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

上午八点半,温以染看到傅临渊坐在驾驶座上。

“老板今天亲自开车?”

傅临渊扫了她一眼:“要不你开?”

温以染摆手:“我不会。”

呵呵,开车?她就没想过,会开也没有钱买车,没有钱保养。

温以染坐在副驾驶上无聊地看窗外,突然看见一块巨型广告牌。

江城水上乐园。

看起来挺吸引人的。

她看向驾驶座:“你说这个好不好玩?”

傅临渊看了一眼:“无聊。”

温以染翻了个白眼,扒着车窗,多看了几眼冲天滑梯和造浪池。

车子最终停在水上乐园停车场。

温以染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诧异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临渊已经解开安全带自行下车。

温以染连忙也下车,跟着傅临渊进了大门。

温以染兴奋地东张西望,笑得像个傻子。

她很惊喜,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不够用,看啥都新鲜。

她问傅临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傅临渊双手插兜,“我不是幼儿园毕业的。”

温以染听明白了,这是讽刺她幼稚。

温以染撇嘴,“那为什么带我来?”

傅临渊面无表情:“考察项目。”

园子里,温以染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

路过玩偶摊位时,她走不动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她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满脸不舍跟心疼。

傅临渊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立即了然,刚想说抠死你得了,下一秒就看见温以染转过脸。

“宝宝都想要怎么办?”她委屈眨眼:“芭比~”

摊主原本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句话蓦地抬头。

目光在傅临渊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神里写满了“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

傅临渊表情一僵。

温以染见他没反应,“帮我买嘛,芭比?”

顶着摊主那种“你不用掩饰了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揶揄眼神,傅临渊命令:“放下。”

温以染嘟哝:“小气鬼。”不情愿的蹲下把怀里的几个玩偶放下。

下一秒,听到头顶传来手机扫码的“滴”声。

“这些都发快递。”

傅临渊把手机扔给表情惊讶的温以染:“你的地址告诉摊主,用我的手机付快递费。”

温以染愣了一秒接过手机,声音喜悦:“谢谢芭比~”

傅临渊没理她,赶紧走出一段距离,不看她。

他可不像她,脸皮是磨出来的。

他丢不起这人。

温以柔想不到傅临渊把整个摊位的玩偶都买了下来,办好花了大几百快递费。

好在花的不是自己的,否则心疼死她了。

温以染追上傅临渊,笑嘻嘻把手机还给他:“谢谢芭比~”

傅临渊:“闭嘴。”

温以染吐了吐舌头。

金主芭比不爱听吗?

水上项目都要穿泳装,温以染跟着傅临渊走进泳装店。

她捏着一件最便宜比基尼泳衣,盯着标签上“199”的数字,心里直骂抢钱。

傅临渊看到她手上的泳装,皱眉:“遮羞布?”

重新去高档区拎了一件黑色高叉连体泳衣扔给她:“穿这件。”

温以染看着标签上“5999”,摇头:“够我买刚才那种三十件。”

傅临渊不耐烦:“我付钱,去换上。”

温以染这才不情愿地走进更衣室。

还是心疼,她就见不得景区抢钱。

换上后温以染才觉得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穿起来确实好看,又舒服。

她腰上的梅花疤痕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傅临渊看她出来,眼神顿了一下,“走了。”

从外面温以染就眼馋冲天滑梯,进来后找到这个项目,她仰头看直插云霄近乎垂直的蓝色管道,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我要玩这个。”

傅临渊转身去付钱:“自己玩。”

“你陪我。”温以染抓着他不放,故意声音大了点,“好不好嘛,芭比?”

虽然好想玩,但太高了,有点害怕。

傅临渊看见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基本都是带孩子的家长,那眼神一水儿“现在的年轻人啊”,拉着孩子避远了些。

他勉强点头:“就一个。”

温以染站在男更衣室前,看到傅临渊眼睛一亮。

傅临渊换了一件深蓝色泳裤,某知名品牌顶奢限量款,哑光标牌内敛奢华。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沿着腰腹没入裤腰,小腿肌肉线条修长而充满力量感。

再配上那张脸。

温以染看得防晒霜都忘了喷。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没委屈自己,立刻伸手摸了几下。

指尖的触感好的一塌糊涂。

“啧啧……老板,你这身材,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绝了。”温以染难得真心赞叹。

“我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傅临渊听到这话,看到她色眯眯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小狗一样拿爪子在他腰上挠了两下,忍不住唇角微扬。

很快,又重新拉直。

他的身材好不好,用得着她来评价吗?

