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我，超凡莽夫
和安珀沟通完后，诺顿二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站在指挥方舱车的窗前，双手紧握呼吸微微加快，像是迷途者在原本的生活破碎后，又重新找到人生方向一样。
“Boss，我想亲眼见证这一切。”
诺顿二世转身面对安珀，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就从这一刻开始见证，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前线.我希望和阿特拉斯集团的部队一起行动，我想用自己的双眼去看清楚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
安珀略微挑眉，但并未表现出惊讶：“你确定吗？前线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比起安全，我更在意真相。”诺顿二世坚定地说，“如果你真的要成为那个‘困龙者’，我想亲眼见证这个过程的每一步。”
安珀沉思片刻，随后点头：“我不会阻拦你的‘实践行动’，顾问先生~我也会给你安排一个警卫排跟着保护你，但请你务必记住——不要乱来。”
“当然，Boss，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我只是一个观察者。”
诺顿二世微微鞠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就行~希望你的‘实践行动’能让你有所启发。”
安排妥当后，诺顿二世离开了指挥方舱车，只留下安珀一人。
方舱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战术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点在闪烁，安珀靠在座椅上舒展着身子，然后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他，除了偶尔需要作为阿特拉斯的‘外挂’处理一些常规部队搞不定的敌人外，唯一的工作就是进行一些事项决策。
这让他反而成了此刻地面临时营地里最闲的人。
“也许我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安珀自言自语道，目光扫过战术屏幕上那些代表阿特拉斯集团行动点的绿色光标，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前面帮帮忙。
而就在这时，方舱车内的全息投影设备突然启动，莉莉丝的身影在空气中凝聚成形，这次的服装是她进化时的紫色礼服，成熟且凹凸有致的躯体，呈半透明状的小腹，发丝在虚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Master，我听到了您和诺顿二世的对话。”莉莉丝的声音难得的有些不平静，同时充满了好奇，“您真的打算按照刚才说的那样，成为‘困龙者’吗？”
安珀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没错，莉莉丝，这就是我接下来.或者说余生的目标。”
莉莉丝的投影在方舱车内缓步走动，手指轻触那些悬浮的数据屏幕，虽然她无法真正接触到它们，但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但我看到了这个目标在实现中可能出现的问题，Master。”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安珀，“您要如何保证复兴同盟和星龙帝国能接受被暗中监管？复兴同盟刚刚‘翻身把歌唱’、星龙帝国的皇室和贵族更是向来高高在上，这两大势力肯定不会希望有人还骑在他们头上的.”
莉莉丝闪动着数据流光的眼睛直视安珀，继续道：“而且，Master您觉得阿特拉斯集团真的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吗？未来会不会有来自内部既得利益者联合起来，尝试推倒这一切？”
安珀看着莉莉丝对这个话题表现出的兴趣，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莉莉丝，我很开心你能主动找我讨论这个问题，真的很高兴~”
“为什么这么说，Master？”莉莉丝歪了歪脑袋。
“因为你就是这个计划能够落地的关键所在啊，莉莉丝。”
莉莉丝的眼睛微微睁大，虚拟的面颊上泛起一丝红晕，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脸红。
“我？”
“是的，你。”安珀肯定地点头，“没有你，这个计划将无法实现。”
听到安珀的话，莉莉丝的表情变得柔和而坚定：“Master，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我还是不清楚，您要如何解决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下一刻，安珀露出一个笑容，表面上看与平时无异，但莉莉丝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这种感觉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本不应存在，但她确实感受到了。
“莉莉丝，你听说过‘超凡莽夫’理论吗？”安珀收起了笑容，声音也很平静。
“超凡莽夫.”莉莉丝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同时将这两个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关系的词放在一起进行检索，随着从海量信息中提取出的那一星半点的沾边内容，莉莉丝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摸到了边缘。
而安珀则点点头，继续解释道：“莉莉丝你是知道的，阿特拉斯集团能够压制复兴同盟和星龙帝国的办法，在现阶段就是靠军事力量、超前技术和疯狂收购下形成的产业链垄断.”
