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如故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季越人第 1558 / 1712 章6,038 字

最新网址:

天地暗沉。

南方的天象并未完全退散,天际之间依旧有一道道翡翠般的流光,真炁在天际化为片片流云,远方雾蒙蒙。

那些流光太过璀璨,连暗沉沉的崤山也显得光明起来,一片金光自东方而来,在半空中驰骋,转身变化了,这才见得一俊和尚。

他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南边,心里头暗动,身形却一路深入山中,到了一处地界落下,这才看见一两座庙宇很是朴素地矗立在山林里,他便乘风下去,叫道:

“了空道友!”

这声落罢,听着那院门嘎吱一声开了,走出个中年和尚来,手中还抱着经卷,见了他便行礼,客气地道:

“是明慧摩诃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道:

“大人做的好大的事情!”

明慧佯装低落,低低一叹,只摇了摇头。

南边大战数起,一国灭亡,北边却也战事不断——大羊山与毂郡数次摩擦后,终于在数地爆发大战,那位欲海摩诃量力天琅骘骤然出手,生擒了一位荀氏真人荀玄宰。

龙亢肴本就憋着口气了,一时大怒,只带着那位顾攸真人就直接杀入大欲道境内,打的声势动天,这位灯头首转头从角山入内,却被那位姜俨将军埋伏打退…

于是大战一触即发,战火四起,雷头首亲自出手挡住龙亢肴,大欲道的摩诃从侧面攻饶山…

可这么一来就必须经过善乐道的地界,明慧在大羊山装腔作势,涕泪不止,早就憋着坏在心里了,请明孟应势而出,出手报复!

虽然前去饶山的人马本就是骚扰接应,可这还是叫灯头首大骂起来,明孟自然领了罚去大羊山,明慧也外出避风头,至少莲花寺的态度是打出去了。

如今对方一问,他只悲道:

“大欲道害我师尊,岂有不报之理!”

可心底却已经乐开花了。

毂郡大战,他莲花寺缩在庙里当鹌鹑,可转头一看,李周巍转过去就灭蜀了,他与师尊堇莲震撼之余,私下一沟通,可谓是喜不自禁:

‘不必多想,一定是长怀被湖上的大人算计了…’

他实在不愿继续在庙里等着,如今横跨诸郡前来崤山,一是昔年有些缘分,便找了借口问话,二来也是要趁机看一看南边的事情。

这会到了人家庙里头,左右一看,朴素破旧,竟然连个服侍的人也没有,那了空也是个金莲座下了,竟然亲自给他端茶,就忍不住皱眉,道:

“我说了空道友,怎地庙里空空,连个伺候的也没有。”

那了空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

“秦玲道统未稳,我自个儿也是蹭一蹭运数,看不清是非,如今明阳昭著在外,何必有什么道统?早些时候有几个弟子,后来都让他们散了去。”

明慧听了这一句,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看来他距离登上金地还是很遥远,怕收弟子牵涉了七相的因果,也怕牵扯到明阳,魏王哪天顺路过来,一巴掌就把他给拍死了…’

毕竟据明慧所知,秦玲道就是被魏帝剿灭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叫【炼煞悬头】——那位掌握秦玲金地的法相号称【广土道肴炼狱相】,秉持的理念是以魔道警醒世人,修持收拢诸魔…

这位魔头曾经在中原闹得轰轰烈烈,被魏帝打了个粉身碎骨,头颅里头有炼狱,便悬在崤山,魔子魔孙还要当牛做马,给魏帝运送粮秣…

明慧不禁暗暗点头:

‘最好找个机会把这家伙骗出去,让白麒麟给他打死了,也算我一份功…’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更热切了,低声问道:

“这的确是麻烦的因果…我还听说秦玲道统与忿怒道走得很近,这岂不是仇上加仇?也不知是哪来…”

了空却好像已经愁苦了很久了,在他眼里,明慧又是大德弟子,想必有帮他的法子,就多留了一份心,叹道:

“这事情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去拜访过北伏魔寺,得了一些传闻,那忿怒道的法相…本是青玄一道的弟子,道统中落,出身凄惨,这才投到了释道之中,遂有净世之念…”

他面露难色,道:

“这青玄的人呢,一向都是有想法的,那忿怒道最初在北凉…也就是如今的陈国以北立了佛窟,既修一尊本相,又上尊释土,在当时来说…是极为优秀的道统,魏灭以后,秦玲道统就流落到了他们手里…”

明慧若有所思,点头道:

“那净盏…”

提起忿怒道的没落,当然就不得不提净盏,了空点了点头,叹道:

