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一直跟着她,你什么意思
“萧萧,今天可以稍微晚点回去吗?”车里,潘廷旭突然转过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问道。
林萧合上手中的化妆镜,塞进包里,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潘廷旭毫不掩饰地点头,“确实有,而且是件大事。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要是信得过我,从现在开始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直觉告诉林萧,此时应该听潘廷旭的话。
“既然现在不能告诉我,那就等会再说。潘廷旭,我相信你,所以现在我需要怎么做?”
闻言,潘廷旭拔出车钥匙,拉上手刹,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屏幕亮光折射在他脸上,显得多了几分清冷。
“等我发完信息,我们就直接下车,然后你跟在我身边,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林萧很是不解,她咬住下唇不自觉朝四周看了看,随后提起包包,“虽然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但...算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嗯,谢谢萧萧你愿意相信我,待会给你的看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林萧还是完全听不懂潘廷旭要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犹豫几秒后下了车,随后走在潘廷旭身侧。
“去哪里?”
就在此时,潘廷旭突然转身往后扫了眼,又迅速将目光落在林萧身上,“这地方有点偏,不过你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
倏然,林萧也顺着他刚刚的目光扫了眼,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却隐隐感到了某种不安,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让她朝潘廷旭稍微靠了点。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风迅速降温,吹在人身上感觉格外冷。
潘廷旭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林萧肩头。
“潘廷旭,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条路上的路灯坏了好多,而且一路上我们都没遇到过其他人,我...我感觉有点害怕。”
闻言,潘廷旭再次不经意转头往后看了眼,他主动握住林萧的手腕,脚下的步子开始加快。
“很快就到了,不用害怕,萧萧。”
林萧没再多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信任潘廷旭。
说实在的,这种人迹罕至又黑漆漆的地方,连最基本的监控都没有,想要干点坏事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林萧又立马摇摇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潘廷旭一定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要说。
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夜色中,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前。
林萧盯着面前在月亮下发光的铁皮大门,瞬间头皮发麻,她吞了吞口水,朝着潘廷旭问道: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潘廷旭,我...我还能...”
后面的‘相信’二字还没说出口,潘廷旭突然大声干咳了两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十多个身穿黑色皮衣,手里拿着电棍的男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几人朝着两人身后的小道跑去。
林萧:“?!”
就在林萧因惊讶而长大的嘴巴还没合上时,领头的黑衣男人手里拽着一个瘦弱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砰】
瘦弱男人被狠狠摔在了林萧和潘廷旭面前。
直到这时,林萧终于看清楚,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这两天在她身边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潘廷旭松开握住林萧的手腕,向前一步,一脚踹在男人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痛苦地嚎叫了两声。
“你胆子好大啊,居然真的敢一直跟到这里。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捂住肩膀,斜眼瞪着潘廷旭,脸上表情扭曲,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什么谁派我来的,我不知道!我好好的走个路而已,你想干什么?!”
潘廷旭冷冷看着他,随后喊来两个黑衣保镖,命令道:
“把他绑起来拉到厂房,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说完,潘廷旭又立马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他将手搭在林萧肩膀上。
“萧萧,我先让他们带你去休息一会儿,等我问出来了再叫你,好吗?”
林萧的脸色,从刚刚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很差了,其实她已经在心底隐隐约约猜到,可能是李铭烨安排的人。
但...
林萧还是没把李铭烨想得那么坏,至少...在真相水落石出前,她不会这么想。
“这位小姐,请你跟我们去休息吧。”
在林萧被带去休息室之后,潘廷旭才同剩下几个人保镖一起,到了厂房。
一进去,那男人正满脸不服气的跪在地上。
见到潘廷旭来了,立马呸的一声,将口水吐在了他的鞋面上。
潘廷旭低头看着鞋面上那摊污渍,眉头皱了一下。
他用男人的衣服擦干净鞋面,然后缓缓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男人又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背后那位爷...”
“你背后那位爷,”潘廷旭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究竟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倏然,潘廷旭站起来,转过身,朝保镖们挥了挥手。
身后传来铁钳碰撞的声响。
他走出厂房,站在空荡荡院子里,抬头看着漆黑一片夜空。
其实,潘廷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这个男人讲道理。
因为他无法接受,有人敢在他在的时候,对林萧做出这种伤害的事。
而且,他潘廷旭从来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人。
在商界这么多年,在国外独自打拼,他手上沾过多少灰色地带的事...只是从不会让林萧看到而已。
身后的嚎叫声在夜风渐渐弱下去。
潘廷旭再一次回到了厂房中。
“还是不愿意说?我赶时间,你最好老实交代,要是再不说的话,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站成两排的保镖们挥了挥手里的电棍。
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男人依旧摆着强硬的姿态。
“什么老实交代,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松开,然后让我走。要是被我身后的那位爷知道了,你们这群人以后休想再繁都混下去!”
“不说是吗?”
见状,潘廷旭不再废话,他下令,直接让保镖用老虎钳硬生生拔掉了男人的两颗大牙。
“啊啊啊啊!!!”
男人疼的瞬间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发出含混的惨叫。
但他还是没松口。
他咬着牙,用那只还能动的眼睛死死瞪着潘廷旭,眼底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死扛到底的蛮横。
而就在这时,另外两个保镖又拿出工地用的铁锤,平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潘廷旭冷嗤,半蹲在男人面前,“李铭烨现在可救不了你。死,还是说出来,你自己选。”
“你,你!!”男人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大口喘气几下之后才继续开口,“我说就是了,但前提是,你不能再打我,说完...你就放我走!”
“早知现在,何必嘴硬?”
“是李家的那位少爷,派我来跟踪他的夫人,我只不过是拿钱办事,具体要干什么,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其实对于这个答案,潘廷旭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李铭烨这人疑心极重,只是没想到,现在已经重到了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说的那人是谁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放你走。”
“你,你说话不算话!”
“哦?别忘了,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混迹商界,游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早已刻进潘廷旭的骨血。
对付藏在暗处的卑劣之徒,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精准见血,掐住对方唯一的软肋。
只是眼前男人的韧性,比他预想中更足。
潘廷旭抬手,从身旁保镖手中接过电棍,冰凉的金属棍身抵在男人的头顶。
“就算我今晚说话不算话,你又能如何?”
“你跟踪偷拍这几天,手机里应该存了不少东西,全部拿出来,我要亲自核对!”
“要是有半分隐瞒,你清楚自己的下场。”
潘廷旭这份沉静的压迫,远比嘶吼恐吓更让人胆寒。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酸苦腥臊味弥漫开来。
男人浑身剧烈发抖,双腿一软,脚下湿黄一片。
他再也不敢抱有侥幸心,更不敢赌潘廷旭的底线,慌忙颤抖着解锁手机,双手高举地将屏幕递到潘廷旭面前。
潘廷旭蹙着眉,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抬手接过手机,指尖快速滑动。
屏幕里留存的,全是林萧日常出行的零碎画面。
“吃饭喝水也要偷拍记录?”潘廷旭声音冷了几分,心底的不适感层层翻涌。
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哆嗦,声音哽咽破碎。
“你,你有所不知!李家那位少爷要求严得很,命令我必须记下林小姐的每一处行踪,少一条,漏一点,或是记录不够细致,都会直接扣我的酬劳!”
这番话,让潘廷旭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继续点开聊天界面,往上翻看着男人与李铭烨的对话记录。
对方最后一条指令,恰好是在他今晚约林萧吃饭前发送的。
“我问你。”潘廷旭垂眸,眼底寒光乍现,“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把今晚的跟踪记录发给李铭烨?”
男人脑袋死死垂着,不敢抬头对视,说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本来打算一路跟着你们,摸清你们今晚的去向,拍完所有画面,连同你们吃饭的记录,一并整理好发给李少。可现在……现在被你拦下了。”
潘廷旭挑眉,眼底的厌恶更甚,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真是可悲又恶心。”
男人埋着头,咬紧牙关,哪怕被当众斥责羞辱,也半分不敢反驳。
潘廷旭随手将手机丢回他面前的地面上。
“现在,立刻给李铭烨发消息,就说他的夫人今晚全程在和品牌方对接工作,结束后便独自打车离开,全程无异常。”
男人脸色煞白,死死咬紧牙关,抬眼偷偷瞥了瞥潘廷旭震怒的眉眼,浑身一抖,捡起手机,颤抖着敲下文字,发送出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潘廷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太了解李铭烨了。”他缓缓开口,“他心思极重,多疑偏执,对所有细节都锱铢必较。”
“一旦让他发现你刻意隐瞒,谎报行踪,无论你是被逼无奈还是主动为之,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轻饶你,对吧?”
男人浑身一僵,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个必死的结局。
“从你发出这条假消息开始,你就已经和我绑在了一起。”
潘廷旭语气平静,却彻底敲定了他的命运。
“你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往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男人瞬间慌了,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绝望与哀求。
“可是李少那边不会再给我钱了!我女儿得了白血病,躺在医院急等着治疗费!我求求您,别逼我!!”
潘廷旭转过身,背对他,沉默了数秒。
他从看到聊天记录,确认是李铭烨全程监视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直接把真相告诉林萧。
他太懂林萧,少年夫妻情分根深蒂固,即便心生疑虑,也终究会心软不舍。
一旦戳破,只会让林萧陷入痛苦纠结,自我内耗。
所以,潘廷旭选择了撒谎,隐瞒...
他要掌控所有主动权,护住林萧的情绪,更要给自己守住守护林萧的余地。
心念落定,潘廷旭才缓缓开口。
“你放心,李铭烨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
“以后你照旧按照他的指令跟踪记录,汇报行踪,但所有消息必须先过我的眼,我点头允许,你才能发给李铭烨。”
“酬劳方面,他给你多少,我双倍补齐。你两头拿钱,安稳给女儿治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男人原本绝望死寂的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脸上的苦涩与惶恐褪去,只剩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的?您……您不会骗我吧?”
潘廷旭回眸,眼神冷冽直白,不带半分温度。
“今晚的局面摆在眼前,你不信,也别无选择。做错选择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威逼利诱之下,加之家人软肋被牢牢拿捏,男人彻底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倒戈。
处理完所有事情,潘廷旭收敛一身锋芒,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眉眼瞬间染上温柔暖意,唇角弯起温润的笑意,又是林萧熟悉的模样。
“萧萧,处理完了。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撬开他的嘴了。”
林萧立刻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浓烈的疑惑与不安。
“他怎么说?到底是谁派来跟踪我的?”
潘廷旭伸手,自然地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一同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神色坦然。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压根就没人指使他,他就是单纯想劫财。”
“他这几天一直跟踪你,只是为了摸清你的出行规律,生活习惯,找准时机下手而已。”
林萧闻言,瞳孔微怔,心头的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厚重。
她下意识抿紧唇瓣,那句悬在心头的猜测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几天连续几次偶遇的诡异身影,餐厅走廊里闪过的慌张背影,所有画面串联起来,根本不是普通劫财那么简单。
林萧心底根本不信这套说辞,疑虑层层堆叠,几乎要压不住。
但是看着潘廷旭坦然温和的模样,她没有当众拆穿,也没有继续追问。
“原来是这样。”林萧低声应着。
潘廷旭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疑惑,明白她并未完全信服,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圆话。
“人已经被移送公安机关了,后续会依法处置,你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
林萧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心底却已然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多留心周遭动静,仔细观察是否还有人暗中窥视。
这份隐隐的不安,并没有因为潘廷旭的解释而彻底消散。
她起身抱着胳膊,在休息室内缓步走了一圈,最终停在门口,转头望向沙发上的潘廷旭,顺势转移了话题。
“不提这件事了。我很好奇,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踪我的?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潘廷旭单手撑着侧脸,浅浅笑着看向她,笑着反问道:
“你其实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是吗?为什么你不主动跟我说?”
被戳中心事,林萧微微一窒,轻轻吸了口气。
“额...我只是以为自己太敏感眼花,不敢真的相信有人会一直盯着我。”
她抬手握住门把手,目光望向窗外荒芜的夜色,依旧心有余悸。
“还有这座废弃工厂,你也太熟悉了吧,完全不像偶然来过的地方。”
潘廷旭闻言起身,缓步走到她身侧,再次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温柔拉着她往外走。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晚了,家里那位该多想,不高兴了。”
“至于这座工厂,你还记得我妹妹的化妆品公司吗?”
林萧立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难道这座废弃工厂,是你妹妹之前用过的?”