从百分百的回头率看,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罢了。

大惊小怪。

傅临渊坐进双人浮圈时,脸还是黑的。

谁能想到平素不苟言笑的他,居然跟一堆小屁孩儿一样,坐在充气浮圈里,准备升起来,再砸下去。

幼稚的没边了。

“我好紧张。”温以染对他说。

傅临渊撑住浮圈两侧,将温以染整个人护在怀里,“别废话,抓紧。”

工作人员一推,浮圈扎进水流。

浮圈被推到最高,然后垂直向下。

失重的感觉袭来。

“啊——”

温以染吓得闭上眼睛,跟着人群不停尖叫。

声浪骤然在耳膜上爆炸,人群都在释放压力,强烈的冲击感令傅临渊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吼声:“操。”

那一瞬间,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往事,强迫自己不能忘记的画面,似乎变得模糊了。

被高高抛起后,又重重落下,温以染的尖叫声就没有停过。

最后浮圈缓缓停下,傅临渊看着八爪鱼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声音冷硬:“下来。”

温以染恋恋不舍地在他身上摸了几把才松开。

出来以后,温以染不停感叹:“太好玩了!”

“刚谁吓得脸都白了。”傅临渊心里好笑,唇角微扬。

温以染突然直勾勾盯着他,傅临渊挑眉:“怎么了?被美色迷呆了?”

她看了他几秒才说:“老板,你笑了。”

她眨了眨眼:“比板着脸好看。”

傅临渊拉直唇角:“少拿那套钓男人的伎俩用在我身上。”

两个人走到园区餐饮区,温以染站在价目表前看了十秒十块钱的矿泉水,转身要走。

“站住。”傅临渊扫码付款,把水丢给她。

温以染拧开盖,小口小口抿。

傅临渊冷笑:“你爸那个无底洞到底还欠多少?”

他仰头灌了半瓶水,“我替你还。省得你天天抠成这样。”

温以染一愣,下意识说:“不用。”

原本为父还债的说法就是她瞎诌的。

怕他怀疑,温以染扯出惯用的笑,谄媚又甜腻,“我自己能挣,慢慢还,不牢老板费心。”

“能挣?”傅临渊看着她假笑,心底一阵烦躁,冷冷地说:“怎么挣?卖吗?”

“你是不是卖上瘾了?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成天想这些歪门邪道,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

温以染怔了几秒,笑了。

“工作多累啊,看老板脸色,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还不够我买半只包。”

“我这样多好?躺着就把钱挣了,多轻松。”

傅临渊冷声:“温以染,你知不知道廉耻?”

温以染心脏一缩,脸上的笑纹丝未动,“老板,廉耻多少钱?”

说完,她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餐饮区外走。

呵,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呢?

是她不想吗?

为什么她不能衔着金汤匙出生呢?

是她不想吗?

傅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烦躁更甚,一把捏碎手里的矿泉水瓶,抛进垃圾桶。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去管她的闲事。

无可救药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过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当她是个玩物。

玩完就丢,哼。

——

温以染没管傅临渊,自己找了几个感兴趣的项目玩。

先上了垂直极限,站上二十米高的发射舱,坠落时她扯着嗓子尖叫。

自由落体时,她脑子里飘过傅临渊的话。

然后狠狠砸到水面上,水花激溅。

“哈哈哈——”她大笑。

“真好玩。”她笑着又去排队。

一连玩了三次。

第三次下来,她笑得更厉害。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再想起傅临渊那几个问题,她在心里骂了句:傅临渊,你算个屁。

就像吃饱了撑的的人,会奇怪为什么快要饿死的人不吃肉。

傅临渊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在他眼里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有多难。

——

温以染以为,这些年的锻炼,她见人下菜碟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像面具焊死在脸上。

