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还有谁?
“你妹的。”纯小白拍了拍手。
随后他目光一斜,看向那些执法队员。
那些执法队弟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生怕这煞神冲上来,给自己也拆了。
“还有谁?!”纯小白往跨前一步,淡定问道。
“唰——”
周围那一大圈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后退一步!
就连方元与白锦儿,有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
“呜……呜呜呜!”
那瘫在地上的李队长,口中涌出大团的白沫,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求饶,又像是咒骂。
正在这当口!
人群外围,有一名执法弟子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冷汗浸透了后背,哆嗦着手,赶紧从袖口内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用力一捏!
“咔嚓!”
“你妹的!”
纯小白见状,抬脚又在那一坨烂泥上补了一下。
“砰!”
重获“自由”的李队长直接被这股巨力踹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撞进了那群执法队员的人堆里。
纯小白拍了拍屁股,压根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惊恐、呆滞的目光,转身就朝自己的洞府大步走去。
“老子他妈的不陪你们这群傻逼玩了!”
“找个山头插旗继续当我的山大王,不比在这受鸟气舒坦?!”
说话间,他已回到自己的洞府,一步跨进修炼室,将这两天刚到手的战利品一股脑全部打包,塞进储物袋里。
拎着重新变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正准备跑路,可当他刚一踏出洞府,脚步却猛地一顿。
洞府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穿着灰袍的糟老头子,正蹲在那堆“烂泥”旁边,一边伸手在李队长身上摸索捏动,一边皱着眉头嘀咕着什么。
“怪哉,怪哉……经脉完好,骨骼完好,这手法、这力度……那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呃!!!”
纯小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因为他在【通宝法眼】下,看到那老家伙身上竟然透着绿色财气,这是财大气粗。
有这等财气,必然有对等的实力。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看他的女弟子,见到纯小白出来,为了博一个脸熟,立刻指着他大喊。
“张堂主!快!凶手就是他!他出来了!”
纯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看了看那张激动的脸,脸色瞬间一黑。
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冲过去先把她给拆了。
那灰袍老者缓缓站起身,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凌厉的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板着脸问道。
“这是你干的?”
纯小白丝毫不怂,挺直了腰杆直接怼了回去:“我说不是,你信吗?”
“有意思!”
那张堂主不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纯小白一番,最后竟然还点了点头。
“手法有点意思,人更有意思。跟我走一趟吧。”
纯小白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张堂主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他在这外门执法堂当了整整一个甲子的副堂主,行凶者见过无数。
但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执法队长打成一滩烂泥之后,还敢理直气壮说是“正当防卫”的。
那张堂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无论你是不是正当防卫,先跟我去执法堂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齐齐一愣。
这张堂主的脾气,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可是如雷贯耳。
此人执法如山,铁面无私,往日里只要有弟子违反门规被他撞见,那都是二话不说,一掌拍晕之后直接拖走,哪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说这么多废话?
柳长青心思活络,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
很显然,这张堂主是看上了纯小白那神乎其神的拆人手法!
若是让这小子将此法贡献出去,博得了张堂主的好感,那自己就算有个内门天骄当哥哥,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挑拨一下关系。
可纯小白却比他快了一步,猛地后退数步,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柄雪亮的大环刀,刀尖直指张堂主鼻尖。
“老杂毛,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吃素的!”
“哟呵!”那张堂主直接被他这一手给气乐了。
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老杂毛”,这小子属实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难怪敢当众拆他执法堂的队长。
这家伙,怕不是从小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也不见他动怒,只是随意地抬手凌空一抓。
纯小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传来,手中的大刀竟是瞬间脱手而出,“嗖”地一声飞了过去,被张堂主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小子,你可别逼老夫动粗。”
“卧槽,这怕不是个金丹?”纯小白心里叫苦不迭。
刚才就应该趁着这老家伙还没来,直接开溜!
以自己的踏天步,只要跑下山,随便找个山疙瘩躲上几天,天大地大,谁还能找得到自己?
张堂主向前踏出一步。
纯小白便往后退一步。
张堂主见他油盐不进,脸色终于彻底一板,缓缓抬起了手掌,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纯小白。
纯小白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这要是被这老家伙给抓住带走,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个宗门里头了!
