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敕封有娇娆

红楼之扶摇河山沧海不笑第 857 / 911 章6,103 字

神京,洛沧山。

山峦起伏,石阶蜿蜒,密林幽深,冬日清晨,山风清冽,蕴满草木芬芳。

绿苔班驳的山路上,贾琮穿月白银竹暗纹软袍,脚登白底黑面步云靴,向着山顶拾级而上。

满头乌发浓密黑亮,梳理成整齐发髻,戴束发雪脂玉冠,别白玉龙勾发簪,俊眉朗目,步态洒脱,风姿卓绝。

身后跟着亲随江流,三个东府家丁挑担礼箱,紧跟着他们身后。

等到他们走过山腰,苍翠树林之中,掩映一座气势雄伟的道宫,重楼迭嶂,黄瓦绿檐,恍如云上天阙。

远远望去,可见巍峨高耸宫门檐头,挂着黑底金字匾额,上书“玄天观”三字,气势古拙,隐含道韵。

这座玄天观是龙虎山正一教神京道场,天师张宇清入京朝拜,这里是他在神京跸驻之所。

贾琮昨日日落之前,让人上山送上拜帖,并安排过工坊事务,一早便入山拜谒。

他望向玄天观左近之地,坐落一座精致的二进院落,目光中闪出柔和之意。

那是玄天宫落霞别苑,贾琮在洛苍山青山书院读书,张宇清对他很是关顾提携,将他安排落霞别苑入住。

贾琮带着五儿和晴雯,在这座别苑居住两年,至今回想回来,依旧是难忘自在时光。

落霞别苑往左走两刻钟山路,有一处低缓坡地,便是柳静庵的宅邸,也是贾琮常往来之地。

当年他拜入柳静庵门下,老师曾数次说起,当初在楠溪文会初遇,张宇清便觉他命格不俗,对他有亲厚栽培之念。

张宇清甚至有过收徒之念,只是贾琮命数并无道缘,所以便劝柳静庵收列门墙,悉心栽培。

贾琮能拜在柳静庵门下,张宇清有推衍相助之情,对五年前窘迫微末的贾琮,实在有莫大提携之恩。

等贾琮到了玄天宫前,向守护宫门的知客道士,说明来意,奉上拜帖副签。

没过多少时间,一中年道士带着两位道童,笑容满面迎了出来。

上前稽首笑道:“贫道玄天宫主持云栖,昨日家师收威远伯拜帖,回顾旧情,心中喜悦,恭候驾临。

得知贵客临门,命贫道出宫迎候,家师与清逸真人在后殿渊薮斋,请威远伯入内奉茶。”

贾琮笑道:“云栖主持相迎,琮愧不敢当。”

他口中客套,心中微有迷惑,云栖道士是张天师弟子,清逸真人又是那个?

