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仙女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纯小白忍着高空刺骨的寒风,大声喊道。
红衣女子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地飘了过来。
“带你去修仙!”
听到“修仙”这两个字,纯小白本该激动的跳起来,可此刻,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光从这比火箭还快的飞行速度就能看出来,这娘们的修为绝对低不了。
搞不好是某个大宗门的圣女或者长老级别的人物。
这要是真被她带在身边天天盯着,自己想跑路,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纯小白忍着耳边如同刀割的狂风,试探性问道。
“仙人姐姐,您这是要带我……加入您的宗门?”
红衣女子这才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就凭你?想入吾的宗门,还没那个资格。”
“啊?没资格?”
没资格好啊!
纯小白心中一喜,就怕自己有这个资格!
只要不被她拴在眼皮子底下,腿长在自己身上,那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让他找到机会溜了,保证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他。
忽然,红衣女子,伸手递过来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拿着这个,十年之内,达到金丹期,否则……死。”
纯小白根本没在乎她的警告,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她手上那块巴掌大的紫金令牌。
心念一动。
【通宝法眼】开启。
那令牌在他眼中爆发出一抹刺目的蓝光。
“我滴妈!纯金的啊!”
这玩意儿,恐怕比他当土匪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加起来都要值钱。
最关键的是方便携带。
纯小白一把接了过来,手腕猛的一沉,使得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好在有一层无形的护罩给托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沉?”
“不会是仙家法宝吧?”
纯小白拿在手上掂了掂,随后又看了看,上面有一个他不太认识的字。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块“令牌”重达两百斤,寻常修士运起灵力才能拿稳,这个毫无修为的家伙,竟然能单手把玩?
“不愧是身负武神血脉之人。”
她心中冷哼一句,眼中悄然浮现一抹期待。
“吾倒要看看,这武神血脉入了仙道,你们这些神不神鬼不鬼的东西还有何话可说?”
“咔!”
纯小白将那紫金令牌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牙都差点崩了。
“卧槽!”
“这他娘的是合金炼制而成!发财了啊,正愁没有修仙的启动资金呢,这不就来了?”
红裙女子看着他咕噜噜直转的贼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开头警告道。
“令在人在,令无人死!”
“放心放心!”纯小白赶紧把令牌揣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
等到了地方,老子第一时间就找个当铺把它给当了,换成灵石!
到时候你还能管得着?
不过,他对那个“金丹期”还是有些疑惑。
他知道修仙有境界划分,但不太了解这个金丹期属于什么水平,竟然要花十年时间才能达到。
不过,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可是身怀【通宝神眼】这种逆天金手指的人,这个是妥妥的天才模板。
十年?
一年之内要是达不到金丹水准,那都算是对他穿越者身份的侮辱!
看着脚下那一片片如同棋子般飞速倒退的岛屿,他知道,这些岛屿很可能就是一个个凡人国度。
这个世界,还真是大得离谱啊!
这越发坚信了他心中的修仙梦,只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踏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翱翔于九天之外。
同时,他心中再次将身边这个女人的境界和宗门等级,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这娘们儿,来头肯定不一般!
……
飞行半日。
纯小白已经不知道飞了多少万里路。
脚下不再是那些零星的岛屿,而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连绵不绝的山脉。
明明还是同样的高度,这里的山峰却比之前的要雄伟高大得多,偶尔能看到山峦间坐落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建筑群,想来那应该就是城池了。
“不愧是修仙界,一个城池都比之前一个凡人皇朝的疆域还要大。”
纯小白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都比他黑风寨的清新甘甜,吸入肺里,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一股舒爽。
他又侧头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红衣女子。
这一路飞了大半天,自己腿都麻了,这娘们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他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将这个女人的境界,往上拔高了一层。
“小心你的狗眼。”
红衣女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
纯小白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再次看向脚下的山川河流。
他忽然注意到,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目标很明确,正朝着远处那片稍显平坦的群山而去。
高度也在缓缓降低。
很快,一片错落有致的庞大建筑群便出现在他眼中,建筑群中的宽阔道路上。
还能看见不少蚂蚁般大小的人影在移动。
红衣女子带着他,径直越过城池,朝着后方那片灵气缭绕的群山飞去。
“我去,好多的仙人!”