潘廷旭抬手在胸前轻轻鼓掌,眼底满是赞许。
“萧萧,你果然聪明。”
“你也清楚,我妹妹没什么经商天赋,却执拗地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爷爷又向来宠着她,由着她折腾。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一味阻拦,只能出资帮她盘下这里。”
“只是没想到,她的经商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差,工厂只运营了一年就彻底搁置不用了。里面的生产线,机械设备都是全新置办的,几乎没怎么动用,一直闲置在这里,可惜啊。”
话音落下,林萧眼眸骤然一亮,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
她下意识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捏住潘廷旭的衣角。
“等等,你是说,厂房里的设备都是全新的?而且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是啊,怎么了,萧萧?”
面对潘廷旭的疑问,林萧原本想暂时隐瞒她和潘乔菲的合作。
可转念一想,这件事迟早会被潘廷旭知道,所以瞒着并没有太大意义。
于是她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潘廷旭。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听完可不能怪我。”
这话倒让潘廷旭更加疑惑了。
他歪头摸了摸下巴,蹙眉问道:
“萧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怪你?难不成……你想用这座工厂?”
话音刚落,潘廷旭又轻轻握住林萧的肩膀。
还没等林萧开口,他便接着说道:
“其实你就是想用吧?我知道你最近接的新项目肯定需要这个。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早点拿出来给你用,抱歉,萧萧。”
林萧连忙摇头摆手。
虽然废弃工厂带来的阴冷感,被人窥视的寒意,还没从她心底褪去,但此时,她选择压下心底的疑虑,给潘廷旭解释。
“不,不是的,潘廷旭。你听我解释…,我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怪我。”
紧接着,林萧便把自己和潘乔菲之间的事告诉了潘廷旭。
她原本以为潘廷旭听完之后会立刻袒护妹妹,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潘廷旭一声极轻的道歉。
“对不起,萧萧,是我没有管好我妹妹。你放心,等我回家之后肯定好好说她。不过,你真的要跟她合作吗?我那个妹妹经商头脑实在是……”
说着,潘廷旭垂下眸子,扶额摇了摇头。
但他的思绪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林萧主动坦白,说明她对自己的信任还在。
这份信任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他需要在林萧不知情的前提下,先把李铭烨逼到墙角。
乔菲被卷进来是个突然的变化,此刻不宜深究。
更重要的是...
这座闲置的工厂,全新的生产线,是他没料到的意外底牌。
林萧一旦有了自己的供应链,自己的事业,就能彻底摆脱李铭烨的经济掌控,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看任何人的脸色。
就算最后李铭烨执迷不悟,不肯回头,林萧也有足够的底气全身而退。
这才是他布局里最稳妥的退路。
潘廷旭压下心底翻涌的盘算,眼底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看向林萧。
而林萧在看到潘廷旭一直犹豫时,还以为对方还在想潘乔菲,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角,耐心解释。
“你别这样。其实我能看出来,乔菲她虽然脾气大了些,可心眼不坏,是个比较听话的好孩子。”
“这我知道。可是萧萧,生意场上,听话和心眼好只会吃亏。”
看着潘廷旭那双充满顾虑的眼睛,林萧更加坚定地抱紧了胳膊,郑重许诺道: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乔菲愿意乖乖听我的话,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保证她的公司能够开始盈利。”
她心里很清楚,这座工厂是她破局的关键。
之前她看过红颜美妆公司的产品线,质量确实不怎么好。
但如果重新找供应链,成本又过于高,而且品质不可控。
如果能用潘乔菲的生产线来解决产品供应,成本和品质就都能自己把控了。
后期坐起全方面的营销,也能得到极好的反响。
单论林萧的能力,潘廷旭十分相信。
可如今加上自己的妹妹,这倒让他有些不放心了。
不过既然看林萧态度这么坚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萧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千万不要客气。你记住,我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地在帮你了,我也是在帮我妹妹。”
林萧点头,“好,我记住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赶紧回去吧。”
二十分钟后,潘廷旭开车送林萧到了小区门口。
林萧拎着包自己走了进去。
推开房门,王姨还没睡。
她手里拿着扫帚,正在客厅扫地,见到林萧来了,立马转身笑道:
“夫人,您回来了!李总他呀,正在卧室等您呢!”
林萧心头一颤,李铭烨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她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摆钟,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这么晚,李铭烨肯定要起疑心。
林萧咬住下唇,脱下外套,朝王姨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总他九点多就回来了。他在客厅等了您一会儿,没等到,就回卧室等着了。”
光是听着,就让林萧感到不寒而栗。
按照李铭烨的性子,她回卧室之后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自对方无尽的质问。
而且不管她怎么解释,李铭烨都不会轻易相信。
林萧走到卧室门口,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不确定要什么时候进去。
而就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卧室里的李铭烨心里同样也不太舒服。
他指尖划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半小时前眼线发来的消息。
【李总,林小姐全程对接品牌方,无异常,已独自打车离开。】
信息干净的过分。
就在李铭烨皱着眉,觉得哪里不对劲时,周冉冉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倒不是求着他来接,而是道歉。
“哥哥对不起。今天你送我过去吃饭,我们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嫂子。我不小心把奶茶泼在了嫂子身上。”
“我本来打算把嫂子的衣服送到干洗店干洗,可我那帮舍友非要起哄,说让你这个当男朋友得买一条新的赔给嫂子。”
“当时嫂子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冷冷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我想她可能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对不起,哥哥,又让你费心了。”
这种情况,对李铭烨来说非常简单就能处理。
他更在意的是林萧和谁一起吃饭,于是问了一嘴。
周冉冉只告诉他,对方是个快一米九的大帅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全程都陪着嫂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李铭烨的心里。
他猛地攥紧手机,差点把屏幕两侧捏碎。
眼线说全程对接品牌方,没有其他人。
可周冉冉说,林萧整晚都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两份完全矛盾的信息,让他眼底瞬间浮起浓重的阴翳。
是眼线骗了他?还是……有人故意截胡了信息?
就在李铭烨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件事时,林萧终于从外面拧动了门把手,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林萧脸上没什么笑容。
“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明早才要回来。”
靠在床边上的李铭烨抬眸瞥了她一眼,眼底的阴翳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他随后立马站起来,大步走到林萧面前,将她狠狠搂在了怀里,宽大的掌心紧紧摁住她的后腰。
“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萧萧,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光是听着就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感。
林萧犹豫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继续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只要自己之后还要继续和那家公司合作,李铭烨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瞒着,不如现在就坦白了,正好看看他的态度。
“上次我住院的时候,陈老师过来看我,给我推了个新项目。只要我能拿下,就能让我成功入职。”
“李铭烨,不管你支不支持我,我都会去。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也不想再和你商量。”
对于周冉冉泼奶茶那件事,林萧只字不提。
她懒得解释,也不想再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李铭烨爆发无意义的争吵。
这倒让李铭烨心里松了口气。
他想,可能林萧以为周冉冉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吧。
既然林萧没提,那他就更不能提了,何必自讨没趣?
“萧萧,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在还没有百分百确定之前不想跟你说。今晚我和他们的负责人谈了一下,已经确定好了。”
林萧用了最快的语速说完,她已经做好了和李铭烨大吵一架的准备。
果然,就在下一秒,李铭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松开搂着她的手,眯起眼睛,单手捏住林萧的下巴,指尖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
“所以你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死心吗?”
“非要出去抛头露面,非要和别的男人深夜独处,才甘心?”
林萧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尽力保持表面上的镇定。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因为李铭烨的施压,而把今晚的所有事说出来。
“李铭烨,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我今天...”
话音未落,李铭烨突然伸出手捂在林萧嘴上,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拉了拉。
那张薄唇轻轻贴在林萧耳边,呼出的气息打湿了林萧耳边的皮肤。
“你知道我生气的点在哪里吗?”
这样反常的举动,让林萧心里除了愤怒之外,又多了几分疑惑。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李铭烨了。
“我不知道。”
“好啊,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李铭烨越说声音愈发低沉,也愈发冰冷。
“我刚刚的话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看看你愿不愿意跟我说实话。萧萧,我知道你去工作了。我生气的点是...”
“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不给我发个消息报备一下?回来的时候也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当老公的放在心里?”
林萧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质问嘲讽,被捏着下巴逼问的准备。
但李铭烨没有。
林萧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缓缓松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相信李铭烨会改变,而是因为至少...今晚不用再吵一架了。
倏然,林萧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揉了揉被摁得有些发麻的手腕。
“手机没电了而已,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
李铭烨看着林萧垂下来的眼睫,沉默了片刻。
他不确定林萧是否在撒谎,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林萧的话里藏着难得的让步。
这段时间以来,林萧终于温柔的回应了自己一次。
“萧萧。”李铭烨忽然开口,“那天你在餐桌上拍桌子说不会放弃的时候,其实我听进去了。”
“之前在医院,医生说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在门外守了一整夜,想了很多。”
李铭烨一边叹气,一边往前走了半步,没再伸手去抱林萧。
“你要是真想出去工作,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几点。”
“每天去哪提前跟我说一声,跟谁谈事让我知道,不要太晚回来。我只是不想你被人欺负了,也不跟我说。”
林萧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见过李铭烨真心爱她的模样。
似乎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那一瞬间,林萧的鼻腔泛起一股酸涩。
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从未消失,只是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用这些年的委屈和失望一层一层盖住。
而此刻林萧看向李铭烨的眼神,像是穿透了那些厚重的覆盖物,直接触碰到了最深处的那个少年。
她几乎要相信李铭烨了。
但很快,林萧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其他画面。
是李铭烨亲手给她造成的委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林萧流眼泪。
想到这儿,林萧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轻易相信李铭烨会改!
“我知道了。”林萧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身朝衣柜走去,从里面翻出一套换洗的睡衣,“妈那边呢?她知道我在外面做项目的事吗?”
“妈那边我会去说。”李铭烨跟过来,靠在衣柜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你不用操心。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出去散散心,接了个轻松的活。其他的话我来兜。”
林萧拿着睡衣的手停了一下。
李铭烨愿意替她挡赵荷。
这件事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赵荷不是那种会被儿子几句话就打发的人。
虽然林萧不清楚李铭烨是否真的会这么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林萧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李铭烨,和以前不一样。
但这种“不一样”是真的改变,还是另一种东西?
她不敢轻易下结论。
因为根据这三年同床共枕的经验来说,李铭烨的温柔是有保质期的,而这份保质期,从来不是由她林萧决定的。
算了,先不想了。
明天还有新品要看,还有方案要改,还有一座工厂的设备和生产线等着她去盘活。
至于李铭烨...林萧擦干身体,套上睡衣,对着镜子里那个眉眼间多了几分坚定的自己看了一眼。
她会给李铭烨的改变留一扇门,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全部交付进去。
第二天早上,林萧是被客厅里隐约的说话声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八点刚过。
昨晚睡得太沉,连李铭烨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很快,林萧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上官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摆着几份体检报告和一台便携式的血压仪。
上官莉看到她,立刻站起来。
“夫人,早上好。昨天我跟李总报备过,今天来给您做个常规检查,再开一些调理的药。您看现在方便吗?”
林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李铭烨。
“方便。”林萧在上官莉对面坐下来,伸出手臂让她绑血压带。
整个检查过程,上官莉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只在记录完数据后轻声提醒了几句。
“最近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还是要坚持吃药,作息尽量规律,少熬夜。”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夫人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萧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上官莉的态度转变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上次李铭烨在卧室门口那句冷冰冰的警告。
上官莉怕的也只是李铭烨。
但林萧并不在意这点,只要上官莉不再越界,彼此相安无事就好。
上官莉收拾好医疗箱刚走,林萧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红颜美妆的叶远航。
“林小姐,早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们这边新到了一批样品,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款新配方的粉底液和气垫,想请你过来看看实物。你上次说的‘货不对板’的问题,我们重新调整了产品线和营销方向的匹配度,等你来给咱们把把关。”
林萧应下来,挂了电话正准备去换衣服,一转身就看到李铭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红颜美妆的人?”
“嗯,让我去公司看新品样品。”
“我送你。”李铭烨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好今天上午没什么事,送你过去不耽误。”
林萧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换好衣服出来时,李铭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路上,李铭烨没怎么说话,偶尔问了林萧几句项目进度的事。
林萧一一答了。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红颜美妆公司楼下。
林萧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李铭烨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中午要是结束得早,给我发个消息。”他松开手,“我来接你。”
“好。”林萧推开车门,走进大楼。
刚在这里看着林萧的身影走进电梯,李铭烨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潘廷旭打来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李铭烨才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李总,有空吗?出来见一面。”
听到潘廷旭主动约自己见面,李铭烨的嘴角止不住勾起来,他本就想找个机会‘好好’和对方聊聊。
没想到对方,先提了出来。
“好啊,你说地方。”
潘廷旭将地点定在了一家郊区的私人会所。
等李铭烨进到包厢之后,他便立刻站了起来,朝对方摆出握手的姿势。
“李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不知怎的,李铭烨被他一句‘李总李总’的叫着,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人拽住一样难受。
“没必要叫得这么生疏。”
李铭烨翘着二郎腿,坐在了真皮沙发上,顺势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潘廷旭身上。
“我还是喜欢你跟以前一样,叫我‘铭烨哥’,你觉得呢,廷旭?”
