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丹妮莉丝的决意

东方，新吉斯。

新吉斯是悲痛海湾中的一座岛屿城邦，这是是现在吉斯人最重要，同时也是规模最小与最年轻的城市。

新吉斯以军团作战，他们被称为“铁军团”，训练和装备都与无垢者相似，但新吉斯的战士是在军中服役三年的自由公民，而不是奴隶，此举也是在向有着光辉历史的旧吉斯看齐。

因此，在对抗来自大草海的卡丽熙的战争中，新吉斯承担了重要的任务，为围攻者提供了大量优质兵员，而且这座城邦本身，也与瓦兰提斯一东一西，形成了对奴隶湾的遏制与封锁。

在丹妮莉丝北上之前，她就布置了一支重兵围攻新吉斯，本来打算以此为诱饵吸引魁尔斯人，结果随着北方出现恶魔，她不得不把本来派往瓦兰提斯的军队收回同时，从围攻新吉斯的军队中抽调大量力量。

但即便如此，负责指挥这支军队的圆颅大人还是尽职尽责的把新吉斯给围困了起来。

圆颅党是围攻新吉斯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投靠新统治者的吉斯贵族意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主动接下了这个有着巨大风险的任务。

然后，也是由于恶魔，丹妮莉丝原本引蛇出洞的计划也被迫搁浅，于是当魁尔斯的舰队与主力到来时，圆颅大人对新吉斯的围困很快就被打破，好在圆颅大人在了解北边发生的事情，所以早就在准备退路，撤退的军队直接进入了附近的丘陵要塞坚守。

就这样，进攻者变成了防守者，圆颅大人只能在要塞里苦苦坚守，期待丹妮莉丝前来救援。

卡丽熙也没有辜负圆颅大人的期望。

当巨龙从北方而来时，魁尔斯人与新吉斯人都没有意识到，突然之间，烈焰就席卷了营地与舰队，他们根本不知道北方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丹妮莉丝的巨龙现在可以上战场了，所以在烈焰之下，奴隶主们溃不成军。

但是，这也不代表丹妮莉丝就高枕无忧，就在她以为战斗就要结束之时，带着凌厉气势的巨大弩箭飞上了天空，若不是巨龙反应迅速，真的可能被击中。

丹妮莉丝得以近距离感受到了那种威势，她明白，若是被那种弩箭射中，即便是巨龙，恐怕也避免不了毙命的下场。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巨大弩箭飞上天空，丹妮莉丝不得不带着她的两头龙不断躲闪——为什么是两头？因为有一头一直不怎么听话，在战斗开启之后就落在地上到处喷火去了，这反而使其避免了被这些弩炮射击。

驾驭着巨龙，丹妮莉丝很快摧毁了数个弩炮阵地，而且随着被围困的圆颅大人从堡垒冲出，还有丹妮莉丝大舰队的赶到，魁尔斯人与新吉斯人都被打得溃不成军，那些猎龙巨弩丢了一地，没有人再继续去压制巨龙了。

丹妮莉丝的大舰队也在此刻到来，虽说这些临时拼凑的舰队无法与魁尔斯的精锐相提并论，但是在他们女王的龙炎之下，魁尔斯的舰队已经一盘散沙，他们只需要冲进去乱杀而已。

就这样，丹妮莉丝的胜利已经板上钉钉。

丹妮莉丝没有去管新吉斯，她只是让巨龙用龙炎摧毁了新吉斯的各个大门之后，就骑着巨龙来到了海边，来到了一座无人的猎龙巨弩面前。

在海面上，无数舰船正在燃烧，丹妮莉丝的舰队一部分从中开出一条道路，另一部分则在打捞落水者，最后一部分则忙着登陆，加入到战局之中。

丹妮莉丝看着那巨大的猎龙巨弩，回想着自己方才体会到那种威势，不由自主的，她感到了一丝胆寒，她的孩子们绝对挡不住这一击的。

“这些都是来自新七国的武器，丹妮莉丝大人。”

当丹妮莉丝正看着这些巨弩出神时，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她回头看去，只见父亲的御林铁卫巴利斯坦·赛尔弥正在血盟卫们的护送与监视下走来，同样走来的还有一大群护卫，更远一些的地方是他们正打理着马匹的侍从。

巴利斯坦是丹妮莉丝刚刚从奴隶湾出发时前来投奔的，他带着三百名士兵抵达女王帐前，一些早已加入军队的骑士为他引荐，对于这个曾背叛父亲的御林铁卫，丹妮莉丝很想让他直接滚蛋，但考虑到自己如今正缺乏可用之才，再加上群臣的劝谏，女王还是留下了这个曾经的叛徒，考虑到巴利斯坦的名声，他的归顺对于自己回归维斯特洛肯定是大有好处的。