纯小白看见不少人影正脚踩着五光十色的飞剑、葫芦、甚至是纸扇,从四面八方朝着群山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飞去。
红衣女子也带着他落在了那座巨大圆台下的广场上。
一落地,便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但那些人也只是匆匆瞥了纯小白一眼,好似看不见这个红衣女子,随后又朝着山顶的方向奔去。
红衣女子脚尖刚一沾地,身体便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纯小白捕捉到。
“我就说嘛,飞这么快,怎么可能一点消耗都没有?”
“让你装!”
红衣女子立刻运转灵力,将体内再次复发的伤势强行压了下去,随后对纯小白开口道。
“此地乃东境飞仙台,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你,随便加入一个宗门。”
“随便加入一个?”
纯小白还以为这女人会把自己硬塞进她所处势力的某个分宗,或者交给某个手下看管,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随便选?
那这可就好办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您放心!十年之内,我必然给您弄个金丹出来,好好让您瞧瞧本大……我的厉害!”
“哼!”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这种大话也只有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子才说得出口。
不过她还是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别耍花样,你能看到的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宗门,全属于是吾的私人财产,也都是吾说了算。”
纯小白闻言一愣。
这全是你的?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你当本大王是吓大的?
他撇了撇嘴,只当是这个女人在临走前吓唬自己,给自己上个紧箍咒。
“好,我知道!”纯小白点点头。
再一抬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那红衣娘们消失无踪。
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人影。
“呼——”
纯小白猛地松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这个娘们厉害是厉害,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忽悠几句,她还真信!
“吾无处不在,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那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纯小白耳边响起,吓他一哆嗦,扭头看身后,又抬头望天上,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纯小白心里一沉,“这娘们不会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监听器吧?”
他立刻浑身上下摸索起来,什么也没找到。
不过他也听说过,有些厉害的修仙者可以在人身上留下印记,在一定距离内,便可通过印记锁定位置、传音。
只是他现在还没入道,看不到这种印记。
不行!
必须赶紧找个宗门加入,学会修仙功法,想办法把这印记给去了,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娘们儿!
纯小白抬头看向前方。
广场上黑压压全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他们一个个神色焦急地朝着山顶上那个巨大的平台跑去。
他也赶紧汇入人群,顺手从身旁薅过一个身着华袍、身形干瘦的小年轻,开口问道。
“兄台,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着急?”
那华袍青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纯小白,见他一身的破旧麻布衣,这才开口解释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十年一度的仙门招收大会?”
“知道啊!”纯小白点了点头,“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因为各大宗门每十年招收的弟子名额都是有限,先到先得!去晚了,就只能等下个十年了!”
说完,那青年一把甩开纯小白的胳膊,赶紧朝着山上跑去。
“先到先得?”
纯小白一听也急了,拔腿就跑,仗着一股子蛮力,挤开沿途人群,朝着山顶狂奔而去。
冲上平台,抬眼一看。
巨大的平台上,立着数百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每一杆旗帜上都龙飞凤舞的写着各自宗门的名字。
“无极剑宗”、“百兽门”、“丹霞谷”……每一杆大旗之下,都围着一圈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纯小白一眼扫过去,目光立马锁定了一面写着“落霞宗”三个大字的旗帜。
这面旗帜下排队的人,比其他宗门要少生不少。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开一条道,钻了进去。
刚站稳脚跟,他就看见队伍最前方,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紧张的将小手贴在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上。
很快,那石碑上就爆发出了一道明亮的黄色光芒。
“下品土灵根,合格!”石碑后一个中年执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小姑娘当即大喜过望,连连拜谢:“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行了,去后面等着,一会儿随我们回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根测试?”
纯小白嘀咕一句,看着前面还有十来个人的队伍,眼珠一转,仗着一身蛮力,直接往前一挤,硬是插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他这粗暴的举动立刻引来身后之人的不满,一个家伙怒道。
“你干什么?排队去!”
纯小白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服?要不要练练?”
这可是决定一辈子命运的时候,谁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那年轻男子被他凶悍的眼神一瞪,最终还是咬咬牙,把怒气压了下去。
很快,前方一个青年将手贴在那石碑上,等了半天,石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灵根,不合格,下一个!”中年执事冷漠地宣布道。
那青年听到这句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当场瘫软在地,直接被两个杂役弟子给抬走。
“下一位!”
