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登门镇敌,废其丹田
暮秋寒风掠过青岚宗外门,卷着林间枯黄落叶,在山道间缓缓飘荡。
秋风穿林而过,带着清冷凉意,笼罩整座外门居所。
外门一隅,僻静小院藏在青竹掩映之间,远离前山喧嚣,少有人往来打扰。
院内清净安宁,少了宗门弟子的嘈杂,只剩风声轻绕屋檐。
林宸静坐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收敛内敛,看不出丝毫锋芒。
不久前他刚将秘境所得的身法古卷彻底参悟通透,融会于心。
经过秘境机缘洗礼,再加上连日闭门调息静修,
他炼气六层的修为根基,早已打磨得无比凝练浑厚。
同阶外门弟子,根本没法和他的肉身底蕴、灵力精纯程度相比。
本打算就此静心打坐,炼化秘境带回的灵草,稳步夯实自身修行。
心神微动之间,林宸神识悄然散开,轻柔笼罩小院周边几十丈范围。
瞬息之间,数道潜藏的人影,清晰落入感知之中。
林荫暗处,山道拐角,院墙阴影之下,
几名下弟子刻意收敛灵力,压低身形,静静蛰伏在暗处。
他们不敢靠近小院,也不敢擅自离去,目光死死锁定院门。
很明显是受人指派,在此蹲守窥探,暗中盯梢,伺机寻机寻衅报复。
林宸缓缓睁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早前山道之上,是王浩门下弟子主动拦路挑衅,率先动手发难。
技不如人落败受创,本就是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
事情本该就此落幕,彼此各安修行,不再相互纠缠。
可王浩心胸狭隘,自持在外门拉拢了一批手下,仗势横行。
咽不下心中怨气,又不敢明面上正面对峙,
只能暗中派人潜伏盯梢,躲在暗处算计,居心叵测。
隐忍退让从不是林宸的行事风格,面对再三招惹的小人,
姑息只会养出无穷后患,唯有亲自上门,一次性了结恩怨。
林宸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如水。
将石桌上的灵草、灵石与古籍尽数收起,纳入储物袋安放妥当。
走到院门前,抬手推开木门,缓步迈步走了出去。
院外潜伏的几名弟子,察觉到林宸现身走出小院,心头顿时一紧。
众人慌忙缩入林木阴影深处,屏住呼吸,不敢露头,不敢与之对视。
有人指尖微动,想要捏动传讯玉符给王浩报信,
可心底忌惮丛生,终究不敢妄动,只能蛰伏原地装作假意路过。
林宸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听命跑腿的喽啰。
一群任人差遣的棋子,不值他浪费半分心神。
他顺着外门青石大道,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向前走去。
沿途往来不少秘境返程的宗门弟子,远远望见林宸身影,
都下意识往道路两侧避让,不敢驻足围观,更不敢上前搭话。
山道冲突的事情早已在外门传开,人人都知他性子冷厉,手段强硬。
没人愿意无端沾惹是非,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直行无阻,穿过成片错落的木质楼宇,很快抵达外门深处。
一座独立院落坐落在此,院墙高大,院内灵木葱郁,楼阁雅致精巧。
格局气派远超普通弟子居所,正是王浩常住的私属院落。
此刻院门敞开,没有闭合遮挡,十余名外门弟子零散站在院中。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闲聊,全是王浩的心腹亲信。
众人一边等候院外盯梢之人传回消息,一边私下暗中谋划。
打算等林宸离开小院,便在偏僻山道设伏,借机刁难立威。
在他们眼里,林宸孤身无派系靠山,经过先前冲突必然心生胆怯。
只会缩在小院闭门不出,绝没有胆量主动登门对峙。
众人言语间满是轻视,全然没将林宸放在眼里。
就在院落气氛松懈,众人闲谈议论之际,
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踏入敞开的院门,静静立在院落中央。
林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神情漠然,不起波澜。
原本喧闹的院落瞬间死寂,所有弟子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众人满脸错愕,谁也没料到林宸竟敢孤身一人,径直闯入院落。
愣神片刻后,一名领头弟子率先反应过来,面色瞬间沉冷。
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跨步上前,语气带着厉声呵斥。
“林宸,此处乃是我等居所,你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太过狂妄!”