突想起那日蔡孝宇所言,此次张天师带幼女入朝贺岁,正月十五入泰和宫做罗天大醮,祈求国泰民安。

嘉昭帝为示荣宠正一教,封张天师幼女青鸾为清逸真人,这位真人不就是小道士青鸾。

贾琮想起当年她入府探望,手持长剑,英朗俊俏,清冷傲娇,对旁人都爱理不理,唯独对自己颇为顾念。

见自己被贾赦打成重伤,心中很是不平,蛊惑自己去龙虎山为道,也好得了逍遥自在。

如今回想举止虽有些孩子气,但心地却着实不坏,这些年贾琮偶尔想起,都会莞尔一笑。

……

贾琮跟着云栖道长入宫门,沿着玄天宫府门、二门中轴线,往玄天宫深处行去。

一路经过玉皇殿、天师殿、四真殿、玄坛殿等建筑,高大雄伟,威严壮观,气象不凡,让贾琮心中赞叹。

大周皇家推崇道教,龙虎山正一教地位尊崇,且与李氏皇族深有溯源。

据说龙虎山天师先祖,结识太祖李天凌于微末,曾为太祖卜卦测命,指点迷津,辅弼雄心。

李天凌因此坚定心志,乘天时风云之机,兴兵席卷天下,扭转乾坤,成就大业。

大周立国之后,太祖感念命数渊源,对龙虎山正一教优厚,皇嗣数代传承,对张天师一脉,屡将荣宠。

历代嗣位张天师,皆敕封正一品勋位,赐出驾四马,清贵同亲王,可谓风光无限。

龙虎山历代天师,皆遵循祖训,朝贺祈福,传道导善,安扶民生,从不介入朝政,更不沾惹皇嗣更迭。

大周立国近百年,龙虎山正一教谦恭温厚,置身事外,一直和皇家融洽相得,和光之妙,同尘之荣。

当代张天师张宇真,不仅道法深邃,学究天人,未嗣位天师之前,是一位饱学鸿儒,文名享誉士林。

所以当年康顺王举办楠溪文会,才会盛邀张宇真主席押阵。

张宇真和柳静庵这等文宗,多年以前便相交莫逆,皆溯源文脉同流。

……

贾琮跟着云栖道人一路行来,花费不少脚程,走过外殿,经过内殿。

进入玄天宫深处私府,张天师日常起居之地,便见到私府入门处,站了位四旬道人,道骨仙风,笑容和蔼。

贾琮虽与张宇真阔别五年,但见他气宇轩阔,须发乌黑,容颜润泽,相比五年之前,竟然毫无二致。

一身藏蓝宽羽道袍,头戴七星莲宝金冠,一双朗目光华灼灼,幽深无比,令人目眩。

张宇真笑道:“威远伯多年未见,风采更胜少时,成就功业,名传天下,可喜可贺。”

贾琮行礼回道:“前辈太过誉了,当年得以扶持,晚辈方有缘法,饮水思源,难忘旧恩。

该早些上门拜谒,如今已是失礼,还请前辈恕罪,不敢称呼爵名,在下幸执弟子礼,表字差使即可。”

张宇真笑道:“你我本是旧识,深有缘数之人,红尘俗礼可免,玉章请入内奉茶。”

贾琮见张宇真身边,另站一位少年道士,和自己年纪相仿,长身玉立,紫冠束发,面色如玉,俊美清芳。

身穿舒云青丝道袍,纤腰系艾绿双穗丝绦,悬挂白玉鱼符玉佩,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虽然道袍松旷洒脱,依旧衬出婀娜曲线,却是一位女道,自然就是当年小道士青鸾。

贾琮虽不敢多看,却能认出初见时影子,整整过去五年,她也脱去当年青涩,出落得风华卓绝,灿灿夺目。

……

道家讲究男女同列,并无世俗男尊女卑,闺阁大防之礼。

张宇真多年前初见,便觉贾琮面相不俗,以秘法占卦测数,断定他命格奇异,吉凶难定,气运惊人。

因此对贾琮存引导之心,将他视为器重晚辈,带着女儿同来待客,只是道门倚重之礼,并不以为异。

青鸾明眸清光潋滟,澄澈无垢,让人见之忘俗,眸光流转,正在仔细打量他。

贾琮施礼笑道:“必定是清逸真人,多年未见,贾琮有礼了。”

清鸾笑道:“多年未见,你可变了模样,我差点都不敢认。

叫真人听着老气,还如同当年那般,当我是个小道士,叫我青鸾即可。”

张宇真笑道:“你们年纪相仿,又是旧识,同辈相交即可,不需理会道门尊号。”