这人手掌贴在石碑,同样半天没有光芒,被无情地抬走,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哭嚎。
第三个,依旧如此。
轮到了纯小白。
俗话说,事不过三,那就让本大王来亮瞎你们的狗眼吧!
他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将手掌往那冰凉的青色石碑上一贴,做好了迎接万众瞩目的冲天光芒。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灵根,下一个。”那中年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
“啥?!”纯小白当场一愣,“无灵根?!”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怎么可能?
本大王天生神力,还身怀神眼,怎么可能连个灵根都没有?
他不信这个邪,抬起另一只手,“等一下,可能本大王是这只手没洗干净,换这只手试试!”
那执事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想伸手将他往旁边一推,结果却发现这家伙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嘶……”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也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纯小白的另一只手已经结结实实地贴上了青石碑。
执事也就没再阻拦。
可惜,等了半天,石碑依旧是灰扑扑,没有一丝光泽。
“卧槽!你这破石碑是不是坏了?!”
纯小白急了。
“坏什么坏?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再捣乱,信不信直接把你轰下山去?”
执事脸色一沉。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实,你看看那边那些人,哪个不是跟你一样梦想着自己天赋异禀……结果。”
“没有仙缘就是没有仙缘,认命吧!”
说完,他身后那个之前被纯小白插队的年轻男子走上前,将手往石碑上一贴,石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中品金灵根,不错!欢迎你加入我落霞宗!”那执事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呃!!!”
这下轮到纯小白傻眼了。
不是石碑的问题?
被推出人群的纯小白,彻底懵了。
这个不对劲啊,本大王从小就天赋异禀,怎么可能没有修仙灵根?
他不信邪,又跑到另一个宗门的测试点,挤了进去,结果依旧是无灵根。
一连试了七八个宗门,结果全都一样。
他黑着脸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被测出上品灵根就原地欢呼、喜极而泣的家伙,心里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他妈的,本大王这是不是有点给穿越者丢人了?”
“怎么会是无灵根呢?”
“给个杂灵根也说得过去啊!”纯小白怀疑人生。
最关键的是,十年之内要是达不到那个什么金丹期,可是要被那个疯婆娘给活活捏死!
“你……是杂灵根吗?”
突然,一个颇有灵气的小姑娘停在他身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纯小白正在气头上,随口应付道:“对啊,怎么了?”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纯小白,见他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便说道。
“我宗门正好需要一批杂灵根弟子做杂役,你要不要加入?”
纯小白一听,侧过头,一把拽住她,“要啊!”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行吧,那你跟我走。”那姑娘揉了揉被他抓疼的胳膊,白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转了一圈,东挑西拣找到了十几个别人挑剩下的杂灵根弟子。
凑够人数后,她便将众人带到了自家宗门的招收点。
纯小白抬头看向那杆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旗帜下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看来这个宗门的规模不小啊!
宗门大才好!
只要宗门够大,藏书阁里的功法秘籍就肯定多。
只要给他机会,找到一本能修炼的功法,再凭借他天赋异禀的【通宝法眼】,总有起飞的一天。
……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
那“青云宗”旗帜下的白发老头,突然抬手一挥,将测试石碑直接收了起来,朗声道。
“感谢诸位小友的抬爱,我青云宗本届外门精英弟子招收名额已满,还请诸位十年后再来!”
“什么??”
此话一出,排着长龙的队伍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长老!求求您再给个机会吧!”
“是啊长老!我赶了三个月的路才到这儿啊!”
各种哀求的声音不绝于耳,但那老头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难道这老家伙就不担心错漏过什么没来得及测试的绝世奇才吗?”
纯小白一脸的疑惑。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身旁一个气质贵不可言的年轻人接过他的话茬。
“灵根资质,跟血脉传承有很大关系。”
“你祖上若是有厉害的修仙者,你的灵根就差不到哪去。”
“既然家里都是修仙者,还用得着来这里跟咱们挤破头考核吗?”
“对对对!”另一个憨头憨脑的家伙也开口附和道。
“那些真正的绝世奇才,出生时都自带异象,霞光满天,灵气倒灌什么的,不出三天就被各大宗门抢走了,哪里轮得到来这儿排队。”
“呃!!!”
纯小白直接傻眼了。
难道我真是个庸才?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生那年,黑风寨附近风调雨顺,山下的村民还都来了一个大丰收。
压根就没什么百里飘香、天降祥瑞的异象啊!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皮。
如果说有,那就是将他老爹给克死了!