“净盏也是个有缘人,听闻他本来前身同样是青玄修士,是法相的弟子,叫作洞褚,法相亲自为他练了整整五百年的剎胎,可以自行孕育一土,更听说,如果法相没有突然消失,秦玲金地,本也该是他的证道之所。”

明慧听得牙酸,忍不住点了点头,思虑片刻,了空却好像有些萧瑟,继续道:

“说来说去,忿怒道的落寞也是必然,当时天下动乱,有好些青玄弟子投了忿怒道,在一些人眼里,未免不太好看,也是一个太麻烦的变数。”

明慧这下听明白了,轻轻握着杯,心中念头如电,慢慢沉下去:

‘好家伙,竟然去过北方,也不知道怎么问出了这样多的东西,既然了解的如此详细,想要骗他也不容易了…’

他顿时将话题一转,去问南边的魏王,这了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阐述之中半是真实,半是传闻,嘀咕了几句,把明慧听呆了,忍不住反问道:

“什么叫一口气打到蜀都,先擒单垠,杀武槦、平俨,再斩蜀帝,飘然而去,尚且不到一日…未免也太过了!”

了空愣了愣,道:

“我却不知,反正大慕法界的人要那位江头首南下,头首是这么回复人家的,把那位叫什么略金的摩诃吓得够呛…”

明慧冷笑:

‘怂包!’

口中道:

“也有道理,若是我,我也不打。”

于是以退为进,遂道:

“如今西蜀已灭,明阳近在眼前,道友还肯待在此地吗?是不是该考虑着往北去,走得远一些…不说斩断因果,起码多一些喘息的时间。”

了空看上去很坦然,望了他一眼,深深一叹,道:

“实不相瞒,当年我知之甚少,自以为与李氏也是有交情的…能得到这一金地,更是李氏所成全…”

“哦?”

明慧心中怦然一跳,暗道:

‘自己人?!’

了空道:

“那年我还是个小和尚,也在此处修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叫做【空山寺】,本也是古道统,早就听说这秦玲了得,后来这怜愍死了,我顿时起了计较,一路暗暗追踪,估摸着传人应该死在了李玄锋手里,这才乔装打扮,和青池混得近…最后从他的儿子手里拿到了这个传承…”

他没有什么笑意,而是满面落魄,道:

“当年谋划此金地,还以为是我才智卓绝,如今碰壁数十年,方才知道世事的真相,不曾想七相有本事的大人物都不去碰,是知道这个金地在明阳陨灭之前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了空捶胸顿足,道:

“说的不客气些,我就是个代为保管的落魄户!我真是路边的丧家之犬而已,等着明阳把我打死,证道陨落,这些东西他们自然顺畅过手…我之所以不走,是知道到了别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在这里名正言顺…至少还有崤山这一道屏障!”

明慧听到此处,心中暗叹:

‘真是聪明人,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这下真是无话可说,明慧也不好拿他邀功了,却有了别样的心思,竟然开始思虑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当年魏王手中多了那空无道的传承至宝,明显是那位大人要布局空无一道,而如今虚弱的不止空无,还有忿怒,指不准这位了空道友就是跳板呢?’

他心中多有猜测,却不敢低估这天顶上的大人,不敢去确认,便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来,交到对方手里,叹道:

“明阳如日中天,我们善乐也得罪不起,可好歹你我往日有过交情,如果道友从明阳手里活下来了,运转此符也好,来善乐道找我们也罢,终究是一段缘分。”

了空独坐在山中,七相都不来沾他,没想到在明阳锋芒最盛的这一些日子里,这位交情不算太深的明慧摩诃会施以援手,哪怕对方大概率是贪图金地,他也颇为感激,深深一礼,将对方送回去了。

等着明慧离开,了空这才形单影只地回来,在石桌前重新坐下,双目灰暗:

‘连蜀帝都被他打杀了,我能有什么活路可言?真要死也就死了,死之前连金地的门也摸不到,就只得过这一点加持突破怜愍…’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蒲团之上,双手在小腹处捧着莲花状,掌间隐隐有一点彩光般的琉璃闪动。

此物乃是秦玲传承——【万煞幽杀魔血】!