可今天,她那些本事居然全废了。

又玩了两个项目,从水池里爬出来,温以染甩甩头发。

她咬咬牙买了杯冰可乐,吸着饮料一个人走出园子。

又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达成一致。

刚上车,傅临渊的电话就进来。

温以染看了一眼,点了静音,继续喝冰可乐。

过了一会儿,又进了傅临渊的好几条信息,她没管。

到了酒店,她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她吹干头发,就钻进被窝睡觉。

手机扔在床头,设成静音。

刚开始,温以柔睡不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总是飘着傅临渊说的那几句。

其实有点奇怪。

这些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恶言恶语,她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就像那些话再尖利,也穿不透她身上厚厚的铠甲。

可傅临渊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轻松撬动了她给自己设下的层层防护。

想了一会儿她总算想明白了,不是她对那些话免疫了,而是那些伤害一直在,只是她选择忽略。

就像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在某一个脆弱的瞬间,还是会令她破防。

没关系,只要她再修补一下,明天又是一个坚强可爱的温以染。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温以染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的。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个点自助餐已经截止,只能叫送餐服务了,反正餐费都含在住宿费,她捡着贵的猛点。

——

傅临渊在园子里待到晚上八点才往回赶。

一开始温以染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他心里有气。

她自甘堕落,他追她干什么?再被她气一遍?

他傅临渊什么时候追着女人跑过?

慢条斯理地喝完咖啡,他又觉得那几句话说重了,起身在园子里转。

看到她自己玩项目玩的哈哈大笑时,他笑自己神经过敏,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会在乎他的几句嘲讽。

过了一会儿人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他找不到她,干脆在停车场等她。

只是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到她的影子。

他又回到园子里,碰巧遇到突发事件,当救生员抬着担架跑过时,他猛地想起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

他一把掀开白布。

不是她。

然后,他命令人查园子所有监控。

结果发现她下午不到四点就走了。

他居然等到八点。

——

八点四十五。

岳群毕恭毕敬等在酒店门口。

看到傅临渊,连忙迎过去。

“傅总,这是温小姐房卡。”

傅临渊脸色阴沉,“她几点回来的?”

岳群连忙回复:“温小姐是坐的出租车,下午四点二十到酒店,然后回了房间,再没有出来。晚上七点半,温小姐叫了送餐服务,点的六菜一汤,还有三种面点,三种酒品,三种饮品……”

看着傅临渊难看的脸色,话说的小心翼翼。

晚上七点,傅临渊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查酒店监控,看温以染有没有回酒店。

他嘴快:“温小姐不是跟您一起出去的吗?”

对面直接挂断。

他猛地反应过来,傅临渊这是找不到温以染了。

看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吵架了?

他心里哆嗦了一下,温小姐真令他再度刮目相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居然敢跟傅临渊吵架,还不接电话。

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

——

“滴——”

傅临渊刷房卡,门开了。

一眼看到温以染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满满一大桌子菜,各种各样的酒品、饮品,看起来十分惬意。

听到声音,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开吃。

“砰——”

门在傅临渊身后狠狠合上。

他走到餐桌前,睥睨着她:“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温以染不看他,伸手抓了一个鸽子腿啃。

“我困了,要回宾馆睡觉。”

她内心冷笑,理由你麻痹。

在他面前,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何必浪费口舌。

“哗啦——”

傅临渊直接抬手把餐桌掀了,一地狼藉。

他眼底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温以染表情平静,抽了一张湿巾擦手。

“需要吗?我以为傅先生根本不在乎。”

傅临渊想起自己居然在那傻等,愤怒更甚。

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他直接将她拽起来,然后扣住她脖颈。

“你想找死”?

脖颈上传来的痛感,让温以染清醒了一点。

她可不能死,福利院那帮皮猴子还等着她养,躺在医院的病人同样等着她的钱续命。

她嘎了,他们怎么办?

她吸了一口气,瞬间换脸,眉眼含笑,伸手拉他另一只手。

“老板,我错了,你打我屁股吧。”拉着他的手放到臀上。

那笑容浮在脸上,要多假有多假。

傅临渊看她这个样子,心头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堵了。

“少来这套!”他甩开她的手。

松开他的脖颈,反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咬牙切齿。

“温以染,你到底哪根筋出毛病了?”

“是不是被我那些话说的恼羞成怒了?”

“觉得我说的不对?”

脖颈上的窒息感消失,温以染喘了口气,仰着脸直视他:“怎么不对?您说的太对了。”

“我就是卖上瘾了。”

“就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就是成天想着歪门邪道,毫无廉——唔。”

温以染话还未说完,傅临渊突然张口咬上她的唇。

傅临渊真想把她吃了。

连骨头都吃下去。

温以染毫不迟疑反咬。

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傅临渊抵住她额头,眼神危险:“疯了?”