“所有人,上飞舟!”
就在这时,那白发老者一声令下。
纯小白抬头看去,就见老者抬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小舟模型被抛入空中,迎风暴涨,很快就变成了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青铜战舟。
经历过半日的极速飞行,纯小白对这种法宝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此刻他的心思全都在自己那“无灵根”上面,闷闷不乐地跟着人群登上了飞舟。
巨大的飞舟缓缓升空,划破长空,朝着天边飞去。
但这飞舟的速度,跟那红衣娘们比起来,可以说是形如蜗牛。
纯小白在心里,又一次将那个女人的境界拔高了一个等级。
……
飞舟晃晃悠悠,一连飞了三日,缓缓降落在一片灵雾缭绕的群山之中。
在船上闷了三日的纯小白,站在船头,吹着山间的灵风,已经洗去了之前被打击到的颓丧。
他娘的,不信自己的命,也得信那个疯婆娘的眼光啊!
自己如果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怎么可能费那么大的力气,亲自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还定下十年金丹之约?
这里面肯定有事!
飞舟降落在一处巨大的山间广场上。
之前那个招揽他的小姑娘,找到下了飞舟东张西望的纯小白,叉着腰道。
“你,别乱跑,跟着我!”
纯小白这才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
之前心里有事没仔细打量,现在一看。
别说,这小妞长得还挺带劲。
大眼睛水灵灵的,小翘鼻,小蛮腰,还有那张宜喜宜嗔的小脸蛋,啧啧,这可比那个冷面娘们强多了!
那小姑娘白锦儿被他看得脸上一红,当即嗔怒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赶紧跟上!”
白锦儿露出一副凶悍样,便带着纯小白等一百多个新招的杂役弟子,绕过广场上“青云宗”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巨石,朝着西边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我去,杂役弟子连走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纯小白心里嘀咕着,赶紧追上白锦儿,扒开前面的人群,凑到她右边腆着脸问道。
“小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什么小姑娘,叫我师姐!”白锦儿从腰间掏出一块青铜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道。
“我可是外门弟子!”
“师姐?”纯小白瞅了瞅她,个头还没自己高,年纪看着好像也没自己大,居然让自己叫她师姐?
这本大王这面子往哪儿搁?
他清了清嗓子,含糊地问道:“嗯哼!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后山,”白锦儿答道,“那里是杂役弟子日常干活和居住的地方。”
一提到“干活”这两个字,纯小白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他赶紧追问。
“那……咱们杂役弟子,除了干活,平时都去哪儿修炼?”
白锦儿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一百多号人都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心里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能来这里的,有几个不是冲着仙缘来的?
她神情复杂开口道。
“杂役弟子,需干满三年杂役,才可以获得本门的《初级炼气诀》。”
“啊?!三年?!”
纯小白直接惊呼出声。
tmd个巴子,怎么感觉像是上了这小娘们的贼船了?
竟然要先当三年牛马,才能获得修炼的资格?
反观他身后的其他人,只是有些失望,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显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白锦儿继续道。
“这三年,你们可以靠勤快干活,跟一些外门、内门的师兄师姐换取一些灵石碎屑或者丹药。”
“记住,不要将钱存在身上。”
“有钱就立刻去功事堂购买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将自己的体质调理好。”
“这样等三年后等你们拿到练气诀,才有希望在短时间内引气入体,只要达到练气一层,便有机会通过考核,晋升为外门弟子。”
“多谢师姐提点!”众人听完,纷纷感激地向她拱手行礼。
他们都明白,白锦儿说的这些,可都是金玉良言。
杂役弟子,说白了就是宗门里最底层的苦力,不仅身份低微,实力也是最弱的。
早点将钱花出去,免得被那些老油条师兄师姐给抢了去。
说完,白锦儿便不再多言,带着众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走,就走了小半天。
天都快黑了,还没到地方。
你妹的,就好好一个宗门,为啥要建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
纯小白都有些不想去。
反正去了也是特么当牛马,还不如现在就跑路,随便找个山头,把旗子一插,重操旧业当山大王来得快活!
搞不好,半天时间就能从哪个落单的肥羊身上抢到一本练气诀!
……
纯小白心里刚打起退堂鼓,白锦儿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到了。”
纯小白挤上前一看,只见前方山脚下,稀稀拉拉地出现了一排排破旧的茅草屋。
看的他心头一凉。
“尼玛!”
