温以染抢着说:“不是,恰好门口遇到。”
傅临渊收到她警告眼神,没揭穿。
周牧野显然没多想,很自然招呼,“一起吧,我那边也没几个人。”
包厢里还有沈知豪和陈星然。
周牧野招呼入座,顺手揽住温以染肩膀让她挨着自己。
傅临渊走到温以染另一侧,低头看了一眼,陈星然立即站起来让座,他就这么坐了下去。
周牧野点了一首《光辉岁月》,沈知豪听的情绪来了,也跟去唱,陈星然站起来拿着手机录。
温以染端起蜂蜜柚子茶,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臀。
她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傅临渊已经扣住她的臀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抱到他的大腿上。
温以染不敢动,陈星然就在两步远的地方,镜头一偏就能拍到她。
她感觉到那只手摸到腰窝位置。
温以染想伸手按住,却被扣着动弹不了。
那只手轻轻摩挲,突然捏了一下。
温以染屏住呼吸,心跳骤然提速。
音乐到最后一句,屏幕前两个人吼的声嘶力竭。
随着音乐渐弱,手终于收了回去。
傅临渊扣住温以染的腰,又放回旁边的沙发上。
周牧野重新坐回,温以染娇笑拍手,“老公唱得好棒哦!好崇拜你啊!”周牧野得意地搂住她亲了一口。
“临渊,别光坐着,你也来一首。”周牧野看向傅临渊,其他人跟着附和。
傅临渊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点歌台前。
温以染端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平复心情。
真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太明目张胆了,差一点就被人发现。
若是让人发现,周牧野这个优质金主恐怕是要丢了。
绝对不可以。
傅临渊点了一首老歌,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
温以染愣了愣,从不知道有人唱歌能这么好听,嗓音像深海,让人忘了呼吸。
等到唱完,包厢里依旧安静,片刻后陈星然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比原唱强一万倍啊。”
沈知豪:“你这不当歌星可惜了。”
周牧野:“藏的挺深啊。”
又有人去唱歌,温以染起身去洗手间。
刚站在洗手池前,她从镜子里看到男人站在身后。
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没开口,就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
“正好。”温以染咬着牙。
“怎么?想我了?”傅临渊伸手撩起温以染的连衣裙,动作粗鲁。
“想咬你”,温以染转过身一跳,抱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血管上。
铁锈味从舌尖传来,温以染舔了舔嘴唇。
傅临渊颈侧流血,眼神阴鸷,“你找死?”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力道很大,火辣辣一片。
“你发什么疯?”
傅临渊把她抵在墙上,身体压上来,呼吸粗重。
温以染恨的牙痒痒,“你刚刚故意的吧?”
傅临渊没否认,“不是挺刺激的?”
温以染:“你是不是想让他看到?然后把我踹了?”
傅临渊:“你这么怕他?”
温以染:“我要挣钱!”
傅临渊:“我有钱。”
温以染一愣,冷笑:“多多益善。”
“我看你不是缺钱,是缺男人。”
傅临渊扣住她的脖子,“贱货。”
温以染仰着头,“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
她不在乎他的侮辱,钱到位就行。
傅临渊看了她两秒,眸中欲望消退,松开她,转身走了。
温以染松了口气,又洗了把脸,才回到包厢。
周牧野告诉她,傅临渊提前走了。
又玩了一会儿,几个人散了,周牧野送温以染回去,临走给她转了三万。
温以染朝周牧野挥完手,转身拿起手机,点开“傻逼”对话框。
【结个账,熟客八折,算你十五万。】
傻逼:【你金子做的?】
温以染:【当然不是,是傅先生的BQ比金子值钱。】
对面没再回,却发了一个三十万转账。
温以染立马点了接收,心情好了一点。
——
两天后,望澜酒店宴会厅。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到慈善舞会现场的时候,一眼看到傅临渊。
不时有人过去跟他寒暄,攀谈。
周牧野也过去打招呼,然后带着温以染坐在靠窗的位置。
温以染眼睛一直没闲着,这种场合很难得,最适合钓金主了。
目光每扫过一个男人,她都会评估一下。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右前方年轻富二代身上。
正巧周牧野被生意伙伴拉走了,她面带笑容起身。
“去哪里?”
傅临渊突然冒出来挡在她面前。
“跟你没关系。”温以染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傅临渊瞟了一眼她去的方向,“那个富二代,被他爸冻结了信用卡,兜比脸都干净,你想钓他?”
温以染笑容有点僵,刚想坐回去,就见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长裙的女人迎面走来。
“傅总,赏脸跳支舞?”
温以染认识她,当红明星沈惊鸿,身价七位数,那张脸女人都嫉妒。
傅临渊态度冷淡,“没兴趣。”
沈惊鸿笑容微微一僵,但依旧没放弃,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柔:“傅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嘛,就跳一曲。”
傅临渊没抬眼皮,“你的面子跟我无关。”
温以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傅临渊拽进了舞池。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温以染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是周牧野的舞伴,放开——”
傅临渊打断她,“他走了。”
温以染一愣:“什么?”
“他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托我跟你说一声。”
温以染下意识扫了一眼。周牧野确实不在那边了,座位上外套也不见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你弄走的?”
傅临渊没否认,“不重要。”
温以染:“他走了,你拉我跳舞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傅临渊语气嘲讽:“不处心积虑钓个金主,你会走?”
温以染学他的语气:“跟你没关系。”
“有”,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方向一带,两个人瞬间贴近,“你今晚跟我走。”
温以染:“凭什么?”
“凭周牧野走了,凭我是更好的选择”,他顿了顿,“凭我给你钱。”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温以染的锁眼。
拒绝的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开口就变成:“五十万,预付。”
温以染跟着傅临渊刚出大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后一声叫喊:“傅临渊!”
温以染回头,沈惊鸿提着裙摆跑过来,目光先落在温以染脸上,又转向傅临渊。
她美丽的脸有点扭曲,“我追了你三年,三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傅临渊神色冷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从未回应过你。”
沈惊鸿眼眶红了,“你就这么狠心……”
傅临渊:“你错了,我不是石头,是冰,捂不热,只会冻伤。”
沈惊鸿不甘心在他身后喊,“那她呢?她是谁?凭什么你对她这么好?”
傅临渊没回答。
坐在车上,温以染没忍住:“那女明星挺漂亮的,还追你那么久,你怎么那么对人家?”
傅临渊:“我怎么了?”
温以染:“有点冷血。”
傅临渊冷笑:“等会儿让你知道。”
温以染:“知道什么?”
一进门,温以染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临渊在玄关就摁着她狠狠收拾了一顿。
边收拾边问她,“我冷血吗?”
温以染喘着,依旧嘴硬,“冷,像冰柜里爬出来的。”
傅临渊冷笑,把她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你也就嘴硬,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你也就这点本事,说不过就上,幼儿园毕业的?”温以染咬牙回击。
“继续”,傅临渊加快节奏,“你嘴硬一句,我多做十分钟,看谁先认输。”
温以染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像全身瘫痪的人软在他怀里。
傅临渊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平复,“我冷血吗?”