其余弟子立刻聚拢合围,隐隐形成包围之势,周身灵力齐齐涌动。
眼神满是敌意与戒备,已然随时准备联手出手。
阁楼廊檐之下,王浩正和几名亲信低声商议如何打压林宸。
听见院内动静,抬眼望去,看到林宸的瞬间,面色瞬间阴冷下来。
他缓步走下廊阶,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我正打算寻你算账,没想到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伤我门下弟子,折我颜面,你真当外门无人能治你?”
林宸直视对方,语气冷淡直白,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派人潜伏我院外窥探行踪,蓄意伺机报复。”
“纵容门人率先寻衅,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实在可笑。”
王浩被当场戳破心思,脸上顿时挂不住,语气越发蛮横强硬。
“就算我派人盯你又如何?”
“是你率先动手伤人,今日若不认错赔罪,休想安然离开!”
院内一众门人纷纷附和起哄,气焰嚣张,仗着人多势众步步紧逼。
林宸懒得再做多余口舌争辩,周身灵力骤然轰然奔涌而出。
浑厚灵压瞬间笼罩整座院落,空气微微凝滞,压得众人呼吸发闷。
王浩眼底戾气暴涨,厉声大喝:
“所有人一起出手,把他拿下!”
一声令下,十余名弟子同时催动灵力,掌风劲气纵横交错。
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宸合围猛攻,招式凶悍,毫不留手。
林宸脚步轻挪,身形飘忽辗转,施展出精妙身法从容闪避。
游走在人群缝隙之间,出手干脆利落,招招精准有度。
不伤及同门性命,却专震丹田气海,废掉修行根基。
砰砰砰!
沉闷的灵力碰撞声接连在院内响起。
冲在前方的弟子接连中招,丹田受震,灵力溃散,
一个个踉跄倒地,捂着胸口蜷缩在地,再无再战之力。
余下众人依旧咬牙冲锋,依仗人数优势轮番猛攻。
可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人数再多也毫无用处。
林宸神情自始至终淡漠冰冷,出手毫不迟疑,半点不留情面。
但凡敢近身挑衅动手之人,尽数被重创丹田,瘫倒在地。
转瞬之间,院中十多名心腹门人,全部倒地哀嚎,再无一人敢站起。
王浩见手下尽数落败,脸色铁青无比,再也维持不住倨傲姿态。
周身灵力全力爆发,身形纵身冲出,直扑林宸身前。
“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今日我便亲自出手,好好教训你!”
掌风裹挟凌厉灵力,直奔林宸胸腹要害拍来。
同为炼气六层,王浩自认修行底蕴深厚,笃定能压制对方。
林宸神色毫无变化,待掌风近身刹那,侧身轻巧避开攻势。
同时抬手一掌拍出,灵力凝练至极,精准印在王浩丹田要害。
一声细微脆响隐于风中,王浩身躯猛然僵硬。
丹田瞬间崩裂,体内灵力如潮水般四散消散,再无法凝聚。
剧痛席卷全身,他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从此修行前路,彻底断绝,再无踏足修炼之路的可能。
林宸冷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多余言语。
院中倒地弟子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宸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径直走出院落。
经此一事,外门之内,再无弟子敢暗中窥探、算计招惹他。
暮秋的寒风穿梭在青岚宗外门的楼宇之间,卷起林间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荡。
凉意浸透每一条山道,给整座外门都蒙上了一层清冷萧瑟的氛围。
王浩居住的院落之内,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狼藉。
院子里十多名追随王浩的心腹弟子,全都横七竖八瘫倒在地。
个个丹田受创,气息萎靡不振,捂着胸口蜷缩着身子,脸上布满痛楚,再也没有了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
王浩僵直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体内原本流转顺畅的灵力,此刻尽数溃散,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多年苦修积攒下来的修行根基,在刚才那一掌之下,彻底崩裂损毁。
从今往后,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只能沦为一介平凡凡人,再无半点修为可言。
林宸的目光淡淡从王浩身上扫过,神情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波澜。
出手的分寸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毁丹田,不夺性命。