电光火石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爆喝一声:
“老杂毛!你想干什么?!”
“我可警告你,我跟青竹峰的峰主云火月可有一腿的!你敢动我一下,小心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
那张堂主正准备拍下去的手掌,听到这句话,竟是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弟子皆是身心剧震,看纯小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七天的猛人。
这、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青竹峰云火月的脾气吗?!
那可是狠起来连外门门主都敢当众废掉的绝世疯婆子啊!
据说上一任外门门主,就是因为给她青竹峰下达了一个强制任务,打扰到了她在峰顶睡大觉。
结果她当场杀出,把那位门主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硬生生打折了一条腿!
最后还是惊动了内门,连宗主都亲自降临调停,最后让那位外门门主晋升为内门长老,这才算把这事给平息下去。
就这么个狠人……
这家伙,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放屁!你们听他瞎咧咧,云峰主是什么人?连宗主都不正眼瞧一下,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地痞无赖?”
“我看这小子是真活腻歪了,敢拿那位疯……峰主开玩笑!”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嘀咕声,不过所有人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峰顶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女煞神。
那张堂主也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雾气缭绕的峰顶方向看了一眼。
他之所以没有对纯小白下重手,第一就是不想惊动峰主;第二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拿到他手中的拆人秘法。
结果倒好,这小子胆儿是真肥啊,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纯小白见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竟然真的把这老杂毛给镇住了,当即精神一振。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软硬不吃,只要有招,那就好说了!
他当即昂首挺胸,说得更来劲了:“老杂毛,我可告诉你啊!”
“我家小云云,昨晚在我怀里可是说过了,谁敢在这外门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
“老杂毛,我劝你现在想清楚了!”
此话一出,现场猛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张堂主整个人也是猛地一僵,额头“刷”的一下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然,他这汗,并不是被纯小白这番天雷滚滚的话给吓出来的。
而是因为,就在纯小白口沫横飞的时候,人群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火红色的绝美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眸,正死死地盯着纯小白的后脑勺。
可怜纯小白对此一无所知,见这老杂毛被自己彻底吓住,直接乘胜追击。
“我告诉你,不想死就赶紧滚蛋!”
“不然等我们家小云云来了,我这嘴巴可是管不住。到时候有什么不该说的说了出来,你可能要倒大霉了!”
“唰!”
话音未落,那张堂主竟直接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连地上还堆着执法殿李队长都顾不上了,那速度,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他这一跑,直接给纯小白整不会了。
“卧槽?这就跑了?这么怂的吗?”
不对!
纯小白这才发现。
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落针可闻。
他缓缓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后。
纯小白心里咯噔一下,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身去。
下一秒,他心中一突。
只见他昨晚搂过的那道红影,不对,他胡扯的那道红影,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在了他的身后。
周围那些弟子见张堂主都吓得当场跑路,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一个个悄咪咪地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这位云峰主狠起来,那可是连弟子都敢随便废的疯子!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仓皇逃命的当口!
“哈哈哈哈!”
纯小白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猛地转身冲进人群,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跟着溜走的白锦儿,捧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满脸深情地说道:
“小云云!谢谢你啊!别说,你昨晚跟我说的办法还真挺好用,那个老家伙还真被我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啊?!”
白锦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意直冲脑门,整张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又惊又羞,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
那些正准备开溜的弟子们也是脚下一顿,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这、这个家伙……也太他妈不要脸了吧?!
竟然直接张冠李戴,拉着另一个女弟子的手喊“小云云”?
就在所有人都在骂他厚颜无耻之时。
纯小白忽然像是才发现云火月一般,露出了一个无比惊奇的眼神,夸张地叫道。
“咦!云峰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等云火月回答,他便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感激地躬身行礼。
“哦!弟子知道了!您一定是来为弟子主持公道的!多谢云峰主!”
众人:“……”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过,大家脸上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脸皮比墙壁还厚的家伙,现在到底会怎么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火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趴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李队长身上。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
众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这?
不是应该像往常那样,一掌拍死这个家伙吗?
