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才气冲天

紫晚晴再次邀请,让沈念很是受用,看来自己在这异世界的异性缘还算不错。

  紫衣刘公子脸色难看,但碍于这么多人看着,没有理由也不好阻拦。

  谁知正当沈念要答应赴约之时,一个声音又从人群中响起.

  “且慢,这往日的规矩,是文斗胜出者才可以与晚晴姑娘单独相处,在下没有说错吧?“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翩翩公子,他有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在下虽然钦佩公子的音道才华,却也不能让公子坏了咱们一直以来的规矩。咱们读书人,自然该是以诗词之道一分高下!“

  此话一出,反应过来的人纷纷附和,就算你的嘴再会吹,若是胸无半点墨水,又凭什么夺走大家近距离观赏女神神采的机会?

  他看了看沈念道:“公子看着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可否愿意与我等文斗?”其实这话说的就有些虚伪,沈念常年练武,皮肤黝黑,穿着打扮更是没有读书人的气质。

  沈念回道:“这位兄台说笑了,我没怎么读过书,我不过是广南府的一个狱卒。”

  这话一落,很多人忍不住讥笑出声来。

  “哈哈,一个狱卒,这等粗俗之人是怎么进来的。”

  能出入紫轩阁者,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文人才子,一个看大牢的,竟然与他们同处一室,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不行,不行,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自降身份,他只是一个狱卒,肯定不会是你的真命小郎君。”叫小青的丫头焦虑起来,生怕自家小姐脑袋一热,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出来。

  “小青,谁说真名郎君一定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只要人是对的,身份这种名签又有那么重要吗?”

  “哎!”小青无奈的摇头,她知道自己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沈念没有写诗作词的能力之时,他又轻描淡写的开口道:“不过我对诗词也算略有研究,尝试一下文斗也不是不可以。”

  又是略有研究?这家伙讲话有点欠揍,众人这次可不会认为他真的略有研究,不得不正视起来。

  “好,在下泸州程知杰,敢问兄台名讳?“

  “广南府沈莫言”

  程知杰?他就是泸州才子程知杰?

  没想到他也来了。

  一众读书人感叹,此人在之前的泸州诗会中以一首《江竹》力压群才,名动广南府。

  今日有他在此,其他读书人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若说刚才小看了沈念的音律造诣,那确实是众人的大意,因为谁也不曾想到他会深谙此道。

  但他不是读书人,就算对诗词也颇有造诣,但要和正红极一时的才子程知杰比试诗词,岂不是拿自己的兴趣挑战别人的饭碗?

  程知杰倒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他对台上的紫晚晴作揖道:“晚晴姑娘,在下冒昧打断,还望海涵,现在沈兄也有意与我切磋诗词,不知道姑娘觉得是否可行?”

  紫晚晴莞尔一笑道:“既然二位公子达成共识,小女子自然支持。”

  “好,那请姑娘出题!”

  众人不禁暗笑,若是自行发挥,保不齐都要拿出以往所作的佳品,但这现场出题,拼的就是实力。

  紫晚晴眼波如秋水,她看着沈念道:“今日,小女子提一个'花'字,静候二位公子佳作!”

  这倒不算是难题,平时的诗词,所含“花”者甚多。

  程知杰自信一笑道:“沈兄,你不必着急,我先来。”

  哎呦,年轻人你很了不得哦!

  跟我这个穿越者比诗词,小伙子,路走窄了吧?

  这不是主动给我装,哦不,是人前显圣的机会吗?

  

  

  沈念暗自腹诽,表面上礼貌的抬手示意。

  此时伙计早已备好文房四宝,程知杰摆开架势,挥笔即书。

  “好字!”

  还没等程知杰写完,身旁已经有人忍不住夸赞起来。

  沈念也仔细看去,确实是一手非常漂亮的正楷,非常类似于前世书法家欧阳询的“欧体”。

  很快,一首七言绝句《画菊》诞生。

  程知杰昂首朗诵:

  “花开不随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无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飘落北风中。”

  话音刚落,引来一阵喝彩!

  “好诗,好诗啊。”

  这首咏菊充斥着凛然正气,让所有人不禁为之一振。

  程知杰表面谦逊,但神色得意至极,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沈念说道:“沈兄,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念身上,他们都想看一看,这个狱卒能作出怎么样的诗词。

  很感谢小时候被自己的老爹拿鸡毛掸子逼着学了八年的毛笔字,这不,竟然派上用场了。

  他铺开宣纸,三指夹住笔杆,第一个字“如”浮现纸上。

  随着第一个字的出现,周围迎来了一阵惊疑。

  字形奇特,个性十足,没有人见过这种字体。

  随着第一句写完,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字体上。

  “咦?沈兄这是哪一位书法大家的字体,我怎么没有见过?”

  “是啊,我也不曾见过。”

  程知杰也是紧皱眉头道:“虽不曾见过,但必定也是名家字体,此字颇有瘦劲奇崛之妙,正可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

  “不错,不错,用笔畅快淋漓,锋芒毕露,富有傲骨之气,如同断金割玉一般,别有一番韵味。”

  众人纷纷附和。

  沈念微微笑道:“各位兄台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

  心想,这瘦金体果然是前世独有,这开宗立派的手法,自己必须厚着脸皮占为己有啦。

  程知杰哑然失笑,虽然沈念临摹的不错,但让众人啧啧称奇的是字体本身,倒不是在夸赞他沈念。

  程知杰还是笑问道:“沈兄,这到底是哪位大家的字体啊,我等孤陋寡闻,还望不吝赐教!”

  此时沈念已经写完一半,只是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内容上,他直起身子,摇头叹息道:“诸位,可惜这字体并非出自什么书法名家,而是在下年少时练字,一时兴起所创!”

  “什么?”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兄,你没有在说笑?”程知杰将信将疑,试探着问道。

  “当然,若真是出自名家,岂不是早就流传开来,这就是我自己写着玩儿的字体,我管他叫‘瘦金体’。”

  以程知杰为首的读书人们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意味着,沈念独创了一种字体。

  

  

  若是这字体缺乏美感,难登大雅之堂也就算了。

  可它笔迹瘦而有力,至瘦而不失其肉,笔法外露,隐隐透露尊贵之意。

  究竟是什么样的才华和心境,能够让他凭空创造出这样的字体。

  半晌,程知杰抱拳叹道:“这个名字确实贴切此字的风格,且不管沈兄的诗如何,单论字,知杰甘拜下风!”