……

三人闲话几句,便入内堂奉茶,渊薮斋是张宇真静坐读书之地,类似寻常人家书房。

他在这里接待贾琮,相待亲厚晚辈之意,自不待言。

贾琮见渊薮斋布置清雅,摆放各类竹木家具,油亮生辉,年代久远,半墙书架摆满道书典籍。

书架旁还挂一副古画,笔力工道,栩栩如生,引人注目。

画中一位须发花白道士,正和一俗家男子对坐,两人相对弈棋,口中言谈,目光深邃。

那拈棋道士,仙风道骨,面容沟壑,可见沧桑,对坐的俗家男子,相貌英伟,器宇轩然,望之折服。

贾琮被画中气韵吸引,目光不由掠过落款处,见上面写两句短诗:执棋论家国,扶摇正河山。

他想起曾经听说,皇室与正一教渊源,揣测画中典故,多少猜到几分……

……

张宇真让道童奉上好清茶,笑谈琐事,问贾琮近年事迹,话题闲散,话题家常,十分随意。

倒是青鸾谈兴甚浓,依稀是当年诙谐灵动,问起科举诗文,也问出兵征战,又问他师从何人,隐然跃跃欲试。

贾琮可是记得清楚,当年不管是在楠溪文会,还是她入荣国府探望,手中都长剑不离手,必定精通武艺。

龙虎山张家渊源深厚,数十代积累,家学深厚,非同小可,道武双修,并不稀奇。

奉茶过后,再上宴席,喝过几杯素酒,张宇真说道:“本来此次入京朝贺,开坛罗天大醮,祈求福运昌盛。

没想北地传来烽火,残蒙悍然挑起战事,只怕要动荡一些时日。”

贾琮说道:“前辈道法深湛,明辨阴阳,通晓命理,此次残蒙来访,不知吉凶如何?”

张宇真看了贾琮一眼,目光深邃,神采照人,不可逼视。

说道:“当年太祖驱逐鞑虏,光复汉家河山,蒙人逃窜漠北,他们气数已衰,早已回天无力。

即便出一代枭强,聚拢十余万铁骑,想要重复旧梦,再临中原山河,不过是痴人说梦。

只是战火再燃,世间一番动荡,却是难免,否极泰来,也在意料之中。

世上之事,不越藩篱,生灭相伴,福祸相依,新旧更替,乱中必定生变。

蒙古人再次兴兵,世事再生端倪,人间自有英豪,这天下乱不了。

安达汗自矜人中翘楚,以为草原千里宝驹。

但是世事难料,以为自己是千里马,到头只是千里马的粮草,也是为未可知……”

……

张宇真与贾琮随口而谈,不拘一格,言简意赅,常能发人深省。

他本是儒学大家,又是道门魁首,书经圣贤之言,道法五行熵变,学问做到深处,都有共通之处。

他和贾琮随口而谈,或以圣贤之言印证阴阳轮换,或以道家真言论述世态法则,汪洋恣肆,纵横无忌。

当今之世,儒道双得,兼容并蓄,要论博擅多家,即便文宗柳静庵,也稍逊张宇真一筹。

贾琮听张宇真论述世事,说理幽深,别出机杼,听的津津有味,也有不少收获。

他得柳静庵真传,书经理义,本就深湛,为官任事,务求实用,随口而言,日常见闻,心得体会。

两人相互切磋,说的十分投机,清鸾听得有趣,一旁笑颜嫣然,为他们斟茶添酒。

张宇真说道:“玉章,你是火器大家,辽东女真之战,火器之威,世所罕见。

蒙古人游牧漠北,消息闭塞,或许听闻火器之说,但未曾历火器之威,多半觉得道听途说,言过其实。

安达汗对南下危亡艰险,估计不足,战事未启,已输一半……”

青鸾突然问道:“父亲,玉章精通火器,此番是否会出征?”