温以染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热。跟火炉似的,行了吧?全天下就你最热。”
“阴阳怪气。”
“跟你学的。”
傅临渊把温以染抱到沙发上,转头又去了洗手间。
那些曾被他死死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再次闪回。
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缩在角落里,看到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他肩膀。
瞳孔散着,声音嘶哑:“快上我…上我…”
下一秒她猛地歪过头,对着他脚边的地面剧烈呕吐。
嘴里含糊不清:“脏……好脏……”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傅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已经跪在了洗手台前。
这次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里面的男人眼神带着厌恶。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在温以染身上这么重欲。
以前不要说做,一想都觉得恶心。
因为会令他想起那些画面,所以产生生理性排斥。
可是看到她,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欲望压都压不住。
虽然会厌恶的呕吐,但吐完之后,他又想要了。
这种矛盾让他烦躁。
像一个讨厌甜食的人,忽然对一块奶油蛋糕产生了饥饿感,吃完又反胃,反胃完又想再吃一口。
温以染累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扫了一眼来电人,她瞬间恢复甜嗓,“老公~想我了?”
“宝贝~睡了?”陆景琛的声音轻快。
“还没。”
温以染看到傅临渊走到床边坐下来。
“你猜我在哪儿?”对面声音带着笑意。
“我猜猜,老公你回来了?”她佯装惊喜。
傅临渊拉下被子,温以染带着警告看他一眼。
“没错,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订了法餐。”
“有空呀,陆少请客,我当然——”温以染的话卡住。
傅临渊突然低头咬住她锁骨。
她咬着唇,声音维持着甜度,用手推他。
“当然要去啦!”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嗓子有点不舒服。”温以染手被扣住。
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摸上她的臀,在敏感位置捏了一下。
温以染差点哼出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说定了,明晚七点我去接你。”
“好……好呀!”她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总算挂了电话,温以染推开他,坐起来抱住被子,“傅临渊你有病吧!我打着电话你故意是不是?”
“嗯”,他大方承认,“下次开免提别挂断,让那些金主听听你怎么叫床的。”
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动作粗鲁无礼。
“你有病啊!”
“说过了。”
“有大病!”
“词汇量贫乏。”
温以染不理他,下床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他的T恤盘腿坐床上拿起手机看,看了几眼后转头,“五十万你还没转。”
傅临渊偏头扫了一眼她的屏幕,两个字映入眼帘。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温以染温以染一愣,下意识屏幕一翻,“要你管?快转钱。”
“看了才给。”他伸手。
温以染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行。”
“那没钱。”
“你说的,看了必须给。”她把手机递过去,“不管备注什么。”
傅临渊看了看,指尖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叫一声。”
温以染一看,备注名变了,两个字变成一个字:爷。
“做梦!”温以染瞪大眼睛。
傅临渊把手机还给她,“以后就这么备注,改一次扣十万。”
温以染盯着那个备注名,觉得眼睛疼,“你——”
“你什么你?”傅临渊打断她,“被人叫傻逼这么久,还不能收点利息了?”
温以染翻白眼,“不改也行,多转账十万。”
傅临渊讽笑,“你可真会创收。”
说完,转了六十万。
——
沈家。
沈知豪看着一地狼藉,无奈叹气。
“哥,你说他凭什么?”沈惊鸿眼眶通红,“我追了他三年,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那个女的算什么东西?她哪里比我好?”
“哪个女的?”沈知豪捡起抱枕,拍了拍灰,扔回沙发上。
“我怎么知道?我去追傅临渊的时候,那女的就跟在他后面,长得一般。”沈惊鸿又从包里翻出一根烟点上。
沈知豪过去把她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别抽了,嗓子哑了明天新闻发布会怎么办。”
“你就知道发布会,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不管?”沈惊鸿瞪他。
“被欺负?”沈知豪笑了,“你追人家三年,人家没理你,这叫被欺负?这叫活该。”
“沈知豪!”
“行行行,我看看。”沈知豪哄她,“你拍她照片没有?”
“拍了,我不甘心,特意拍了一张。”沈惊鸿调出手机相册,翻出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酒店门口,温以染的侧影,黑发黑裙,唯独皮肤白得晃眼。
沈知豪接过来,放大照片,盯着看了两秒,眉头拧了起来。
“温以染?”
“哥,你认识这骚货?”沈惊鸿睫毛膏哭花了,眼圈发黑。
“认识”,沈知豪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圈子里挺有名的。”
“有名?”沈惊鸿咬着唇不服气,“比我还有名?”
沈知豪笑了笑,拍着沈惊鸿肩膀,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有名,不是指好名声,哪能跟你比。”
“温以染是职业女伴,给钱就行那种。”
“谁给钱叫谁老公,几万块上手,什么都能陪,我知道她现在跟着周牧野,也就是当个玩具而已。”
他点了一支烟,“傅临渊什么人?”
“京圈顶级大佬,这种人眼光高着呢,只看得上身份差不多的名门贵女。”
沈惊鸿闻言愣住,随即狂喜,眼泪都忘了擦,“所以临渊只是玩玩?他不可能真心喜欢那种女人对不对?”
“不然呢?”沈知豪吐了一口眼圈,“傅临渊什么身份?跺跺脚京都都得颤一颤的人物。”
“他那种男人,结婚要的是门当户对,玩才找这种,你跟她比是自降身份。”
沈惊鸿破涕为笑,扑进抱枕又哭又笑,“我就说他不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她猛的想起什么,扔开抱枕,挽住沈知豪,“不过哥,就算是玩玩,我看着别的女人在傅临渊身边也不顺眼。”
“你能不能帮我,让那个骚狐狸离他远一点。”
沈知豪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你先别着急,过两天我约周牧野聊聊。”
---
温以染从傅家别墅出来,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了咖啡厅。
她约了沈瑶见面。
坐下后,沈瑶把一杯热可可推过去,“你的捞钱计划怎么样了?”
温以染叹了口气,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累死老娘了。”
沈瑶:“纵欲过度?”
温以染差点呛到,放下杯子,“遇到一个变态。”
沈瑶:“什么变态?”
温以染:“傅临渊啊,上次跟你说过的。”
沈瑶:“傅......你上次跟我说了以后,我可专门查了,那可是京圈大佬金字塔尖那种,是那个傅.....吗?”
温以染:“没错。”
沈瑶笑了,“钓上他可不容易,你撞大运了,周牧野陆景琛这种十个绑起来,都没有他一条腿粗。”
沈瑶身子往前探了探,“他怎么你了?让你这么骂他。”
温以染组织语言声情并茂地把傅临渊控诉了一番,“你说是不是变态?”
沈瑶端着杯子顿在半空,满脸不可思议。
“嫌弃你还逮着你不放,是有点变态。”
“那你怎么打算?”
温以染晃了晃杯子,“他虽然变态,但给钱多。”
“看在亲爹的份上忍忍,就这样吧。”
沈瑶:“傅同意你跟别的男人?”
温以染:“他知道我身份,而且次次截胡。”
沈瑶啧啧两声,“男人的独占欲。”
温以染嘁了一声:“什么独占欲,公狗罢了,撒尿划地盘。”
沈瑶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完又问:“那你就这么跟他周旋下去?”