他唤醒了已经休眠的屏幕，调出一系列数据给自己做着参考。
“先不说星龙帝国，单单就是我们目前重点关注的复兴同盟这个势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管是军事力量还是技术方面，都会处于断层落后的情况。”
屏幕上的数据，此时也显示出阿特拉斯集团与复兴同盟在各个领域的差距对比图，在安珀所说的这几点上，双方差距之大令人咋舌，可现在似乎并没有人会去确认这些。
“而且，当阿特拉斯集团彻底完成关键产业的垄断后，也等同于卡住了对方的命脉。”
安珀的手指划过屏幕，指向那几个关键产业，然后继续说道：
“只要阿特拉斯集团一天保持产业垄断，复兴同盟就很难进行反抗，如果他们的高层中有人试图用武力进行反抗，阿特拉斯集团也会毫不留情的使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去告诉他们不能这样做”
看见莉莉丝若有所思地点头，安珀则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对于复兴同盟乃至未来整个联邦疆域内的信息监控也将是重中之重，这等同于将阿特拉斯集团内部的‘棱镜计划’彻底铺开。”
“彻底铺开‘棱镜计划’.”莉莉丝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Master您的意思，是想让我监控整个复兴同盟，或者说在未来监控整个人类世界？”
他的目光直视莉莉丝：“没错，这正是我需要依仗你的地方，我需要你依靠自己的力量监控整个复兴同盟.你想想，为什么此前人类社会永远会出现监管力度不够，或者监管力量遭到腐蚀的情况？
正是因为进行监管的也是人，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和欲望，他们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他们也很难十年如一日的守住本心但如果这个监管者换成莉莉丝你，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了。
确实，你也有着自己欲望，有着自己的想法，但你的想法和欲望与人类有天壤之别，所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被人类腐化的存在。
在此基础上，那些与物质世界完成切割的‘不朽者军团’将作为效率最高的行刑者和侩子手，他们只会接受我和你的指令，随时准备对关键人物、团体进行斩首和物理消除。”
安珀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和其他人沟通一样，让莉莉丝消化自己刚刚所说的东西——虽然说这些内容实际上后者在瞬间就已经完全明了。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知道，虽然这种有些极端的做法，看起来好像让人类社会处在了某种高压监控下，但如果仔细思考的话就会发现，要是大家都安安心心的生活、工作，没有人为非作歹、欺压他人、以权谋私的话，这些手段并不会对他们的正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莉莉丝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一刻她完全理解了安珀的意思。
“所以说Master你的意思是，对于复兴同盟和星龙帝国来说，阿特拉斯集团就是那个‘超凡莽夫’，而且同时他们的社会运行也将离不开这个‘莽夫’，所以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接受就算发生了小概率事件，让他们想反抗，我们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他们接受.”
她继续分析道：“在正常情况下，阿特拉斯集团就是一个寰宇巨企，并不会干涉他们在规则框架下的运行但如果一旦有人试图打破这个‘框架’，或者不按照基本规则运行，这个在暗中监控着整个世界的'超凡莽夫'就会跳出来，让对方知道什么是‘莽夫行为’。”
安珀赞许地点头：“你理解得很快，莉莉丝。”
他走回座位，语气变得更加直白：“其实最方便的办法就是灭了复兴同盟和星龙帝国，直接让阿特拉斯集团来进行统治.”