  而他心里却一点不像表面这么淡定,这般年轻,已经做到其他文人一辈子也不一定做到的事。

  他心中甚至隐隐觉得,就算是当朝书圣,也不过就如此了吧?

  而等程知杰谦虚完,沈念也终于完成了他的创作。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我写的不是诗,而是为我刚才吹的曲填了一首词。”

  沈念双手拽住宣纸两端,把这件得意之作横挂于自己胸前。

  “如梦令?”

  此刻台上的紫晚晴忍不住开口诵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清甜的声音一出,更添了这第一句的魅力。一个爱花惜花的美人儿跃然于众人眼前。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不忍亲见落花却又想知道究竟的矛盾心理,表达得贴切入微,曲折有致。

  而随着最后两句声音传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整个大堂寂静无声,就如紫晚晴刚出场那般。

  一个花魁微微颤着音,忍不住开口道:“好词!”

  花魁们多为识字之人,从女子的角度更是体会到这首词的意境,联想之前吹奏的曲子,不禁泪痕满面。

  她们何尝不是这人世间的娇花,世人皆为她们的美丽着迷,但又有谁会真正的怜惜她们呢?

  这样的词曲只应天上有,凡间哪有几回闻?

  此时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反应过来的读书人们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一缕缕暗橙色的才气从写满《如梦令》的宣纸上喷薄而出。

  “今日竟然可以亲眼见证一首新词孕育出才气?”

  “啊,真的是才气!”

  才气,非读书人不可见,非绝品不可见啊!

  当一首诗词,直击心灵,惹得一方小天地与之共鸣,便会出现具象的才气。

  只能说今日沈念所作之词,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大乾诗词之道,后继有人!五十年未曾出现的才气重现人间

  程知杰为首的一众读书人,压抑住心中的震撼,急忙抱拳行礼道:“沈兄大才,受我等读书人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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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入晴雪馆的小院,便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让人心神欲醉。

  紫晚晴近在咫尺,沈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厉害。

  他也搞不清楚跳的那么剧烈是因为小命即将得救的欣喜还是因为和绝色美人私会的刺激。

  两人在庭院中坐下,小圆桌上已备上酒菜。

  沈念见丫头还在身旁,心下暗道,来都已经来了,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沈公子,晚晴敬你一杯。”

  沈念轻握酒杯,一饮而尽,直觉喉咙一片辛辣,随即又感到阵阵清凉。

  只是他现在身重寒毒,清凉的滋味可不好受。

  紫晚晴见他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只以为自己哪里怠慢了他,急忙问道:“沈公子是有什么不适吗?”

  沈念悠悠吐出一口寒气,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道:“晚晴姑娘,在下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可否让这位小姐姐先行退下?“

  小青一看这才刚喝下一杯酒,就要撵自己离开,这家伙看着还算老实,竟然是最猴急的一个?

  于是还不等紫晚晴回话,急忙拒绝道:”不行,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应该寸步不离。“

  “额,在下是有比较私密的话想与姑娘说,你在这里不是很方便吧?”

  紫晚晴此刻双颊如飞霞流火,白里透红,娇艳的不可方物。她痴痴的看着沈念,眼波朦胧,一时间忘记了答话。

  “私密就私密,你就当我不存在不就得了。”

  小丫头撅着嘴巴,就是不从,沈念自然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像有敌意一般,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既然你不走,我可说了啊!”

  小青昂着头,心里却有些打鼓,这家伙若是当着她的面讲些没羞没躁的甜言蜜语,自己可真是要羞死了。

  “晚晴!”

  沈念一把抓住她的双手。

  “公,公子。”

  小青一脸鄙夷,忍不住捂起双眼,又腾出一只手来按住耳朵。

  “请姑娘大发慈悲,交出星元珠,救在下一命!“

  “什么?”

  紫晚晴和小青同时发出疑问。

  他说的不是什么早已仰慕,美人君子好逑的情话,而是要一颗珠子。

  “额,星--元--珠。“沈念拉长声音重新复述了一遍。

  他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因为面前的两个女人同时表现出一脸问号。

  不会吧?

  对了,是要暗号是吗?

  毕竟这么敏感的东西,不能随便展示出来嘛。

  

  

  他清了清嗓子,“地震高冈,一脉溪水千古秀?”

  紫晚晴仍旧不解道:“公子,这是?”

  沈念以面仰天,一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叹道:”姑娘,你没听过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吗?“

  紫晚晴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那,那天王盖地虎?“

  “哎呀,你要对宝塔镇河妖嘛。”

  沈念焦虑起来,紫晚晴有些不知所措,而小青则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小姐,这家伙不太正常,要不要我叫人?”

  “对了,是老姜头,是他指引我来的,就是,我们是一个大狱的,我们是同事啊,我呢快死了,他说你有星元珠,这可以救我的命,咱们别玩啦,救救我吧,好不好?”

  沈念此刻觉得体内的寒毒有发作的征兆,心里焦急,一时间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然而,最扎心的一句话出现。

  “沈公子,晚晴不认识老姜头,也真的不知道什么星元珠,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晚晴可以差人去找。”

  “啊这?”

  心态崩盘,只在一瞬之间。

  整个身体此刻就像被丢进了一个冰窖,沈念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热量在一点点流失。

  “姑娘,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酒........”

  还没说完,沈念已经感觉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上下同时一软,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紫晚晴见到蜷缩在地的沈念也是紧张起来,她急忙扶住沈念叫道:”沈公子,你为何浑身冰冷,我的雪梅酒虽有清凉解热之效,但不会让人寒冷如此啊?“

  “清,凉,解,热!”

  沈念口中呢喃着重复了这四个字。

  哎,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意识在一点点的流失。

  周围颜色慢慢消失,直到只剩下一片纯黑。

  不,连黑色都不算,是一片虚无,混沌。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不禁心下难过,传言即将被冻死的人不会再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过度的失温反而会让人有一种燥热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在野外冻死的人会面带微笑甚至脱去衣物。

  这么想想倒是挺人性的。

  至少在生命的最终一刻,是温暖而幸福的。

  只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为何身上会有负重感,这负重感倒是没有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反倒是柔软异常。

  像极了前世的高档蚕丝被,让他忍不住想抱在怀中,纠缠在一起。

  这奇怪的舒适感是怎么回事?