温以染笑:“到他腻了我为止,你说的,钓上他可不容易。”
沈瑶:“你有没有想过,只跟着傅一个金主,你也不用在好几个男人之间周旋,没那么累。”
温以染:“他那么嫌弃我,就怕不长久,断了其他人,等于没了亲爹。”
沈瑶叹了口气:“不过你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钓上了他,估计没一个敢再约你。”
温以染叉了一块抹茶千层塞嘴里,“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沈瑶:“但时间久了,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温以染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傅临渊怎么可能一直对我有兴趣,估计很快就会腻了。等福利院好了,我压力也会小很多,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到沈瑶还锁着个眉头,温以染笑眯眯叉了一块蛋糕塞她嘴里。
“放心吧。”
“多往好处想”,她喝了一口热可可,咂了咂嘴,“那个变态的硬件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凑近沈瑶,“钓过这么多男人,只有他,能让我爽到忘了是在卖。”
“很带感!虽然第一次挺粗暴,跟野兽似的,但后来居然还挺合拍。”
这次轮到沈瑶差点呛到,声音在纸巾后面听起来闷闷的,“你pua自己角度真刁钻……”
“不然呢?还要天天以泪洗面不成?”
沈瑶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瑶急着去上班,起身朝温以染摆摆手先走了。
温以染下午没事,就又点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喝。
手机震了。
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先是十几个孩子小脑袋挤到一块儿,看向镜头,七嘴八舌叫:【小染姐姐……】
然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从洗得发白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镜头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用橡皮泥捏的草莓蛋糕。粉色橡皮泥干裂了,上面还歪歪斜斜插着一根牙签,当蜡烛。
女孩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小染姐姐,这是我捏的草莓蛋糕,送给你。】
镜头最后调转方向,朝向自己,一位花白头发老人面带笑容:【小染,孩子们都很好,健健康康的,没有生病,长得也很快,小满都到我肩膀那么高了。】
【你那边工作辛不辛苦?别挂念我们,专心工作,记得注意身体!】
温以染眨了眨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分钟后,露出笑容。
然后,把镜头对着自己,按下录像键:【秦妈妈,看到你好开心,我工作不辛苦,老板对我很照顾的,从来不加班哦。等过一阵子休年假,我就回去看你,还有孩子们,给你们带好多好吃的。】
发完视频,她放下手机,一滴液体滴在面前的咖啡里。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几小时后,温以染被闹钟吵醒,想起晚上陆景琛的约,她从床上爬起来化妆换衣服。
到了月颂法餐厅,陆景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张开手。
温以染扑进他怀里,仰头吧唧亲了一口下巴,“陆少,新加坡的事忙完啦?”
“再忙也得回来看你。”陆景琛从身后拎出一个礼盒,“答应你的鸵鸟皮铂金包,限定色。”
温以染佯装婉拒,声音娇滴滴:“陆少这怎么好意思呀。”
“特意买给你的,拿着。”
两个人吃到一半,主菜刚上,一道阴影落在桌边。
“临渊?”陆景琛站起来,“这么巧,你也来这儿?”
温以染一僵,猛地想起陆景琛打电话的时候,傅临渊正趴在她耳朵旁边。
无不无聊?又要截胡。
不过她无所谓,两个男人,两份钱,不亏。
傅临渊“嗯”了一色,目光淡淡扫过温以染,最后才落在陆景琛身上,“跟朋友谈点事,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嘻嘻地打招呼,“陆少,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陆景琛揽住温以染的肩,“我女朋友,温以染。”
“既然遇到了,别在这吃了,没意思”,傅临渊语气不容商量,“去鎏金台,延之攒的局,一起。”
谢延之附和:“对呀陆少,一起呗,赏个脸。”
陆景琛哪敢拒绝傅临渊,立刻点头,“行,一起。”
谢延之看向温以染,她笑得温顺,“我听陆少的,好呀。”
到了鎏金台,整整一层楼是高档一体化私密娱乐区。
陆景琛和谢延之开了一桌斯诺克。
傅临渊站在美式球台边,慢条斯理地挑球杆,“温小姐会打球吗?”
温以染还没回答,陆景琛在不远处喊:“宝贝,陪傅总玩两把。”
“好呀,陆少”,温以染朝傅临渊走过去。
傅临渊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左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握杆。
“腰要沉下去。”
温以染照做,刚俯身,他的右手就顺势滑到她的腰侧,探进薄薄的衣料,摸到她腰窝那块疤痕位置。
她手一抖,差点脱杆。
“别抖。”他贴着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自然点。”
球杆推出,白球撞击红球,滑入袋中。
“不错”,傅临渊夸奖,手却得寸进尺,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大的她差点叫出来。
温以染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
傅临渊神色不变,看向不远处的陆景琛,“景琛,你这女朋友,身体协调性很差。”
陆景琛哈哈笑:“她哪会这个,傅总多教教。”
“嗯”,傅临渊再次俯身贴上去,这次更过分,直接膝盖顶进她的腿间,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住球杆。
他的唇擦着她耳尖,只有她能听到:“他知道你这么软吗?”
“知道你被按在身下叫得多好听吗?”
温以染手又开始抖,身体诚实的发软,心里却又担心得要命。
她从齿缝挤出气音,“傅临渊,你这个疯子.....”
“嗯”,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好听。”
温以染闻言笑了,借着被他环住的姿势,手肘看似无意往后一送,狠狠撞在他肋骨最脆弱的位置。
傅临渊闷哼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半秒。
温以柔趁机推开他跳到陆景琛身旁。
“傅总,您太严格了,人家手肘都累得痉挛了,得休息会儿。”
陆景琛抬头,笑得没心没肺,“傅总,以染娇弱没力气,您担待。”
几个人玩了一个多小时,陆景琛喝高了。
回去的路上,陆景琛搂着温以染肩膀,酒气喷在她脸上,“今天傅总搞累你了?”
温以染捏着铂金包,心头微紧,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脸上神色不变,“是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哪比得上陆少你?”
陆景琛笑着摇头,“你算看错了,傅临渊这人,看着冷漠无情,其实不光怜香惜玉,还很有人情味。”
温以染没接话。
陆景琛又说:“你肯定想不到他会做女性公益吧?他以个人名义搞了一个梅栖基金,专门为受侵害以及精神失常女性提供帮助,还自费建了好几个女性公益医院,全免费收治。他每年得往里头砸几个亿呢。”
温以染皱眉看陆景琛,目光带着疑问。
陆景琛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看不出来吧?傅临渊看起来冷血得跟机器似的,谁能想到?”
温以染没忍住开口,“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景琛嘿嘿笑:“有钱人哪个不搞点慈善呢?”
温以染茅塞顿开。
也是。
搞慈善也算包装,毕竟有钱人更在意形象。
只是,即便是包装,陆景琛说得那些事还是令她有些震惊,很难跟傅临渊联系起来。
车很快到了小公寓,下车前陆景琛给她转了五万。
“谢谢陆少,晚安。”温以染甜笑摆手。
点了收款,她退出来发现还有一个转账信息。
傅临渊已经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立即收了,踩着高跟鞋摸进黑咕隆咚的楼道。
晚上躺在床上,温以染又想起陆景琛的话。
当年刚离开福利院时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
因为读大学,她要打零工交学费,秦妈妈的积蓄这些年养着福利院也花的寥寥无几,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她从报纸上看到一个公司老总设立教育慈善基金的报道。说是要帮助处在困境中的孩子们。
她拿着报纸找到那人。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神直往她的胸口瞄。
她忍着那道令人恶心的视线,开口恳请对方给福利院捐点儿钱。
“报纸上不是说您做慈善吗?您是大善人,孩子们现在真的需要您帮助。”
那男人毫不掩饰伸手摸她的胸:“你傻啊,做慈善就为了包装,哪个不是摆摆样子?不过你要是让我玩玩……”
温以染闭上眼,强迫自己脱离回忆。
——
温以染挽着周牧野走进包厢的时候,看见傅临渊在主位上侧着脸跟陈星然聊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想,傅临渊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
跟别人的女朋友玩偷情。
她记得他说:“不是挺刺激的?”