然而,云火月俯下身,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李队长此刻的状态——全身骨骼尽数脱臼,经脉错位,偏偏皮肉完好无损,连个红印都找不出来。
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自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
这种手法……即便是她,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
拆骨、移脉对她来说不难,但想在做到这一切的同时,还让对方毫发无伤,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手法,而是对自身力量极致到恐怖的控制力。
而修士的控制力,往往来源于强大的神念,需要做到传说中的“一念入微”之境。
她再次侧目,深深地看向纯小白,那清冷的眼眸深处,竟透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
“天生神魂异禀……难道我等的人,真的就是他?”
纯小白被她这审视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后背直冒凉气。
这个疯娘们儿的名头,好用是好用,但这后坐力……看样子好像有点难顶啊!
就在他惴惴不安之时,云火月却收回了目光,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即日起,任何非本峰弟子,胆敢踏入我青竹峰半步,后果自负!”
留下一句霸道无比的警告后,她便直接转身,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朝着峰顶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众弟子在风中彻底傻眼。
就……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他了?!
难、难不成……这小子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甚至还因为他,立下了不准任何外峰弟子踏入此峰的规矩?
这不就是偏袒吗?
众人想到这里,心中齐齐一沉。
再看向纯小白时,眼神里已满是后怕,当然还掺杂着几分嫉妒。
“这个小子长得也不是特别出众啊!”
“难道云峰主就喜欢这种痞坏痞坏的人?”
尤其是柳长青那伙人,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惊惧和悔恨。
这可不是抱上了峰主的大腿?
这是跟峰主本人有一腿啊!
以后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恐怕就是其他峰头的峰主,见了这家伙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突然。
“噗通”一声,柳长青竟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颤声道。
“纯……纯师兄!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
“滚!”
不等他说完,纯小白便直接对着他那张猪头脸怒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滚,我马上滚!”柳长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立刻带着他身后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狗腿子,屁滚尿流的朝着山下跑去。
生怕再慢了一步,峰顶上那位得知他们针对纯小白,直接跳出来给他们废了。
“奶奶的!”
纯小白看着那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气的想打人。
当然,他气的并不是自己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
而是这些人,彻底打乱了他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财的计划!
他这一身拆骨头的本事今日暴露出去,以后那些榜上大哥必然会对他生警惕,再想扮猪吃虎可就难了!
他想过宗门内会有勾心斗角,但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心竟然能比他黑风寨的土匪还要黑!
他黑风寨抢东西,那好歹还讲究个师出有名,只是收一收过路费,有时候甚至能抢得对方心甘情愿、感恩戴德!
可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钓鱼执法,栽赃陷害,蛇鼠一窝,从弟子到执事,竟然烂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纯小白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修仙界的残酷。
这也就是换了他,要是换个实力稍弱、脑子笨一点、胆子小一点的,怕是早就被这帮家伙玩死八百回了。
不过他也知道,柳长青这些人只是表面,根子早就烂了,皮自然好不到哪去。
“咔嚓!”
纯小白拳头一捏,骨节发出脆响,目光冰冷地扫向那些还留在原地、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冷声道。
“怎么?你们也想老子帮你们松松骨?”
“没没没、没有!”
那些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疯狂摇头摆手。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为了在张堂主面前博好感、出卖纯小白的女弟子却突然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微笑,娇滴滴地说道。
“纯师兄,你好,我叫张烟,能……能不能认识一下呀?”
“我认识你妹啊!给老子滚!”
纯小白差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顿大逼斗。
这臭娘们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无非是看自己跟云峰主“有一腿”,想过来攀关系罢了。
妈的,万一那个疯婆娘真当老子跟她有一腿,回头找我算账怎么办?
其他人见纯小白脾气如此暴躁,不敢再抱他大腿,纷纷掉头,作鸟兽散,一溜烟地朝着山下跑去。
“你妹的,不学好,一个个都学着当舔狗。”
纯小白看着那女弟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这些天赋低下的弟子,心态都跟方元差不多,拼了命地想抱上一条大腿,好在这吃人的宗门里有个靠山。
他下意识地骂出声,一抬头,却发现方元和白锦儿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纯小白老脸一热,赶紧摆了摆手:“咳,本大王说的不是你们。”
“呃……”方元挠了挠头,憨笑道:“大王,没事,就算您说的是我,我也不介意。”
白锦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张俏脸从耳根到脖颈,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红晕,又尴尬又羞怯。
“行了行了,进去。”纯小白挥挥手,率先走进了洞府。
刚一进门,方元立刻凑了上来,激动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将那拍马屁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大王!不愧是大王”
“您可是我们外门有史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弟子啊!入门不到一个月,连峰主都被您搞定了!”