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令温以染冲口而出:“我操你大爷。”

傅临渊一愣。

温以染借着他一愣的空隙,扑过去张口咬住他的肩头。

傅临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扑惹得心火暴涨。

缠斗从餐厅拉扯着往浴室方向踉跄挪去。

“不用麻烦我大爷,还是我来吧。”傅临渊喘息着低笑。

花洒打开,水流冲下。

搏斗才停了下来。

温以染呼呼喘气,看着傅临渊精虫上脑的眼神。

“要吗?给钱就行。”

傅临渊冷笑,将她的手拽到裤腰上,“我就说你卖上瘾了。”

温以染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卖,你不是知道吗?”

“有——瘾。”

傅临渊额头青筋暴起,眼底薄红,“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

……

温以染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在傅临渊身上又抓又咬。

傅临渊不在乎:“就这点力气?”

温以染又去咬他的下巴,被他躲开。

她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咬住他的喉结。

傅临渊反而更亢奋。

……

结束后,温以染瘫在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累得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

傅临渊看着自己满身的牙印抓痕,皱眉:“你是狗吗?”

——

傅临渊洗完澡叫了客房服务,房间的一地狼藉很快被收拾干净。

他又重新点了餐,坐在餐桌旁,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

这次,他连恶心都没有。

上次在他那间总统套房里,做完只是轻微的有一点恶心感觉,被他很轻易地压了下去。

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忘了这事。

傅临渊看了一眼瘫在床上的女人,他的生理性厌恶居然被她治好了。

叶凡曾对他说:“傅少爷,您当年目睹的创伤场景,造成潜意识一条错误的神经通路,就是将亲密行为与暴力侵害相联系。

所以您每次接触异性,大脑都会自动调取当年您脑海中的记忆。

这种极度的自我厌恶与罪恶感,最终通过胃部痉挛与呕吐宣泄,这是典型的创伤后躯体化症状。”

发现症状减轻后,傅临渊又与叶凡通话。

叶凡:“您说的这位温小姐很特殊,她的行为,令您在潜意识层面传递了一个关键信号。

她是主动的,自愿的,甚至掌控的,所以当年您那种无助受害者的创伤锚点就被打破了。

我估计不会太久,您的躯体化症状就会进一步减轻,甚至消失……”

当时他冷嗤:“荒缪。”

现在看,居然跟叶凡说的相差无几。

——

温以染休息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理所当然坐到餐桌旁开吃。

傅临渊:“你刚刚不是吃过了?”

想起那一大桌子菜,真好奇她的战斗力。

温以染翻白眼:“你不看看消耗有多大?当然又会饿了。”

吃了一口菜,抬眼提醒:“你还没给钱,六十万。”

傅临渊抬眼看她。

温以染解释:“多出的十万算工伤。”

傅临渊继续吃饭,不理她。

吃完他就走了。

温以染擦干净手,拿起手机看到六十万的转账记录,心情转好。

隔天,温以染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拿起手机一看,岳群的消息:【温小姐,傅总说今天没事,可以休息一天。】

温以染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中午起来以后,她去吃饭,然后再睡,睡到自然醒发现过了餐厅时间,叫了晚间送餐服务。

她觉得自己睡了一天,总算把前一天消耗的体力补回来了。

晚上出去散步碰到岳群正进酒店,她问:“傅总今天干嘛了?怎么没看到?”

岳群停下脚步:“温小姐,傅总今天忙了一天,上午下午好几个项目会。”

“有的本来安排在昨天,傅总跟您出去玩了一天,都挤到今天了。”

温以染:“哦。”

还以为他也没事,原来是没叫她。

——

接到岳群通知上午要去《瞭望》杂志周年纪念会后,温以染起得很早。

她特意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化的淡妆。

跟着傅临渊到达望澜酒店时,傅临渊作为赞助商贵宾,直接被引至第一排席位。

温以染作为助理,安排在工作人员区。

台上的大屏幕放着《瞭望》三十年历史纪录片,灯光昏暗。

温以染看了一会儿,猫着腰从侧门溜出去上洗手间。

她解决完出来,在转角遇到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二十八九,戴一副银边眼镜,正冲着手机低吼:“我不是说终稿要备三份?u盘放进消毒柜?你脑子也一起被高温消毒了?”