虽然每次她都紧张的要命,他却似乎很享受。
是沈知豪组的局,总共五个人。
温以染挨着周牧野坐下,沈知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以染最熟悉不过,赤裸裸地瞧不上。
不过她早就不在意了,狗眼才看人低。
这种场合她一般自觉降低存在感,闷头扒饭。
刚扒了一口菜,头顶男声响起。
“坐这边,介意吗?”
“怎么会,临渊”,周牧野笑回:“座位随便你挑。”
身旁座位落下人影,温以染咽下一口肉,桌子下的腿下意识收了收。
沈知豪招呼大家吃饭喝酒,边吃边聊。
他转头,冷不丁问周牧野,“你女朋友是不是挺会伺候人的?”
周牧野看了沈知豪一眼,有点意外突然提这个,“嗯”了一声点点头。
温以染正啃羊排,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傅临渊。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端起杯子喝茶,好像桌子底下摩挲她的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周牧野此刻注意力都在沈知豪那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豪自然地引出目的:“过几天我有个重要客户到江城,我那边抽不出人陪,需要找个人去陪陪。”
周牧野明白了,“想让以染去?”
他犹豫了一下。
沈知豪继续:“就一周,带她在江城转转,哄高兴就行。客户是女的,你怕啥?”
他笑得揶揄,“还是你俩好的一周都分不开?”
周牧野这才同意,“我没问题,以染自己决定吧。”
温以染咬着牙,傅临渊的指腹已经挑开她的丝袜边缘,摸到大腿。
手里的羊排当一声磕在瓷盘上,吸引了众人目光。
“以染?”周牧野转头。
温以染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借此把一声险些溢出的轻哼咽回去。
“我没问题呀。”她放下杯子,笑靥如花,“沈少既然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表现。”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因为桌子下的手突然收紧在她的大腿掐了一把,她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傅临渊端着酒杯,声音懒洋洋:“周牧野,你倒是大方。”
周牧野哈哈笑:“临渊,朋友生意,互相帮忙。”
傅临渊抿了口酒,桌子下的手却变本加厉。
温以染咬着牙开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态。
“沈少,什么时候去江城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傅临渊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优雅地像刚用完餐。
“那就”,他抬眼,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温以染身上,“预祝温小姐陪得尽兴。”
周牧野没觉出端倪,“以染,还不谢谢傅总?”
温以柔笑着看向身侧,“谢谢傅总。”
沈知豪满意笑了,举起酒杯,“成交,就下周,以染,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安排行程。”
“好呀,沈少。”
酒局散场后,傅临渊先走了。
温以染去洗手间,周牧野在大堂等她。
刚从隔断里出来,温以染一抬头看到沈惊鸿。
沈惊鸿洗完手,在镜子里看到她,转身打量。
“你就是上次跟在临渊身边的......温以染?”
温以染眉心微蹙,淡定洗手,“沈小姐记性不错。”
沈惊鸿抱臂:“提醒你一下,别动非分之想。”
“要是你痴心妄想临渊——”
温以染打断她:“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家世还好,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心动啊。”
沈惊鸿闻言,杏眼瞪圆,下一秒似乎就想上前撕了她,“你敢?”
温以染抽了一张纸擦手,“可就算我想,可傅先生什么人?怎么可能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沈惊鸿面色稍缓,“算你识趣。”
温以染笑眯眯:“沈小姐放心。”
沈惊鸿不屑扫了她一眼,忽然觉得之前在家哭得那一场简直像个白痴。
傅临渊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怎么会碰这种骚狐狸。
不干不净的职业女伴。
他最反感不干净的女人。
她不再看温以染,转身走人。
温以染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傅临渊给她转了三十万。
她勾唇,他给钱倒是越来越自觉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以染看到周牧野正打电话。
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每个字都清晰。
“爸,我知道了……楚家那位,我见过照片,挺端庄。联姻的事,您定就行。”
“以染?您给我三个月,我会处理干净。她那种女人,懂规矩,不会闹。”
温以染脚步顿住。
她听完一整段,眼神平静,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
又一个要结婚的。挺好,省得提分手。
等周牧野挂了电话,她叫了一声“老公~”,提步走过去。
---
傅临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腹微微摩挲。
想起她大腿滑嫩得像凝了脂。
心底涌起一股燥意。
回到别墅,冲进浴室,洗了三十分钟冷水澡,燥意未消。
裹着浴袍出来,他拿起手机。
点开最上面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在哪?】
温以染穿着睡裙躺在床上,正盘算周牧野断了每月损失多少钱,心疼的要命。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到“爷”发来一条信息。
内心嘲笑。
这是......公狗又发情了?
不如跟傅临渊多互动点,把这块损失补上。
这么想着,她回:【床上】
发完觉得不够直白,干脆把睡裙的吊带拉下,对着手机镜头拍了张性感照。
然后撩起裙摆,又拍了一张。
两张照片都发给“爷”。
秒回:【衣服碍事】
温以染撇嘴:【加价】
爷:【多少】
温以柔:【三十万】
转账信息弹出:五十万。
温以染挑了挑眉,公狗这次急不可耐。
她看完到账提示,没有立即动弹,而是慢悠悠按要求拍了张不大清晰的全身照。
又磨蹭了十分钟,才点了发送。
爷:【视频】
温以染:【再转三十万】
转账提示:到账五十万。
温以染笑了。
视频接通,温以染熟练地开始表演。
配合男人粗重的呼吸。
不久,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低哑:“温以染,看着,这是你的。”
应付完傅临渊,温以染起身去洗了手。
回来躺下的时候心情舒畅,周牧野断就断了,傅临渊不腻就好。
一次顶几十次。
---
次日九点钟,傅临渊走进傅家老宅大门。
这个大门,他已经半年未踏足,要不是老爷子过生日,他今天也不会来。
管家迎上来,接过礼物,“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崇山退休前任高级军官,穿着唐装,坐在紫檀木圈椅里,面前摆着棋盘。
他七十八岁了,头发雪白,眼神锐利,看到傅临渊,招手让他坐下。
傅崇山捏着黑子,沉吟道:“临渊,你也二十九了,该考虑结婚大事了,有中意的姑娘吗?”
傅临渊摇头。
傅崇山:“裴家的姑娘裴听雪,下周回国,你们见见。”
傅临渊:“爷爷是想联姻?”
傅崇山:“裴家在高层的关系,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爷爷为你好。”
傅临渊落子,吃掉了一片黑子:“我不需要。”
傅崇山:“凡事要看长远,现在不需要不等于以后不需要。”
傅临渊:“不用您操心。”
傅崇山依旧耐心:“那姑娘我打听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也漂亮,跟你挺般配。”
“我下周出差没空。”傅临渊起身离开书房。
“那等你回来再见也行。”傅崇山在他身后喊。
傅临渊没回话。
走出书房,他迎面撞上傅正霆,身后还跟着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转头跟后面两人说了一声,让傅临渊跟他在正厅坐下。
傅正霆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傅临渊笑:“没话找话?”
