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星照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季越人第 1543 / 1712 章6,10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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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白雨纷纷而下,夹杂着细密的、如同绸缎一般色彩的碎玉,一位金性所眷的帝王、一位玉真大真人,一同陨落于此,造就的异象仿佛身处梦幻之中。

裘审势战战兢兢地等着,看着墨衣的魏王收起长刀,终于用正眼看他们,裘审势当即拜下去:

“下臣员势,领裘氏一族,拜见大王!”

几人横跨天际而来,不过领头的裘审势是个紫府中期,一旁还有三位神通,裘氏的裘万疑、九姓中的乐氏真人、童氏真人…都是蜀国建立后才涌现的紫府,李周巍扫了一眼,道:

“起来罢。”

仅仅是三个字,便叫那如山的压力从裘审势身上移走了,这真人大喜过望,领着人齐齐拜了,便道:

“禀大王,本还有一位持玄,只是借了修武之光,被打落了神妙,丢了性命…”

这不算什么大事,蜀地持玄不多,庆济方又时常坏事,这么多年也不过增加了一位,李周巍颔首,领着人踏空而下,重新回到废墟之中,这才看到杜鹃桥前跪着一老人,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见了李周巍下来,这老人咳嗽了两声,面上汗津津,禀道:

“罪臣拜见…王上!”

此人正是上官氏的老真人,檀氾真人,上官游!

这位老真人往日里居在蜀地,只闻麒麟之声,不见麒麟之影,一如蜀地的所有真人,檀山云气冲天之时,还以为麒麟不过是疾在腠理。

这老人却也奇特,国都大乱,蜀帝陨落,他既没有趋炎附势,马上凑到明阳麾下,也没有效忠至死,而是持了命令外出,安抚百姓,封存玄库,镇锁宗庙…

如今所谓的玄库被乌焰焚了个干净,种种绶印也随之焚化,他唯有双手捧着蜀都大阵的令牌,抬过头顶奉上,道:

“臣罪无可恕,年老力衰,唯安定黎民,封闭宫室,收拿僭王,以待大王取用…唯请杀罪臣一人,留有上官氏为明阳效命!”

李周巍单手接过,摩挲了那翡翠般的白玉令牌,整座蜀都顿时落入他掌控之中——只是核心的部分数阵台被他的乌焰所毁,这大阵隐约有些暗淡而已。

这修复起来并不难,毕竟阵盘还在,这魏王反手把令牌收起来,声音总算多了一点笑意,道:

“杀了你,上官弥可要吐血了!你安定有功,不必多礼。”

这才看向上官游身后。

他的身后正跪着一位妇人,怀中抱着一二岁模样的婴孩,瑟瑟发抖,左边还跪了一片奴仆、亲信模样的人物,被众多卫兵簇拥着。

裘万疑顿时上前一步,微微侧身,介绍道:

“禀王上,昔僭伪庆氏有一子,名擎,乃是宫妃所诞,受封为信王,居在宫外,便是此僭王了…”

庆庭被长怀所挟持,这孩子多半并不是庆氏希望的人选所出,多方博弈之下才会被安置在宫外,只不过方才年载,西蜀就为他李周巍所亡。

裘万疑说完这话,周边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身旁的白麒麟迈前一步,到了这妇女身前,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孩。

这孩子皮肤细嫩,双目灵动,竟然也不怕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魏王抬了眉,随口道:

“北方如何?”

上官游连忙转身,换了个方向来拜,低声道:

“诸关传檄而定…只是…都城大战,洮水三郡,为北赵、象雄所争,驻守洮水的童真人得了南归的命令,却被围城不得外出,苦守多时,终究降了北赵。”

李周巍问道:

“江头首?”

“是…”

这魏王冷笑一声,道:

“他倒是聪明!”

谈起这洮水三郡,那就不得不提及庆济方,这位大将军连年北伐的成果也不过此地而已,甚至不到洮水,硬要取一个洮水三郡的名字…

在李周巍看来,这倒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如今灭蜀,却几乎荡平了蜀地的大真人,紫府中期也陨落不少,使之为之一空,我是不可能长久驻守此地的,终究还是要这些本地的真人来守…’

毕竟他如今摆脱真炁,也绝不可能再把蜀地拱手让给宋人。

这也是李周巍对蜀地诸修态度转变的缘故,面对象雄这个态度不明的大势力,必须要充实蜀地,才能尽量避免自己在中原驰骋之时,被后方拖了后腿。

而洮水诸郡悬在关外,他现下既没有从蜀中外出的心思,也没有和他们争洮水的兴趣,此地孤悬,只会被象雄和北赵围攻,还不如放了去,让他们两国有地界相争。

‘江头首到底是怕我的,这样的大好时机,不敢取蜀地关隘,只敢窃我食之无味的鸡肋…看来的确是把他打怕了…’

李周巍懒得理会他,唯一惋惜的是那紫府中期的童真人,听闻也是一个斗法出众的悍将,若非实在鞭长莫及,绝不可能让给北赵。

‘只是不能不防。’

整个北方的关隘一直空无一人,始终不好,李周巍便抬了眉,吩咐道:

“裘真人!”

