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有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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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第一个跳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但冲到林阳面前时又猛地刹住脚步，愣是把一个拥抱硬生生憋成了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衣袖。
"林阳哥哥，你好了？"
"好了。"林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能走能跳，没事了。"
苏婉儿眼眶一红："你骗人。古姐姐说你经脉断了十二条，差点变成废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阳笑着，顺便看了古明月一眼。古明月靠在月洞门上，抱着胳膊，表情无辜。
战无极从棋盘边站起来，大步走过来，狠狠拍了林阳的肩膀一巴掌——拍完才想起来他伤还没好全，又讪讪地收回手。
"大哥，你可得慢点儿。我们这些人，没了你可不行。"
洛清河也走过来，认真地行了一礼："林大哥，西南那边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行界。血魂宗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玄冥被废，天剑宗的脸丢到了阴沟里，正道七宗现在看你都跟看煞星似的——又敬又怕。"
林阳摆了摆手："别说得那么夸张。血无极不是我一个人杀的，你们都在。"
"我们那是打辅助。"战无极嘿嘿一笑，"真正要命的最后一剑，是你捅的。"
林阳没有接话。他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环顾着院子里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修行，一个人赶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山洞。他习惯了孤独，也觉得孤独是散修的宿命。
但现在，他身边有这么多人。
他忽然有些不习惯，但又觉得，挺好的。
"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林阳说。
众人安静下来，围到他身边。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林阳慢慢说，"以前我一直说，我是散修，我永远不会加入任何宗门。这个想法现在也没变。但有一件事我变了——我觉得散修不一定非要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我们来太虚山，是客人。客人住久了，就成了麻烦。古掌门虽然从没催过我们，但我自己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呢？"古明月问。
"所以我想，在太虚山附近找一个地方，盖几间房子，开一块地。你们愿意留下的，都留下。我们不是宗门，我们没有掌门、没有长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们就是一群朋友，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婉儿第一个尖叫起来："真的吗？真的吗？我们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不走了？"
"不走了。"林阳点头。
战无极咧开大嘴笑了："大哥，你这主意好啊！我早就受够了跑东跑西的日子了。有个窝，砍柴种菜，闲了下下棋打打牌，美得很！"
洛清河想了想，认真地说："但选址很重要。不能离太虚山太近，免得被人说依附；也不能离太虚山太远，遇到事没人照应。"
宋知命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选地方这种事，交给我老宋啊！我在这一带跑了二十年，哪块地风水好、哪片山有水源、哪条路通商，门儿清！"
柳如烟轻声说："我没有意见。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铁岳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我也是。"
林阳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心里暖洋洋的。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古明月。
古明月站在月洞门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林阳懂了。
她的意思是——"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
第二天一早，宋知命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太虚山方圆数百里，山清水秀的地方不少。宋知命在前面带路，边走边介绍，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前面那片是青石坡，地势平，靠河，种田方便。就是太靠近官道了，人来人往的，不够清净。"
"再往前是断崖岭，山高林密，风景好。但地方太偏了，买米买菜要走一天的路，不方便。"
"喏，那边有片竹林，叫翠竹谷。竹子长得密，夏天凉快，冬天还能挖笋。就是地方小了点，住个五六个人还行，咱们七八个，挤了。"
林阳一边走一边看，心里琢磨着。
他想要一个地方——不太大，够大家住就行；不太偏，买东西方便；风景要好，每天早起能看到太阳从山那边升起来。
宋知命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山谷："大哥，你看那儿。"
林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一亮。
那是一片被三座小山环抱的谷地，不大不小，约莫能有二三十亩地的样子。谷地中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溪水叮咚作响，两岸长满了青草和野花。谷地的东面是一片缓坡，坡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棵老松树，树冠如盖，投下一片片浓荫。西面是一道断崖，崖壁上挂着一道细细的瀑布，白练一般垂落下来，落入下方的深潭，水雾弥漫，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太阳正好从东边的山垭口升起来，阳光斜斜地照进谷地，把整片青草染成了金绿色。
"好漂亮……"苏婉儿跑进谷地，张开双臂转了个圈，"林阳哥哥，就这里吧！我要住在这里！"
林阳走进谷地，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土质松软湿润，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清香。他蹲下身，捏了一把土，在指尖碾了碾——黑土，肥沃，种什么都长得好。
他又走到小溪边，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清甜甘洌，带着一丝丝矿石的凉意，应该是从山里渗出来的泉水。
"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林阳转头问宋知命。
宋知命挠了挠头："说来也巧，这里以前是个小门派'青松派'的山门。几十年前青松派没落了，弟子散了，房子也塌了，就剩下一片荒草地。太虚山把它收回来了，但一直空着，没人管。"
"青松派……"林阳想了想，"没听说过。"
"小门派，就几十个人，比散修强不到哪儿去。不过他们选的地方是真不错，有山有水有田地，离青云镇走半个时辰就到，离太虚山脚下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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