傅正霆拧眉:“我是关心你,毕竟是一家人。”
傅临渊嘴角扯了一下:“我妈咽气,你在苏曼丽床上。我姐跟我被绑,你拖了六个小时才报警,一家人?”
他起身:"你的家人,只有苏曼丽和傅临霄。"
傅正霆脸色骤变,吼出声:“逆子,我是你爸!”
傅临渊不理他,起身走向房间。
傅崇山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劝傅正霆:“行了,别吵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一见面就吵。”
傅正霆叹气:“您也听到了,是他卯着劲儿跟我吵。”
傅崇山:“他心里有死结,不是那么容易想开的,你还是多包容他一点。”
傅正霆:“就怕他一直想不开!”
……
傅临渊穿过长廊,脚步在尽头那扇胡桃木门前停住。
推门而入。
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摆设还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墙边摆着一架钢琴,琴凳还是那把旧的,他坐下来,试着按下第一个键。
音不准。这架琴太久没调了。
可就在那一个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那道温柔声音。
“妈妈给你弹一首《明天会更好》,你学着弹一下。
“临渊真棒,妈妈就弹了一遍,你就会弹了。”
接着,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妈妈偏心,只夸弟弟不夸我,我也要学。”
傅临渊看向柜子上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温婉,她的手搭在身旁两个孩子的肩上,左边一个女孩子,右边一个男孩子。
傅临渊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
——
周一上午九点,温以染拖着行李箱走进vip贵宾候机厅。
一眼看到傅临渊坐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平板。
愣了几秒,温以染才走过去,“傅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
傅临渊抬头,“跟你一样。”
温以染反应了一会儿,“原来傅先生也去江城啊,好巧哦。”
她坐进傅临渊对面的沙发,无聊地东张西望,然后发现了新大陆。
“傅先生,这里居然还有水果。”她起身走向圆形玻璃茶几,捏起一颗樱桃,“这个免费还是收费?”
傅临渊:“不收费。”
“真的?”温以染一听来劲了,端着盘子回到沙发里,“不收费不吃可就成傻子了。”
傅临渊目光扫过她鼓着腮帮子,毫无形象地嚼樱桃的样子,有些嫌弃。
“没进过贵宾厅?”
温以染:“咱不像傅先生见过世面。”
傅临渊:“你那些金主没带你来过?”
温以染吐出一串果核,“忘记了,就算来过,怎么好意思放开吃,起码得注意一下形象。”
傅临渊不爽了,“跟我在一起就无需顾及形象?”
温以染闻言直接盘腿坐上沙发,把高跟鞋一蹬,捏着后脚跟揉了两下,长出一口气。
"傅先生,您金口玉言,说不用顾及形象,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临渊:"……"
两个人在贵宾厅等了大约半小时,听到广播飞江城的乘客开始登机。
傅临渊收起平板,径直走向登机口,走了几步,回头,“还不跟上?”
温以染:“傅先生,我订的经济舱,您先走。”
“升舱了。”傅临渊面无表情。
托傅临渊的福,温以染坐上头等舱。
飞机平稳后,空姐推着餐车过来。
温以染要了黑椒鸡排,她三五下解决干净,连配菜里的西兰花都没放过,末了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叉子。
傅临渊看着她吃的干干净净:“这么饿?”
温以染:“这叫光盘行动,国家提倡的。”
她把空餐盒扣上,一斜眼,看到傅临渊面前的那份红酒牛肉。
“你怎么不吃?不饿?”
傅临渊:“难吃。”
“那太可惜了。”温以染伸手把他面前的餐盘端到自己这边,“我帮您销毁证据,免得空姐嫌您挑剔。”
傅临渊终于侧过脸,“温以染,你上飞机前是没吃饭,还是这辈子没吃过肉?”
温以染:“吃了,但是浪费可耻,而且,这份一看就好吃,您刚刚揭开锡纸的时候我就盯上它了,幸亏您不吃。”
傅临渊冷笑:“你也不怕撑死。”
“这点算什么?”温以染轻嗤。
她不仅吃了他的饭,还顺手把他那杯没动的香槟也端走了,仰头灌进肚子里。
“舒坦。”
她满足了,把毯子往身上一裹,很快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广播快到江城,温以染才睁开眼,忽然发觉自己靠在傅临渊肩膀上,嘴角还湿乎乎的。
他肩膀上,赫然一小块不明水渍。
温以染迅速坐正,然后掏出一块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接着给傅临渊擦肩膀。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睡太香了。”
傅临渊躲她的手,“你哪来的纸,是不是擦口水的?别碰我,脏死了。”
温以染更夸张地擦,一边瞪他,“谁叫你不推开我。”
看着那块水渍,温以染忍不住笑了,一想起高高在上、洁癖严重的傅临渊肩膀上顶着她的口水……
傅临渊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身边笑得莫名其妙的人,心头莫名有种久违的轻松的感觉。
下午四点,飞机落地,江城阴雨绵绵。
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贵宾通道外,岳群见傅临渊出来,立刻撑伞迎上:“傅总。”
傅临渊嗯了一声,径直上车。
温以染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找网约车,雨水溅到小腿上凉凉的。
车窗忽然降下,傅临渊侧脸线条冷硬,“杵着当障碍物?上来。”
温以染立刻眉开眼笑,把箱子交给司机,飞速上车。
车在江城最大的临江酒店门口停下。
傅临渊看到温以染不动弹:“下车。”
温以染:“我订的快捷酒店。”
傅临渊:“你住那家连热水都不稳的快捷酒店,还是住这家七星临江酒店?”
温以染麻溜下车:“当然跟着傅先生。”
由于提前预定,可以直接进房间。傅临渊住总统套房,温以染住隔壁的普通房。
进了房间后,她先舒服洗了个澡,然后扑到大床上滚了两圈。
按照之前沈知豪助理给的行程单,晚上七点,温以染要与客户见面陪吃饭。
她特意穿了条掐腰低胸的黑色连衣裙,化了全妆。
站在包厢门口,摆出练习好的甜美笑容,才推门而入。
“刘总,不好意思我来晚——”
声音戛然而止。
圆桌主位上,只有傅临渊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正慢条斯理喝茶。
温以染走进去坐下,“怎么是你?刘总呢?”
傅临渊:“沈氏的项目已经被我收购,你不需要陪刘总了。”
温以染第一反应是工作黄了。
原本沈氏承诺她完成任务后付十万酬劳,这样的话,算完成还是没完成。
谁是雇主。
“傅先生”,她凑上去,笑得狗腿,“我就想问问酬劳怎么付?”
傅临渊皱眉看她,“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去谈项目,还是去卖身?”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理直气壮:“见客户不得正式点?傅先生,您不懂,女客户也喜欢漂亮妹妹。”
“漂亮?”傅临渊反问,“俗不可耐。”
温以染不在乎,“酬劳到底怎么算?”