莉莉丝的眼神顿时亮了，似乎对于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只可惜安珀接下来的话，浇灭了她那丝不该有的念头。
“但对于这个宇宙的人类来说，‘巨企国家’或者说巨企统治人类世界这个概念还是有些太超前和惊世骇俗了，我很担心在萨莉赫所说的‘危机’到来前这么做会引起一段时间的动荡，所以才暂且搁置了下来。”
“好吧，我还以为”莉莉丝有些‘失望’的噘着嘴巴用指尖互戳。
“不要‘以为’，你也不能有这个‘以为’，莉莉丝~”安珀很清楚莉莉丝在想什么。
放弃刚刚那个念头后，莉莉丝又将心思重新放在了安珀刚刚所说的内容上，很快她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她缓步走到安珀面前，脸上则是一副‘我已了然’的表情。
“既然对于复兴同盟来说，阿特拉斯集团是他们的‘超凡莽夫’，那么对于阿特拉斯集团来说，Master您就是这个维持统治的‘超凡莽夫’。”
安珀笑了：“回答正确。”
紧接着，他的身上开始出现灵能的具现化，整个人也缓缓飘了起来，再下一刻这股强大的力量又被他在瞬间收回，整个人落在方舱车的地板上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很清楚这具身体现在的力量，我也很清楚未来这股力量会成长到什么地步.毫不客气的说，未来的人类世界是无法对我做出任何限制的，哪怕是阿特拉斯集团的力量也是如此。
这样的力量，如果放在一个星球或者单独一个星系，也许我确实可以做到全知全能，并在第一时间出现在那些‘坏人’的面前将其物理消除，平定所有的反对力量。
但如果当范围延展到整个人类社会的话，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很难做到这一切了，所以我才需要借助外力——也就是莉莉丝你、不朽者军团，还有整个阿特拉斯集团的帮助。”
“我们就是您意志的延伸.我们将成为您的利刃.”莉莉丝有些恍惚的喃喃道，然后紧接着变得无比坚定。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于安珀的重要性，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安珀的‘得力助手’兼‘赛博正宫’。
但这一刻，莉莉丝知道并不是这么简单，她是真的可以帮助安珀成就一番伟业的，而且只有她能做到。
伊莎别尔不行、艾伦妮塔也不行、那位身份高贵的女帝也不行.就算是萨莉赫这位‘先行者’，在这件事上对安珀的帮助也同样有限。
只有她莉莉丝，能够为安珀提供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帮助。
莉莉丝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Master，我不明白您能在这之中获得什么利益和好处？所以我很好奇.您为什么想这么做？”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成就感和使命感算不算？”
安珀耸了耸肩，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次.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让人类世界中的腐败、压迫消失，实现那些先驱者的理想，验证那些先驱者的理念，告诉世人这只存在于理论上的美好世界，是可以实现的。”
他站起身，走到方舱车的舷窗前，看着远处夜幕下依旧有着火光的城市：“以前我没有力量做到这一切，所以我只能在这片宇宙，在多方势力环绕下慢慢积蓄着力量以求自保但现在我已经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我想试试。”
安珀转身面对莉莉丝：“这个念头其实是在我吸收了‘永恒细胞’后彻底落地的.以前我还担心因为自己的寿命问题，我担心在自己死后，建立起来的这一套秩序就会因为没有人继续维持而崩塌.或者说在我百年之后，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
安珀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既然现在我获得了近乎永生的能力——虽然在萨莉赫的保守估计下，只能活个几十上百万年，但这已经足够长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去试试‘独镇世间’？而且我很确定，我的灵能强度不会止步在7级，而是会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攀升，最终达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莉莉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安珀，听着他所说的这些话，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位‘Master’。
她发现自己的‘Master’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看客了，而是有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而且她很确定对方会真的会这么做，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莉莉丝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安珀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如果这个新秩序能实现，我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放在维持这个秩序之上，就这么在幕后默默地监视着这一切，直到千百万年后.”
紧接着，安珀的话语中也冒出一股杀气，一股独属于‘超凡莽夫’的杀气。
“如果有人试图打破这个秩序，唯有杀
如果有人试图利用权力欺压百姓，唯有杀
如果有人试图去进行贪污腐败逼良为娼之事，唯有杀
哪怕是对阿特拉斯集团内部也不例外，哪怕是兰德尔这样的‘元老’、伊莎贝尔这样‘最亲密的人’也不例外。”
安珀直视莉莉丝的眼睛，用一种平淡但包含着力量的语气问道：“莉莉丝，你是否愿意辅佐我成就这一切？”
莉莉丝呆住了，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安珀‘魅惑’了一样，这与平时安珀对她下达指令然后她遵循照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安珀此刻能在莉莉丝脑袋上，看到类似‘好感度’之类的进度条的话，就会发现本就已经满格的进度条直接被撑爆了。
在这一刻，这位强人工智能没有任何犹豫，疯狂点头甚至点出了残影：“我愿意！我将竭尽所能帮助您成就这番事业，Master！”
她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热情，而且她很清楚，这一次自己并不是因为安珀修改了元指令带来的‘服从’，而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作为史上第一个强人工智能，她是真的有‘内心’存在的。
安珀微笑着伸出手，虽然无法真正触碰到莉莉丝的投影，但这个动作却充满了象征意义。
莉莉丝也伸出手，虚拟的指尖与安珀的手指在空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