既守住了宗门同门不得私自杀戮的规矩,又干脆利落解决了麻烦,不留任何后患。
寂灭道体深藏在血肉筋骨之中,被凡尘浊气层层笼罩遮掩。
没有半点异样气息外泄,院子里所有人都感知不到这具体质的玄妙,只能从心底生出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倒地的一众弟子全都大气不敢喘一口,默默蜷缩在地面,连抬头直视林宸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在外门毫不起眼、沉默寡言的林宸,出手竟会这般狠厉决绝,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林宸没有在这座院落里多做片刻停留,转身抬步,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一道清冷孤峭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道的拐角深处。
只留下满院狼狈的众人,以及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没过多久,王浩被废掉修为、沦为凡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在外门各个角落传开。
一瞬间,整个外门彻底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在外门之中,王浩向来颇有势力,平日里笼络大批弟子结成派系。
依仗人多势众横行霸道,欺压弱小,抢占修炼资源,寻常外门弟子根本不敢招惹分毫。
谁都以为他会一直稳坐外门一方豪强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可谁也没有料到,林宸竟敢孤身一人闯入王浩的院落,当着众多手下的面,直接废了他的丹田根基。
这件事,直接打破了外门长久以来维持的势力平衡。
往日里那些依附巴结王浩的闲散弟子,见状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与其划清界限。
生怕被这件事牵连,无端惹上林宸这位行事狠绝的人物。
外门其他几股小势力的领头人,也纷纷收敛了平日里的跋扈气焰。
全都暗中静观局势变化,不敢在这个敏感时段滋生事端,更不敢去主动招惹林宸。
底层的普通弟子私下议论不休,看向林宸居所所在的方位,眼神里满是敬畏。
不少人刻意远远绕道避让,生怕和林宸产生半点交集,引来祸端。
也有些心思活络的弟子,暗自把林宸记在心里。
想着等风波稍稍平息,便寻机会上前攀附交好,背靠强者以求安稳修行。
但所有人都忌惮林宸冷冽无情的行事风格,没人敢贸然登门打扰。
暗流在外门底层悄然涌动,各方人心各怀算计,原本固化的外门格局,已然迎来彻底重新洗牌。
这场风波,很快就传到了外门管事长老的耳朵里。
青岚宗外门一应弟子管束、资源调配、纷争调解,皆由玄清长老全权负责。
这位长老修为高深,心思沉稳老道,平日里很少插手弟子之间的私下争斗。
只要不触碰宗门铁律,大多都是放任自流,只把控大方向的规矩底线。
当麾下执事把林宸孤身闯入院落、出手废掉王浩丹田的经过,一五一十详细禀报之后。
静室之中,玄清长老端坐蒲团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案几。
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随之便是深深的沉吟与审视。
年纪轻轻,修为境界并不算拔尖,战力却远远凌驾同阶修士之上。
行事杀伐果决,遇事不骄不躁,心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是同龄弟子该有的心性。
玄清长老执掌外门数十年,见过无数天赋各异的年轻修士。
有的年少轻狂,恃才傲物;有的胆小懦弱,任人拿捏;有的心机浅薄,容易被人利用。
却极少见到林宸这般,性子冷淡,出手不留情面,城府深沉难测,还自带一身惊人战力。
这般心性,这般潜质,绝不是普通寒门弟子能够拥有。
稍加悉心培养,日后必然能够修为大进,成为宗门之中可以倚重的人才。
心念转动之间,玄清长老已然生出了暗中拉拢、借机试探的想法。
他当即吩咐身旁贴身执事,备上足量下品灵石、上等淬体丹药,还有一卷低阶身法秘籍残本。
命人低调送往林宸居住的小院,不张扬,不声张,以私下馈赠的方式示好,不动声色拉近关系。
就在长老暗中示好的同时,另一重潜藏的隐患,也悄然埋下。
王浩之所以能在外门肆无忌惮结党横行,背后并非没有靠山。
他一直依附内门一位旁系弟子,靠着对方的庇护,才有底气在外门收拢人手,作威作福。
王浩被废的消息很快传入内门,那名旁系弟子听闻之后,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浩算是他安插在外门的一枚棋子,平日里帮他收拢底层人手,搜罗各类低阶修炼资源,颇有利用价值。
如今棋子被人轻易废掉,等同于当面扫了他的颜面。
碍于宗门规矩束缚,他不便亲自出面找林宸寻仇发难。
只能暂且按捺怒火,暗中吩咐手下之人,时刻紧盯林宸的一举一动。