这生活条件,连他那黑风寨的一半都比不上!
说着,白锦儿直接抬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小布袋子,她从里面倒出一堆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黑铁令牌分发给众人。
“拿着,这是你们的身份令牌。”
“记住,平时下山记得带上,要不然碰到宗门执法队,验证不了身份,会被当成别派细作就地处决!”
“这么说,这山头还有点危险?”
纯小白接过令牌,一边把玩一边四处观望,发现除了前面那些茅草屋传来一些人声,压根没看见一个飞天遁地的仙人。
发完令牌后,白锦儿转身便朝着山上外门区域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她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拉住了。
回头一看,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那个……小姑娘,本大王肚子饿了,饭堂在哪儿?”
白锦儿一愣,大王?
这家伙不会是哪个山头的土匪跑来修仙的吧?
她甩了甩胳膊,发现他那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钳在自己手臂上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纯小白赶紧松开手。
他可是整整两天没正经吃饭了,又被她带着翻山越岭,现在眼前都开始冒重影了。
走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干粮。
这也就是他体质过硬,要是一般人早就饿死了。
“杂役弟子,宗门不管伙食,需要你们自行糊口。”
“啊???”
那岂不是说,这杂役弟子连牛马都不如?
牛马至少也会管口饭啊!
纯小白直接傻眼了。
白锦儿看了看他,“这吃饭还是第一关。”
“首先你们要先找到自己的住处,然后找一块空地,自己开荒,自己种稻子,种菜。”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往年等到将这些东西都搞定,不少杂役弟子都直接饿死了。
看着纯小白那张快要垮掉的脸,白锦儿心里终究有些不忍,再次抬手一翻,手里出现了几个干巴巴的硬饼。
“拿去吃吧,吃完尽快找到自己的住处,租也好,开荒也好,早一点将自己的菜园子弄出来。”
纯小白一把接过,拿起一个进嘴里,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那个秀气的小袋子上。
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可以装万物的储物袋?
“你看什么?!”白锦儿立刻警惕地护住腰间的储物袋,像防贼一样地盯着他。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好奇。”纯小白赶紧摆了摆手。
盗亦有道,这个小姑娘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引路人,现在又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人情可比天高。
抢谁也不能抢她呀。
“行了,吃饱了就赶紧去找住处,别到时候没饿死,先被冻死了!”
说着,白锦儿又要走,却又被纯小白给拉住了。
“小姑娘,咱们这宗门中有多少弟子?”
这才是纯小白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人太少,太穷他总感觉不利于自己发展。
“啰嗦,你就不能一口气问完?”白锦儿直接道:“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外门三十六峰弟子,加起来差不多有50万人。”
“啥?”纯小白嘴角夹着面饼,满脸震惊。
“我去,一个外门弟子都有五十万人,那要是内门弟子加起来不得一两百万?”
等他再想问什么时候,发现白锦儿逃也似的,朝着山上跑了去。
白锦儿他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总觉得这个叫纯小白的家伙不太像好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个不停,看什么都像在估价,让人心里直发毛。
等纯小白吃饱喝足,弯月也悄悄爬上了树梢。
走下山坡。
四周静悄悄,连个生火的篝火都没有。
显然,那些新来的杂役弟子早有准备,身上都带足了干粮,吃饱喝足后,早就找道地方倒头睡了。
纯小白摸着黑,来到山下,挨个推着茅草屋的门,发现里边都住着人。
好在,等他找到小河边时,发现一个快要散架的茅草屋没人住,他便一头扎了进去。
刚沾着草席,震天的呼噜声便从里边传递了出来。
……
翌日,天刚蒙蒙亮。
“砰!”
他那破茅草屋的竹笆门,被人一脚踹飞。
“还在他妈睡懒觉?当这里是你家吗?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
一个膀大腰圆,同样身着杂役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吼了一嗓子。
发现那破席子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此人名叫王帆,也是一位杂役弟子,熬了二十年,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杂役管事之职。
他朝身旁挥了挥手。
一个身形干瘦的杂役弟子立马会意,冲进茅草屋,推了推还在梦乡中的纯小白。
“师兄,快起干活了!”
“别闹……让本大王再睡会儿,你们先下山去抢……”
“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给老子拖出来!”
王帆失去耐心,冲着这名杂役弟子吼道:
“是!”