“小弟,不对,二当家我,对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往后我一定以您为榜样!”
“我……”纯小白老脸一抽,听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修炼去!”
白锦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自从认识这个家伙之后,她的一颗心就跟忽上忽下,一刻都没安生过。
当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跟云峰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昨天就在这东府院子,压根就见白小纯没出过洞府!
可他偏偏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胡说八道,甚至还拉着自己的手来掩饰谎言……
想起刚才那被他紧紧攥着手,喊着“小云云”的一幕,白锦儿的俏脸又忍不住滚烫起来。
纯小白可没空理会这两人的心思,他挥手将两人赶去修炼,自己则回到修炼室。
抛开所有杂念,“砰”的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怎么办?
这下好了,榜上那些大哥是肯定刷不下去了。
原本他都计划好了,把榜上那些大哥挨个刷一遍,捞足了本钱,然后直接脚底抹油,找个山清水秀的山头,继续逍遥快活去。
可现在,全被柳长青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搅黄了!
自己这一身“拆骨手艺”彻底暴露,以后谁还敢傻乎乎地凑上来送钱?
就这么走了?
那也太他妈亏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纯小白做生意,向来就没有亏本这一说!
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辛辛苦苦混进这外门,要是不把本捞够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他黑风寨大当家的脸往哪儿搁?!
“看来,只能主动出击……干他一票大的。”
纯小白眼珠子一转,侧头透过修炼室破碎的墙壁,看向外面凉亭中那一胖一瘦。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从心头来。
不过他并未着急,先将之前震塌那几个缝隙堵上,随后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神坛。
因为他打算大干最后一票。
这一次你一定要学个,适合夜黑风高的绝学。
纯小白在墙壁上扫视一圈,上面有不少拳法、步法,不过上面招式步骤太多。
按照上一次学习《撕天手》和《踏天步》的时间,都很可能坚持不到学完,就会被踢出去。
想了想,他走到一套指法前。
这套指法只有三指。
纯小白立刻按照第一幅图的动作,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向前一点——【封天指】第一层!
同样,一股关于功法的要诀便映入脑海。
这套指法第一指,封人体大穴,一封气血,第二指封断根基,第三指封生机!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
紧接着是第二幅图。
而第三幅图上,则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双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眉心。
这套【封天指】有些神奇,不仅能对他人使用,对自身竟然也有用处,只是对自己使用,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他发现,这个指法竟然比《撕天手》更为深奥,领悟完,他竟然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纯小白本想研究一下,脑袋忽然一沉。
时间到了极限。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纯小白踢了出。
他赶紧拿出20株灵药一咕嘟的塞在嘴里。
恢复完那股虚弱感之后,纯小白好好休整的一日,毕竟要大干一票。
翌日,他跑出修炼室来到凉亭,冲着白锦儿二人问道。
“你们俩,谁会针线活?”
方元闻言,脖子一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白锦儿。
让他舔人还行,拿绣花针?
还是不献丑了。
白锦儿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纯……大王,我会,您的衣服……破了吗?”
纯小白听到这句大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三当家,没有白收。
“对,有套‘特殊’的衣服,需要稍微加工一下。”
随后,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跟我来。”
两人来到修炼室。
只见纯小白随手一挥,“哗啦”一声,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杂乱的衣物。他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挑挑拣拣。
最后拎起几套颜色漆黑如墨的长袍,一股脑塞进白锦儿怀里。
“按照夜行衣的样式,帮本大王改一套舒适贴身行头。”
白锦儿抱着那堆黑衣服,整个人微微一僵。
夜行衣?
那可是月黑风高杀人夜,飞檐走壁做贼时的标准配置啊!
他这是想去……做贼?