张宇真看了贾琮一眼,笑道:“观他面相,驿马星动,龙准贯气,凤目杀威,征伐之相。”

青鸾目光无忌,美眸流动,莹润生姿,盯着贾琮细瞧,像是在印证父亲所言。

半晌之后,声音飒爽说道:“男子驰骋建功,虽是人生得意,但刀兵无形,玉章如真会出征,可多加小心。”

贾琮和张宇真闲话许久,切磋义理,点评世情,十分相得,酒未干茶渐凉。

道魁师长,翘楚后学,坐而论道,此情此景,宛如画中……

……

三人茶酒相谈,到中天日头旁落,贾琮才起身告辞,张宇真送到私府门口,让青鸾送贾琮出山门。

张宇真看着贾琮和青鸾的背影,凝视片刻,目光幽深,口中自语:“阴阳生灵犀,天地行道运……”

他转而抬头观看天色,手中拂尘一扬,转身便回渊薮斋。

……

玄天宫山门处,山川茵茵,门楼巍峨,青鸾笑容灿灿,问道:“这些年头,我在龙虎山上,常听到你的事迹。

你也算走南闯北之人,我送你的九宫道牌,你可还留着,可有用它打醮住宿?”

贾琮从怀里摸出一枚黑沉沉牌子,笑道:“这几年外出都是皇差,倒没机会去道门叨扰,只待以后有缘。”

青鸾神情惊喜,道袍被山风拂动,说道:“没想你一直存着道牌,还会这般随身携带。”

贾琮笑道:“我可不敢诓你,这九宫道牌妥当存着,倒不是随身携带,登临山门拜谒,才取出拿来佩戴。”

青鸾笑道:“即便如此,也是有心了,当日见你在家中窘迫,往后许久,常有担忧。

父亲说你命数非凡,小难无恙,必定否极泰来,后来听到你科场捷报,有了立身之地,才知父亲算的没错。

道家无为,不拘俗礼,旧识重逢,座谈倾盖,不过瞬息,下回再见,不知何时,万请保重。”

贾琮笑道:“你如下山走动,可到我府上小坐,我家中许多姊妹,知书达理,闺阁静守,必定能和睦相得。”

青鸾笑道:“这倒是真好,我是家中独女,自小跟着兄弟满山跑,父亲也从不拘着我,只是很少有同年女伴。”

两人只是送行片刻,随意闲聊,很是投缘。

直到贾琮告辞,走出山路稍许,回头再望去,见青鸾还站在山门处,他招手示意,青鸾也向他挥手……

……

玄天宫,渊薮斋。

张宇真站在那副古画前,凝神品鉴,手端茶盏,浅斟慢饮,若有所思。

听到屋外脚步声动,见女儿青鸾走进房中,笑道:“你觉得玉章如何?”

青鸾笑道:“当年初见之时,他不过才十岁,就能写出: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风骨气韵,已是不俗,之后数年时间,写出不少传世名作,当真应接不暇。

本以为诗词怡情,他只是天赋使然,古人有伤仲永之说,小时出众,大时泯然,也不在少数。

没想到他蓄力不竭,文华科举,璀璨夺目,战事武略,名将天成,人间凤雏之资,不过玉章这般模样。

当年父亲观他面相运数,说他气象天成,灵气充盈,恍非尘世中人,暗含天外之机,平生罕见之相。

如今看来父亲相的真准,宁荣贾家真是福运深厚,能养出玉章这等麒麟之子。”

……

张宇真摇了摇头,说道:“我年轻时曾在神京求学,宁荣二公都有相交,贾家人的面骨运势,我都心中有数。

贾家开府两代,都是世之名将,阖于将相之气,杀伐深重,难承征伐,难免阴福损耗。

他家福运绵延三代,便已是天人之数,沿至四代,必定官禄气衰,败家破户,风云流散。

其实世上贵勋大户,仕途宦海,多历风险,大多逃不脱这等结局。

原本贾家到玉章这辈,躲不过这世道凶险,世家公子,贩夫走卒,泥沙俱下,贵贱同伦。

没想到出了个贾玉章,异军突起,扭转福祸,光耀同伦。

以一人之力,消融数代运势,实在太过惊人。

按照常理,家嗣血脉出现失格之人,即便一时荣盛,也会难承其贵,过犹不及,中道崩殂。

方才我观他龙准眉宇,气数炙热,位份堪重,半点没有不负威重之相,着实有些惊人。

贾家祖脉之气,不过将相之格,不该生出他这等气运命数,难道他竟然……”