干瘦弟子得到命令,一把抓住纯小白的一条腿就往外拖。
“哎哎哎!怎么回事?”
正在梦里腾云驾雾的纯小白,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横着往前飘。
当他睁开眼皮一看,才发现自己竟是被人从茅草屋里拖了出来。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一看。
发现昨日跟他一起来的那些新入门的杂役弟子,全部站在这茅草屋前的空地上。
“这么早就要起来干活?”
纯小白站在一旁,不满的嘟囔一句,哈欠连连。
主要是昨晚没睡好。
这破茅草屋,四面漏风不说,里边除了他,居然还住了不少“舍友”。
昨晚半夜,他感觉脚丫子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反手一巴掌拍过去,摸起来一看,竟是一只二斤的大老鼠。
吓的他一哆嗦,后半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跟那群老鼠斗智斗勇,一直熬到了天亮。
正在此时。
他身后的一个眼神透着机灵劲儿的杂役,从纯小白身旁走过,肩膀还带了他一下。
只见他跑到王帆跟前,掏出一个钱袋子,低头哈腰谄媚道。
“王管事,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王帆接过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在手上掂了掂,钱袋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数量还不少。
这些碎银子对真正的修士来说没什么用,但在外面的凡人城镇里却是硬通货。
而他们这些一辈子都只能在炼气期打转、没什么前途的人,碎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便是除了灵石之外,唯一需值钱的钱财。
毕竟,以后离开宗门,有的这些碎银,也能做个富家翁。
王帆将钱袋子往怀里一塞,随后满意地拍了拍那弟子的肩头,夸赞道。
“你小子……懂事!”
“外门重阳峰刘师兄,那里有两片药园子,需要给灵草浇水,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多谢王管事!”那弟子顿时大喜过望。
“我去,这他娘的潜规则在哪个世界都这么流行啊!”
纯小白嘴角微微一抽。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风。
很快,那些想找轻松活、有油水活儿的人,纷纷将各种碎银,家传宝物往这位王管事手里塞。
不一会儿,王帆那宽大的衣袍,就塞得鼓鼓囊囊。
手头上诸如看管药田、种植灵稻、帮某位师兄喂养灵兽之类的美差,也全都派了出去。
剩下的这些人,都跟纯小白差不多,要么是手头本就拮据,要么就是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人情世故”。
纯小白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
王帆脸上的喜色一闪,一双小眼睛第一个就落在了他身上,手指头一指。
“你!去青竹峰给外门师兄们的马桶刷了,”
“啥???”
纯小白直接懵了。
“你耳朵聋了不成?让你去刷马桶!”
王帆怒目一瞪,不耐烦道。
“晚点本执事过去检查,有异味,你小子就用嘴,给我舔干净。”
修仙者虽能辟谷,但那只是不方便进食时才用的手段。
低阶修士日常还是会吃一些蕴含灵气的山珍野味,有进就有出,这活儿自然就需要人来干。
“不对啊!”纯小白挠了挠脑门。
老子在黑风寨当山大王的时候,每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怎么跑来修仙,居然还要给人刷马桶?
这修仙的日子不是应该越过越好吗?
这修个仙,怎么搞得本大王的生活水平还倒退了?
纯小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亏。
越想越觉得委屈。
“去他妈的修仙!老子不干了,重操旧业,当我的山大王去!”
王帆见他杵在那儿一动不动,顿时火冒三丈,抬腿就一脚踹了过去。
然而,他这一脚还没落到纯小白身上,脚脖子就被纯小白一只大手死死钳住。
他勾起嘴角,用力一拔,本以为会将他直接带个人仰马翻。
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腿好像被焊在了对方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个老小子,再说一遍。”纯小白抬起头,眼神冷冷,“你想让本大王干什么来着?”
“找死!”
王帆脸色猛地一沉,运转他炼气二层的修为。
左手凝聚起一团灵气,汇聚于拳芒之上,朝着纯小白的面门砸了过去。
本以为可以将这个力气大点的蝼蚁杂废了。
然而下一秒,他这记拳头,依旧被纯小白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中。
他使劲抽了抽,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王帆才意识到不妙,“碰到硬点子了!”
周围那些杂役弟子,都一脸惊恐的看着纯小白,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同为杂役弟子的家伙,手劲儿竟然能这么大。
两只手就将炼气二层的王执事给控制了。
突然。
王帆脸上的怒意突然一收,皮笑肉不笑道。
“哈哈!”