温以染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那人挂了电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猛地转身,差点撞到温以染。

“抱歉。”他抬眼,记起她进门时跟在傅临渊身后。

温以染微微颔首,说了一句“没事”,就要走过去。

顾沉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温以染:“等一下。”

温以染顿住,看向顾沉,那目光明显带着疑问。

顾沉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顾沉快速说明:“我是杂志方发言人,十五分钟后要上台致辞,终稿出问题了,目前只有一个稀巴烂的初稿,快急死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知道你是傅总的助理。”

“能不能救个急?”

温以染惊讶:“你想……让我写?”

“可以吗?”顾沉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看着顾沉恳求的眼神,温以染略微思索,伸手:“我试试看,初稿给我。”

“死马当活马医。”

然后顾沉领着温以染去了备稿室。

坐在电脑前,温以染用三分钟消化了初稿的内容。

想起纪录片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以及傅临渊在签到墙上写的那句“真实是媒体的脊梁”。

有了思路。

她没打草稿,直接敲,十分钟后,敲完最后一个句号。

温以染把屏幕转向顾沉:“时间紧,没润色,你看看。”

“……完美。”

顾沉读完,看温以染的眼神像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这份仓促完成的稿子居然比原来的终稿漂亮好几倍。

要时间宽裕润色的话,得有多好?

他猛地起身,“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还你。”

“快去。”温以染摆手,“要开场了。”

顾沉抓起电脑冲出去。

温以染没当回事,又给谷静打了个电话,问完谷静收到她寄的那些玩偶后,才挂断电话慢悠悠回到会场。

顾沉刚好念到最后一句。

念完后,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纪念会后,主办方设了酒会。

温以染正端着盘子夹鹅肝,顾沉端着香槟杯径直在她面前站定:“美女,还没问怎么称呼?”

“温以染。”

顾沉递出名片:“顾沉,《瞭望》执行主编,今天谢谢你救场。”

温以染接过名片,笑着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其实她今天也挺意外的,还以为这么久不写会手生,还好大学的那点底子还在。

“温小姐在傅氏做多久了?”

温以染正琢磨怎么回答,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顾先生对我助理有兴趣?”傅临渊不知何时走过来。

顾沉举杯致意:“傅总好福气,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助理,我都眼红了。”

“今天我讲的那稿子,好几个问是谁给我写得这么好?”

“其实是温小姐十分钟给我救场赶出来的,这一般人可做不到。”

傅临渊看了一眼温以染。

想起看过她的资料。

国家奖学金,专业第一,优秀毕业生。

他看向顾沉:“再眼红,她也是我的人。”

“没错没错,自然是傅总的,我可不敢抢。”

顾沉笑着看向温以染:“哪天在傅总身边呆腻了,《瞭望》的门随时为你开。”

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转身汇入人群。

傅临渊看向温以染:“想去吗?”

温以染愣了一下,没回答,举起夹着的鹅肝,“你吃不吃?”

傅临渊:“自己吃。”

——

下午傅临渊公务没让温以染跟着,她乐得清闲,去逛江城最大的商场。

一直逛到晚上,收获除了脚丫子疼,什么也不舍得买。

回到酒店,温以染一眼看到傅临渊穿着浴袍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

次次神出鬼没的,她的门就跟隐形一样,他来去自如。

傅临渊抬眼:“干什么去了?”

温以染踢掉高跟鞋,坐进沙发揉脚后跟:“逛商场买东西了,累死我了。”

傅临渊:“东西呢?”

温以染挑眉:“商场东西都那么贵,我傻啊,才不买呢,就去过过眼瘾。”

傅临渊不屑轻哼:“你舍得买才怪了。”

他又说:“我让岳群定了机票,明天回去。”

温以染:“哦。”

傅临渊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跟那些金主断掉?”