当然,说的很好听,实际上是当年悬在崤山的头颅上滴下来的一滴血而已。

了空知道的远比明慧想象的多。

‘我家师门,至少在三百年前就开始贪图秦玲道统了,那时的怜愍与我家主持交好,从而透露出了不少消息…’

当年法相被诛灭,头颅悬在山中,作为出入炼狱的进出口,魏帝派了人来监督,那个人叫司徒妄,传说是六王之一,有借助果位辉光的无限威能,日日鞭打头颅,像这种血,当时满地都是,不过是司徒妄修行的工具而已。

只是后来这位大人证道死了,此地空了一阵,很快就有人重新过来,这人叫做崔彦。

祂的手段温和得多,用这些血点化了好几位魔将,约束这些魔头,便再无这种级别的人来督查此地了,而秦玲最早的先祖,就是这些魔将之一。

‘可这实在算不得什么,人家宝牙是有李家血脉,还有麒麟托付,而这所谓的秦玲金地,只有这名不符实的一滴血而已。’

金地一物,从古至今都是释修的宝物,到了如今更是上升到建立道业的根本之宝,释修为了得到金地,种种缘法、血脉、理念乃至于道承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得到金地的一点感应。

除此之外,一个本与金地不相干的释修,要想得到金地,当然也是有方法的,空无道说【视有如无】、大欲道说【视无如有】,法界说【有广则附】、戒律说【戒广方得】,了空通通打听过了,他本来也是道慧极佳的人物,否则不会凭借一点传承就登上怜愍,终于有一日猛然顿悟,最后领悟出一个最真实根本的道理:

‘是众修都没招了,于是说什么都行。’

毫无关系的释修能不能得金地?当然能,自古以来凭借自身登上金地的从来不在少数,可到底怎么登上金地?谁也不知道。

‘与其说是这些大人物得了金地,不如说是他们侥幸得了金地,所以才成了大人物。’

了空确信,这就是真理,他捧着这一滴传承几十年了,日复一日,无论哪一派教导的方法,都只有一个举动——那就是感应。

大眼瞪小眼。

在一如往常的、一千次一万次定心以后,他瞪着眼睛看,幻想着眼前火焰纷纷,金石交错,有白骨骷髅俯首于四境,火山熔岩迸发于地表,无穷似魔非魔的巨像悬挂在天际,周边光彩如环,照耀四方。

他穿着单薄的禅衣,站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炼狱里,脚底下是密密麻麻爬行的骷髅,炽热的熔岩在黑暗里升腾,仿佛要将他融化。

‘就是这个感觉!’

今日的感应格外完美,这就是典籍中的金地模样,他忍不住多走了几步,直到赤着的脚被熔岩烫的微微一疼,他才吸了口冷气,退出一步。

可这么一退,他猛然呆住了。

了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抓起地上漆黑的暗色泥土,不管仍在五指上跳动的炽热熔岩,喃喃道:

“世尊在上!”

他到金地了!

毫无疑问,眼前就是秦玲金地、一个无主的金地!

要知道金地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传承和未来突破的可能,还代表着彻底的自由,更动人心魄的是,绝大部分的金地,都有着代代释修遗留下来的珍贵之物!

当年的广蝉骑驴找马,心心念念还要投入魔道,进了宝牙金地,只捡了人家的头颅来用,可仅仅是这一枚高修的头颅,就让这一位广蝉摩诃实力大涨,镇压诸修,那头颅一张口,高出他一世的释修都要受伤!

狂喜终于冲上了他的脑海,了空失了心一般丢开手里的泥土,站起身来,痴痴地沿着漆黑的大地狂奔着:

“熬出头了!”

此处好像有无限的欢乐与放纵,让他情不自禁的舞蹈起来,脱去了身上的禅衣,在无穷无尽的大地上奔跑着。

随着他不断向前狂奔,浮现在眼前的是五道通天彻地的影子,那满是肉髻、神色各异的威严脸庞从阴影之中浮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不断升起,慢慢笼罩了整片天际。

赫然是五尊青面獠牙,神威无限的魔相!

了空来不及欣赏着无边的壮丽景象,他的步伐已猛然僵住了,在五尊魔相充斥整片天际的那一瞬,那十只眼睛已经猛然睁开,脸庞转动,赤红色的瞳孔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这和尚的脸庞猛然间白了。

活的…

‘世尊在上!’

浓厚的危险感一瞬弥漫了空的心,他脑海中好像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身为释修,他怎么不知道释修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前辈的阴狠手段!根本不用思考,他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舍得把金地给我的原因!’

‘可笑!’

这个念头如同白色的闪光在脑海中纵横,五张大手已经笼罩了天空,天空中的魔相毫不留情地争夺起来,恐怖的威能在身边炸响,了空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无力的蝼蚁,在爆开的血光与黑暗中被那一只最大的手猛然掐住,高高举起!

身边的一切景色流转如电,他到了不知几万里的高空,那张脸庞好像是一座孤岛,血红的瞳孔里闪动着贪婪,一张大口咧到了极致,如同不见底的血色深渊。

“大人所求不过我红尘躯体…”

了空嘶吼道:

“还望留我魂魄在尊前效命!”