  更加奇怪的是,沈念的意识逐渐在清醒,四肢也渐渐恢复知觉。

  片刻后。

  他悠悠睁开双目,一张精致的面容浮现在自己眼前,距离之近,甚至可以嗅到对方香甜的吐息。

  呃.......

  沈念咽了一口口水。

  紫晚晴就这么俯身在他身上,对着他吐气如兰。

  “姑娘,这,,,,,,,”

  紫晚晴一根手指轻轻的搭在沈念的嘴唇上,脸庞轻轻凑到沈念的耳边道:“沈公子,好些了吗?”

  沈念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根一直传到胸口,又一直传到小腹。

  而后感到小腹中有一股能量慢慢的汇聚,集中到一处。

  咳咳.....

  慵懒娇媚的声音,醉人心脾的香气。

  一切都使得沈念的心口忍不住砰砰直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老天这是觉得自己太过可怜,给了一些额外的福利吗?

  她另一只手露出修长的指尖,在沈念的胸口不断的画圈。

  “沈公子,你怎么不理奴家?”

  沈念还是个未曾“跋山涉水”过的新手,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

  刚恢复知觉的手脚立刻就准备不老实起来,毕竟值得探索的区域很多!

  只是.....脑海中总觉得有些许不妥,根据前世的经验,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世间没有白贴的美人,这种送上门的便宜,莫不是“仙人跳”?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美人儿,有些尴尬的说道:“晚晴姑娘,沈念一时糊涂,多有冒犯。”

  紫晚晴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微笑,“沈公子哪里有冒犯,这都是奴家心甘情愿的。”

  美人如同黑夜里的蓝色妖姬,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不对......

  看着眼前容貌未曾改变的娇媚美人儿,沈念面露严肃的问道:“你不是紫晚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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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也不气恼,也不慌张,一只手托住香腮道:“你不过才刚刚认识她,凭什么说我不是她?”

  凭雏男的直觉!

  当然,沈念表面上肯定不会说出这么丢人的话来。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虽然容貌一模一样,但风格差这么多,我又不是傻子!”

  “哦?你是嫌她不够主动?”

  “额.......”

  “还是说她才是你喜欢的那一款,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

  男人喜欢的是外表清纯,但实际主动。

  再说了,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

  不过眼前的女子和紫晚晴是真的像啊,要不是神态区别大,谁能分的出来?

  紫晚晴咯咯笑道:“怎么?沈公子不喜欢作选择,是想都要吗?”

  “额.......”

  沈念老脸一红,心想这女人难道会读心术吗,嘴上则转移话题,说道:“你还没回答我?晚晴姑娘在哪里?”

  紫晚晴叹了一口气,幽幽回道:”沈公子何必一直要找她,她可不知道什么是星元珠,她可救不了你的小命啊!“

  此话一出,沈念浑身一震,继而是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总算是让自己又看到了一份希望。

  “姑娘,难道星元珠在你手上?”

  紫晚晴微微一笑,芊芊玉手在空中随意一抓,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立刻出现在手中,珠子上隐隐泛着红色纹理,是一个”朱“字!

  “这便是‘朱’字星元珠!”

  沈念双眼放光,就是这个玩意儿,能救自己的小命。

  只是问题又出现了,这星元珠到底如何救自己的命?

  “嘿嘿,姑娘,这珠子怎么用?”

  紫晚晴手指一撮,星元珠又消失不见,她静静的看着沈念说道:“在用它救命之前,你是不是该知道用它的后果是什么?”

  沈念直起胸膛,“哼,只要能救在下一命,什么后果沈某都能承受。“

  

  

  “哪怕变成魔物?”

  ”难道这真的是魔珠?我会变成嗜血如命的魔物?”

  紫晚晴靠在沈念身旁坐下,一股股异香让人心神难定。

  “巡夜人看来向你透露了一些信息,只不过他们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如果用此珠救你的命,你确实有可能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星元珠可不是魔珠,它是用来封印上古巫兽残魂的法宝!”

  “上古巫兽?”

  这个信息量是有点大了。

  “不错,上古巫兽乃是蛮族各部日夜祭祀的图腾,在上古时期作为蛮族的最强战力,大肆屠戮人族。”

  “而这‘朱’字星元珠封印的便是上古巫兽朱雀,其性属火,你若将它吸纳,清除区区寒毒自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作为代价,你将变成变成封印巫兽的容器,如果压制不住巫兽的复苏,你将被同化成魔兽的躯壳,那它便彻底复活,重新现世,这对人族来说,是灭顶之灾!”

  就像是.......暴走的“人柱力”?

  沈念表情严肃,他知道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在经历了这梦幻开局之后,又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反派。

  “姑娘你的意思是压制不住它便后果严重,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有压制它的办法?”

  “有自然是有,只不过机会渺茫!所以你还是先想清楚是牺牲你一个,还是牺牲整个天人?”

  呵,天下人?天下人的性命与我何干?

  沈念很想这样去说。

  人性是自私的,如果自己死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天下人活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如果造成伏尸百万的是自己,那确实有些不可接受了。

  并且,那时候的自己还算是自己吗?

  紫晚晴看着沈念,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

  只是沈念突然大笑起来,“姑娘,请问你是护珠人吗?”

  紫晚晴不懂沈念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没错,老姜头只不过是我的护卫,我才是真正的护珠人。”

  “那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所谓护珠人保护的应该是这珠子,是这封印巫兽残魂的容器,你们应该是要保证这危险的巫兽不会为祸人间?”

  紫晚晴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既然巫兽封印到我体内会有这么大的风险,你们完全不应该去考虑,毕竟,沈某与你们非亲非故。老姜头没有必要指引我来找你,姑娘你也完全没有必要和我浪费口舌。”

  “除非......”

  紫晚晴面含微笑道:”除非什么?“

  “除非这星元珠已经无法再继续封印巫兽,你们必须找到新的容器,或许就是特定的人,这样便至少还有希望。”

  紫晚晴挽住沈念的胳膊,柔软的感觉就像轻轻触碰了一池春水。

  “沈公子果然心思缜密,明察秋毫。”

  沈念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站起身来。

  他活动筋骨,用力打出两招军体拳。

  在挥拳之时,沈念用心的感受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

  哪里还有半点被寒毒侵扰之后疲软之感。

  看着他这奇怪的姿势,紫晚晴不禁莞尔,模样更加可人儿~

  待沈念发泄完就要喷薄而出的精力,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

  “看来姑娘是已经将巫兽封印在我的体内了,否则我怎么会此刻一点也感受不到体内的寒意?”