“工作内容不变,只是服务对象——”,傅临渊看她,“换成我。”
温以染:“不管陪谁,都是工作,钱怎么算最好提前说清楚。”
“温以染,”他哑着嗓子,“再提一个字的钱,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你去大街上拉客。”
温以染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了:“……那不提钱,提感情?”
傅临渊松开她,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你也配?”
温以染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服务生很快上了菜,看到避风塘炒蟹,温以染立即觉得饿了。
她抓了一个蟹子,直接掰断了蟹腿,上嘴就啃。
汁水溅到了桌布上。
傅临渊皱眉:“没有钳子?”
“有啊。”她捏着蟹腿往嘴里送,牙齿咬得嘎嘣响,“但用手快。傅先生,您不懂,这玩意儿就得嗦着吃,灵魂都在手指头缝里。”
她说着,还真把手指嗦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啾”声。
傅临渊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不可思议看她,“你跟那些金主也这么吃饭?”
“那肯定不会啊!”温以染摇头:“看我这样不得分分钟把我给踹了。”
傅临渊冷笑:“你就不怕我看见?”
他心里不爽,在她心里,他还比不上那些金主?
温以染:“傅先生这话……怎么听着像吃醋了?”
看到傅临渊想要杀人的目光,她噗嗤一笑,伸手去挽他,“我这是跟您不见外。”
男人胜负欲真可怕。
傅临渊哼了一声,抓住她手腕,“手这么脏别碰我。”
后来温以染乖乖地按照傅临渊的要求,洗了两遍手,再吃蟹子用工具。
饭菜太好吃,温以染吃的很饱,腰都弯不下,吃完她就回房间躺床上当挺尸,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被鬼压床。
她吓得迷迷糊糊睁眼,蓦地发觉鬼原来是傅临渊。
她推了他一把,“要吐了。”
傅临渊还算迁就,松开了她。
温以染感觉到身上压力变小,刚打算继续睡,就听到傅临渊命令:“你上来。”
温以染闭眼装死。
傅临渊的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淡提醒:“温以染,别忘了你的工作。客户不满意会扣钱的。”
温以染立即睁开眼,熟练假笑:“傅先生说得对,工作第一,赚钱要紧。”
她磨磨蹭蹭地起来。
“这得算加班费。”
傅临渊双手枕在脑后:“自己动。”
温以染:“傅先生真体贴,看我吃多了,还帮我消食。”
三分钟后,温以染彻底瘫了。
“我不行了,傅先生,我申请工伤,累瘫了。”
傅临渊冷笑:“三分钟就虚成这样,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
“金主不让我当健身器材,”温以染有气无力地嘟囔。
“废物。”
……
等温以染睡着后,傅临渊才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
——
翌日上午,温以染睁开眼,发现傅临渊还在她身旁躺着。
他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薄唇抿着,比起清醒的时候,睡颜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温以染盯着看了几秒,又轻轻掀开滑到腰际的被子。
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陷,腰劲瘦有力,腿修长。性感得要命。
这颜值,这身材,谁能顶得住?
温以染咽了口唾沫,指尖鬼使神差摸了上去。
傅临渊闭着眼,突然开口,“温以染,你手再往下半寸,就别打算起床了。”
温以染缩手,声音不满:“摸摸怎么了……不过这腹肌,比我见过的所有金主加起来都带劲。”
“所有?”傅临渊睁开眼,冷飕飕地睨着她,“你还见过多少?”
温以染还没想好怎么编,傅临渊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九点准时到楼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别迟到。”
温以染撑起身子:“先别走。”
傅临渊停住,侧脸线条冷硬。
“傅先生,结一下账。”温以染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别忘了加班费。”
傅临渊冷笑,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点了两下。
温以染手机震了,到账提示:六十万。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傅临渊摔门而去。
温以染起床洗漱。
——
和风会所。
沈惊鸿坐在真皮沙发上,捏着酒杯不放心地问:“哥,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
沈知豪笑着给她添了酒,语气笃定:“放心,傅临渊不过是图个新鲜。温以染这种女人,他几天不见就忘了。”
他放下酒瓶,语气得意:“你上次让我想办法,所以我特意安排她去江城,就是为了让她先消失一阵子。”
“傅临渊什么人?这种女人几天不见就忘干净了,等回来了还有她什么事?”
沈惊鸿咬唇,仍不甘心:“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什么不踏实?你这是自寻烦恼。”
沈知豪嗤笑一声:“温以染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你比?她不过是牧野的一个玩具,连正经女朋友都不算。
傅临渊就算感兴趣,也就是玩玩,你还真当他上心?”
沈惊鸿想起温以染那张脸,恨意涌上来:“那要是临渊忘不了呢?”
“忘不了?”沈知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临渊那种身份,碰她都是自降身价。”
“你以为傅家会允许?等老爷子知道,不用你出手,傅临渊自己就得把她扔了。”
沈惊鸿终于露出笑容,举起酒杯:“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
温以染在酒店自助餐吃完早餐,化好妆,九点准时到了楼下。
孟群替温以染打开后车门,她看到傅临渊已经在车里。
坐上车,温以染问傅临渊:“傅先生,这几天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傅临渊目光从平板移到她的脸上,“温小姐除了会伺候男人,还会什么?”
“吱——”
一个急刹车,车子蓦地停住。
后排的两个人身子跟着晃了晃。
岳群心里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闯了红灯。
他给傅总开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总带女人,也是第一次听到傅总说这种话。
温以染对傅临渊说这种话早就见怪不怪,“谢谢傅先生夸我昨晚伺候得好。”
傅临渊冷笑:“你的脸皮是用砂纸磨的?”
“傅先生”,温以染语气真诚:“是不是砂纸磨的,您昨晚上不是亲自用嘴巴试过?”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傅临渊盯着她,温以染迎着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两下。
傅临渊唇角一抽,没忍住笑了两声,又立即顿住。
岳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瞳孔地震。
他跟在少爷身边七年,从来没见过少爷被一个女人怼得笑出来。
不对,他从后视镜偷偷瞟着两人。
少爷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
岳群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差点又闯了个红灯。
在心里暗暗对温以染竖了个大拇指。
老天爷。
这个温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少爷说话,她是第一个。
难怪少爷对她感兴趣!
巴巴地从京都带着到江城来。
岳群内心掀起惊天巨浪,忽然听到傅临渊开口:“停一下。”
车子停在SKP门口。
温以染:“干什么?”
傅临渊:“把你身上这块破抹布换了。”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黑色连衣裙,“傅先生,这裙子很贵的,要一千块。”
网上打完折三百,还是她狠狠心才买的。
傅临渊懒得跟她废话,“下车,给你二十分钟。”
温以染最终换了套傅临渊选的烟灰色长裙。
当她看到衣服价格六位数的时候,一直追着傅临渊念叨能不能折个现,傅临渊没理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只扔下一句“不准卖二手”。
到了项目会现场,温以染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做记录。
正写着,手机“嗡嗡嗡”响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谷静的语音。
谷静是她高中同学,现在帮她照管福利院。
中场休息,她站在消防通道里,逐个点开听。
【以染,上午消防来检查,说防火不达标让搬走,三天不搬就强制查封。】
【要是真查封了,咱这快二十口子人,去哪里找地方住?秦妈妈急的直抹泪。】
【我打听了,别人说应急局有关系这事就能过去,你老板不是对你很好吗?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温以染听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吸了一口气,发了一条语音:【谷静,您别急,我想办法,一定不让大家睡大街。】
发完,她就给沈瑶打电话说了这事,沈瑶也无计可施。
“我有几万块,要不你先拿去让孩子们住宾馆,回头再想办法?”