“我倒是觉得以前那种称呼不尊重你,如今我们都长大了,该改以前的事了。”
说完,潘廷旭就将桌上摆着的红酒朝李铭烨的方向推了推。
他坐的角度,刚好可以透过红酒杯看到李铭烨那张发黑的脸。
李铭烨扫了一眼酒,随后慢悠悠吐出一个淡蓝色的烟圈,烟圈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最终在天花板的位置消散。
下一秒,他就把抽剩的半根烟丢尽了烟灰缸。
“今天自己开车,就不喝酒了。”
“哦,对了。”李铭烨又晃了晃手腕,朝腕表扫了眼,“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我待会还得去接萧萧回家。”
潘廷旭本就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上半身自然前倾。
开门见山道:
“我这次和你见面,主要就是为了两件事。”
李铭烨依旧翘着二郎腿,轻蔑地扫过潘廷旭,示意他赶紧说。
“第一,就是关于我们潘家的事。”
“我爷爷之前单独和你谈过,要你帮帮我,也帮帮我们潘家,你同意了,是吗?”
李铭烨阴冷的眼神朝着潘廷旭扫来,他轻嗤,“嗯,我们李潘两家是世交,你和我又是从小的兄弟,现在你们潘家有难,我哪里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廷旭,难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借钱?”
说完,李铭烨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他听说潘廷旭在国外的这几年过得并不好,所以才回国发展。
但如今的潘家早就被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搞得不成样子,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李铭烨更加认定,这次潘廷旭一定是来找自己借钱周转的,因为只有手里有了足够的钱之后,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潘廷旭说出的话却让李铭烨有些诧异。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而是希望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帮我们潘家的事。”
李铭烨:“你什么意思?”
只见潘廷旭低头叹了口气,随后目光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我知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李家一直都在默默给我们潘家资源,对于这件事,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
“但你们李家,是时候收手了,潘家的那些蛀虫,仗着你们每年都会有的帮助,净搞些歪门邪道。”
这点,李铭烨倒是知道,他的父母和潘家关系甚好,所以即便知道帮助潘家无疑是肉包子打狗,也依然没有停止过。
但现在停了对潘家的帮助,对于潘家来说,无异于加速破产。
他李铭烨倒是不介意潘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他的父母肯定一万个不愿意。
“之前是我爸妈一直在帮助你们,我可没有参与过。”
“如今潘老爷子主动开口,我已经答应,如果按照你说的,岂不是算我毁约,砸了我李家的名声?”
暖黄色灯光下,潘廷旭的脸已经冰到了极点,他微微张来嘴,严肃道:
“我会主动跟爷爷说,是我不要你的帮助。另外,你回去告诉叔叔阿姨,我已经回来了,以后潘家的事,都由我来处理。”
这下,李铭烨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潘廷旭是准备独自一人继承潘家家产。
现在主动断掉外界的帮助,看似是在走向毁灭,可实际上,是在用这种方式除掉家族里只会吸血的蛀虫。
潘家的上一辈人勾心斗角,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而这代小辈里,整日吃喝玩乐沉迷花花世界的不在少数。
潘乔菲虽然没什么不良嗜好,但脑子实在愚笨。
要不是潘廷旭回国,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潘家的未来。
“好样的潘廷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有骨气。不过...”
李铭烨顿了顿,随后语重心长道:
“你选择的这条路,有多难走我无需多说。但是你记住,作为兄弟,我还是会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拉你一把。”
潘廷旭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算是一件事,那你要找我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关于林萧。”
只这四个字,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
李铭烨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背脊瞬间绷直,指间夹着的烟在嘴边停住。
他透过那层淡蓝色的烟雾盯着潘廷旭,眼底的漫不经心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了?”
潘廷旭听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警觉。
他没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那杯一口没喝的红酒,晃了晃。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铭烨语速快了几分。
“我想说的是...”潘廷旭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终于直视李铭烨的眼睛,“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闻,不太好听。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李铭烨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脑子里跳出周冉冉的名字。
昨晚在餐厅门口,他揽着周冉冉的腰把她从副驾牵出来,周围全是她的舍友。
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孩,保不齐就有谁多嘴传了出去。
但潘廷旭怎么会知道?
“传闻?”李铭烨往后一靠,继续翘着二郎腿,“坐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个没有几桩传闻?都是些不攻自破的谣言罢了,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呵呵。”潘廷旭淡淡道,“不过,谣言多了可就成真了,你认为呢?”
这句话让李铭烨心里腾起一股无明火。
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看着潘廷旭。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名声了?”
“从你的名声影响到她的那一天起。”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李铭烨最脆弱的关节。
李铭烨沉默片刻,忽然嗤笑。
“你刚才说你回国之后一直在拼了命的奋斗。”李铭烨缓缓开口,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是想让潘家恢复辉煌。还是在为别的什么铺路?”
这次轮到潘廷旭沉默了。
他听懂了李铭烨的潜台词。
两个男人隔着半张茶几对视。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但空气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五分钟后...
“我不用你来提醒我。”李铭烨终于开口,“萧萧的事,我自己有数。你管好你的潘家,不要再操心别人家的家务事。”
潘廷旭端起酒杯,对着灯光看了看杯壁上缓缓流下的酒痕,没有反驳。
他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场对话已经走到了它真正的终点。
倏然,李铭烨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看向潘廷旭。
“你说得对,廷旭。谣言多了,总有成真的那天。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听到的谣言,永远只是谣言。”
门,在李铭烨身后合上了。
潘廷旭独自坐在包厢里,把那杯红酒慢慢喝完。
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沙发,想起刚才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李铭烨,你问我为什么回国,我没有告诉你原因,因为我希望你永远也不用知道。
但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就说明你已经亲手把萧萧推到了我这边。
下午的车里格外闷热,李铭烨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空调调温度开到最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从私人会所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感觉不舒服,还隐隐约约有一种被潘廷旭欺骗的感觉。
虽然猜到是关于林萧的,但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加上和潘家的关系,李铭烨不好在明面上说出来。
时间,在狭小的车内不断流逝,李铭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在座椅上睡着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独自一人走在曾经上学的路上。
身边三三两两的学生,时不时从他身边经过,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
在梦里,人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所以李铭烨这会在疯狂疑惑,他是怎么回到过去的。
“李大少爷!”
李铭烨听到有人喊自己,猛地一回头,就看到那会班上的同学,张大海。
对于这人,李铭烨有点印象,“怎么了,喊我有事?”
张大海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从口袋里露出半截白色纸条,“李大少爷,你放心好了,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下午的考试了。对了,晚上回家之后记得把剩下的钱发给我,要不然我可就要告老师了!”
尘封多年的记忆大门瞬间打开。
李铭烨记得,在这个时间点,他专门花钱雇了和潘廷旭同一考场的学生,故意制造传纸条作弊的事,让学校直接取消了潘廷旭考试成绩,当了倒数第一。
而李铭烨,则如愿成了第二名,站在了和林萧一样的领奖台上。
这件事之后,潘廷旭狠狠收拾了张大海,可因为李铭烨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张大海选择了揽下所有罪责。
也许现在的潘廷旭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但李铭烨却一直都记得。
“喂喂,李大少爷,发什么呆啊,难道你想赖账了?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老师!”
李铭烨一下子回过神,犹豫片刻之后,做出了和上一次一样的选择。
“记得做自然点,我要让潘廷旭狠狠丢人!”
“放心吧李大少爷,只要你钱给够,让我去找人把他堵住打一顿都行。”
张大海走后,李铭烨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走着。
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可却始终看不到尽头,有一种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就在李铭烨揉完眼睛之后,他突然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林萧和潘廷旭正肩并肩走着。
看着林萧笑得那么开心,李铭烨顿时感到一阵不爽和怒意。
他记得当时潘廷旭亲口跟他说过,这次考试要是考了第二,就跟考了第一的林萧表白,站在她身边。
啧。
李铭烨攥紧书包带,脚步不自觉朝着他们靠近,呼吸压得越来越低,心里不断想着:
潘廷旭,很快你就会感到绝望!到时候,你就再也没有脸站在林萧身边了。
“哎,李铭烨,你怎么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啊?”
原本距离李铭烨还有一段距离的林萧,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惊得他立马愣住半秒。
还没等李铭烨找出借口,潘廷旭立马嗤笑道:
“不会在想什么阴招来拆散我们两个吧?李铭烨,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可是清楚得很!”
这话瞬间让李铭烨瞪大眼睛,他往后退了半步,疯狂想着潘廷旭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就在这时,林萧突然当着他的面牵住了潘廷旭的手,“李铭烨,看到了吗?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爱的一直都是他!只是因为他将来要出国,我迫不得已才和你在一起的!”
“你,你说什么?!林萧,潘廷旭,你们两个...
就在此时,李铭烨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尖锐的刺痛。
他死咬牙关捂着胸口,刚想蹲在地上缓一缓,就看到潘廷旭手里拿出了那把刀,朝着他慢慢挥来!
“潘廷旭!”
李铭烨惊醒时,还在大口大口喘气,内侧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吹着,他足足用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李铭烨拿出纸巾,擦干了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关掉空调打开窗户。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林萧给他打了一个未接电话。
他立马拨了过去,并告诉林萧在红颜公司楼下等一会,他马上就到。
这会,李铭烨脑子里全是梦中林萧牵潘廷旭手的画面,脚下的油门不自觉越踩越重。
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见到林萧。
许久,都沒有回答,她都要以为自己又是幻觉,可是鼻尖缠绕的香味告诉她这不是。
宋端午潇洒的一笑,说了一句差点令项虞气死,令叶志坚惊讶的一句话。
布置好日常防务之后,潘传明、佟永浩与沙狼战队也一同前行。朱玉林和台岭县的两位金三星强者,被留下来坐阵指挥,这样,队伍的规模猛然扩展到了二百多人。
然而,他还不能联络嫣红或是雪海,也早已与楚涛断了一切联系。冒冒失失地有所动作,只怕正合了林立果的心意——谁知道今夜的消息不是林立果故意的试探,只等一网打尽?
信王还是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朝她点点头。她似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缓缓地走过去,悠悠地坐下,她似乎有些害怕,放上古筝的手微微地发凉和颤抖。
说完话,风柏扫了一眼风英、风豪、风涚、风漪四大长老,四人心意一动,齐齐挡在了风柏之前。
“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准备如何处置臣妾?”随着南若宸怀中的人慢慢转过身,悠远的声音也传了过來。
他先是淡然一笑,在还沒有弄清楚袁修缘和钟藜之间是什么关系之前,宋端午都需要时刻的保持谨慎。
三年前,赵敢是去过弘广的,但这三年来的变化太大了,还是把赵敢给震撼到了。
lang微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地上自己已经躺倒的死尸,尖叫一声,挣扎着想逃走,金铃儿掌中白光闪烁间,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她。
商梦琪领着邱静宸便去上班,临走时警告邱少泽,今天不要迟到。
雷厉已经是到达了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此时雷厉在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所以他们对雷厉的视线充满了敬畏的神采。
两伙人中各门各派地修士早就已经向各自的师门发出了求救讯号,不过到现在还无一人前来救援。
勇士一号先锋兵团,两辆越野车损坏,五名士兵牺牲,八人受伤,而仅仅只击毙了敌人三名,俘虏一人,其他有用的东西一件也没有。
毕擎天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他急忙也将神识探了出去,随后两人惊骇无比地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一咬牙,都是伸手一招将仙剑祭出,口中大叫一声狠狠地又劈了过去。
雷厉点头,因为他已经从雷神巨人的记忆里找到了星宫对万化境界强者控制的手段。也是明白了星宫对万化境界强者控制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大岁手无寸铁,现在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而无名的弯刀虽然也是厉害的玩意儿,但那也只是在无名手上而已,在我手上,跟袁丙昌手上的手枪一比,竟然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随后不久,李宁宇的营帐内就响起了美妙的乐章,如果仔细听一定能听出,婉儿那一声声微弱的呼叫声道:“少爷好坏,少爷不要!”。
“那我还要谢谢凌教主的不杀之恩了?”钟晴挑眉浅笑,美眸里尽是戏谑的味道。
喜提一张超速罚单之后,李铭烨总算是到了红颜美妆公司楼下。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看到林萧手里拎着包包,拿着几张A4纸,站在不远处。
李铭烨几乎是跑出去的,丝毫没在意被风吹乱的头发丝,他大口喘着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林萧身边。
“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要再等...”