  紫晚晴温柔如春水的妙目中露出赞许的神情,继而有些娇羞的软声说道:

  “沈郎,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如你所说,奴家方才已经完成了封印仪式,不然沈郎你也不会苏醒过来。”

  “沈郎?难道说刚才的梦.......是真的?”

  沈念脸颊发烫,用心的回忆昏迷时的感受。

  “既然她认定你是真命小郎君,那我便去做她不敢做的事,反正封印朱雀残魂的仪式也需要我这么做,一举两得。”

  沈念看着床单上盛开的一朵鲜艳的小红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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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与晚晴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紫晚晴妩媚一笑:“我不是她,却也是她,我们都是紫晚晴!”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

  “沈郎,没时间了,比起弄清楚我身上的谜团,你更重要的是要救自己的性命。”

  “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人族苍生,都要好好活下去.......”

  紫晚晴收起媚态,正色说道。

  此话一出,沈念心中又顿感不妙,难道还有什么风险是自己不知道的?

  看出沈念疑惑的态度,紫晚晴解释道:“朱雀残魂的会在入体的一月后,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四次暴动,而每一次都有可能完全复活,但只要挺过这四次,它就再无同化你的可能!“

  沈念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一共要经历四次渡劫?”

  紫晚晴郑重颔首,”不错,且一次比一次危险。“

  沈念心中拔凉,这敢情是在身体里装了个定时炸弹,他这五年里怕是一天都别想活的安稳了。

  “如何压抑住它的暴动?”

  “很简单,比它更强,现在的残体是最虚弱的状态,但它在你的体内会不断的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一月后它还没有灵智,只会凭本能感知所处环境的是否能供自己生长,这个时候你作为武道体系的武夫,最低也要是七品巅峰,否则它一旦察觉你的实力不够,便会能量四溢,导致你爆体而亡!”

  她温柔的看了一眼沈念补充道:“到时候,沈公子你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一个月,从九品到七品巅峰?

  这怎么可能?

  似是看出沈念的绝望,紫晚晴又安慰道:“沈公子,你修武资质平庸,一个月怕是根本无法达到炼炁境巅峰。”

  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心里好多了。

  我觉得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现在就去死了。

  沈念内心一万匹某马崩腾而过,要不是眼前的是绝色美人,他一定要赏一个大笔豆子!

  “所以沈公子,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赶到xx洞,那里有着极其阴寒之气,能够有力的抑制朱雀,这样对你的修为要求便可降低许多。”

  沈念眼眸又有了些神采,”那要求可以低多少?“

  “为保稳妥,还是要晋升到七品!”

  “哎,即便如此,也是还有不小的难度啊。“

  毕竟原主确实是个菜鸡,数十年才刚刚入品。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公子尽管全力一拼,奴家这一个月一定全力辅佐公子。“

  

  

  “姑娘,你会一直在沈某身边帮沈某修炼?”

  紫晚晴满脸温柔笑意,点头肯定。

  看着眼前的尤物,沈念又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也罢,未到终局,焉知生死,何况有如此美人相伴,死也值了。

  “一月就一月,我不相信我沈念,还赢不了这个畜生。”

  “毕竟,我可是要成为海王的男人!”

  “海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只是我鼓励自己的口号。”

  沈念脸不红,心不跳。

  “公子有斗志就好,另外,这朱雀残体可不止只会带给宿主威胁。”

  “哦?那是?”

  “成为朱雀的宿主后,会凭空掌握一些了不得的神通!”

  “姑娘此话当真?”

  ”公子自己试试便知,你用心感受这屋里的烛火,看看能否将它们移到自己的掌心。“

  这么神妙?

  沈念有些激动,盯着其中一盏烛火,确实发现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这火苗变的有生命一般,自己仿若能感受到它的波动。

  他伸出手掌,用心呼唤着火苗。

  快过来,快过来。

  那烛火左右摇曳,像是舞动的精灵,调皮而又灵活,而后竟然真的一下子跃下灯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沈念的掌心。

  火苗仍然没有熄灭,随着沈念的心意在沈念掌心欢呼雀跃的转圈。

  虽然只有一簇火苗,可对凡胎肉体来说,它的温度仍然不可小觑,但此时沈念的掌心依旧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被火焰灼伤的痕迹。

  “竟可以控火,好强的控火术。”沈念忍不住赞叹。

  紫晚晴摇头笑道:“公子,这神通可不是一般的控火术可比,火焰将变成你的一部分,你从此可以随心所欲的驾驭火焰。”

  帅,真的帅。对于自己突然变成一个火遁高手,曾经的中二少年沈念已经将苦难和威胁暂时抛在脑后。

  小火苗在沈念的手心自由变幻,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果然是随心所欲,比兄弟都要靠谱。

  “第一个神通就如此厉害,那如果成功渡过第一次暴动,又会获得怎样的神通?”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毕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沈念跃跃欲试,反倒有些迫不及待的修炼升级。

  而正在这时,楼下紫轩阁大厅传来一阵阵骚动。

  沈念心下一凛,而紫晚晴却是毫不慌张,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

  她嘴角含笑道:“是这帮阴毒的黑鸦到了。”

  紫轩阁大厅。

  一排全副武装的巡夜人守备军堵住了大门,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众满脸怒意的鲜衣公子。

  读书人追求风雅的地方,闯进一群最遭世人厌恶的黑鸦。

  这帮心比天高的读书人如何能忍?

  “巡夜人办案,无关人等一律回避!”

  俆老四身为巡夜人黑旗,自然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他一身劲装,手握宽刀,煞气逼人。

  一个容貌秀美的丫鬟有些慌张的跑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官爷,我们紫轩阁一向奉公守法,何以摆出这个阵仗?”

  俆老四目露寒光,冷声道:“巡夜人抓人问话,沈念与紫晚晴在何处,你只管带路!”

  一听说这批巡夜人竟然是要抓沈念,一旁程知杰为首的读书人顿时躁动起来,本就被厌恶之人扫了雅兴,如今竟然要来拿人,拿的还是刚刚写下如梦令的沈莫言,以及受到无数文人才子青睐的晚晴姑娘?