“那个……兄弟,之前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活,我……我这给你换一个!”
“换一个?”
纯小白冷哼一声。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选择了动手,在这个杂役弟子区里,就一定是混不下去了。
这个家伙能当上管事,背后怎么可能没点人?
尤其是在这人命如草芥、实力定乾坤的修仙宗门里,没点关系,能让他安稳地欺负新人?
“对对对!给你换一个!”王帆压下心中的惊慌,继续道。
“丹霞峰的王师姐正缺一位丹童打杂,这……这个美差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弟子一脸羡慕地看了过来。
给炼丹师打杂!
这可是每一位杂役弟子都梦寐以求的好事,因为随便捡一点丹药渣子,都够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当一个月的药园看守了。
纯小白看着王帆那眼神深处藏不住的杀意,心里冷笑一声。
就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还想去给炼丹师打杂?
是去当药人,试药才对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突然炸响在寂静的清晨。
周围那些杂役弟子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齐齐倒退一步。
“啊——!!”
王帆被纯小白抓住的那个脚腕,已经无力的耷拉下来,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谁弄死他,丹童的活儿就是谁的!”
“卧槽!”纯小白眉毛一挑。
“原本卸你条腿就算了,你这老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话音未落,几个被“丹童”美差冲昏了头的杂役便红着眼扑了上来。
纯小白不退反进,转身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直接将包上来的三四个人扫翻在地,滚作一团。
他这山大王可是祖传的,怎么可能没两下子?
他从三岁就开始练就凡人间武功。
再加上一拳能打出三千斤的天生神力,别说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弟子,就是当年官府派来的千军万马,也没能将他赶出黑风寨。
“咔咔咔!”
纯小白左手顺势一转,王帆的胳膊直接被他拧成了一条麻花。
“啊!!”王帆脸色涨成了猪肝,额头冷汗直冒。
下一秒。
纯小白目光又落在了王帆那只金鸡独立的膝盖上,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
“咔嚓!”
王帆那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白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些杂役弟子见状,吓的一步步往后退。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才来第一天,竟然连杂役管事都敢废?
“来来来!”纯小白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可以一起上,将本大王抓上去邀功!”
他声音一落。
咣当一声,那些杂役弟子全都缩进茅草屋,生怕这个疯子一言不合,连他们也给废了。
“就这?”
纯小白不屑地拍了拍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不当杂役弟子,谁当杂役弟子?”
他撇了撇嘴,便露出一股山大王的气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就朝山下走去。
“你妹的,老子还是找个山头插一支旗,重操旧业去当我的山大王去!不受这个鸟气了!”
……
想象很美好,现实不仅骨感,还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纯小白万万没想到,这修仙世界比他在凡间当土匪还要卷。
自己堂堂黑风寨八百里扛把子,如今竟然要沦落到给人刷马桶?
这要是被山下那帮兄弟们知道,怕是要活活笑死。
清风拂过,不仅没让他感觉到一丝清爽,反而像是在煽风点火,让他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纯小白闷着头走着走着,脚步突然一顿。
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前方是一座陡峭的高山,左边是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林,扎进去怕是要被刮下一层皮来。
右边则是一条湍急的小河,水流撞在石头上哗哗作响。
“嘶!”纯小白抓着后脑勺,一脸懵圈。
“昨天到底是打哪儿上来的?”
他前后左右转着圈瞅了半天,发现几条看似是路的小径都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知道这里是仙人的地盘,炼气中期弟子都可以借助飞剑短暂御空飞行,平时压根就不用赶路。
毕竟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那岂不是没人指路,本大王想下山只能自己趟出一条路来?”
纯小白琢磨了一下,又摇头嘀咕道:“不行!”
“必须得整点盘缠和干粮,不然很可能会饿死在这半道上。”
这个修仙世界,地大物博,在天上看着只是一瞬便路过一座城池,真正走起来估计至少也有几千里。
而且,他来的时候,从飞舟上往下看,沿途几千里可是连城池都没有。
坚定了先干他一票的想法。
纯小白直接脱下脚上一只鞋子,往天上一扔。
“天地无极,问路投石!”
“啪!”
鞋子落地,鞋尖直指山顶方向。
“不错,老祖宗这不用纠结的一招,果然好使!”纯小白一拍大腿,看向眼前的山峰。
“站得高,看得远!那先去山顶找找路!”