“萧萧!”
李铭烨没给林萧把话说完的机会,双臂一张,立刻将人狠狠揽进了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林萧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了,在此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李铭烨如此用力的拥抱。
“你这是干什么?好多人都看着呢,你快松手!”
林萧被勒得脸色涨红,她试图推开李铭烨,但对方在感受到她的挣扎之后,抱得更紧了。
“李铭烨,你...”
“萧萧,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已,你身上的这股香味,总能让我感到安心。”
倏然,李铭烨将头埋进了林萧的颈窝,用力蹭了蹭。
尽管,此时的他和林萧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可以听到彼此心跳声,但他依旧觉得不踏实。
似乎怀中的林萧,随时都会失去。
“萧萧,你爱我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那双手臂愈发用力,林萧猛地咳嗽几声,两只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往下推。
“松手,李铭烨,我...咳咳咳...我好难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爱不爱我?回答出来,我就松开手。”
林萧不知道李铭烨这是又经历了什么,但此时的她一股脑的只想呼吸新鲜空气,出于求生本能,她立刻说道: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李铭烨,我爱,你快...”
霎那间,李铭烨终于松开手,却还是紧紧抓着林萧的手腕,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他盯着林萧的眼睛,向来沉稳的声音里居然也多出了几分颤抖,“萧萧,别骗我。永远别骗我。”
等到林萧大口喘了几十秒的气之后,她才感觉头部的眩晕感减少了几分。
“骗...我没有,没有!”
“萧萧,你真笨。”李铭烨看着她这幅微微张开嘴,红着脸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李铭烨,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林萧的脸上笑,只有疑惑和怒意糅杂在一起的情绪,她撑着李铭烨的肩膀站稳,重新拎起包包。
“为什么突然抱我,还要问我爱不爱你?”
李铭烨笑着看向她,随后牵起她的手,朝着车子的方向悠闲走去。
“我说了啊,因为我实在是太想你了!萧萧,你刚刚对我说的话,没有作假吧?”
看着李铭烨的眼睛,林萧愣了半秒,她在嘴上附和着说了几句没有。
可在心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爱不爱了。
说爱,她想起李铭烨做的那些事。
故意偏爱周冉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困在原地。
说爱,林萧又忘不掉那年李铭烨为了她和家里决裂,住五百块的出租屋,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回来时累得倒头就睡,还不忘把她爱吃的菜留出一份。
当初的那份好是真的,后来的坏也是真的。
它们同时存在,林萧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想了很久,林萧觉得自己应该是还爱李铭烨的。
否则不会每次被他伤害之后,还会因为他的一个拥抱,一句“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心软。
不会在他说“萧萧,你爱我吗?”的时候,除了求生本能之外,还有那么一瞬间...想说一句真话。
“萧萧,你工作谈得怎么样,顺利吗?”李铭烨问。
林萧回过神,食指弯曲揉了揉发红的眼角,随后拿出那几张纸,重新扫了遍。
“很顺利,不过他们的产品确实不行,所以我帮他们重新设计了,原料之类的全部更换。”
李铭烨双目炯炯地盯着前面的路,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和林萧十指相扣。
“这样的话,岂不是要重新找一家代工厂,我听说红颜的生产线用的还是上个世纪的。”
林萧点点头,“是啊,必须得要新的生产线,要不然营销再怎么花里胡哨都是白搭。”
“那...”李铭烨突然严肃起来,顿了两秒后才继续开口,“你打算怎么办?重建生产线要很多钱,红颜的高层应该不会轻易同意。萧萧,为了这么个快倒闭的公司不值得这么累,要不你还是别管他们了,想上班来我公司。”
林萧抿着唇,手指勾住裙摆,她不想告诉李铭烨自己和潘乔菲达成的协议。
一来是怕李铭烨像上次那样暗中作祟,二来是怕潘乔菲因为自己的事,而平白无故遭到李铭烨的怒火。
“我跟他们的高层商量过了,他们愿意出钱建设新的生产线。”
倏然,林萧就听到了李铭烨的一声冷笑。
“看来这红颜是真不行了,打算堵上全部身家赌一把了。”
“也许...其实我倒挺希望他们做起来,毕竟是自己国家生产的东西,火了我也会感到自豪。”
李铭烨没再说话,车子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其实刚刚的李铭烨还是没信林萧的话,凭借着多年的商界经验,他知道红颜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营销方案,就改变原本的一切。
他想,等待会回家之后,让人去查一查新建设的生产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查起来特别快。
所以李铭烨的助理,在接到任务一个小时之后,打来了电话。
“李总,红颜那边口风很紧,高层统一口径说没有新生产线的计划。我找了他们采购部的一个主管,才套出话来。他们确实在联系新的代工厂,但出资方不是红颜。”
“不是他们?那是?”
书房内的李铭烨眸子瞬间暗淡几分,他的萧萧...又撒谎了。
“李总,我还在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嗯,你顺道再查查,夫人最近到底跟谁走得近。”
“明白,李总。”
电话刚挂断,书房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
很快,林萧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和蓝莓走了进来,放到李铭烨的书桌上,淡淡道:
“放冰箱好几天了,不吃就坏了。”
“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的萧萧居然给我洗水果了,那我可要全都吃了。”
李铭烨二指夹起一颗蓝莓,轻轻递到林萧的唇边,他看着林萧吃下的瞬间,另一只手揽住了林萧的肩膀。
李铭烨看着这个面不改色的女人,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萧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骗我呢?
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所以也想做出一些事情来‘报复’我吗?
“怎么?难道现在我给你洗点水果,你都要问个缘由出来?”
林萧转身,刚要离开时却被李铭烨一把握住手腕,朝自己怀里拉了拉。
两人距离之近,让林萧感觉有些不自在,身体不受控制抖了抖。
“你干嘛?”林萧问。
李铭烨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伸出手掐了把她的脸,“萧萧,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谈谈了。”
“谈什么?”林萧第一反应,是李铭烨要提孩子的事,所以脸色瞬间变暗了几分,她垂下眸子,盯着桌上的水果,“你要是提孩子之类的事,那不用说了,我现在完全没有要孩子的想法。”
“哈哈,萧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
李铭烨顺势拉开另一把椅子,让林萧坐下,随后又拿着樱桃,喂到林萧嘴里。
“萧萧,我确实要跟你谈孩子的事,不过,不是生孩子,而是不要孩子。”
见林萧还在警惕地看着自己,李铭烨又接着解释道:
“我现在支持你去做自己的事业,要孩子的话会影响到你。”
林萧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我爱你啊,而且这些话我从一开始就就在说了。萧萧,刚开始我骗你那件事确实不对,但我也有我的心思,星野是潘廷旭的公司,我不能让你去。”
倏然,林萧垂下眸子,其实这件事静下心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无法理解李铭烨。
潘廷旭算是自己的半个前男友,倘若现在有个同等关系的女生说要进李铭烨的公司,那她林萧也会觉得不舒服。
可即便是这件事能够理解,做出让步,那...
“萧萧,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周冉冉是吗?”
下一秒,林萧一惊,她确实到现在为止都很介意周冉冉,也依旧恨着李铭烨给周冉冉办的那场烟花秀,也不愿面对那个痛苦的雨夜。
现在李铭烨主动提起周冉冉,想必是要把话说清楚了。
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
李铭烨对于周冉冉的宠爱,早已明确。
“我是在想,但那又如何?李铭烨,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但在我心里,你这种行为和出轨没什么两样。”
“还有那天晚上,我妈在医院都快不行了,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也就算了,你还...”
话没说完,浓烈的酸涩敢在鼻腔内部袭来,林萧差点落下两滴眼泪,她别过脸仰起头,继续道:
“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么多的,但...算了,说就说了吧,李铭烨,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我要告诉你...”
霎那间,李铭烨打断她的话,蹲下来捧住她的脸,轻轻拭去了眼泪。
“你要告诉我什么?你不爱我了,还是说这就是你要全心全意去搞事业的理由,你想经济独立,然后摆脱我,是吗?”
“我...”
这些话,无疑全部戳中了林萧的心思,她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紧接着,李铭烨又凑近过来,温良的唇在林萧划过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亲。
“你知道的,萧萧。自从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我承受了多少压力。”
“很多时候,我都不想把压力带给你,所以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错事,这点上我确实对不起你,周冉冉生日那天,真的是个意外,我在洗澡,手机没带进去。”
“萧萧,我李铭烨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出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如果我做了,就让我腰斩好了!”
林萧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睛,沉默几十秒之后默默站了起来。
“很抱歉,我无法原谅你当时做的那些事。我现在要去写营销方案了,晚上我们分床睡。”
李铭烨向来不是心急的人,他知道刚刚林萧说的这句话是在给自己机会。
只要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表现好点,让林萧满意了,那么两人之间恢复以往的感情状态会很容易。
“好,萧萧,我听你的,好好写方案,今晚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明天早上妈和上官莉要过来。”
卧房里,林萧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盯着空白的方案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赵荷要来,上官莉也要来。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催生。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李铭烨说“不要孩子”的时候,她半信半疑。
明天,她就能亲眼看看李铭烨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
第二天上午,赵荷准时到了。
她依旧穿着一身暗色旗袍,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
上官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医疗箱,进门时朝林萧微微欠了欠身。
“夫人,早上好。”
林萧看了她一眼,淡淡点了点头,“嗯。”
客厅里,赵荷坐在沙发上,上官莉站在一旁,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体检报告和调理方案。
林萧坐在赵荷对面,李铭烨坐在她旁边,姿态随意地靠着沙发扶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赵荷的脸。
“上次上官跟我说,你的身体底子调理得差不多了。”赵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该到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心里也得有个数。你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抱孙子的事。”
林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刚要开口,李铭烨的手已经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妈,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赵荷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赵荷和林萧的眼神都看向了李铭烨。
林萧心中一颤,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
就在赵荷刚要张嘴,继续询问的时候,李铭烨解释道:
“妈,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是我的意思,你不要为难萧萧。”
“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要孩子的话,根本顾不上。”
闻言,赵荷轻嗤一声,抱着胳膊往后一靠,白了一眼。
“儿子,这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还怕没人带,我和你,父亲都闲着,再说了,你的妻子也在家里,难道她什么都不做吗?”
林萧的目光从李铭烨的手背上移开,看向赵荷。
很显然,赵荷已经生气了。
但林萧依旧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是李铭烨和他母亲之间的对话,她不能插嘴。
于是她微微伸了伸,被李铭烨掌心覆盖的手指。
李铭烨自然懂她的意思,于是立马单手扶额,用一种很是认真的眼神朝赵荷看去。
“妈,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现在工作忙,抽不开身,实在不能要孩子,而且我压根就不忍心,让我的孩子从一出生就缺少父亲的陪伴。”
“我知道这样有多难受,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我。”
这话一出来,赵荷的脸色立马阴郁几分,她垂下眸子,想起了李铭烨小时候的事儿。
当年她和丈夫就是忙着工作,所以把李铭烨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导致李铭烨在青春期格外叛逆,做出过很多不好的事。
赵荷到现在都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陪陪李铭烨,可是时间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难道现在,自己真的要让自己未出世的孙子也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在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之后,赵荷的语气总算是松了几分,她朝着林萧看去,随后问道: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林萧立马抬头,顺着李铭烨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妈,我觉得铭烨说的没有错,如果孩子的童年没有父亲的陪伴,会很可怜,这点是多少钱都弥补不来的。”
赵荷抿唇,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确实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子一出生就要忍受没有父亲陪伴的煎熬,可是老爷子那边身体实在是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如果李铭烨没有儿子,他这个位置有可能坐不稳。
“铭烨,我再想想吧。这件事很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李铭烨非常了解赵荷,知道对方这么说,十有八九是同意了。
而就在这时,李铭烨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妈,你和萧萧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工作方面的。”
说完李铭烨就拿着电话进了卧室,锁好门。
“李总,我查到了,那家代工厂是潘家的。”
听到潘家,李铭烨的第一反应就是潘廷旭,他立刻攥紧拳头,冷冷问:
“又是潘廷旭?”