……

张宇真说到这里,便立刻住口不说,青鸾幼受父教,家学渊源,听到这里俏脸已变色。

她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但绝对不会说出口,否则有违家规,要犯下大忌讳……

清鸾限于道门家规,有些话不敢宣之于口,心中却不自禁为贾琮开脱。

不管他命数如何,只要遇难成祥,应承天数,平安顺遂,即便犯大忌讳,也该是天命,与人无尤……

清鸾说道:“父亲曾经说过,天道无垠,术法难穷,张家相面推命之法,即便神异,难免不尽之处。”

……

张宇真说道:“你说的不错,山医命卜相,张家千年积累,只是比起别家,保住源流传承,也不是天下无敌。

世上高人无数,不弱张家,大有人在,眼下神京就有一位。”

青鸾一笑,说道:“父亲路上曾提过一次,说的可是城外牟尼庵,长居持戒的修善法师。”

张宇真笑道:“正是这位前辈,她和你祖父同辈,身负秘传先天神数,推演天机,神奥无方。

我少年之时,跟随你祖父云游江南,曾有缘见过一面。

这次我必登门拜谒,到时你跟着我去,见见前辈高得,也好开阔眼界。”

青鸾明眸流转,波光潋滟,心中微微动,张家术法有所尽,修善师太的神数,或可穷尽,也未可知。

到时可邀玉章同去,老师太如能赐法,断定玉章命数无虞,也好让人放心……

……

神京东城,宏德门。

贾琮下了洛沧山,便驱车返回城中,路上想起今日玄天宫见闻,心中颇不平静。

张宇真的渊博神机,青鸾的明媚灵秀,一言一行既可见本真,更不乏明澈通达世情,非普通凡俗之辈能为之。

龙虎山张家历经千年,底蕴深厚,人物荟萃,果然非寻常世家可比。

他想起当年楠溪文会奇遇,似乎在那一夜时间,发生了太多改变,影响了他以后路途。

就在这驰名神京士林的文会上,他认识了康顺王李孝承,之后相赠心经书法,名声传至宫廷上皇。

也是在这次文会上,他结识柳静庵和张宇真,因受他们器重庇佑,得入青山书院读书,在贾家有立身之地。

以后举业荣盛,封官拜爵,身兼两府,都能溯源至此。

甚至也是因这次文会,他才与曲泓秀离奇相遇,多年相伴,因缘际会,才有天下闻名的皇商鑫春号。

似乎在那一夜,某种不可见伟力,彻底扭转自己命数,至今余力不衰,依旧左右着自己……

甚至给他留下许多疑惑,至今还暗自盘旋心中。

柳静庵和张宇真都是天下巨擘,眼界宽广,见识卓绝,一生所见才俊,不知凡几。

当年自己不过几分奇异,他们初见自己,便这般珍视器重,只要旁观审视,总有几分不合常理……

贾琮在车中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翻涌,常人得以荣幸,只会欣喜不暇,哪会深究其中根源。