温以染拒绝:“我又不是没钱。”
“你少嘴硬,我还不知道你用钱的地方多了,哪个都缓不得,我这是闲钱,你先用。”
温以染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再找你。”
她想给认识的几个金主打电话,调出通讯录后,又犹豫了。
之所以能跟这些人维持关系,很关键的就是她懂事。金主最忌讳麻烦。他们花钱买的是她的笑、她的软、她的伺候,不是她的麻烦。
她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别说三十万的包,连三万块的转账都未必拿得到。
盯着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回到会议室,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继续记录。
可是满脑子都是福利院的事,记录中频频出错。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容易捱到项目会结束,温以染去洗手间给周牧野打电话。
他算时间最长的金主了,为了福利院,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老公~”温以染照例甜甜地叫了一声。
“出差怎么样?客户还好陪吧?”声音带笑。
“出差还好”,温以染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就是南城老家亲戚开的托管班遇到了个小麻烦,防火不合格被被应急局查了,老公能不能——”
“我要开会了,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温以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尾一点水光。
意料之中。
她飞快打字给谷静回了一条信息:【明天先带大家住宾馆,我想办法凑钱。】
发完,她推门出去。
傅临渊站在走廊里。
“怎么哭了?”他问。
“没有,”温以染扬起假笑,眼尾一挑,“美瞳滑片了,在隔间里抠了半天,疼死了。”
“装什么?”傅临渊皱眉,“当我瞎吗?”
温以染茫然:“?”
“出去一趟回来,记录就全是错,还哭。”他难得耐心:“说吧,出什么事了?”
温以染没心情再装,就把跟周牧野说的又说了一遍。
傅临渊:“南城什么位置?”
温以染说完补充:“虽然只是亲戚,但那些孩子感觉真的挺可怜……”
傅临渊嘲讽:“自身难保还当圣母。”
温以染攥紧拳:“过奖,俗人怎么敢当圣母。”
傅临渊淡嗤,转身走人。
温以染没在意,拧开水龙头洗手。
她本不认为傅临渊会管,他那句嘲讽反倒比周牧野那句“我要去开会了”更真实,更让人舒坦。
她没看到傅临渊在走廊尽头顿住,对跟上来的岳群吩咐:“你跟南城应急局王局长联系一下……”
岳群愣在原地。
傅临渊有权有势,他知道,但他性情淡漠,从不多管闲事。
还是第一次见他为别人费神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还是女人。
这温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愣着干什么?”傅临渊冷声。
“是,傅总,马上办!”岳群赶紧低头,掏出手机去联络。
温以染洗完手,跟着傅临渊回到酒店。
路上她因为有心事,一直看着窗外发愣。
下车前,听到傅临渊对她说:“你亲戚的事,不必担心。”
温以染蓦地转头,傅临渊却不看她,继续在平板上处理公务。
回到房间,温以染刚想给谷静打个电话,谷静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以染,刚刚又接到通知,说福利院不用搬了,还说防火整改费用可以申请减免,孩子们都高兴坏了。你是不是找老板把事情解决了?秦妈妈让我一定嘱咐你,说人家帮了咱,你记得要谢谢人家。】
温以染反复看了两遍,才确认问题已经解决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跟谷静确认了,才高兴地扑到床上滚了两圈。
想了想又回了一条信息:【替我跟秦妈妈带个好,我会感谢人家哒。秦妈妈跟孩子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然后赶紧打电话跟沈瑶报告好消息,让她别担心。
沈瑶问了一句:“所以,这个事你说是谁帮忙解决的?”
温以染:“除了你,我就跟周牧野和傅临渊说过。”
沈瑶那头点醒她:"你不是说周牧野挂了电话,那还能是谁?"
温以染起初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之后同意:“不错,应该是傅临渊。”
沈瑶笑:“所以啊,人家傅嘴上嫌弃你,背地里偷偷帮你摆平,这男人靠谱。”
温以染嘴硬:“他估计是闲得慌。”
挂了电话,温以染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秦妈妈的嘱咐。
她甩甩头,起身走出房间。
不管怎么说,傅临渊的确是帮了她的忙。
温以染站在总统套房外,抬手敲门。
门开了。
傅临渊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浴袍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胸口的水珠没擦干。
看得温以染眼睛发直。
傅临渊侧身让开。
“傅先生,”温以染收起平日的嗲,声音难得正经,“我来是真心谢谢你。”
“谢我什么?”傅临渊坐进沙发。
温以染走过去直视他,“南城亲戚的事,是你帮忙解决的。”
傅临渊:“顺手而已,没费什么力。”
“那也要谢”,温以染直接坐他腿上,手往浴袍里探,她不想亏待自己。
“为了谢你,今晚给傅先生免费,想怎么玩都行。”
傅临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旁边沙发上,“没洗手还动手动脚的,好好坐着说话。”
温以染手放膝盖,规规矩矩坐沙发上。
眼睛不闲着,在傅临渊敞开的浴袍扫描,这身材,其实她还挺想的。
傅临渊:“你家是南城的?”
温以染闻言,失去了欣赏美男的兴趣,点头“嗯”了一声。
傅临渊:“家里什么情况?”
温以染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嗓子有点干。
“家里就我妈和我爸,不过我妈死的早,我九岁她就死了,我跟着我爸过,八年前我爸犯罪进了监狱,所以基本家里也没什么人。”
傅临渊没想到她的家庭是这样,看到温以染说起这个心情似乎挺低落的,也就没再问。
“你捞那些钱是为了什么?”听着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温以染回的很快:“买包、买首饰、高消费,精致女人不都这样?”
傅临渊嗤笑一声,“高消费?你看自己浑身上下有没有精致的地方,装什么阔太。”
温以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拿不准傅临渊问这个什么意思,她不想暴露福利院,随口扯了个理由。
“其实,我不是给自己消费,我捞钱是为了还债。”
“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傅临渊冷笑:“所以,你卖身捞钱,就是为了给你爸还债?”
温以染:“嗯。”
傅临渊:“蠢货。”
温以染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洗完她刚想往他身上坐,傅临渊抬眸:“洗澡了吗?”
温以染动作一顿,“傅~大爷,真难伺候。”
然后她又进浴室洗澡了。
傅临渊在后面提醒她,“刷牙。”
她在浴室里洗了澡,又刷了牙。
然后出来坐他腿上,刚刚一直就想摸他的腹肌,这次终于到手了。
这次她伺候的很卖力。
其实,不光是感谢,她也是有点馋他的身子的。
......
完事后,她累趴在沙发上。傅临渊起身去洗澡。
他撑着大理石台面,打开水流,等待熟悉的感觉。
可胃里仅仅轻微痉挛了两下,喉间那点淡淡的恶心被他很容易就压了下去。
他抬头,镜子里的男人额角有汗,眼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这样?