助理连忙解释,“不是的,李总,不是潘廷旭,是他的妹妹,潘乔菲。”
紧接着助理便十分详细地把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念给了李铭烨。
听完,李铭烨心中的怒火消了一大半。
因为他想起来了,那天自己派出去的人告诉他,林萧在商场和潘乔菲起了争执,之后两人又一起走了,在一家咖啡厅里聊了很久。
李铭烨心想,林萧应该是从那个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潘乔菲这个没脑子的人拉了过来。
“李总,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电话里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李铭烨的思绪。
李铭烨眯着眼,冷嗤一声。告诉助理没什么事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客厅里赵荷和林萧还在,所以李铭烨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马上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赵荷立马站起,朝他走过来。
“铭烨,我刚刚想了想,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你爷爷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你更清楚。”
“当然,作为看着你长大的母亲,我也能理解你。”
“这件事,等你三天后和林萧来老宅之后,和你父亲再说吧,我实在是没有决策权。”
李铭烨看着赵荷,主动挽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沙发上带。
“妈,你能理解我,我已经很感谢了,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赵荷连忙摇头,朝上官莉看了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老宅了。”
临走之前,赵荷又专门嘱咐了李铭烨一句。
“最近你父亲的脾气也不太好,你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可千万不能惹她生气了。”
“放心吧妈,我知道的,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我。”
尽管赵荷嘴上这样说,但李铭烨还是将他和上官丽送下了楼,等他再次上来时,林萧已经回到了卧室。
这会儿的林萧眉眼舒展,心情比较好,因为李铭烨没有骗她,真的替她挡下了赵荷的话。
尽管只是挡了一时。
“啊,我回来了,萧萧。你的营销方案想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林萧很主动地接起了他的话。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项目的事告诉李铭烨。
生产线背后是潘乔菲,是李铭烨不知道的。
但刚才李铭烨在赵荷面前替她挡下了所有施压,那份兑现的承诺让林萧想试着往前走半步。
也许,李铭烨这次是真的在改,也许林萧可以不用什么都藏着...
“我目前有两个方案在想,但不知道哪一个更好,或许你可以帮我选一个。”
“是吗?我的萧萧怎么这么厉害,两天不到的时间就想了两个方案!”李铭烨笑着坐到林萧身边,揽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随后摸了摸她的头,“不过现在呀,我还真没有时间帮你看,公司那边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发誓,等我处理完马上就回家,到时候我再给你好好分析分析,好不好?”
原本刚有些喜悦的林萧,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她转过身,“每次都这样,只要我一跟你说重要的事,你就要忙。”
看着林萧这样的反应,李铭烨止不住勾起嘴角,他道:
“萧萧,理解一下嘛。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听到李铭烨这么说,林萧的心瞬间狠狠跳了一下,不知怎的,在那一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李铭烨的改变。
“好,那你早点回来,这次...这次我的营销方案,我希望一切顺利。”
走出家门还没到车库,李铭烨再次给助理打了电话。
“你让潘乔菲单独出来,就说我要见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信不过这个合作。
一个被林萧在商场里当众逼到道歉的小姑娘,转头就愿意拿出家里的生产线来合作,要么是蠢得没底线,要么是背后有人教。
所以李铭烨得亲自掂掂潘乔菲的分量,看看这场合作到底有多深。
以及,有没有潘廷旭的影子。
潘乔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对着一堆亏损报表发愁。
助理说是一位姓李的先生找她,约她下午三点在国贸三楼的茶餐厅见面。
她第一反应是林萧那边出了什么事,第二反应才想起来...
姓李的,除了那位之外,还能是谁?
潘乔菲到的时候,李铭烨已经在包厢里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听到门响,他抬眼平静地看了过来。
潘乔菲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毛,脑子里瞬间闪过爷爷的声音。
“乔菲,你要离李家人远一点,尤其是李铭烨!”
“李,李总。”
潘乔菲站在门口,手指勾着包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次在商场被林萧当众逼到道歉之后,她回家又被潘廷旭训了一顿,紧接着就是爷爷的警告。
现在的潘乔菲,对李家这对夫妻都有心理阴影。
“坐。”
潘乔菲坐了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在包面上,尴尬地笑了几声。
“李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铭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这点胆量,还敢跟他老婆合伙做生意。
“今天找你来,不是什么大事。”李铭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想问问你,你和林萧合作的事。工厂,生产线,怎么个事?”
潘乔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林萧反复叮嘱过的话:这件事先不要让李铭烨知道,尤其不能让他知道工厂是潘家的。
“什么,什么工厂?”潘乔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跟她没什么合作啊,就是上次在商场碰到,聊了几句。李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铭烨放下茶杯,看着她。
十秒后,潘乔菲开始受不了,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开始躲李铭烨的目光。
看到这儿,李铭烨勾唇一笑。
“潘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骗我之前还没做好功课。”
潘乔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敢接话。
“你名下的工厂闲置了一年多,生产线全新,一直在找人接手。林萧最近在帮红颜美妆做营销方案,她需要新的供应链,然后你们就‘偶然’在商场碰到了,还‘偶然’聊了几句。”
“你觉得我会信吗?”
潘乔菲的脸色已经煞白,她知道瞒不下去了,但还是想厚着脸皮赌一把,一口咬定不知道。
李铭烨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
对付这种人,他比潘廷旭有经验得多。
“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李铭烨忽然换了个话题问。
潘乔菲浑身一僵。
“我听说潘家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好几个项目都停了。你爷爷上次来找我,希望李家能继续投那个文旅项目,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潘乔菲当然知道,爷爷为了这个项目拉下老脸去找李铭烨,回来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爷爷那么疲惫。
“我在想...”李铭烨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如果老爷子知道他的宝贝孙女背着他,和李家的少夫人合伙做生意...用的是潘家闲置的生产线。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总!”潘乔菲猛地抬起头,“你别告诉爷爷!我求你了,这事跟爷爷没关系,是我自己...我自己要...”
“那就说实话。”
倏然,潘乔菲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越来越低。
“是林萧找到我的。那天在商场之后,她说有办法帮我让公司盈利,条件是我必须听她的话,把工厂的生产线拿出来配合红颜美妆做新品。我,我就是想证明给爷爷看,我不是只会败家的废物。”
“李总,我求你别把这件事告诉爷爷,也别告诉林萧是我说的,她要是知道是我说出去的,肯定不会再跟我合作了。”
李铭烨等潘乔菲说完,看着她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他。
他心里的判断在这一刻完全成型。
潘乔菲没有撒谎。
“还有一个问题,潘廷旭知道这件事吗?”
潘乔菲连忙摇头,“不知道!我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工厂闲置的事都很少过问,都是我在管。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我跟林萧之间的事,跟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铭烨再次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依旧没有撒谎。
潘廷旭不知道,这个信息比李铭烨预想的要好得多。
只要潘廷旭没有插手,这件事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李铭烨可以接受林萧变聪明,但不能接受她在别的男人那里寻求帮助。
这一点,潘乔菲的答案让他满意了。
“好。”李铭烨把茶杯放回桌上,“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林萧,也不会告诉你爷爷。”
潘乔菲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差点瘫在椅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谢谢你,李总。我真的...”
“不过。”李铭烨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潘乔菲,“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听她的话。”
潘乔菲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李铭烨的表情,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李铭烨的表情认真无比,完全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
“林萧让你做什么,你就踏踏实实地配合。她说什么方向,你就跟什么方向。别偷懒,别自作主张,别耍你那点不入流的小聪明。”
“她以前从来没做过生意,这是第一回。我不管你们合作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你记住了,不要让她栽跟头。”
潘乔菲眨了眨眼,她想起那天在餐厅门口,李铭烨揽着那个穿露腰小吊带的女生...
那张温柔的脸和此刻面前这张脸重叠在一起,让潘乔菲心里翻起一阵恶心。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一边在背地里替妻子铺路。
他到底是真的在乎林萧,还是在演一个深情丈夫?潘乔菲不懂,她只觉得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次,潘乔菲没有说出口。
在圈子里待久了,她至少学会了在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她的。”
“还有。”李铭烨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你如果做得好,让这个项目顺利落地,老爷子那边我会替你夸几句。就说你最近表现不错,知道上进了。”
潘乔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她折腾这家破公司这么多年,被爷爷骂了无数次,从来没有人在爷爷面前替她说过一句好话。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李铭烨的话比任何人都更有效。
“真的?”
“真的。还有,我们见过面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潘乔菲连连点头,她明白如果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后果绝对比上次在商场被林萧当众打脸更惨。
“我明白了李总,那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好不好?”
得到李铭烨的点头应允后,潘乔菲立刻拎起包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她慌忙掏出来一看,林萧打的。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不敢按下去,也不敢挂断。
而不知什么时候,李铭烨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接。”
潘乔菲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林小姐?”
“乔菲,你现在方便吗?红颜那边的新品方案已经定下来了,你过来开个会,我们讨论一下生产线对接的事。”
潘乔菲看了李铭烨一眼,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她才继续开口。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完电话,李铭烨对潘乔菲淡淡道:“去吧。好好开会,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潘乔菲应了一声,推门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想起李铭烨的话。
真是令人难以对付的恶心男人。
包厢里,李铭烨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车流穿梭不息。
他拿起茶杯又放下,想起刚才潘乔菲接电话时林萧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李铭烨脸上,将那张冷硬的侧脸晒出了一丝的温度。
没关系,李铭烨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等这场合作落地了,等林萧一点一点成长起来,她会知道是谁在背后护着她。
会议定在红颜美妆的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林萧坐在靠投影仪的一侧,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方案文件,潘乔菲坐在她右手边,难得地把手机收进了包里,手里还攥着一支笔。
叶远航率先开口,把新品定样的几款产品依次摆在桌上。
粉底液,气垫,唇釉,包装打样已经出来,配色走的国风路线,比之前几版都高级不少。
林萧把每款产品拿起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产品本身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卖。”
她把方案文件翻到营销部分,投影仪亮起来,墙上打出一张清晰的思维导图。
全会议室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目前市面上的国货美妆,营销方式基本就一条路:找网红带话题,找腰部铺量,找素人做口碑。”
林萧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网红名单,“但这条路有几个坑。第一,网红塌房风险太高,一旦人设翻车,品牌跟着遭殃。”
“第二,粉丝群体和产品目标用户不一定重合,钱花出去了,转化率上不来。”
“第三,用户现在对网红带货越来越不信任,觉得是拿钱办事,没有参考价值。”
叶远航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那你打算怎么搞?”
林萧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全新的流程图,从产品送检开始,一路指向权威认证,自家起号,投流。
“不走网红路线。”林萧放下遥控器,双手撑在桌面上,“直接把产品送检,找当地有威望的皮肤科医生开具权威证明。然后我们自己注册账号,用权威认证和专业内容做信任背书,再花钱买精准流量,把内容推到真正需要这些产品的用户面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个。”林萧竖起手指,“第一,不用被网红绑架,不用担心塌房。第二,用户定位精准,花的每一分钱都能找到对的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权威认证一旦拿下来,就是长期资产。”
“网红的热度会过期,但专家证明不会过期。”
叶远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里发着光,“这个思路好!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潘乔菲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林萧。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林萧是个一直待在家里,万事都靠着李铭烨的废物,甚至还以为这次营销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
这下,潘乔菲在心里真的服了。
但有人不这么想。
“林小姐,你这个方案听起来很美好。”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一个女人开口了。
白胜男,红颜美妆的运营总监,从基层一路爬上来,在公司的资历比叶远航还老。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语气不紧不慢,“但我想问一个实际问题,你拿什么生产线来支撑这个‘精准营销’?”
林萧看着她,目光平静。
“潘小姐名下有一座工厂,生产线全新,设备和产能完全可以支撑这次新品的生产需求。各项资质都齐全,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潘小姐?”白胜男的目光越过林萧,落在潘乔菲脸上,嘴角微微勾起,“就是那位折腾了好几年,每年都亏损,全靠潘老爷子砸钱续命的潘小姐?她那条生产线闲了一年多了吧?林小姐,你拿一个快倒闭的公司来支撑我们的新品,你让在座的各位怎么放心?”
潘乔菲的脸腾地涨红了。
她攥紧手里的笔,刚要站起来反驳,林萧的手已经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
“白总监。”林萧收回手,“生产线闲了一年多,不代表设备有问题。我实地考察过,所有设备全新,资质齐全。”
“至于潘小姐的公司经营状况,那恰恰是我参与这个项目的原因之一。如果有好的产品和好的营销方案,我有把握帮她的生产线一起盘活。”
白胜男冷笑了一声,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盘活?小姑娘,商场不是学校,不是你有想法,有冲劲就能成事的。现在是流量社会,找网红宣传才是硬道理。你那套什么权威认证,精准投流...听起来高级,实际上谁也没验证过。万一砸了,这损失谁来担?”
一时间,几个中层管理也开始交头接耳。
白胜男在红颜的资历摆在那儿,她说的话有分量。
有人悄悄点头,觉得她说的不是没道理。
潘乔菲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在心里默默将这群人骂了几句迂腐。
“白总监说得对,新方案确实有风险。”林萧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这个风险是可控的。我可以对赌。”
会议室里安静了!
白胜男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怎么赌?”
“很简单。我的方案如果能成功,红颜美妆正式聘用我入职营销部,并支付公司激励五十万元。如果失败了...”