温以染愣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就算不是为了钱,她也从没想过。

温以染偏头看傅临渊的脸。

脸色不太好,似乎不怎么高兴。

又来,这是什么变态的独占欲。

温以染想了想,才试探着说:“回去以后,我不让他们碰我,哪里也不让——”

“别转移话题”,傅临渊打断,“回答我。”

温以染换了一个答案:“我身上哪儿都是你的,只朝你开门,要是不放心……”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去拉他的手。

还没碰到就听到傅临渊的嫌弃:“刚摸了脚,没洗手。”

温以染撇着嘴趿拉上拖鞋去洗手,然后又洗了澡,刷了牙,全身干干净净又香喷喷的才出来。

她以为刚刚的话题已经翻篇,没想到傅临渊穷追不舍。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抬眸看她。

温以染直接跨坐上去,想要调戏他,拉着他的手贴上大腿。

“我保证——”

傅临渊却油盐不进,面无表情抽回手。

“回答问题。”

温以染耐心耗尽,干脆实话实说:“我没打算断啊,其实你不让我被别人碰,我也赚不到什么钱。”

“但是,你想想,我那些金主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阔少,要是这些人被我踹了,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不是我想不想断的问题。”

“我要是主动断,他们动一根小指头都够我喝一壶的。”

“我敢断吗?”

温以染一口气说完,长长吸了一口气。

傅临渊抬手摸着她的腿:“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温以染偏头,直视他的眼睛:“现在我是你的人,可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呢?”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

温以染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菜谱。

饿死了,拣爱吃的点。

很快菜品送来,满满一大桌。

她抓起羊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觉得有点噎,喝了一口冰冻芒果汁。

冰凉的感觉流进胃里。

想起刚刚傅临渊的反应,她闷闷地低笑了一声。

傅临渊听到她问的问题后,脸色骤然变冷,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她,起身走了。

对他的反应,温以染毫不意外。

他们这种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睡她,不过是图她的身子,享受一时的快感,并不想付出感情与责任。

最看不得身下的女人摆不正位置,妄图所谓的名分与承诺。

等于触了他们的逆鳞。

傅临渊也一样。

他口口声声不让别人碰她,不过是掌控欲和生理洁癖作怪,不想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染指罢了。

她被他穷追猛打要求断金主,干脆用这个堵住他的嘴巴。

另外她也了解了。

等哪天她受够了傅临渊,就天天缠着他要名分。

那时,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

“完美!”

温以染灌了一口冻果汁,忍不住赞叹。

——

上飞机的时候,傅临渊的脸还阴着。

温以染还是跟他一起坐的头等舱,挨着他。

全程好几个小时,温以染看他不搭理自己,有点无聊。

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转头哄他。

“冰箱和雪糕是两口子,有一天他们吵架了。

雪糕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冰箱。

雪糕走着走着就开始化了。

它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冰箱,要回去跟冰箱和好。

冰箱原谅了它,然后打开门对雪糕说。”

温以染顿住,问:“你猜说的是什么?”

傅临渊没理她。

温以染不介意,自问自答:“它说:你上来,自己冻。”

说完,她捂着嘴自己笑的前仰后合。

傅临渊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看傻子。

温以染笑完,看到傅临渊面无表情的脸,又忍不住笑。

傅临渊皱眉:“笑傻了?”

温以染摆手,“我又想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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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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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亲错人!京圈大佬他白天嫌弃晚上疯 共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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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第1章 给我解开第2章 一次二十万第3章 把你洗干净了,亲自送来赔罪第4章 至少洗三遍第5章 你骂我贱,还不是花钱找我?第6章 捂不热,只会冻伤第7章 居然还挺合拍第8章 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感第9章 有中意的姑娘吗?第10章 杵着当障碍物?上来第11章 你这体力,怎么伺候金主?第12章 你脸皮用砂纸磨的?第13章 就是个爆金币小玩具第14章 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第15章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花第16章 你知不知道廉耻?第17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第18章 你会护我一辈子吗?第19章 他就会忍无可忍把她甩了第20章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第21章 想我还是想钱?第22章 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第23章 随时宠幸?第24章 这位小姐真是天使第25章 再说缝上你的臭嘴第26章 回福利院第27章 忽然有点看不懂她了第28章 真的谢谢你第29章 纯洁的睡了一晚上第30章 出门脑子被门夹了?第31章 你最好离温以染远一点第32章 我靠,好刺激第33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此生不移第34章 她拥有他最稀罕的东西第35章 怎么样,你开不开心第36章 单出的美貌是死局第37章 今晚兔女郎免费服务第38章 你醉了第39章 我跟他没有将来第40章 能给我就甩了他,跟你第41章 大结局上第42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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