  那丫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虽是焦急万分,又不敢不从。

  正欲带路,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且慢!”

  竟敢阻挠巡夜人办案,俆老四眉头皱起,面色很是不喜,巡夜人向来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这又是哪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出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程知杰。

  他昂首阔步,从人群中走出,一脸傲然的看着一众巡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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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人群中走出翩翩公子,俆老四叹了一口气,他早该想到,是这些年轻的读书人。

  “怎么?你要插手巡夜人办案?”

  俆老四声音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却透露着一股狠厉之气。

  只是程知杰丝毫不为所动,朗声道:“我大乾巡夜人外镇妖魔鬼邪,内查文武百官,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这查案怎会查到沈公子与晚晴姑娘身上?他们只不过是平民百姓!”

  “呵呵。”俆老四冷笑一声,“巡夜人办案也需要向你解释?”

  程知杰傲然道:“读书人但求行事无愧于天地,这世间不平事我等虽管不得,但难道还说不得?问不得?“

  此话一出,引得一众读书人叫好,纷纷附和。

  读书人的嘴,吃人的鬼。

  俆老四心中已有怒意,冷声道:“我巡夜人办案,怎就成了那不平事,你胡说八道,就不怕本黑旗抓你去巡夜人大狱?”

  程知杰似乎就等这话,脸色一点不慌张,甚至有几分对方正中下怀的得意之色。

  他看向身后众人,说道:“朗朗乾坤,就因为我等一声质疑,你就要抓我们所有人去巡夜人大牢?谁不知道那里暗无天日,十八般酷刑样样惨无人道?”

  “我辈读书人虽修炼成就不如上古先贤,但风骨仍在,我儒家虽如今势微,但难道会惧刀斧加身?”

  “我等生无愧于心,死无愧于天地,你问我怕不怕你们巡夜人的牢狱之灾,酷刑折磨,我只想说,何惧之有?

  “说的好,程公子说的好!”

  “没错,我们读书人何惧之有?”

  一连串的灵魂发问,引得满堂叫好,却也让俆老四招架不住,他是个粗人,哪里有这群年轻的读书人能言善辩,此刻已经脸憋得有些微红。

  自己瞬间就被说成一个滥用刑罚,冤枉无辜人的恶棍?

  程知杰趁热打铁,叹了一口气道:“就凭大人这作风,我等很难不为沈公子与晚晴姑娘担忧。”

  “这,这.......”

  

  

  俆老四真想一掌拍飞眼前的程知杰,只是自己这样做岂不是留下话柄,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各党派也不知哪里的默契,在面对巡夜人的态度上出奇的一致,这也导致巡夜人自上而下,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横行霸道。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年轻读书人,俆老四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好贱!”

  这种贱人只能让老三来对付,他很擅长。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沈念不过一个小狱卒,才半日不见,如何得到这群读书人的维护?

  他身上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程知杰继续问道:“刚才大人说是要找他们二人问话,并没有说他们是案犯,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他们二人并未有什么违反律法的地方,或者说巡夜人还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犯案?”

  俆老四皱了皱眉,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说道:“没错,找他二人是为了问话查案,所以不会存在平白构陷无辜,我们巡夜人做事一向合规合法,你们放宽心,散了吧。”

  哪知程知杰会心一笑,“大人,我们也愿意相信你不会冤枉好人,只是那巡夜人衙门酷刑甚多,沈公子与晚晴姑娘身子弱,怕是受不了罪,而屈打成招。若是大人想堵住悠悠众口,不如公开审问,咱们一起做个见证,这样不管是对他们二人,还是对大人的名声,都是一件好事。”

  此话一出,又是一群人的赞同,附和。

  俆老四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要被这些个黄毛小子拿捏了,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正是踌躇不前之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俆老四终于松了一口气,贱人还需贱人来收拾。

  “程公子,姓程名知杰,字怀远,祖父程东青,号正学先生,乃是先帝的老师,官至太傅。

  大伯程名全乃当今礼部侍郎,二叔程名方乃翰林侍讲,而咱们广南府的新任知府便是公子的父亲程名东。“

  所有人闻声看去,只见面色苍白的俆老三坐着轮车幽幽滑了进来。

  程知杰有些愕然,自己从来不显耀家世,一直想靠自己的才华高调做人,所以很多读书人只知道他的才名,而不知他的背景。

  不过既然对方是巡夜人,能认出自己的来历也算不得是有多稀奇的事情。

  谁知道徐老三继续侃侃而谈,程知杰的生辰八字,生来经历,甚至是家中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见闻都被徐老三一股脑抛了出来。

  

  

  虽没有讲任何的上不得台面的秘闻,但程知杰仍然有一种衣服被扒光的不适感,脸色也变的难堪起来。

  他不悦的说道:“大人,你说这些是何意?”

  而俆老三浅浅一笑,模样瘆人,他略带嘲讽的说道:“既然我能对公子家族的事情如数家珍,公子就应该明白,程家做的任何事,都逃不过巡夜人的眼睛。”

  “那又如何?”

  “公子是个聪明人,你自己云游四海,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敢保证家族里........”

  俆老三没有继续说,而是给了程知杰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场的读书人家里多是不大不小的家族,仅仅几句话,他们已经认识到巡夜人的可怕。

  程知杰心中明白,在巡夜人眼里,把柄可大可小,重点取决于他们是否下决心要动手。

  如今朝局变化莫测,更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所能掺和,而自己也更不能给家族惹上麻烦。

  看着程知杰沉默不语,他又看向一边的紫衣公子,哪知那紫衣公子抢先说道:“别扯上我,你们要抓姓沈的我一万个赞同,快动手吧!”

  紫衣公子先前吃了瘪,一直怀恨在心,他想得到的女人,还没有谁可以抢。

  他也没有读书人那股莫名其妙的傲气,他只知道,得罪自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俆老三微微颔首,甚是满意。

  他抬手示意,俆老四立刻带着带着一众守备往楼上走去。

  而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鸟鸣声响彻夜空,而楼顶传来碎瓦滚落的杂响,大厅内也有不少灰尘碎石洒落,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巡夜人都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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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巡夜人可不好惹,现在想糊弄也说不过去了。”

  沈念有些慌张,在没有寻得星元珠之前,他的心思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如今寒毒已解,他首先要面对的难题就是巡夜人。

  他看向紫晚晴,眼神里透露出询问与期待。

  身为护珠人这么重要的角色,应该很能打吧?