“我按照三倍价格,赔偿这次营销所花费的所有钱。”
瞬间,会议室一片哗然。
叶远航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被林萧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胜男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了一遍林萧,确认她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在白板上迅速写下几行字。
对赌协议的核心条款。
“这是正式的商业对赌。在座的都是见证人。”白胜男把笔帽咔嗒一声盖上,转头看着林萧,“林小姐,签字之前你还有机会反悔。”
“不用。”林萧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
潘乔菲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林萧姐!这是霸王条款!输了你要赔三倍,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林萧把笔帽拔下来,没有转头。
紧接着,林萧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胜男拿起那张纸,看了几秒,微微点头,“有魄力。”
她把对赌协议递给秘书存档,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散会后,潘乔菲一直跟在林萧身后,脸上的焦虑还没消下去。
她看着林萧跟叶远航交代完后续事项,看着她收拾好文件走出会议室,终于在走廊转角处忍不住拽住了林萧的胳膊。
“你刚才签字的时候不害怕吗?输了得三倍赔偿啊!”
林萧转过身来,看着她,潘乔菲的眼眶有点红。
林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潘乔菲的肩膀,“怕,但有些东西,就算是怕也要勇敢去做,不是吗?”
杨峰一见到素阳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惨了,同情的闭上了眼睛。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天际。
胤禛猛的再次看向福晋,如果这种话都能传到蒽芷的耳朵里,那么一向引以自傲铁筒一样的四爷府看来真的问题重重了。
听到吴静的话,林风顿时就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撞在车的前台上,看来吴静是已经从吴雯雯老爹的事情走了出来,只有看透了,想通了,吴静才会这么说的。
外界吵成什么样,王昊并不知道,此刻他正琢磨着新的那条系统提示,关于“天下第一镇”奖励的那条提示。
所以说,正一不可以算是一个好人,可是他却可以算是一个好掌门。他宁愿忍着,牺牲自己,可是他却不愿意将整个龙门派葬送在蜀山派的手里。
“荔儿,别说了。”福晋看到胤已经面色铁青了,苏荔这话显然已经过份了。
纳垢已在诺斯卡区域放下了整整两个瘟疫传播者,虎视眈眈地盯着在这里的两个奸奇邪教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无情地杀掉这些邪教徒,从而确保奸奇无法在两个地区获得力量解放。
王昊自然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禾灵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出了屋子,他便发现李嘉怡正在不远处等着他,颇为奇怪。
等到无支祁反应过来的时候,困了他一万多年的禁制已经不见了,他甚至不明白,布下禁制的所使用的法宝去了哪里他都不知道。
至于角鼠,力量解放这件事就更加不用提了,他的轮盘算上这回合才三转而已。
药圣残魂已经将遗府送给了她,从那以后,她就是这座药圣遗府的主人。
沙基拉因为自身战力未成型,对战这样的资深训练家主力还有些难度,而沙奈朵,则是与对方的王牌,妙蛙花同归于尽了。
“我没错,也没能力帮。”江边气不打一处来,挂断了电话,愣了片刻后,还气得摔了手机。
苏云凉刚一问,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起来,说的大多是杜家的事,偶尔也会提到云家。
道法是玄月大陆最难学的,但也是最厉害的,之前的道德子和关青用了同一种道法,叫什么苍穹庇护就挺厉害的,如果是自己释放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加的好,法道变幻莫测,在一定的程度上是高于剑技的。
大家全体懵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各显神通,全躲起来了,结果就是暴风城的混乱直线加剧,无人维持秩序,每天都有暴民在城市里作恶,而官方的指挥体系全部瘫痪,对于城市的混乱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华丽大赛派系所支持的训练家,大师赛的新秀,竟然这么早就想挑战那些被联盟设为禁区的危险区域,是不是太自大了一点。
“说到底,实力强一点的也只有霸主精灵自身而已……”庭树陷入沉思。
别人走一步能够看一步也就不错了,她怕是能提前看到十步,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可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乔菲,请你相信我就好。”
说完,林萧便朝着电梯口走去,门开之后,她转身朝站在原地的潘乔菲喊道:
“你不走吗?”
潘乔菲立马回过神,眼珠子一转,急匆匆说:“啊,林萧姐,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洗手间!完事我自己开车回去!”
当看到林萧走后,潘乔菲转身走进洗手间,在隔间里站了三十多秒。
林萧的方案虽然听起来很完美,但市场千变万化,要真是这么简单的话,她潘乔菲早就成功了。
就在此时,潘乔菲突然想,也许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李铭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吓了一跳,她之前还觉得李铭烨是个恶心男人,现在居然主动想联系他。
但林萧签的这个对赌太大了,万一输了,不光要赔钱,还要连累自己的公司。
思来想去,潘乔菲还是决定李铭烨打电话。
电话刚拨通,就传来了李铭烨冷淡的声音,“怎么了?”
“李总,林萧姐刚才签了对赌协议,她跟红颜的人打赌,说如果方案成功,她就能入职拿五十万;如果输了,她得赔三倍的营销费!这协议太不合理了!她签字的时候我拦都拦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潘乔菲以为李铭烨要发火时,李铭烨却依旧十分平静地说道:
“嗯,知道了。相信她就好,不会输。”
“可是,这...”
“你在可是什么?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的话不可信?”
“我...我明白了。”潘乔菲吃了瘪,挂了电话,对着隔间的门板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出去,快步走向电梯。
林萧到家的时候,李铭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文件。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到林萧脸上,停了两秒。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林萧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李铭烨知道,这是林萧有事要告诉自己,于是他主动问:“萧萧,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会议没开好?”
倏然,林萧拿起桌上的水杯,“我今天在红颜的会议上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如果我的营销方案成功,他们正式聘用我入职,额外支付五十万激励金。输了我按三倍价格赔偿这次营销的所有费用。”
李铭烨放下文件,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手却悄悄搭在了林萧肩上。
“你心里有底吗?”
林萧犹豫了几秒,她当然害怕。
三倍赔偿,按这次营销的预算规模来算,不是她能承受的数字。
但同时她也清楚,这是她唯一的入场券。
“有。”
李铭烨看着林萧,对方刚才犹豫的那几秒,全被他看在眼里。
“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下周。”
霎那间,李铭烨点了点头,“那正好。明天回老宅看爷爷,把家里的事先应付过去。下周你专心做你的方案,其他事我来兜。”
林萧看着猛地抬起头,在和李铭烨对视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那会出租屋里...
跟李铭烨说想去找工作,他也是这个表情。
这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萧到现在都不太懂。
“走吧。”李铭烨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今晚不做饭了,带你出去吃。”
“吃什么?”
“火锅。你不是说每次有好事就想吃火锅吗?”
林萧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是很久以前说的话。
那时候他们刚搬进出租屋,李铭烨的第一份工资发下来,带她去吃了一顿火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两个人吃到撑得走不动路。
当时的林萧确实笑着说,以后每次有好事就吃火锅。
只不过,后来好事越来越少,这句话连她自己也忘了。
火锅店在城西一家老巷子里,开了十几年,老板娘认识李铭烨,一见到他就笑着招呼:
“李总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
“老位置。”李铭烨牵着林萧往里面走。
两个人在最里侧的包厢里。
“萧萧,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坐在一块了。总感觉...”
话到一半,李铭烨又突然不说了,那双眸子落在林萧身上。
林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左看右看,确定自己的衣服是干净的,随后才道: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你这样,让我很尴尬。我...”
“怎么,还不许我看了?”
就在林萧刚要说他几句时,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她连忙抬起头,就看到在不远处的卡座旁边,潘廷旭站着。
倏然,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巧。”潘廷旭笑着走了过来,目光从林萧身上,转移到了李铭烨,“原来李总也喜欢这种东西。”
“巧。”李铭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一个人?”
“嗯,没错。”潘廷旭晃了晃手里的调料碗,“来这边办事,顺便吃个饭。没想到碰到你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邀请他坐下就太刻意了。
李铭烨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个位置,“坐吧,一个人吃火锅没意思。”
这句邀请让林萧觉得有些尴尬,她知道现在李铭烨和潘廷旭的关系就像是薄纸,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两人闹到几乎决裂的份上。
而且,林萧总觉得,现在以他们三个人的方式,坐在一起吃火锅好像不太合适。
李铭烨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板着脸给林萧夹了几块肥牛卷,随后淡淡看向潘廷旭。
“想吃什么自己加,无需客气。”
“嗯。”
“对了,潘廷旭。我和萧萧下周就要回老宅了,我听说你爷爷也会过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火锅吃到一半,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铭烨给林萧夹菜,潘廷旭低头吃自己的,偶尔看看手机。
林萧夹在中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嘴里嚼着毛肚,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这...正常得让她觉得不正常。
李铭烨没有阴阳怪气,潘廷旭也没有冷着脸。
两个平时分外眼红的男人,此时居然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萧知道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想,这两人难不成是和好了?可这样,似乎不大可能。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潘廷旭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让他现在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他。”潘廷旭挂了电话,站起来朝两人淡淡道,“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嗯。”李铭烨抬了抬筷子,算是告别。
潘廷旭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半点回头意思,同样也没注意到李铭烨阴冷的眼神。
林萧的目光追着潘廷旭的背影,在门外停留了一秒。
收回视线时,正好和李铭烨四目相对。
“怎么,想知道他有什么事?”李铭烨把涮好的虾滑舀进她碗里,“嗯?”
“没有,我关心他干什么。”林萧低下头,吃了虾滑,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与此同时,潘廷旭已经发动了车子,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再说一遍,查到了什么?”
“潘总,那个女孩姓周,叫周冉冉,在繁都大学读大二。她是李铭烨资助的学生,已经有几年了。我查了她最近的活动记录,她经常出入李铭烨给她租的公寓,位置在城东。”
“另外,她还在社交平台上发过一些动态,内容涉及和李铭烨的关系。”
“我已经让人请她过来了。等您到的时候,她应该在会客室了。”
“好。”潘廷旭挂了电话,把车子驶出地库。
街边的霓虹灯光从他脸上滑过,把那双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潘氏集团办公室的门。
周冉冉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开衫,长发披在肩上,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
她抬起头看到潘廷旭的那一刻,瞳孔缩成了一点。
这个人,是那天晚上在餐厅门口,和林萧单独吃饭的男人。
“周小姐,请坐。”潘廷旭在她对面坐下来,后背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晚点还有课。”周冉冉低下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低声说道。
“周小姐。”潘廷旭开门见山,“你和李铭烨是什么关系?”
周冉冉的睫毛颤了一下,“李总是我的资助人。他从我高中起就一直在资助我读书,对我很好,我把他当哥哥看。”
“哥哥?就是你上次在餐厅门口,被他从副驾驶牵下来的那位‘哥哥’?你舍友面前说的‘男朋友’,也是他吧?”
霎那间,周冉冉的呼吸加快了几分,她连忙解释道:
“那,那次只是他来帮我撑场面,我不想被舍友看不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
潘廷旭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周小姐。”潘廷旭继续目无波澜地看着她,“你明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和他走得这么近?”
周冉冉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原来又是一个替林萧来兴师问罪的舔狗。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上次在商场,林萧一个人就把潘乔菲怼到哑口无言,这次倒好,换了个男的来给她撑腰。
不过这男的和潘乔菲一样,都是一根筋的蠢货,以为几句质问就能让她认罪。
看来这个潘廷旭,也不过如此。
她定了定神,语气重新变得乖巧温顺,“李总是结了婚没错,但他认我当了妹妹,那我就是他妹妹。哥哥关心一下妹妹,有什么不正常吗?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本人。”
潘廷旭沉默了片刻。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过很多。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惜那些在你之前的人,玩到最后没有一个能善终。不用拿这种低级的话术来骗我,没意思。”
周冉冉的手指在帆布包带上扣了几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刚才装出来的乖巧渐渐收了起来。
看来,这套对潘廷旭不管用。
李铭烨吃软的,这个男人不但不吃,还知道她在演。
看来他比李铭烨难对付得多。
潘廷旭看着她这幅愚笨的样子,心里瞬间觉得李铭烨这人很没意思。
就为了这么一个货色,把林萧逼到雨夜赤脚,住院崩溃,把婚姻伤得千疮百孔?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主动断了和李铭烨的关系,离开繁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们夫妻面前。”
周冉冉的脸终于白了。
她那些在舍友面前炫耀的资本,她好不容易从李铭烨手里攒下的资源,她毕业后直接进李家公司的承诺...
所有这些,全都要没了!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替林萧出头的男人!
“那我的学费呢?”周冉冉抬起头,红着眼问,“我父母身体不好,家里的弟弟妹妹都靠我寄钱回去。如果我离开繁都,学业怎么办?家里怎么办?这些钱,李先生已经答应资助我读完大学!”