好像这一声悲泣起了作用,整片禁地中的时间好像暂停了,那只大手再也捉不住他,让他空空地从天际滑落,坠落到地面上,了空轻飘飘的打了个滚,吐出口血来,一刻也不停地磕头,泣道:

“愿为走狗…愿为走狗!”

偌大的天地中,只有他磕头的声响,那五尊魔相却始终没有答复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眼前的五尊魔相已经被凝结在原地,各自出手抢夺、持刀握枪,或恼羞成怒,或平静如水,或猖狂大笑,可全都如同凝结在万古寒冰中的雕塑,动弹不得。

了空浑身都发软,他有些迟疑地挪动膝盖,耳边听到了平静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一人。

准确的说,这是一位道士,丰神俊朗,黑发整齐,一双瞳孔是如玉般的茶白色,面无表情,冷漠地注视着他。

了空自是很聪明的,正是死里逃生的时刻,哪怕这金地中出现一个道士诡异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亦重新磕起头来,泣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对方也没有什么深不见底的恐怖气息,而是平平淡淡如同一个凡人,但是这个金地里怎么可能有凡人?

这位仙神一般的人物没有答他。

祂迈起步来,缓缓往前,走到了五尊魔相的中间,一只手握着剑,望着五尊通天彻地的魔相,环视了一圈,有些失望地摇头,淡淡地道:

“喜欢哪一座?”

了空根本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痴痴地抬起头来,仰望着对方的背影,看着他睥睨的姿态——这姿态实在冷漠平淡,好像眼前的不是五尊法相的麾下魔相,而是五只垂死的鸡鸭。

对上祂的目光,了空已经颤抖起来了,他不敢不回答,毫无头绪地抬起手来,指向了刚刚将自己高高举起服食的、光芒最为通天彻地的魔相。

而道士抬手了。

祂按在剑柄上如白玉般的指头轻轻敲了敲,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抬起一根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喀嚓…”

这是极轻微的碎裂声,了空的瞳孔中却倒映出通天彻地的血光,那不可一世的魔相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吭出,便在地动山摇中从中折断,遮掩天地的上半身在滑动中向后倒去,炸起漫天血色!

天地悲鸣,熔岩喷涌,滴滴答答的落泪声在耳边响起,仿佛要将了空的躯体洞穿,在这毁天灭地的色彩中,他只跪着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那滚滚的烟尘和悲泣的声音才安宁下来。

‘这又是什么人物…这还是人吗…’

无论先前有多少狂喜,他如今只有苟得一条性命的颤抖了,只希望眼前人不会顺手将自己当做一只蝼蚁踩死,双目直勾勾地凝视着地面,不敢抬头。

可恍惚之中,他看见一袍黑红色的袈裟飘落在眼前,在黑暗中闪动着令人痴狂的血色,遂听见平淡的声音:

“捡起它的袈裟,吸食它的妙相,坐到它的位子上去,我命:你,今日即是五狱魔相之首。”

好像有雷霆砸在了空脸庞上,他听到了此生听过最了不起的话,将他满头的大汗和恐惧通通砸碎,那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冲上脑门,这和尚猛地抬起头,牙齿在颤抖之中不断打架,与那茶白色的瞳孔对视着。

天地中好像只有那圆形的,如同玉一般的茶白色了。

这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许久许久,眼前的一切都在视野中放慢了,他看见道人唇齿开合,那冰冷的声音略带了些不耐:

“我说,它滚下来,你坐上去。”

最新网址:

继续向下阅读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1558/1712
书详情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共 1712 章
16 / 18 书籍详情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神卷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名与实谢谢大家!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衍华道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意炁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故神中奖编号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旨意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设计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玄神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师徒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灾伤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归乡(1+1/2)(潜龙勿用加更36/11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圆满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乌玄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监守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底牌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敕守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安顿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落柩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授业请假一日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长阿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玄芰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度牒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神序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鬼神事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弃子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醒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折毁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假取二月抽奖。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祖宗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不穷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揣摩ps 时间微调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成全中奖名单。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然乌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狩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帝心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修假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星照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有革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俯仰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魔罗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苦果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惧第一千四百章 势成春节快乐!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收整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真相(上)中奖名单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真相(下)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封定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飞金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小成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如故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剑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长庚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玉身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虚权抽奖预告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法宝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井中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魔相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贪相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量狱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缘中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亲临中奖名单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对话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南尊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雀世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术算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二人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处外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设谋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相应身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黑漆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复仇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藏玄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抵御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三阳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见炉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青塘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泥海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相邪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传承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得相明日请假一日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功阁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受收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立境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怀旧抽奖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未谙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三德始终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旧仪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道玉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