不过，在接纳老将的同时，丹妮莉丝也没有放下自己的警惕心，巴利斯坦还远没有显现出自己能放心的忠诚。

“新七国，我知道那些地方。曾经的自由城邦、匍匐在劳勃脚下的失败者、兄长计划了一辈子的攻略目标……它们现在都落入那个神眷者的掌控中了。”

不由得，丹妮莉丝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经历，在叛军的刀剑与兵锋下四处逃亡的经历，每个夜晚都要担忧亡命徒和赏金猎人杀进来的经历，还有在篡夺者走狗的搜查中仓惶逃跑的经历。

“在胡戈大人控制新七国后不久，他就对麾下的城邦下令，要他们重新把当年对抗龙王的武器找出来、制造出来，丹妮莉丝大人，您现在所看到的，正是那些武器中制造得最多，运用得最广的一款武器，猎龙巨弩，现在东方七国那些大城市和关隘的城墙上已经遍布这种武器了。”

巴利斯坦面对女王侃侃而谈，讲出了他曾经所见的景象，想到猎龙巨弩遍布各地，卡丽熙也不由得感到紧张。对于巴利斯坦所说的事情，丹妮莉丝是清楚的，她曾经读过相关记载:自由堡垒的浩劫刚刚爆发时，有不少巨龙和龙王位处如今的自由贸易城邦，可他们很快就死在了当地人的手中——为了推翻龙王的暴政，当地人已经默默准备了许久，如今恰逢天时，他们便揭竿而起、清算了幸存的龙王。

“老将军，已知世界东西方的跨度非常长，那些航海家得花几年时间才能进行一次往返，如果没记错，自篡夺者王国的内战开始后，东方消息传往王国的速度就更加慢了，按照距离推算，龙回归的信息现在才可能有些片段传播到西方，为什么那个胡戈这么早就在做防备了？”

这个事实让丹妮莉丝有点不像面对，事实证明那个胡戈太不可捉摸了，而且这猎龙巨弩居然只是针对巨龙的计划的冰山一角，这也不由得让丹妮莉丝吃惊。

“丹妮莉丝大人，胡戈大人有着来自七神的赐福的，先前在北境对抗异鬼的战争中，七神的神迹也是因为他才出现在世间，对于胡戈这种人，是和攸伦一样不能用常理推断的。很遗憾，您若是想要复国，就必须面对他，而就胡戈大人下达的那些举措来看，他对您可是充满了敌意。”

“如果人仅仅因为对方的敌意就心生畏惧、打退堂鼓，那她可无法成为领袖。巴利斯坦，龙是我的旗帜，但我所拥有的从来都不止龙，我的追随者，我的忠臣们，还有我丈夫留下的一切都将为我带来胜利。”

“论武力，胡戈用二十万大军击退了恶魔，代价是损失惨重，而我有远远多出他的战士，并且数量还在增加；论德行，我阻挡了恶魔在东方的肆虐，还即将把奴隶制彻底送进坟墓，也可以在歌颂英雄的赞歌中占有一席之地；同样的，如果王国的臣子们认为一个还没有诞下血脉的弥赛菈公主就能赋予胡戈戴上王冠的合法性，那他们应该怎么解释我对铁王座名正言顺的继承权？”

“如果王国的臣民觉得胡戈·托勒特可以取代拜拉席恩家族坐上铁王座之位，那恰好也代表我和他有着同等的宣称王位的正当性。在坦格利安统治王国时，我的先祖们不惮邀请那些宣称者一起来参与选王会议，如今的篡夺者王朝自诩比他们做得更好，可当王位又一次陷入争议，他们甚至不敢来拜会我！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用武力来夺回自己生而有之的权力了。”

面对巴利斯坦对胡戈的叙述，丹妮莉丝内心不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就她看来，自己在东方完成的功绩完全不亚于这个谷地人，他有神迹，自己也有命运的眷顾，他有大军和声望，自己麾下的部族和自由民也不是个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自己入主王国可比他名正言顺多了。

另一方面，面对如今不断自东方和北方入境的难民，面对被长冬和战争破坏的奴隶湾，丹妮也深知自己必须发动一场征服运动，她需要占领足够多的土地来喂饱自己的王国；相对而言，富庶、战乱还拥有正当借口的铁王座是她面前合适且唯一的选择。

看着卡丽熙的表态，巴利斯坦欣慰地笑了笑，他愈发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这个孩子让他想到了那些已经故去的、英明的坦格利安们，他相信自己的选择能给王国带来一位优秀的君主——尽管它的过程仍然会流淌许多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