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千年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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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尝井水的时候只尝出微苦和涩味，那股腥甜凉冽的味道其实来自紫夜草和赤鳞菇混合后散发出的残余气味，真正入水之后反倒淡了。
配方知道了，解药呢？他又在传承记忆里翻找，但关于紫夜草的解药只有寥寥一句："紫夜草之毒，唯千年朱果可解。朱果性热，能驱阴寒，入药后煎汤服之，三剂可愈。"
千年朱果。
林阳的心沉了下去。他听说过朱果，一种生于火山地脉之中的灵果，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一千年才成熟。这玩意儿稀罕得很，整个玄州境内有没有十颗都难说。他现在上哪儿去找千年朱果？
他抬起头，看见古明月正朝他走过来。她在他面前蹲下，看了看他面前摊开的那两样东西，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找到解药了？"
"找到了。"林阳苦笑，"千年朱果。"
古明月的表情也凝了一下。她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机城应该有。"她说，"三宗的药库里存货不少。"
"但三宗的药库不对外人开放。"林阳站起身把布包收好，"散修连正门都走不了，还想去人家药库取千年朱果？"
古明月沉默了片刻："太虚剑宗那个苏清寒，你记得吗？三宗论道的时候跟我要切磋的那个。她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太虚剑宗，随时可来。'"
林阳愣了一下："她说的随时可来，是指你。"
"对。"古明月看着他，"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她欠我一个人情——我上次跟她切磋了一炷香，她输了半招。"
战无极背着最后一个人从村子里走出来，把那人在村口放下，听见这话大声道："去太虚剑宗要朱果？那敢情好！我陪你们去！他们要是敢不给，我就在他们山门口给他们犁一遍地！"
林阳被他这话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老战你和铁岳留在这里看着槐荫村的这些人。他们每天还在流失魂魄，你们得轮流给他们渡灵力护住心脉，不然撑不到我回来。"
战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重重一点头："行。大哥你小心。太虚剑宗那些老家伙可不好说话。"
铁岳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手上的力道沉甸甸的。
林阳和古明月没有耽搁。
他们从槐荫村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全力赶路，连走带跑，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天机城外。
但太虚剑宗的山门不在天机城里，而在城西三十里的剑鸣山上。等他们赶到剑鸣山脚下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山门是一座巨大的青石牌坊，上面刻着"太虚剑宗"四个大字，笔画如剑，入石三分。牌坊两侧各站了一名守山弟子，穿着青白色的宗门服，腰悬长剑，看见两个散修打扮的人深夜前来，警惕地拦住了去路。
"太虚剑宗夜间不接待访客。二位请回，明日辰时之后再来递拜帖。"
古明月往前一步："麻烦通传一声，青松谷古明月求见苏清寒。"
那守山弟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苏师姐？你是她什么人？"
"约战过的人。她输了我半招，说随时可以来找她。"
守山弟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苏清寒在太虚剑宗的年轻弟子里是出了名的冷面剑痴，能让她输半招的人他还没听说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二位稍候，我去通传。"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山门里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苏清寒走出牌坊的时候还穿着宗门弟子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她看见古明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看见旁边的林阳，挑了挑眉。
"大半夜跑来，不是找我切磋的吧？"
古明月直接道："我们需要千年朱果。救人。三颗。"
苏清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提灯笼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千年朱果？太虚剑宗的药库里有，但那是宗主亲掌的珍品。你们散修的身份，别说三颗，连一颗都拿不走。除非——"她顿了顿，"你们拿东西换。药库里的朱果是三百年前上任宗主亲手种的，用了三十斤赤玉土、十斤千年灵泉、外加三滴蛟龙血才养熟那一树。你们有什么东西能抵得上这个？"
林阳沉默了。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天玄令，但那玩意儿是进天玄秘境的凭证，秘境里除了万道之种已经没什么可拿的了。碎空剑灵的传承不能给，那是他的心法根本。青松谷的地？总不能把青松谷押出去。
古明月没有沉默。她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薄薄一片，通体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如月的光泽。
"太虚剑意凝晶。"她把那片东西托在掌心里，"你上次输给我半招之后，我凝了一缕太虚剑意封在这块晶石里。你拿回去参悟，里面的剑意能让你的太虚剑诀再精进一层。"
苏清寒盯着那块晶石，瞳孔缩了一缩。她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晶面的一瞬间，整个人轻轻震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古明月，目光复杂。
"你舍得？"
"救人要紧。"古明月的语气淡淡的。
苏清寒把晶石握进手心，沉默了几息，转身往山门里走："等着。我去取朱果。"
她去了很久。林阳和古明月站在山门外的月光下等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阳靠在一棵松树干上，右臂的旧伤隐隐作痛，赶了一整天的路让他的精力透支得厉害，眼皮沉得快睁不开了。
古明月站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看似随意地抱着剑，但林阳知道她一直在留心周围的动静——太虚剑宗的夜巡弟子每两刻钟经过一次，她每一次都目送他们走远才放松肩膀。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苏清寒回来了。她手里攥着一只玉匣，巴掌大，匣面上刻着"朱果"二字。她把玉匣递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不舍，但动作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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