“这些年你从李铭烨手里拿走的钱,够花两辈子了吧?”潘廷旭打断她,“周小姐,你说你在乎弟弟妹妹,那我问你,李铭烨给的这些钱,有多少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有多少是寄回家里去的?”
周冉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远比自己预估的更不好惹,他不仅知道自己的底细,连拿了多少钱、怎么花的,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压根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抄家的!
“请问,你是林萧的什么人?”周冉冉一咬牙,把最后一张牌摔在桌上,“为什么管这么宽?”
她盯着潘廷旭的眼睛,以为这个问题会暂时堵住潘廷旭的嘴。
毕竟,根据现有情况的猜测,这个潘廷旭的身份,似乎也不太好。
但潘廷旭没有犹豫,他立马回答:
“我也把林萧当妹妹,哥哥保护妹妹有错吗?”
“你可以认李铭烨当哥哥,我也可以认林萧当妹妹。你哥哥为你撑腰的时候你欣然接受,我哥哥替妹妹撑腰的时候...你就不理解了?”
周冉冉哑口无言,手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她死咬牙关。
这下,她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没有和潘廷旭谈判的资格。
“三天。”潘廷旭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记住。”
周冉冉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抬头,脚步很急,几乎带着一丝踉跄。
她快步走出潘氏集团的大门,晚风扑在脸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拿出手机,抹了两滴泪,随后手指在屏幕上划几下,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冉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哥哥!刚才有个叫潘廷旭的人找我。他让我三天之内离开繁都,还说要让我在学校,社会上,家里都待不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我好害怕。”
“别哭。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太好了,晚上司叔叔说要带我去吃冰激凌蛋糕……咯咯……”一一开心的飘下了车,完全没有理厉云泽。
虽说她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气他的故意隐瞒,但她也不想他们这好不容易才来到的相认,回过头却又发觉见不到了。
而与此刻截然相反的是,帝衍懿的面色逐渐由微白,转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随着李浩然大吼一声,手中仙佛妖魔录化作一只口袋猛的张开朝着一脸错愕的白泽吞吸而去。
“金大顺!你看看是否认得这个东西?!”刘晓星忽然停止了阴笑,然后甩出了一个红本本在对方的眼前。
车,适时滑过百货商场,外面的巨星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关于帝皇集团收购JK集团的事情。
程馨妍紧接着又是一个高音过去,忽然听雾影中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眸子微动,手中却不做丝毫的怠慢,继续加高了几个音后,随即又放低了音量将雾影全部退去。
“怎么?不走了?”欧阳洛关掉电脑之后,抬起夏忧依的下巴问道。
十大阎君人人脸色大变,当看到丰都大帝显化出一尊明王,再笨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诗茵看得心痛,却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烨希大摇大摆的开门离开。
他说着将先前放的很低的火把又重新大胆地举过了头顶,向着那两个绿色的人影走去,先前的谨慎顿时消散于无形。
项羽一阵无语,你丫顶多算个狗头军师,一计不成不会再想一计吗?
白夜,方天、刘语、华相,这些曾经跟风月城交过手的天才考生,都随着白夜来到了唐易等人的身前。
就好比李长林,他也是不能免俗。当时杨飞请他帮忙写歌,李长林为了让自己提供的歌曲更加适合杨飞,也是问了杨飞不少问题,其实这就是八卦。
李长林也不好挽留,毕竟钱家还有人在庄园之中等候,而且钱宝还在钱家,李长林需要为他的安全考虑。
“对不起叔宝,让你担心了!”烟濛濛的语气歉然之中又带着点着急。
当然了,天默对此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有什么办法呢,他又没有经历过,那么又怎么来反驳呢?
“这段时间也是没有去佳友了,先把新歌的版权问题搞定了再说。”送走张阳跟李荣,李长林才猛然想起个事。
这不,感受到苏可儿的摩擦,张易的兄弟瞬间敬礼,然后顶到了苏可儿的两腿之间。
“办法不错,但是人由谁去请来呢?”办法想得确实绝妙,魏华勇还有后续问题。
如果真的想解决生理需要,可以叫经纪人召几个嫩模到酒店玩个通宵。
“跟我过来吧,等见到他你就知道了。”蓝玉冰微微一笑,比你高没有直接将青夜的身份告诉叶莲娜,而是选择先卖个关子。
打多几回,双方都明白讨不到好处,到五月中旬,纽伦达官方发出和解信号,在青瓷人发出和平回应后,双方依约同时离开交战区。
很多时候,擎天甚至会反思自己,短短几十年,光怪陆离的事情不断重现眼前,总感觉不那么真实。
洛南初抱着他正睡得很甜,他一只手拢了拢她的被子,然后迅速拿过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可能是停电了,我现在要去总控室看一看,你要不要一起?”阿彪叹了口气,也是对这突发情况感觉很是无奈。
“是,弟子告退。”王槐再次躬身叩拜,随后退出了天洪圣尊的竹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王槐也不耽搁将心神一分为三。
王槐脸色微微一变,不待水柱临身赤炎火蟒便凭空出现,挡住了汹涌而来的水柱。
只要在浑泱域,就是它们的天地,它们的实力会无比的强大,至少任何一颗圣树都有着抗衡后期的实力。
她看向厨房,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内的场景,围着围裙的裴居道将一块精心挑选的猪瘦肉放在用荔枝木做成的砧板上,用燕锤重重地敲。
毕竟,这么年轻,能在市政府大楼工作,说明她的资历是很深厚的。
按压好一会儿肚子后,她瞪大了双眸,骤然惊醒,转头一呕一大口水从她的嘴中喷涌而出,她整张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能感觉到,在那一刻,他甚至都已经有把自己献出去的打算了。
他双指并拢如枪,不断的点杀而出,每一指都落向君无悔的胸膛和双臂。
谁也想不到,答出擢英卷一朝天下闻的国士徐景湛此时一身伙夫打扮,正在公主府,和华知微见面。
纪弘也只是做了国家原本就想做而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的事情罢了。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自家的东西要回来,还能让薛远辉亲自上门来解释。
在这个时代,留胡须的男人不少,可是以巴图的年纪,胡须留这么长的却并不多见,尤其是西域人。
看到自己被认成了彩云,晓蝶也很无奈,而那边楚晓晓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隔天清晨,李铭烨开车载着林萧驶向老宅,一路上两个人话都不多。
林萧靠着车窗看外面倒退的行道树,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潘乔菲发了几条消息,说生产线对接顺利,新品打样下周能出。
她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
“怎么了,在回谁的消息呢?”李铭烨朝她扫了眼,随后又看向前方,专心开车。
“潘乔菲发的,说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
李铭烨点头之后,没再说话,这会的他的心里,在想母亲赵荷的话。
“你父亲那边我帮不了你。”
这点,其实李铭烨早就知道,赵荷不会帮不了任何人,她只是不想帮。
老宅的院门缓缓打开。
赵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妆容和发型依旧精致无比。
她看到林萧从车上下来,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林萧的肚子,平坦如常。
然后她看向李铭烨,微微摇了摇头。
“你爸那边我没说通,今天你得自己解决。”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父亲说。”
倏然,李铭烨握住林萧的手,拉着她走进了老宅的大门。
然而,按照李家的规矩,外姓的媳妇在这种家族聚会里,得先和保姆一样干活才行。
刚进大门,林萧就和李铭烨分开了。
赵荷带着林萧到后院的时候,几个婶婶正忙前忙后,见到她来了,只是抬头扫了一眼。
“萧萧,你去把这些供果摆到祠堂里,记得从左到右,大的在中间。”
赵荷递过来一篮子洗好的苹果和橘子。
林萧接过篮子,手指被篮子边缘的竹刺扎了一下,也没有出声。
她点了点头,朝祠堂走去。
祠堂在老宅的最深处,要穿过一条窄长的走廊。
本来路就窄,加上两边的高树枝叶繁密,死死遮住了阳光,不由得让林萧心里越来越发毛。
她加快步子,把供果端端正正地摆好,然后退出来,站在祠堂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李铭烨正站在老宅别墅顶层的房间里。
房间被一群人和一堆仪器塞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躺在中央的大床上,面色蜡黄,手臂上扎着输液管,呼吸机的管子从被角下伸出来,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四五个佣人站在床边随时待命,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正低声交流。
李铭烨走到床边,弯下腰,握住爷爷那只没有扎针的手,轻声喊了一句“爷爷,我来看您了。”
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站在床尾的父亲李建业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朝门口偏了偏头。
李铭烨会意,放下爷爷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偏房在别墅最东边,平时用来堆放旧家具和过季的衣物,今天被临时清理出来,只摆了两把椅子和一张矮桌。
李建业关上门,站在窗边,背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你爷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选继承人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你要想拿下李家的全部产业,必须有孩子,而且是儿子。”
李铭烨站在房间中央,和他父亲面对面,“爸,我知道。”
“你知道?你妈回来跟我说你因为林萧那点抑郁...说你不忍心让她受苦,所以不要孩子。李铭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
“那是说给妈听的。”李铭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浮起一丝冷意,“也是说给林萧听的。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但孩子的事我自有打算。”
“先稳住她的情绪,等她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停药之后,孩子自然会有。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只要不逼她,她自己会主动提。”
李建业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我确定。但前提是...今天在饭桌上,你和妈都不能再提孩子的事。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李建业转过身,从窗边走到矮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破,孩子必须有,而且必须是儿子。她林萧要是不生...呵,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大小姐多了去了!”
李铭烨没反驳,他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穿堂风灌进来,把偏房里那层薄灰从桌面上吹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缓缓落回了原处。
晚餐设在后院的露天平台上。
几盏暖黄色的灯笼挂在树的枝杈间,把整个院子照得多了几分朦胧。
长辈们坐在大圆桌的主位,小辈们单独开了一桌。
表面上看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庭聚餐,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主角不是老爷子,是李铭烨和林萧。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俩在这张桌上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孩子,到底要不要。
林萧换了一身正式的蓝色裙子,坐在李铭烨旁边。
她安静地端着碗,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菜。
几位婶婶时不时拿余光扫她的肚子,目光像蜻蜓点水,一碰即走。
李铭烨把一只手放在她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就在此时,林萧突然转过头,对上李铭烨的眼睛。
“别担心萧萧,我在。”
就在这时,赵荷从主桌那边站起来,牵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笑盈盈地朝小辈这桌走来。
那女孩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纯净得很。
“铭烨,还认不认识她?”赵荷的声音带着笑意。
李铭烨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女孩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这是...这是楚洛夕?”
“答对了。”楚洛夕笑着凑过来,弯下腰,一只手搭在李铭烨的肩膀上,探过身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快的吻,然后又大方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几个正在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赵荷的微笑僵了一瞬。
只有楚洛夕自己浑然不觉。
她松开李铭烨,站直身子,朝众人笑了笑,“别误会,这是西方礼仪。我从小学毕业之后就去了国外,最近才回来呢!”