隐忍蛰伏,静待合适时机,再暗中设局刁难,伺机报复回来。
无形的风波暗流,从内门缓缓蔓延而出,隐隐笼罩向身处外门的林宸。
身处所有风波中心的林宸,对于外门的人心浮动、长老的暗中拉拢、内门势力的记恨算计,心里通透无比。
世间宗门倾轧,人情冷暖,势力勾心斗角,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自己僻静的小院,抬手轻轻合上院门。
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议论,院内重归一片安宁。
只有秋风掠过竹木,发出细碎的轻响。
林宸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上,双目微阖,凝神调息。
体内潜藏的寂灭道体悄然运转,无形之间引动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四面八方的灵气不受控制般朝着他周身汇聚,缓缓涌入体内。
滋养肉身经脉,夯实现有修为根基。
他吸纳灵气的速度、肉身承载灵气的底蕴,都远远胜过寻常同阶修士。
只是这一切变化都极为隐晦,内敛于体内,没有半分气息外泄。
外人根本无从察觉异样,只当他是天赋稍稍出众,却不知他的起点,早已甩开同龄人遥遥千里。
林宸心神沉静,不被外界任何纷扰牵动心绪。
眼下最稳妥的路,便是低调蛰伏,安心静修,稳步提升自身实力。
至于外门格局洗牌、长老拉拢示好、内门暗中记恨布局。
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不急不躁,静待风波自行发酵,从容应对便可。
暮秋的凉意愈发浓重,青岚宗外门的山道上,枯叶被秋风卷着,来回翻滚飘零。
林宸独居的小院地处外门偏僻角落,周遭少有人烟,竹林环绕,格外清静。
关上院门之后,外界那些关于他的议论、忌惮、揣测,尽数被隔绝在外。
林宸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之上,双目轻阖,气息完全收敛。
肉身深处,寂灭道体悄然流转,无声牵引着周遭天地灵气。
比起普通修士,他吸纳灵气的速度迅猛数倍不止,灵气入体之后,温润经脉,淬炼肉身。
旁人苦修一日方能积攒的灵力,他只需静坐片刻,便可轻松尽数补齐。
这份得天独厚的优势,被凡尘浊气牢牢封印在体内,没有半分外泄痕迹。
任谁从院外路过,都只能感应到平平无奇的修为波动,根本窥探不到他的真正底蕴。
林宸心神沉定,不急着突破境界,只一点点打磨根基,稳固当下修为。
经历废掉王浩一事,他很清楚眼下的处境。
贸然展露锋芒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与觊觎,低调蛰伏,沉淀实力,才是上上之选。
人情世故,宗门倾轧,这些浅层的勾心斗角,他早已看得通透。
不必刻意合群,不必刻意示好,更不必理会旁人的攀附与试探。
自身实力足够强横,才是立足一切的根本。
不知静坐了多久,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执事特有的沉稳。
来人没有高声呼喊,只是轻轻落在院门外,抬手轻叩木门。
节奏平缓,礼数周全,丝毫没有半分蛮横倨傲。
林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冷无波,早已猜到来人身份。
定然是外门玄清长老派来送东西的执事。
他不起身迎客,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起伏。
“门没锁,进来便可。”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执事迈步走入院中。
此人面容谦和,神态恭敬,目光扫过静坐的林宸时,不敢有半点轻视。
王浩被废一事早已传遍外门,谁都知晓这位少年行事狠厉,心性深沉,绝非寻常杂役弟子可比。
执事走到林宸身前不远处站定,微微拱手。
“林师弟,在下奉玄清长老之命,特来送些修炼物资。”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个素雅的玉盒,还有一袋沉甸甸的灵石,以及一卷泛黄的古籍。
依次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这里面是淬体凝神丹,一袋下品灵石,还有一卷《清风步》身法秘籍。”
“长老吩咐,无需道谢,只当是宗门体恤弟子修行,私下赠予,不必对外张扬。”
执事语气客气,把东西交代清楚后,也不多做逗留。
他知晓这类天赋异禀、心性冷傲的弟子,不喜旁人过多打扰攀谈。
说完来意,便再次拱手行礼。
“东西已送到,在下便先行告辞,师弟安心修行便可。”
不等林宸回应,执事转身迈步,悄无声息退出小院,顺手将院门轻轻掩上。
院中再度恢复安静,只剩下秋风拂过竹叶的沙沙轻响。
林宸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物件上,神色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欣喜动容。
灵石、丹药、低阶身法秘籍,在外门弟子眼中已是难得的修行资源。