  紫晚晴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修的是御兽师体系,完全不会打架。”

  御兽师?

  当今主流修炼体系为武夫,道门,佛门,术士,儒家,巫蛊,妖族等体系,御兽师在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是没有。

  紫晚晴解释道:“御兽师一脉修的就是与动物心灵相通,修炼难度大,穷其一生的修炼或许只是达到能够动物交流或是控制一些动物的程度,所以这一脉很少有人修炼。“

  “毕竟御兽,巫蛊修炼的体系中的很多手法都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沈念有些焦虑,”那怎么办?凭我现在的身手不可能对付得了巡夜人,难道咱们要束手就擒?“

  紫晚晴淡淡一笑,“那倒不会。”

  随即她呼唤了一声,“小青,进来。”

  婴儿肥的小侍女乖巧的走了进来,只是此时她的眼神灵动,行为状态也是与之前大相庭径,这主仆二人,都是有两副面孔吗?

  沈念在心中嘀咕,但更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紫晚晴伸出一只手,薄纱袖口滑落,露出雪白的玉臂,只见她的手轻轻放在小青的胸口,紧接着发出淡绿色的光晕。

  紧接着,沈念看到了前世精品的大制作中才能看到的逼真特效,小青的躯体不断的变大,衣服被瞬间撑破成片片碎布,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上长出数不清的青色羽毛,一只巨大的青鸟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小青扑腾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撞,整个屋顶碎成一片,一轮皓月与闪烁的繁星印入眼帘。

  早知道这个世界奇妙无比,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沈念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小青翅膀轻轻一抬,紫晚晴便顺势骑了上去,她秀美的长发在夜风下舞动,一手环抱着青鸟的长脖,一只手伸出作势要拉沈念。

  “如今天下风云已起,沈公子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切挑战了吗?”

  伴随着紫晚晴柔美而又略显激昂的声音,脑海中突然有熟悉的BGM响起。

  哈巴大 一打拉,莫多拉那一多一呆~

  呀咋西大喏哇,啊哦一,啊哦一,啊若所拉~

  沈念感觉自己就要燃起来了,他伸出胳膊,一下子握住了紫晚晴的手,柔弱无骨的触感传来,随后他也一下子坐上鸟背。

  青鸟仰首,发出一声悦耳的长鸣。

  整个紫轩阁的人纷纷跑到街面,附近的新人也纷纷抬头,看着紫轩阁楼顶这奇异的一幕。

  “是晚晴姑娘和沈公子。”

  读书人目明,在夜晚也有非常不错的目力,率先认出骑在鸟背上的二人。

  “那是妖怪吗?难道他们真的.....”

  有读书人开始忍不住质疑。

  “怎么会,妖物怎么可能在城内现身,它不怕被我大乾的气运屠戮吗?再说了我们这么多读书人,就算每个人的浩然正气有限,可加在一起,妖物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程知杰脑袋还算清醒,加上爱惜沈念的才华,又是出声主动维护。

  “确实如此,这只青鸟虽巨大无比,但却没有妖邪之气,想必应属异兽,你们看它如此乖顺,紫姑娘与沈公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许多读书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但也有人嫉妒沈念,能有如此风光的一面。

  青鸟扑腾双翅,不再停留,一跃而起。

  众人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好一对才子佳人,这是要升仙了吗?

  而空中此刻又响起了沈念的笛声。

  

  

  空中的沈念忍不住抽出‘冷翠凝霜’,吹奏出了前世的自己最爱的歌曲之一,《青鸟》。

  嘹亮的笛音在空旷的街道回荡,一众读书人又惊又喜。

  这是沈公子在与我等告别吗?

  这曲风好生奇特,比起之前的如梦令更加新奇,他们哪里听过这样的曲风。

  只是笛声欢快,激昂,听的大伙热血沸腾。

  展翅飞翔之际,请下定决心不再回头。

  我们向往的目标,是那湛蓝湛蓝的天空。

  不曾真正理解悲伤的滋味。

  却以开始探索“痛苦”的含义........

  程知杰目中含泪,沈念在这紫轩阁创下佳作《如梦令》一鸣惊人,而后与花魁乘鸟而去,今后留下的只有佳话,传说,真是好生让人羡慕。

  只是此时沈念的心情倒不是如此,虽然穿越过来只有很短的时间,但这里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因为原主的记忆,他的心中十分的不舍

  此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自己的便宜老爹,不知道又在哪里假扮会算命的道士骗吃骗喝。

  自己的未婚妻杨可岚,她会思念自己吗?

  长平的一草一木,在很久的以后会不会物是人非?

  他看着脚底逐渐模糊的灯火,暗暗下定决心。

  我沈念,一定还会回来的..........

  

  

  名动广南府数月的紫轩阁花魁乘青鸟而去,与之同行的乃是写下《如梦令》的才子沈念。

  据说当晚在紫轩阁有幸见证此佳作诞生的读书人都看到了五十年都未曾出现的才气。

  且《如梦令》是以一种未曾见过的奇特字体书写,那晚之后,许多读书人纷纷模仿,据说这字体也是这位沈公子所创。

  只是二人所往何处,所谓何事是无人知晓,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见到二人的身影。

  广南府城郊。

  青山书院。

  距离见过沈念已经隔了两日,或许他已经化险为夷了吧。

  杨可岚那日回来便碰到大师兄顾白里。

  看到对方关切的眼神,突然自己像做了错事一般,得知自己是去见了沈念,大师兄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声叹气却是让自己心乱如麻。

  她不知何时起,开始在意师兄对自己的好,也开始十分介意在师兄面前提到沈念。

  也许自己早就对师兄动心了。

  他腹有诗气,胸怀天下,他是难得一见的俊杰。

  他温柔如玉,心细如发,他是懂自己喜怒哀乐的知己。

  而在两人之间,沈念便是那个必须解决的阻碍。

  她杨岢岚是没法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接受另一个人的爱,哪怕是自己的师兄。

  早修结束,周围的师兄弟说说笑笑起身,而杨可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可岚师姐,可岚师姐。”

  面对师弟周怀意的叫喊,杨岢岚过了几拍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周师弟!”

  “你看我这新学的字体如何?”

  杨可岚凝神望去,只见通篇书法都是一种颇有风格的字体,锐利,蓬勃,甚至有些高雅......