“你……”
“三当家,不该问的别问。”
她刚吐出一个字,便被纯小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
“只要你把这套衣服给本大王改舒适了,算你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
白锦儿看着手里的黑布。
这家伙八成是要出去干那种无本买卖。
她本想劝两句。
可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之前那些他10年都混不到的资源。
不知为何,又将劝解的话给压了回去。
今天只是随便帮他拿了一下储物袋,助助威,反而很大王,就赚了那么多宝物
要是缝了这套衣服,那岂不是……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贪钱!”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可是助纣为虐啊……万一要是被人抓了……”
“赶紧的!”纯小白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哦!”
白锦儿身子一抖,本能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针线包,“嗖嗖”引线穿针。
良心还在挣扎,手却已经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别说,这针脚走的又快又准,完全没有丝毫违和感,在她手上更看不出半点“助纣为虐”的愧疚。
不到半个时辰,一套夜行衣便被他改好了。
纯小白拿起来抖了抖,又用力扯了扯接缝处。
“行,针线活不错……很结实,算你大功一件!”
白锦儿尴尬地搓了搓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纯小白没让二人走,他这洞府够大,几百号人都住得下,于是,随便指了两间偏房。
二人自然不会拒绝。
在这山头修行一日,抵的上在山下苦修十日,尤其是这被灵石洗涤过的院子。
……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
星星都看不到一颗,整个外门峰顶好似涂上了一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天气,在文人眼里是死寂,可在纯小白眼里,那可是……商机。
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
“你妹的,这老天爷都在给本大王打掩护,要是不出去干他一票,岂不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说干就干。
他将白锦儿缝制的那套夜行衣往身上一套。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一个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色头套。
这是他当年在黑风寨时的“吃饭家伙”,上面承载着他无数“光辉岁月”的痕迹,一直带在身上。
纯小白往脑袋上一套。
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一个只露着两只贼眼的黑衣人,冲着自己挑眉。
他立刻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气息。
纯小白满意地拍了拍胸口。
“不错不错!这修仙界的料子……比当年本大王在黑风寨穿的,看着还要帅上几分!”
……
纯小白也没跟方元与白锦儿打招呼,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钻了出院子。
来到洞府外,他展开神识扫视了一圈。
大晚上,洞府区没看到几个弟子在外晃荡。
不过,却让他看到了几名当值的执法弟子,正聚在远处的山道拐角,一人拎着一壶小酒,喝得不亦乐乎。
他黑风寨的第一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青竹峰的买卖,可不能做。
毕竟自己这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是个冒牌货,动静一旦闹得太大,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给查出来。
纯小白打定主意,收敛气息,施展他的“踏天步”朝着山下潜行而去。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黑风寨,修士的感知不是凡人那种只能靠眼睛的货色,动静可不能闹得太大。
当然,有这“踏天步”,即便是那些筑基巡逻弟子恐怕都来难以捕捉到他。
纯小白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山壁阴影,每前行一段距离,便会遁入某个角落,如同捕食的猎豹般耐心等待片刻,确定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
就这样,他一路摸到了山下,又看到了守山门的那对野鸳鸯。
这大晚上的,山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这两个家伙竟然当众搂搂抱抱,腻歪在一起。
“你妹的!”纯小白心里暗骂。
上次本大王给你上了一课,你还不长记性!
他一看那个叫林月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这守门的小子不是个富二代,估计早就不鸟他了。
趁着二人感情深厚,难舍难分之际。
纯小白一个闪身,直接从侧边的悬崖飘了过去。
这两日,他也抽空学了下《御剑术》,虽然还做不到御剑飞行,但借着风势滑行个数百米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山下后,路上的人影明显多了起来。
这个外门是建在深山野林之中,中间是公共区域,四周环绕的三十六座山峰,便是宗门的三十六峰。
而这座群山的那一头便是人人向往的热门区域。
当然以纯小白现在的境界,肯定不会去内门找死。
他直接沿着山岩间的阴影往前穿行,很快,他便停在了丹霞峰之下。
这个丹霞峰,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毕竟,这世上会炼丹的有几个是穷人?
不来这里“拜访”一下,对不起他山匪这个职业。
纯小白瞅准那两名守山弟子打瞌睡的间隙,身形一晃,直接沿着陡峭的山体潜了进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山脚下的洞府区域。
他想了想,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