“属下在!”

裘审势扑通一声拜了,李周巍道:

“你率王、童二位真人,北去南郑,提防北赵。”

裘审势大喜过望,明白性命无忧,顿时领了命令,急匆匆外出,李周巍先把他给支走了,这才看向裘万疑、上官游二人,不曾想裘万疑往前挪了一步,双手托上一瓶:

“臣等有一物,献与大王!”

上官游暗暗一瞅,此瓶不过一掌高,腹部略大,只是一寻常紫府灵器而已,也不知放了何等东西,可眼前的白麒麟根本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居高临下看着,挑眉道:

“天素。”

这两个字虽然平淡,在这废墟之上却如同惊雷,震的两人齐齐一滞,裘万疑心中瞬间冰冷,差点如坠万里深渊。

不错,瓶中装的正是裘峨!

裘峨本在诸修看护之中,后来平俨插手,反倒到了她眼皮底下,结果这位大真人一去不复返,又落回诸修手里。

在务川之上,几人都怕遭到长怀报复,就借着他的名义行事,离去之时随手装进了裘万疑的灵器里,裘氏两位真人避重就轻,只说他是帝王心腹,其实是有借着诸修并不知天素之事,有意保下这人,试图在之后的乱局之中占据先机…

却没有想到被庆济方盛怒之下一语叫破,让关上的真人通通知晓!

如今这魏王冷冰冰的一句话,更将他所有小心思给戳穿了,心中可谓是冰寒一片。

‘幸好…幸好庆济方那个蠢货毁了我家的谋划,否则我等一定会暗暗藏下天素…’

‘他什么都知道…这样机密的事情,通通逃不过他的法眼…怎么赢?庆济方如何斗得过他!’

裘万疑不知眼前的白麒麟知道了什么,此刻不敢隐瞒,更不敢去赌,几乎没有一瞬的迟疑,他便拜道:

“禀王上!天素正在我族中,姓裘名峨,是远房的一个支脉,只是此人向来为帝趋使,并不与我等齐心,此刻…就在我等手中…本不欲他人所知,好私下交于大王…”

李周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饶有趣味地点点头,轻轻弹指,便把那裘峨从瓶中捉拿出来了,却根本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时间,袖邸一张,又将他收入昏天黑地的黑暗之中。

天素这东西落到别人麾下危害当然大,可捉到自己手里,却也不过是一蝼蚁而已,这白麒麟收了袖子,暗忖道:

‘也算难得,带回去给遂宁玩一玩。’

才转过头来,问道:

“真炁有悬虚之功,蜀地可有秘境?”

裘万疑与上官游对视一言,却是那老真人开的口,恭声道:

“禀大人,自然有的…当年蜀地有四门,后来被僭帝所并,分治四处仙山,庆…庆濯收拢诸道统与灵资,共举一洞,悬在涂阳,名曰【奉真洞】!”

白麒麟点头,道:

“带路。”

……

大雨倾盆。

三关损毁,四境无人,在这重重关隘之后,正矗立着那险要的灵山,道道飞瀑从中倾泻而下,灵阵闪闪生辉。

宏伟的大殿中,一箱又一箱的灵物正摆放其中,红衣的老头负手而立,面上神情奇特,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那闪闪生辉的灵物上,而是凝视西方。

只不过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便听他道:

“昭景真人到何处了?”

一旁的真人低声道:

“已经收了鱼复,即刻就到,老祖宗不必急切…”

见着申搜的模样,单垠连连摇头,道:

“怎么能不急切?蜀都已经平定,你我身在外关,无人在尊前,岂不是坏了大事!”

这老人心里清清楚楚,在这一场权力的重新分割中,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哪怕自己作为蜀地为数不多的大真人,只要不能长久的在这位魏王面前露脸,十有八九也是要吃亏的!

再者,少阳灾劫至今还未驱除,他这法躯之内少阳之火熊熊,压制了多时,如今已经愈演愈烈,只想着早日拜会了这位魏王,尘埃落定,回去好好闭关疗伤。

申搜还欲多说,突然一顿,两人顿时神情一变,这位老真人迈步而出,迎接到了殿前,毫无架子,喜道:

“昭景真人!”