  “当真别具一格,这是哪位书法大家的新字体?“

  另外一位书院学子抢话道:”周师弟,你这‘瘦金体’临摹的已经颇有味道了。“

  

  

  “瘦金体?”

  杨可岚也来了兴趣,作为读书人,有格调的字体谁人不喜?

  周怀意笑道:“师姐是女子,自然不知道前两日紫轩阁发生的大事,咱广南府出了一位年轻的才俊,不过与我们一般年纪,但这字体便是他所创!”

  一般年纪,开创新的字体?

  杨岢岚道:“山外还比一山高,没想到广南府还有此等才俊。”

  “还不止呢!”

  另外的书院学子补充道:“他那首大茶围的佳作《如梦令》,可了不得,据说竟然生出了才气。”

  此话一出,在场的书院弟子纷纷聚拢过来,这可确实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诗词一道,引起天地共鸣方可生出才气,可天地的口味何其刁钻,凡品岂会入眼。

  杨岢岚急忙问道:“可否诵来一听?”

  “是啊,是啊,快快诵来。”

  周围弟子纷纷附和。

  那学子当晚就在紫轩阁,此刻也是攒足了吹嘘的资本,他站在高处,深情并茂的诵道:“

  昨夜雨疏风皱,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一词诵完,满堂寂静。

  众人只觉浑身起了些鸡皮疙瘩,尤其杨岢岚,突然深深的被这首词所吸引,其中意境难以言说,却让自己突然有些无法自拔。

  “果然好词啊!“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才俊正是靠了这首词把得头筹,抱得美人归啊。”

  言语之下,羡慕之情难以掩饰。

  众人一片咋舌,才子配佳人,倒是一段佳话。

  不过此时杨岢岚倒是不方便接话,满堂之中,就只有她一个女弟子,不过那位花魁倒是她羡慕之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倾慕的人。

  这时周怀意问道:“对了,李师兄,那位才俊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啊?”

  那站在高处的师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当时人太多,我比较靠后,不曾听清,但我知道他姓沈,就是咱们广南府的本地人!”

  正当众人讨论八卦正激烈的时候,夫子周玄清与大师兄顾白里一同走进了早修学堂。

  

  

  众人见是夫子到来,纷纷作揖行礼。

  顾白里一身白衣,在众人行礼时悄悄看向杨岢岚,他双目含情,惹得杨岢岚瞬间脸颊泛红。

  周玄清一手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边看向众人。

  “刚才那首词出自何人之手?”

  见师傅询问,周怀意只好再解释一遍。

  周夫子叹气道:“这首词的神韵,意境堪称一流,只可惜此子流连风月之所,写这情爱之事,创作此词竟是为了讨青楼女子欢心,终是诗词小道,只能在坊间流传,难登大雅之堂,尔等当把心思放在恢弘大道之上,切莫学他。”

  这一通教训让众人都微微低头,不敢反驳。

  周玄清乃是当今顶尖的大儒,他所说的话,便是真理!

  就在这时,周夫子又瞥到周怀意写的字;“怀意,这是?”

  “这是瘦金体,这几日已经开始流传起来,我见了也随手模仿了一下,不过我没有见过真迹。”

  周怀意是这批师兄弟中最爱书法之人,所以对字更感兴趣。

  周夫子此刻表情变得丰富,“仅仅从你临摹的字来看,已经十分了不得,这真迹岂不是更加玄妙?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虽是口中这样询问,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不知道是那几个老家伙,谁又创出一门新奇字体。

  周怀疑小声说道:“这字体就是写下《如梦令》之人所创!”

  “恩?”

  众人不知周夫子是没听清还是不太相信。

  只是见到周夫子眉头拧巴起来,忍不住又问道:“此子姓甚名谁?”

  众人皆知,周夫子怕是已经起了爱才之心,虽有些看不上《如梦令》,却躲不过‘瘦金体’!

  只是在场无人知晓这才俊的姓名,只知姓沈。

  周夫子道:“尔等读书,要多与外面的青年才俊多交流,有机会自然请来书院来多做客。“

  说罢一拂衣袖转身而去,不再给众弟子看到他表情的机会!

  

  

  青山本是一座无名小山,因周玄清在此开办学院而得名。

  青山山势不高,景色秀丽,杨可岚与顾白里走在林荫小道上,眼前就是二人常常谈论典籍的石亭。

  亭外树木参差,乱草起伏,一条石径迤逦南折,直通向山峰岩顶!

  无数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青草绿色味道,以及微风中夕阳的气息,氤成奇异的气味,从鼻息一直痒到杨岢岚的心里。

  顾白里温柔道:“师妹,走累了没有?”

  杨岢岚摇了摇头,”师兄乏了?“

  “我也没有。”顾白里眼含笑意,“不知为何,只要是与师妹一起,再长的路也不走不够。”

  他看向远方,“真想一直走下去。”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杨岢岚的脸色更加红润。

  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面如冠玉的师兄,像是鼓起勇气,认真的说道:“顾师兄,我这两日就会再去一次沈家,我会解决掉这个荒唐的婚约。”

  顾白里神色如常,眼神中却抑制不住的微微激动,他看着杨岢岚一双美眸,心疼的说道:“师妹,真的是为难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杨岢岚心中像是抹了蜜一般,”师兄又取笑我,我....哪里勇敢了。”

  “以女子之身,读先贤经典,可不是勇敢?追求自由,敢爱敢恨,勇于挑战荒唐的婚约,可不是勇敢?”

  “这样的你,如此与众不同,怕是世间再也没有你这般的女子了。”

  顾白里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杨岢岚更加确定,自己去毁掉婚约,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

  眼前这个懂风花雪月,懂自己的师兄,才是真正的归宿。

  见天色不早,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两人不宜有过多亲密接触的时间,以免遭到流言蜚语。

  女孩子的矜持,顾白里自然懂得。所以也不会坚持要送她回房,两人就此告别。

  看着倩影渐行渐远,顾白里温柔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冷。

  突然,一个灰色人影从身后蹿出,就好像凭空出现的那般。

  “少主!”

  灰色身影躬身行礼。

  “怎么样,屁股擦干净了吗?”

  “捕头王硕已经被我除掉,不会有任何破绽。”

  顾白里点了点头,“巡夜人那里可有动静?”