找到方向后,他二话不说,一头就扎进了那片荆棘丛林中,朝着山顶而去。
丛林涌动,荆棘被蛮力扒开,他如同一头下山的野兽,在林间野蛮穿行。
“师……师兄,你干什么?”
突然,一个女子带着惊颤和几分喘息的声音传入纯小白耳朵。
他脚步一顿,竖起耳朵辨别了一下声音来源的方向,发现是来自左边百米外的树丛中。
他赶紧放轻脚步,悄咪咪摸了过去。
很快,他就在一块巨石后,看到了两个交叠的身影。
一个身穿青袍的外门男弟子,正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弟子死死按在巨石上,低着头在她脸上疯狂吧唧吧唧。
那女子嘴上虽还在喊着“不要”,双手也在推搡,但那力道……倒不如说是在调情,任由那男子在她身上点火。
“我去,这是……打野战?”
那男弟子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愈发粗暴,“只要丹药一到,你筑基有望,现在……就不能先让师兄收点利息吗?”
那女弟子闻言,原本还在推拒的手臂变成了迎合,嘴里的语调一变。
“不要……!”
男弟子顿时血脉偾张,眼睛爆红。
“你大爷的,原来是野外交易!”
纯小白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脚下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中对神仙超凡脱俗的形象当即碎了一地。
这尼玛……还不如他们山匪有节操!
他黑风寨虽然啥都劫,但向来讲究个“盗亦有道”,强抢民女这种下作事是严令禁止的,看上了哪家姑娘,那得正儿八经提着猪头去求亲。
哪像眼前这个,为了颗丹药,脸都不要了。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心念一动,开启《通宝神眼》。
两道绿光从二人身上爆发而出,辐射一尺多高。
“果然是两个肥点子,杵头足!”
纯小白目光直接落在两人扔在一旁的衣物上,光芒最盛的那两个红色小袋子。
这是储物袋?
纯小白眼睛一亮。
“发财!”
纯小白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麻布头套,往脸上一罩,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
随后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树梢上滑了下去。
“砰!砰!”
纯小白一个闪身就到了巨石边,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脖颈的大动脉上。
那女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他一记手刀砍晕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男弟子显然修为高于女弟子,脑子脑袋随着他的手刀晃了一下,便猛地回头怒喝道:“找……”
“砰!”
纯小白毫不犹豫,又是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他脖颈上。
那男弟子白眼一翻,“死”字卡在了喉咙里,身体一软,直接趴在了那女子身上,叠在了一起。
“卧槽,差点玩脱了!”
纯小白抹了把虚汗。
他现在算明白了,这些修仙者跟凡间的软脚虾不一样,完全不能留手。
他第一次只动了五分力,第二次才动用全力。
幸亏这个家伙正在兴头上,一身精力都用在了别处,没能第一时间祭出法术,否则自己怕是要吃大亏。
他自认为自己力大无穷,武功高强。
但绝不认为凡间的武功,可以跟仙家法术硬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小说里可都写着呢,那法术,可是能断江倒海!
以防万一。
他又上去,给他们二人后脖颈上补了一下。
这才放心捡起那两个储物袋,直接塞进怀里。
随后又在那两堆衣服里仔细翻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其他值钱的宝贝。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人身上。
那女子从娘胎里生得一副好身段,凹凸有致,皮肤白皙,唯独那张脸,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可配上那张刻薄的嘴和塌鼻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娘们长得也不咋地啊......”
“砰!”
他嫌弃地一脚踹在那男弟子的屁股上,将他从女弟子身上踹开。
“你丫的也太丢人了,这种货色也能给你迷的神魂颠倒?”
经过他这一番操作,这个女子应该是再也骗不到他了,这也算是给他及时止损。
求财不求命,这是道上的规矩。
纯小白撇了撇嘴,并没有要他们的命。
他刚想重新钻进树林,开溜,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外门弟子?”
他想起昨日那个小姑娘白锦儿提过一次,外门弟子有着五十万人。
人多就意味着乱,乱才适合浑水摸鱼!
“啧啧,这可是一片大鱼塘。”
去外面找个山头插旗,虽然收益直接,但也面临着风险倍增,万一像之前一样,抢到个修仙大佬,自己很可能就要直接下去找自己老爹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