正见着金衣的真人踏光而来,身旁的公子含笑而立,正是李曦明与天霍!

李曦明可谓是满面春风,庆济方弃关而逃,如此雄伟的关隘,终究也是望风而降,金一当然不会取用其中之物,他一一安排了人过去,自然通通入了自家的口袋!

哪怕是地方上的大阵,也缴获了大量李家如今缺少的基础灵资,仔细一算,洞天之事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能盈余出一大部分,补贴湖上用度。

这件头疼的事情终于解决,自家白麒麟又夷此一国,威风尽显,金一的人都变了颜色,对自己客客气气,李曦明如何能不得意?

见着单垠满脸亲切的迎上来,他暗笑道:

‘若非我家麒麟,这些个人物岂以正眼看我?世事冷暖,莫过于此!’

此刻也是热热切切的回了,单垠笑道:

“一山之物,尽在此地,底下的亦去搜罗了,通通封存,以待大人取用!”

李曦明如何看不出他的意思,笑道:

“散修却也艰苦,如今蜀地动乱,不宜横征暴敛。”

单垠恍然大悟,有些斟酌,申搜立刻转身下去了,显然是去追下面的命令,这才上前一步,颇为诚恳地道:

“蜀东之地,皆为魏王所有,可一来北方虎视眈眈,南郑空虚,然乌无人,还请昭景万万以蜀地安危为主…二来…魏王既平蜀去伪,只恐还有余孽,应当有人在座前效命…”

他深深一礼,道:

“还请老臣护送诸修向西,看护诸关,不使大局有损!”

李曦明却是一个心思,始终担忧象雄东下,以至于生灵涂炭,糜烂数郡,连连点头,唯有天霍含笑看着,道:

“诸位真人尽去即可,我金一自当看护诸关,只是…倒还有一二体己话要和昭景真人谈一谈。”

单垠识相地退下去等候,天霍只道:

“此间…却有一件小事,要麻烦道友,道友…可还记得阙宛,答应过我一件事?”

李曦明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李阙宛,心中的警惕一瞬拉起,面上疑惑道:

“不知…”

天霍笑着摇摇头:

“刘道友的事!”

他道:

“我当初与阙宛提过的,如今我父亲好不容易出了洞天,我倒也要尽一尽孝心,请他看一看抱锁的气象,还请真人手书一封,让他来大漠之上,万万不要误了时辰。”

李曦明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当年也早和刘长迭谈过了,确如对方所言,不过是履行故约,实则是给那『天齐满』功法的报酬,却依旧有了一瞬的犹豫:

‘既然如此,恐怕是布局许久…等到今日刚好用上,也不知又是什么谋划。’

于是试探道:

“刘真人…是我叔父的好友,有过恩情…”

天霍摇头笑道:

“你我两家也是多年的世交了,魏王平蜀,我家亲自去镇压,怎地还信不过我们?这事情对他没有坏处!”

李曦明当然知道灭蜀是借了金一的势,当初还是他亲自把那一卷送过去,既然听着对方信誓旦旦,没有坏处,也点了点头,提笔用神通点了几行字,取出一枚玉符来,一同交到他手里,道:

“他已有感应,请贵道派人拿了信物,来大漠接他就好。”

天霍欣喜一笑,道:

“多谢成全!”

他告辞离去,李曦明一路送出,看着目光灼灼的单垠,便唤了乔文鎏过来,托付道:

“还请乔真人替我领人继续过江,收容数关…”

乔文鎏岂无不肯?简直是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李曦明又惦记他贪婪的性子,忍不住道:

“蜀地世家、散修寒苦,万万不得过分…如今武星有损,修武难昭,上下不济,必然逼着人家饮用血食,又有大杀伤!”

乔文鎏‘嘿’地笑了一声,道:

“昭景看轻我了,非紫府之物,我又怎肯取用,唯有约束诸修而已。”

李曦明犹不肯信他,道:

“你私下多取几份紫府灵资,也不要去动他们。”

于是留了受伤的吴庙监督他,这才别过,带着司马元礼、崔决吟一众向西,直奔蜀都而去。

不多时,那满天的玉石之雨就显现在眼前,单垠这老东西向来狡猾,顿时有喜,暗忖道:

‘武槦这家伙不识天数,果然负隅顽抗!这下无人掣肘,安定蜀地,非我莫属!’