  “没有吸引巡夜人任何的注意,只是没想到那姓沈的小子竟然从巡夜人手里逃了。”

  顾白里冷哼一声,“真是小看他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狱卒,竟然能写出《如梦令》这样的佳作和创出瘦金字体。还能从巡夜人手中全身而退。“

  

  

  “说实话,属下直到现在仍旧不解,事情为何会是这种走向,他不过是个刚入品的武夫,且应该大字都不识几个,平时更是沉默寡言,没有任何的能力.........”

  “不用管那么多了。”顾白里挥了挥衣袖,打断他的牢骚,“处理干净,远离这个漩涡即可。”

  灰衣人恭敬道:“是!”而后蹿入草丛消失不见.......

  顾白里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

  广南府,巡夜人南司衙门。

  俆老二正在书房练字,他虽是道门弟子,但酷爱读书和书法,若不是儒家修炼体系与其他体系互相排斥,他或许会选择儒道双修。

  这“瘦金体”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沈念紫晚晴乘青鸟而去,这《如梦令》真迹自然落在了巡夜人手里。

  在其他人巡夜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张废纸,但徐老二不得不承认,自己捡到了宝。

  可别说,能拿到这一副作品,怕是已经令无数的读书人眼红了。

  现如今,广南府谁人不知有一幅用“瘦金体”写成的《如梦令》是一等一的佳作。

  这等孤品是千金难求。

  正当他顾自欣赏自己的临写之时,屋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股劲风随即趁虚而入,文房四宝散落一地。

  一个头发花白的魁梧大汉怒气冲冲站在门口,他手握由北海玄铁制成的长枪,身披嵌满符文的软甲,一双眼睛仿佛就要杀人。

  而俆老三灰溜溜的站在一旁,垂头丧气,明显已经被揍过。

  “额,爹......”

  来人正是南司的当家人,巡夜人南境掌灯使---俆正风

  “给老子跪下!”徐正风嘶吼道。

  俆老二颤颤巍巍的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离开轮车,跪在地面。

  “我现在没时间问你知道错了没有,你告诉我小尖在哪里,我去接她回来。”

  “爹.....此次的计划若是顺利,或许能钓到大鱼,您这一出手,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老子不管,老子只知道小尖不能出任何意外。说到底,老子真是太信任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单独派小尖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俆老二解释道:“爹,儿子知道若是与您商量,您断然不会同意,但此刻执行这个任务,小尖儿是最佳选择。另外这次计划如果顺利,也许能钓到大鱼,能得到屠夫的消息也说不定!”

  屠夫!

  数息的短暂沉默。

  “可是.....万一出事了该如何?”俆正风虽有些动容,但小尖儿的安危仍然是第一重要。

  

  

  “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我告诉你,若是小尖真有什么意外,我...我把你两个胳膊也废了。”

  俆老二胸有成竹,“爹放心,一切都在我布局之中,不会出意外。我只需要三天时间,若是大鱼没有出现,我就通知小尖儿打道回府。”

  俆正风眉头紧皱,稍稍作了些思索,终是忍着愤怒说道:

  “哼,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到,我不管进度如何,我都要把小尖接回来。”

  “等小尖儿平安回来,我再找你们问罪!”

  说罢他再次气势汹汹的离开,离开之前又是给了徐老三一个巴掌。

  俆老三抬着肿胀的“猪头”看着俆老二,“老二,每次惹爹生气骂的都是你,而揍的都是我,为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换换?“

  俆老二继续撑着身体回到轮车叹道:“当你还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别期盼着会换换。”

  “呃........”

  “不说这个,你说沈念那小子到底行不行?”

  徐老二嘴角泛起一个弧度,“他,或许比我们想象的会更行!”

  ........

  呕.....

  某处深山中,沈念止不住的呕吐。

  “沈郎,没事吧?”

  紫晚晴依偎在一旁,不断的拍打沈念的后背。

  “没事,我只是有些晕机!”

  “晕机?”

  “额,不说这个,我感觉后背发凉,总觉得背后有好多人在谈论我,说我的坏话。”

  噗嗤~紫晚晴笑了起来,“沈郎你的事迹怕是已经在广南府传开了。”

  “低调,低调,呕......”

  “沈郎,你行不行?“紫晚晴鼓着小嘴担忧道。

  看着眼前的妖娆女子,此刻竟然这么可爱。

  沈念一下子站直身子,朗声道:“行,当然行,男人怎么可以不行?”

  

  

  天巍山脉,绵延数千里。

  山间尽是云树,苍劲挺拔,月光斜斜照下,人在树影间行走,飘飘欲仙。

  前方有一处山洞,适合休整。

  于是两人一鸟很快进入洞中。

  紫晚晴早已换了紧身的装束,原先的打扮可不适宜巨大的运动量。

  此刻沈念也终于适应了高空飞行,代价当然是吐干了腹中所有能吐出来的物质。

  沈念找了些干柴,想要生火,这才发现自己虽成了火焰的主人,能够随心所欲的控火,却不能无中生火。

  这要是打起架来,还不得自带个打火机?

  最终还是靠了紫晚晴取出火折子,才升起了一堆火焰。

  青鸟这时也缩小为原来的约莫三分之一,只有半个人的大小,不知道是太过疲累还是怎地,在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两人坐在火堆旁,沈念只觉得恍若隔世,几日前自己突然离开自己的熟悉世界来到这里,阴差阳错的吸纳了上古巫兽,现在一边逃亡,一边努力活下去,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

  自己明明有了机会重活一世,难道要在如此的狼狈不堪中度过吗?

  一念至此,心中不免伤感,沈念盯着远处的夜色,默默发呆。

  身旁的紫晚晴闪着一双灵动的妙目,似是看出沈念的心事,出言宽慰道:“沈郎,切莫过多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沈念回过神,知道紫晚晴以为自己是担惊受怕,心中不禁苦笑,沈念啊沈念,你堂堂七尺男儿,可不能被一个女子看扁。

  自己才应该是顶梁柱,不能被晚晴一直护在身后。

  看着紫晚晴关切的眼神,沈念又不禁心中一暖,虽说她是护珠人,与自己利益目标一致,但相识时间那么短,情真意切的关心与对他的帮助,都让沈念不由自主的升出感激之情。

  “晚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决不会让巫兽重现人间。”

  沈念眼神坚毅。

  紫晚晴莞尔一笑,“沈郎,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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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巡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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