前几次跟她做过后,都会习惯性引发他对做这个的生理性厌恶。
所以他呕吐。
这次动作更激烈,他还没动作,她就扑到他身上,堪比强女干他。
她主动要求他,甚至可以说是她要他。
不止一次。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接受了。
没有呕吐。
甚至连干呕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眉头拧成死结。
外面,温以染趴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她没听到浴室里传来呕吐声,突然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在游艇上他吐的时候,她想揍他一顿。
臭男人变态啊,嫌弃你别要啊。
喘得跟牛一样,吐的又跟狗似的。
可惜没力气。
后来几次,她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也慢慢习惯了。
就是个好看又好用的爆金币小玩具。
对玩具不能要求太高。
有钱就行,至于他吐不吐,跟她一分钱关系也没有。
不对,她能多要精神损失费。
更好。
现在他怎么不吐了?她反而觉得有点好奇。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沙发皮革冰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眯着眼,看向浴室方向,水声停了,门没开。
过了好一会儿,傅临渊才出来,穿着浴袍,走到沙发边,低头扫了她一眼。
温以染也正抬眼看他,两人视线撞上。
温以染笑得没心没肺:"傅先生没吐?"
"闭嘴。"傅临渊冷声,在她身侧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温以染闭上嘴,但没老实多久。
她歇够了,琢磨着也该走了。
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就被傅临渊拽到腿上。
他单手勾着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脸看向他。
“那些金主要是知道你跟了我,还会要你吗?”
温以染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她就跟沈瑶讨论过。
结论是:没一个敢再要她。
当时她的回答是:所以啊,不能让人知道。
傅临渊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细品这句话:他在炫耀?不对,他在威胁!
想清楚以后,温以染脸上恰当地显出强烈惊恐:“老板,别……别告诉他们。”
傅临渊松开手,满意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怕什么?”
温以染:“他们要是知道了你——”
“你以为他们敢动我?”傅临渊挑眉。
温以染:“不敢,但他们会让我活不下去......”
没有钱,她可不就活不下去。
温以染小心翼翼挽他胳膊,柔声细语:“所以,别让他们知道,行不行?”
傅临渊面无表情:“你最好把腿闭紧了,不准让他们碰你。还有——”
傅临渊顿了一下,再次强调:“碰哪儿也不行,懂?”
温以染睁大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看他的目光像X光,嗖嗖的。
傅临渊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强的独占欲!”温以染惊叹,一脸陶醉,“你让我心跳好快!”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傅临渊嘴角抽了一下,“少恶心我。”
温以染继续表演,“那肯定也快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在乎我。”
傅临渊忍无可忍:“闭嘴。”
温以染心里直夸自己,这演技,当初真该考北影中戏,简直浪费了天生的表演细胞。
达到目的后,她捡起地上的衣服。
傅临渊眯眼看她:“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要是敢骗我,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上你。”
“没问题,老板”,温以染穿好鞋,拍着胸脯保证:“我不让别人碰我,那里也不让碰,只让老板碰。”
温以染没什么压力,反正她目前为止,稳定的金主就两个。
周牧野和陆景琛。
周牧野要结婚,傅临渊不说她都打算跟他分了。
至于陆景琛,她的送包小王子。
王子还是挺单纯的,她使点手段不让他碰,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低个头,服个软,哄哄傅临渊,大家都开心,有什么不好?
“走了老板,午安。”温以染送出飞吻。
房门关上。
傅临渊拿起手机,吩咐岳群:“你查一下温以染家庭情况。”
顿了一下:“要快。”
——
温以染接到岳群通知,下午傅临渊的公务不用她做记录,给她放半天假休息。
她松了一口气滚回床上。
老板还算良心,不看看中午回来她给他的免费服务有多卖力!
她突然想起傅临渊在身下被粗暴蹂躏的样子,一把抓起被子蒙在头上,被子里传出闷闷的笑声“哈哈哈——爽!”
一直到晚上,温以染都没有在酒店看到傅临渊,估计是去应酬了,难得清闲,她还去江边散了散步。
临睡前看到傅临渊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八点半到楼下。】
她回:【好的,老板。】
——
温以染美滋滋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傅临渊正在看她的家庭资料。
岳群效率很高,半天就把温以染的家庭关系查得清清楚楚。
傅临渊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温以染,女,二十五岁,出生在南城下属县城的一个村子里。
家庭关系并不复杂,一家三口,父亲母亲。
母亲柳思妤,三十岁时因病去世。
父亲温建国,今年四十七岁,曾经自己做过小买卖,还在一家私人矿场打过工,后来染上赌博恶习,八年前因抢劫罪被判刑十年,现还在监狱服刑,剩余刑期三年。
资料显示,温建国好吃懒做,后迷上赌博,曾欠下高额赌债和高利贷。
傅临渊指尖顿了一下,想起温以染说家庭情况时情绪低落的样子。
的确,谁要是摊上这样的家庭,真是够倒霉的。
后面是温以染的学习经历: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南城县城的学校,大学考入京都师范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在校期间表现良好,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专业排名始终第一。
大四那年,以优秀毕业生代表身份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傅临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皮囊、只会卖笑的职业捞女,没想到脑子倒是好用。
指尖再往下滑。
最后是工作经历:无。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嗤笑一声。
毕业就傍金主当捞女,果然不走正道。
熄灭屏幕。
傅临渊想起温以染的回答:【我爸入狱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我是为了还债。】
“砰——”
他把平板丢到茶几上。
低骂:“蠢货。”
上午八点半,温以染看到傅临渊坐在驾驶座上。
“老板今天亲自开车?”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要不你开?”
温以染摆手:“我不会。”
呵呵,开车?她就没想过,会开也没有钱买车,没有钱保养。
温以染坐在副驾驶上无聊地看窗外,突然看见一块巨型广告牌。
江城水上乐园。
看起来挺吸引人的。
她看向驾驶座:“你说这个好不好玩?”
傅临渊看了一眼:“无聊。”
温以染翻了个白眼,扒着车窗,多看了几眼冲天滑梯和造浪池。
车子最终停在水上乐园停车场。
温以染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诧异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临渊已经解开安全带自行下车。
温以染连忙也下车,跟着傅临渊进了大门。
温以染兴奋地东张西望,笑得像个傻子。
她很惊喜,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不够用,看啥都新鲜。
她问傅临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傅临渊双手插兜,“我不是幼儿园毕业的。”
温以染听明白了,这是讽刺她幼稚。
温以染撇嘴,“那为什么带我来?”
傅临渊面无表情:“考察项目。”
园子里,温以染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
路过玩偶摊位时,她走不动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她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满脸不舍跟心疼。
傅临渊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立即了然,刚想说抠死你得了,下一秒就看见温以染转过脸。
“宝宝都想要怎么办?”她委屈眨眼:“芭比~”
摊主原本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句话蓦地抬头。
目光在傅临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神里写满了“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
傅临渊表情一僵。
温以染见他没反应,“帮我买嘛,芭比?”
顶着摊主那种“你不用掩饰了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揶揄眼神,傅临渊命令:“放下。”
温以染嘟哝:“小气鬼。”不情愿的蹲下把怀里的几个玩偶放下。
下一秒,听到头顶传来手机扫码的“滴”声。
“这些都发快递。”
傅临渊把手机扔给表情惊讶的温以染:“你的地址告诉摊主,用我的手机付快递费。”
温以染愣了一秒接过手机,声音喜悦:“谢谢芭比~”
傅临渊没理她,赶紧走出一段距离,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