几人落在蜀都之上,传闻之中滔天的火焰已经不见踪迹,杜鹃桥上遍是血迹,重重废墟之上,却已经有了一处宫阙。

此宫恢宏霸气,金黑二色,续接在地基之上,几乎与这一处废宫融为一体,却将之塑造的更加宏大,滚滚的云彩汇聚而来,庞大的天门立在宫阙之后,好似神仙之所。

李曦明认出这宫阙乃是『帝观元』所化,见他运用神通如臂使指,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忍不住暗赞:

‘果真得了大好处!’

一行人踏入宫阙之中,复上高台,见到两旁或跪或立,站了许多人,都不敢入主殿,上官弥等了许久了,连忙上前,找出来里头的老人,两人相拥而泣,竟不知何话可说。

‘改天换地…’

李曦明并不去多问他们,自己从侧殿入内,正中的墨衣男子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拿着一卷经书,随意研读着。

见着李曦明进来,他抬起头来,起身笑道:

“叔公来了!”

李曦明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数次开口,话却统统堵在了胸口,好一阵才道:

“也算先出口气!”

李周巍摇了摇头,并不在此地多说,李曦明压制不住喜悦,轻声问道:

“如今神通如何?”

李周巍随口道:

“『帝观元』圆满,此界能压制我的修士,不过那些个神通圆满的大真人而已。”

哪怕早有预料,此刻听到他亲口承认,李曦明亦忍不住深深吐了口气,动了动唇,道:

“你声震太虚,我就知道,如今没人敢欺负我家了。”

李周巍失笑摇头,轻声道:

“不急。”

他抬起手来,把手中的经卷递过去,李曦明信手接过,展开一看,生的是紫卷金字,上首几个大字:

【十二难避玄书】。

这却是一卷教导修士消解灾劫的法书,作者是一位古修,姓钟,名求倾,自称是洞华一道的修士。

李曦明看了几眼,忍不住大为惊叹,道:

“竟然是三玄的正法!”

李周巍遂点头,显然也有些意外,道:

“是从【奉真洞】中得来,收拢的是当年蜀地的四门的道统,其他东西不过尔尔,只有这个有些意思,应该是其中哪一门本是青玄门下,或者是得了洞华的道统…没有想到西蜀猝然而灭,这些东西来不及带走,就留在了秘境里。”

以李周巍如今的道行,能被他捧在手里细读的典籍本就不多了,李曦明抄录了一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

“如今的你与那龙亢肴相比如何?”

李周巍有些意外的扫了他一眼,很是确切地道:

“如今…他不是我的对手,若是生死搏杀,更是没有逃生的可能。”

他立起二指,放在唇前,轻轻一吹,乌焰熊熊而出,转身道:

“叔公请看。”

便见那乌焰落地,竟然幻化成形,凝聚成了一人高的乌魄麒麟,鳞片皎洁,双目灿灿,白角优雅,行走之间却尽显霸道,让李曦明一瞬止息。

那兽瞳注视过来,他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股危险感,而他修行多年,怎么认不出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眼中有了震撼之色:

“身外身?”

李周巍缓缓摇了摇头,道:

“此物是【乌魄麒麟】,是【乌魄魔罗法身】交感我性命而生,如同神通,如臂使指,身如玄铁所铸,呼吸邃炁,控摄明阳…”

他斟酌道:

“如今并非此物全盛之时,却已经能够压制寻常的二神通,怕是让乌梢前辈过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李曦明骇得抬起头,道:

“如同神通?这岂不是多了一道神通?”

李周巍眼中有思虑之色,道:

“叔公,【乌魄魔罗法身】…不简单。”

这【乌魄魔罗法身】本叫作【甲子魄炼戟兵术】,乃是当年的李玄锋从东海得来,初入手时,只知是戟兵变化,乌焰杀伤之法…

可自从此术渐成,这法身就渐渐脱离了当年术法所描述的范畴,与拓跋赐交手之时,李周巍就知道此术必有来头…

直到今天,第二重变化的乌魄麒麟显化出,他就知道此术的玄妙,恐怕远远超过了手中诸法,极有可能是别人道统最核心的道藏!

李周巍抬起手来,眼前的麒麟则缓缓低下头,露出那优雅华丽的双角,任由他摩挲着,这魏王低声道:

“不仅仅可以凝聚成形,加持于身的效果远比这堪比二神通的麒麟来的厉害…更重要的是…此术有些太过超越寻常术法的范畴了…”

要知道种种术法都有各自的职能与神效,这也是术法之所以区别神通所在,而在李周巍如今的眼光看来,【乌魄魔罗法身】这一种变化是一种超越范畴的质变。

这种感觉,他只在另一道术法上体会过:

魏帝之法,【天神收夷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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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1543/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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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共 17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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