正在静思之时,突然车外传来急促马蹄声,贾琮连忙掀开车帘。

他的马车刚进入宏德门,堪堪才穿过城门洞子,便见后方三匹快马,风一般刮过身边。

迅猛的马速卷起气流,将车帘激荡得乱晃,江流忙将马车稳住,往路边停靠几分。

贾琮见那三匹快马飞驰入城,不停吆喝警示路人,不愿放慢马速,显得十分焦急。

马上骑士都穿边军号服,背上各插三面小旗,其中一人还背着皮囊信筒。

这三人不仅是边军将士,背后小旗代表八百里告急,有重大军情速报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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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扶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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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雪拥锦被香第八百零七章 相克显功业第八百零八章 灵前问情心第八百零九章 闺阁慕琼玉第八百一十章 房闱显端倪第八百一十一章 风雪满弓刀第八百一十二章 谋深动千里第八百一十三章 暗涌夺人心第八百一十四章 巧言正家风第八百一十六章 国法盖家规第八百一十七章 佞言破家声第八百一十八章 情祸生扑朔第八百一十九章 宅门生死局第八百二十章 计深定风云第八百二十一章 谣言治家风第八百二十二章 宗法涤yīn霾第八百二十三章 世情断亲疏第八百二十四章 亲恩多妖娆第八百二十五章 架桥yù拨火第八百二十六章 裁衣赋多情第八百二十七章 风送王孙去第八百二十八章 萋萋满别情第八百二十九章 俏言读书香第八百三十章 奇语落双娇第八百三十二章 多情总被抛第八百三十三章 未雨断祸根第八百三十四章 分鼎祭荣衰第八百三十五章 家祭多亲疏第八百三十六章 除夕消永昼第八百三十七章 天阙生剧变第八百三十八章 雪冷难销魂第八百三十九章 香暖荣禧堂第八百四十一章 春榻同寝暖第八百四十二章 僭越言亲疏第八百四十三章 执手握芳盈第八百四十四章 皇嗣隐深险第八百四十五章 情劫多糜乱第八百四十六章 内院生奇变第八百四十七章 耳房显端倪第八百四十八章 家国多荣辱第八百四十九章 外男不入堂第八百五十章 内闱论生死第八百五十一章 污言断姻缘第八百五十二章 毁誉皆血戾第八百五十三章 迁府yù情狂第八百五十四章 悲语问颦卿第八百五十五章 嫣然为君倾第八百五十六章 烽火焚北地第八百五十七章 刃寒河山倾第八百五十八章 鸾凤故人来第八百五十九章 兵危惊天阙第八百六十章 生死难继情第八百六十一章 问情荣庆堂第八百六十二章 祸临梨香院第八百六十三章 嗔痴绽情窦第八百六十四章 扑朔系鸳盟第八百六十五章 敕封有娇娆第八百六十六章 许国亦许卿第八百六十七章 皇嗣多血戾第八百六十八章 襟怀拥温香第八百六十九章 兄妹情绸缪第八百七十章 不lún泯恩爱第八百七十一章 战离多奇情第八百七十二章 芳怀显衷情第八百七十三章 征伐糜内闱第八百七十四章 红衣雪肤香第八百七十五章 艳治生孽情第八百七十六章 裘服解襟暖第八百七十七章 红粉御驰骋第八百七十八章 情yù难辞心第八百七十九章 奇谋斩天骄第八百八十章 裘袄显乱情第八百八十一章 芳华御双娇第八百八十二章 春愁压绣榻第八百八十三章 永夜结双蕊第八百八十四章 妄言惹情痴第八百八十五章 yù乱显因果第八百八十六章 艳事露真章第八百八十七章 同骑gòng妖娆第八百八十八章 钗光隐情挑第八百八十九章 罪愆震豪门第八百九十章 gòng寝耀春光第八百九十一章 鸳帐传兵邸第八百九十二章 妙龄不堪折第八百九十三章 意糜不胜伐第八百九十四章 雷霆决生死第八百九十五章 娇柔恸豪门第八百九十六章 驰骋衍春情第八百九十七章 魔心破贞劫第八百九十八章 夜战糜芳润第八百九十九章 功高定罪愆第九百章 祸乱临豪门第九百零一章 囹圄乱姻亲第九百零二章 未雨结姻缘第九百零三章 血火侵娇娆第九百零四章 斩首可建功第九百零五章 觊觎断功名第九百零六章 万马撼雄城第九百零七章 奇功震天阙第九百零八章 绝胜为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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