紧接着,楚洛夕把目光转向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萧。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这位就是嫂子吧?看着挺会过日子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
林萧放下筷子,站起来,握住楚洛夕伸过来的手。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
“你好,林萧。”很快,林萧就松开了手,“西方礼仪我懂。不过下次如果要亲我丈夫,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腾位置。”
孟洛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他本以为这件事是刘成所为,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先是仔细查看了钟南的脸色,又翻看了眼部,再细看了口腔、耳鼻部位,接着李时珍伸出右手,给钟南号了号脉,半响过后,并未发觉有明显异常。
“还要和宣府、大同等地联络,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荆天楚也不甘人后。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人溜走的原因,他们肯定是去通风报信,告诉其他的青州高手,陈溪在这里。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去找找那姓陈的,问问他把豹爷他们怎么样了。”青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虽然他嘴里说着麻烦对方,可是那神情,活脱脱地像是在发号施令,根本没有一丝麻烦别人的觉悟。
纳兰逸此刻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姓陈的。居然要靠码起钱砖来才能震住这帮猪仔。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些做慈善的喜欢搞这套,因为视觉吸睛效果真的不错。可惜他不是做慈善的,要不然也可以上电视露露脸。
冷笑一声,杨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椅子,让自己更方便的看向孟洛的电脑屏幕。
面对这二人一高一低的联手强攻,纵然是强横如斯的王皓,也有些吃不消。“蹬蹬瞪”的连退五六步,暂避锋芒。
周玉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好奇的看了叶开一眼,因为是从车里面跳出来的,所以她并不感觉这叶开会没事,立刻走过去检查。
叶青青心中的惊讶是可想而知的,她一直不相信这世上会存在一个与世俗完全不同的修行界,还有什么超越世俗的力量等等。
在这一剧烈的镇压之下,这两名黑衣人当即便是被镇压的仰面一翻,如同翻白的青蛙一般,当即便是向后翻倒了。
“副科长,根据分局规定,以下犯上者,经过查证,可任由上位者自行处置!”就在这时,王奇旁边的李龙却突然上前了一步,一字一顿说道。
听了刘逸飞的说话,坦舒尔无声的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精悍男子死亡后,一朵模糊的莲花印记从其额头处飞出,直接射向韩道。
刚刚就属此人叫嚷的最狠,韩道对其可没有半丝好感,收拾完四人的老大后第一时间就瞅准了他。
被人当面夸讲,而且夸得恰到好处,孤狼却依然沉静如水,仿佛对方说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手指微微挪动,又搭到了那个遥控启爆器的另外一个数字键上。
“可是冥雷,世界的能量界,不应该全部是一些巨大的星辰宇宙之类的吗?”肖毅疑惑的问道。
“已经完成了?……什么时候?”韩道一愣,天河之中剩下的妖兽数量最少都在数百万,而对方甚至都不曾离开过主基地任何一秒,却告诉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他如何相信。
距离无极仙宫、至尊神殿和仙灵圣地三方聚集的日期还有一个月余。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一两次的打击稍微消减了一点流云老大的影响力。
一瓶灌完,紧接着提第二瓶,但是,很明显,众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高林已经醉了,再喝就躺下了。
“我、我其实也喜欢你的!”叶枫想了想,也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平原湘子不由惊讶的看着叶枫,完全不敢相信:“真、真的嘛!”平原湘子嘻嘻笑着,要不是因为有桌子的阻挡,只怕现在已经扑到叶枫的怀里面。
不多时,玉门打开,一座宽敞的汉白玉的宫殿便呈现在君绮萝和龙胤的眼前。
安权桃脖子一缩,赶紧躲到戴栗子后面,讪讪笑了笑,装起傻来。
“鬼修!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秘密!休想跑!”洪钧一掌击出,七级浮屠内一阵轰隆隆的震动。
顾念很不适应,下车之后的她紧紧地抓住了萧景琛的手,手抓的力道也能让萧景琛知道她此时的紧张。
顾念说着朝客厅那边望了一眼,只看到莎士比亚在那边啃着饼干模具,并没有见到自己要找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孩子,一大早去哪儿了?
既然君如初和他到了那么亲密的一步,想必她身边的丫头也是认识他的。
白布下的画板架好像是一幅画,画纸已微微泛黄,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
“别说催眠师了,我连心理医生都不认识,咱俩一块出门吧,我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一宿,这家我是不想待了。”张从哲说这话,拿了钱包和钥匙,做出了一副逃难的架势。
所以台湾还是要先缓一缓,不过也不用缓上多久,这一次进攻福建的第七第九集团军团。
夏羽独自搬运一个大如床铺的烤炉,并把烤炉摆在庭院角落,抹了抹汗,就扭头向店面方向喊道。
二花今天似乎玩兴很大,居然有点儿不乐意,哼哼唧唧的一边向着院内走一边回头望着温煦,一脸的可怜样儿。
02年二季度的时候,是我一辈子最灰暗的阶段,整整三个月,刚刚转型做销售的我,一个单子都没签下来,就是每天白跑腿,还要防着国企的管事儿人各种占便宜欺负。
他们会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一直往前行进着。走过拥挤的人潮,走过不断交换的四季,走过逐渐逝去的时光,走过沧海,走过桑田,就这么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悄然走下去。
“你在看什么呢?”宁奕注意到了泰妍眼神的漂移,转头打算看看是什么吸引了泰妍的注意力。
“让你烧个香,是为爷爷祈福,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约会。你一个大男人,在佛前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再说,洛夕是我带来的,她一个人在佛前跪着多孤单?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给爷爷祈福不是应该的吗?”
赵荷把香塞进李铭烨手里,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
楚洛夕已经抱着香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她把裙摆整理得端端正正,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佛前低声默念。
李铭烨握着那束香,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跪在蒲团上的楚洛夕,并没有跪下去。
而是走到佛像前,举过头顶,朝佛拜了三拜。
做完这一切,李铭烨才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侧过头。
“我在外面等你们。”
楚洛夕跪在蒲团上,听着李铭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手中的香微微抖了一下。
赵荷站在佛前,看着李铭烨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都过去三年了,李铭烨还是护着那个女人。
“姨姨,看来铭烨哥是真心喜欢嫂子的,那我这次回来,岂不是个错误?”
楚洛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赵荷身后,轻声问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赵荷转身,再次牵住楚洛夕的手腕,带着她往门外走,“婚姻啊,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些东西的合法手段。”
“而你在婚姻里找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能得到什么样的东西。”
这些话听得楚洛夕云里雾里,她蹙眉问道:“姨姨,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以后就会懂了,洛夕啊,以后有时间就多来姨姨这里转转,姨姨带你铭烨。”
楚洛夕想了想,突然面露难色,“姨姨,这不好吧,昨晚我看嫂子的表情,她似乎很讨厌我。我要是在靠近铭烨哥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识趣?”
倏然,赵荷扬眉一笑,“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作为朋友难道见个面都要被人说闲话吗?”
入戏明显的按时,楚洛夕要是再装不懂,那就真的显得不解风情了。
于是,她立马握紧赵荷的胳膊,将脸轻轻贴在对方的肩膀上,“姨姨,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
晚上回到老宅,李铭烨推开卧室门,看到林萧还坐在床头。
床头灯昏黄地亮着,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东西,一针一针地往上戳。
李铭烨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块绸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几片花瓣,针脚乱得不成样子。
“你在干什么?”李铭烨搂着林萧的腰在她身侧坐下,伸手去拿那块绸布。
林萧下意识往后一缩,没让他拿走。
“这是妈吩咐的,李家所有女眷都要亲手绣一幅牡丹神女图,两天内绣好,给爷爷祈福用。”
李铭烨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把林萧的手拉过来,翻过掌心。
指尖上好几个针眼,有的已经结了小小的血痂,有的还是新鲜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
“别做了。”
李铭烨只说了这一句,随后将林萧手里的刺绣夺过来扔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拿了医药箱。
“你什么时候会做针线活了?”李铭烨用棉签蘸了碘伏,握着林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
“不会。”林萧看着自己的指尖被他捏在手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暖意,“但妈说这是规矩。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被人挑毛病。”
“什么八百年前的破规矩,老封建了。”
李铭烨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啪的一声合上医药箱,“你又不是绣娘,这玩意儿...”
霎那间,李铭烨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块皱巴巴的绸布,“我让人去兴华商厦买一幅现成的,那里的刺绣店是繁都最好的,妈看不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李铭烨把林萧整个人拦腰抱起来,放回枕头上,扯过被子盖到肩膀,“你现在需要的是睡觉,刺绣的事我来解决,睡觉。”
倏然,李铭烨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林萧翻了个身,听着他李铭烨脚步声走出卧室,越来越弱直到完全听不见。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指尖,又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卧室外,李铭烨沿着老宅后院的石板路走了一段,在一棵树下停下来,给助理打了电话。
“兴华商厦有家刺绣店,去把最好的牡丹神女图买一幅,今晚就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头顶的桂花正开到最盛,细碎的花瓣被夜风吹落,洒在他肩上,像是下了一场极小极轻的雪。
老宅的后院很安静,似乎连花瓣落在石板上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李铭烨很享受这种安静,这是他难得的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时刻。
但不知怎的,就在此时,李铭烨忽然想起了周冉冉。
从上次在火锅店里接到那通电话之后,他就让人去处理了潘廷旭的威胁。
派人私下警告了几个盯着周冉冉的人,又在学校那边打点了一圈。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做了这些。
李铭烨没有再主动联系周冉冉,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忽然想问问对方怎么样了。
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周冉冉的声音哑得像是哭了很久,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绷不住了。
“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
“怎么哭成这样?”
“我……我不敢出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蜷缩在某个角落里,用被子捂着嘴在说话,“只要一出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去食堂有人跟着,去上课有人跟着,连去图书馆都有人在走廊上等我。”
“学校里已经有人开始说闲话了,我两天没去上课了,门都不敢开。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追求输出的同时,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生存能力,不然带着一整套输出心法结果却因为身板太脆被瞬间集火秒杀,那就彻底崩了。
东部决赛结束之后,步行者队的晋级,也对联盟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影响。
侯杰的本事和李源是一个层次,柳鹰风拆招也拆不过他。为了看他的拳路,柳鹰风只是用行云流水身法躲他,没有用流云落霞掌给他硬顶。
唐海便是一台配置无限等同于“老爷机”的主机,除了看看电影打开网页外,开个扫雷都会掉帧,这种平台,怎么可能运行“九剑”这等3A巨作?
瞳孔猛缩,右手紧握的片子更是死死的攥入掌心,甚至划破了他的手掌,点点血液悄悄朝下低落。
队友们再收到余欢的礼物以后迅速忘记了心里的嫌隙,余欢的这一操作让迈克-德安东尼也赞许不已。处理球员在更衣室的关系是很困难的,余欢愿意在这方面努力,迈克-德安东尼也很欣慰。
亨森笑着摇了摇头,亨森这无谓的花哨动作的确是他的缺点之一。但有的时候吧,适当给予球员们一些发挥空间,他们反而能给教练带去最大回报。
“行!行!我跟你说的也差不多了,记住我刚才说的重点就行,对了!等下下班的时候我请你吃饭,我现在请的起!”刘航伸手拍了拍叶天的肩膀,打开了吸烟区的房门,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这套衣服原色就很好看,但是楚言还是不怎么满意。寂夜星霜用染料进行染色,纯黑色才是这套衣服最让他满意的地方。
闫妄在短短那么一瞬,转身,冲出,拔剑,来到了赵英河面前,差之毫厘的挡住了刺向对方后心的一道乌光。
“放心,这老家伙只是在震惊而已,他的性格虽然疯狂,但还是有其原则在的。”名老淡淡的回道。
冥河没有限制这十二杆都天神魔幡的本能,反而主动打开了血河大阵加持在这片巫族血海的禁制,这些禁制都是为了将每族血液隔开,虽然看似同在一片血海之中,但实际上它们却被这些禁制给分割成了一片一片的区域。
奥利弗斯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执政官大人,你的宅院真大呀!要是没有有人领着,我肯定会迷路……哟,这个大理石雕像雕的真不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瞧瞧这些肌肉的轮廓……”奥利弗斯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话。
刚才那一招,只怕自己也要用出第四式或者四象玄功才能完全稳定的挡下来,这种实力已经逼近屠灭屠绝两兄弟了,在这里也不算是垫底。
毕竟是年轻人准备的礼物,就算再昂贵,顶多也就价值三五百块钱,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价值五千多的耳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斯巴达和底比斯的地位完全颠倒过来。
郑秀晶有些难受,今天看到成始源一直在忙,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郑秀晶感觉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
黄雷非常高兴,虽然最终的价格比他预料的要高上一些,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积累极为深厚,纵然是寻常的半神,也难以轻易将其拿下。
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森林,而自己正在一棵树上,身下的茅草屋居然建在树上,这真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只要众人沉住气,一切听吩咐,陈楚觉得把乌鸦忽悠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水大老爷把水府的情况和她讲明,希望她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救回老太君。
“哼!”甄开放只是冷冷的甩了个鼻音,便没有与他抬杠下去,一边说话一边蹬车,她有些吃力了,后头坐着的刘秀芝虽然不重,也是一种负担。
吴翠丽回头拽了李景礼回屋,要跟他好好谈谈,此事不能由着儿子。
眼见侯长被一剑击毙,死状惨烈,叛军们全都惊呆了,不少人都惊得连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霎时,新生们都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手握木制兵器聚拢在一起围城两个圈,各自将萧动和许旭困在其中。
“老弟,我们的人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少了,流水也突然降了这么多!?”楚易一脸焦急地找上了陈楚。
在帝京混的人,是要有多愚蠢,才能说这种蠢话?还宁家的脸面大不大?
待曲幽荧洗完澡后,云舒才从房间里出来,她似乎是得了什么命令,低着头,步伐匆匆的离开了曲府。
当然陆辰明白这只是他心里的想法,以前的陆辰异能可以称之为,泥土操控,升级过后至多为泥土掌控,想要成为大地的主人,完全掌控大地的存在,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在陈一凡出副本之前,曾经让手下士卒传信,如果时间很久好没有任务完成的消息,便带队前去攻击津州军的都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憋气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忍不住了,张开了嘴巴,顿时咸咸的海水涌进我的嘴巴里。
车开了两天两夜,途中,陆阳阳下车回了她老家,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我告诉她,一旦她的人回来后,立即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