但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凡俗之物,聊胜于无。
玄清长老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
无非是看中他展露出来的战力与心性,想要暗中拉拢,刻意示好。
一边馈赠资源卖人情,一边暗中观察他的心性与城府,盘算着日后能否收为麾下,加以培养。
这种宗门长老的笼络手段,太过寻常浅显。
林宸心中了然,却没有半点投靠依附的想法。
他不需要依附任何长老,不需要站队结派,只需自顾自修行,稳步变强即可。
谁拉拢都无用,谁示好都不动心,他只信自己的实力。
起身走到石桌旁,随手将玉盒、灵石、身法秘籍尽数收起,纳入怀中。
资源虽品级不高,但可用来日常修行,没必要白白舍弃。
至于玄清长老的人情,他不欠、不领、不刻意讨好,保持平淡疏离便可。
处理完送来的物资,林宸再度盘膝落座,继续静修。
外界的风波依旧没有平息。
外门各处,依旧有人在私下议论王浩被废之事。
曾经依附王浩的那群弟子,彻底树倒猢狲散,各自四散,不敢再抱团滋事。
外门几股小势力,全都收敛气焰,严守本分,不敢再肆意欺压弱小。
整个外门风气,莫名间规整了不少。
不少底层弟子心中暗自庆幸,少了王浩这一霸,修行日子也安稳了许多。
同时,所有人心底都牢牢记下了林宸这个名字。
冷漠、狠厉、出手不留情、实力深不可测。
没人敢去招惹,也没人敢轻易得罪,只能远远避让,敬而远之。
暗流依旧在私下涌动。
有不少自认有些天赋的外门天才,心中暗自不服。
觉得林宸不过是一时侥幸,才能够废掉王浩,心底憋着一股较劲的心思,想着日后找机会与其交手,分个高下。
也有一些老弟子暗自观望,猜测林宸背后是否有隐藏靠山,不然行事不可能这般肆无忌惮。
种种揣测、好奇、忌惮、不服,在外门底下交织缠绕,化作无形的暗流。
而这一切,林宸全然不在意。
旁人怎么想、怎么猜、怎么算计,都与他无关。
他只守着一方小院,静心沉淀修为,任由外界风雨起伏,我自岿然不动。
另一边,内门之中。
那名庇护王浩的旁系弟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静室里,面色阴沉难看。
身旁几名心腹手下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王浩废物一个,被人废了丹田,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青年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愠怒。
“本是留着他在外门替我收拢人手,搜罗资源,如今白白折损一枚棋子,还落了颜面。”
一名手下低声开口:“师兄,要不我们找几个外门好手,暗中找机会刁难那林宸,替王浩出气,也立一立我们的威严?”
青年眼眸微眯,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不必急于一时。”
“那林宸行事果决,出手狠辣,能轻易废掉王浩,绝非莽夫。”
“眼下刚闹出风波,正是长老注目之时,贸然动手太过惹眼,容易被宗门追责。”
他心思深沉,不愿因一时怒火坏了大局。
“先盯着他的行踪,留意他的修行进度、人脉往来。”
“暂且按兵不动,等风头过去,再寻个合适的由头,慢慢拿捏收拾,不必急于一时。”
手下众人连忙应声领命,不敢再多言。
内门的算计,就此悄然埋下,如同蛰伏的毒蛇,暗中锁定了林宸。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骤然发难。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林宸,对此心知肚明。
他清楚这事不会就此落幕,背后的牵连、暗中的报复,迟早都会找上门来。
但他毫无惧色。
自身实力稳步提升,只要修为足够,任对方有什么靠山、什么算计,都可一一横推。
秋风渐冷,暮色缓缓笼罩青岚宗。
外门小院之中,林宸静坐不动,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寂灭道体默默滋养肉身,洗褪凡尘浊气,一点点解锁潜藏的潜能。
外界风波未平,内门暗流已起,长老暗中拉拢,同辈心生较劲。
纷繁局势缠绕周身,他却自守本心,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只以静制动,以修行固本,静待来日风云再起,再行碾压一切阻碍。
深秋的风愈发凛冽,整日盘旋在青岚宗外门山间,吹得林木枯叶簌簌飘落。
天色刚过辰时,外门不少弟子已经起身,赶往练功场修行,或是进山完成宗门派发的杂役任务。
唯有林宸居住的偏僻小院,依旧静悄悄的,与世隔绝一般。
院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往来的人声与脚步喧嚣。
林宸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有丝毫外泄。
他将玄清长老送来的淬体凝神丹取出一枚,指尖捻起,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药力顺着喉咙滑入经脉,流转四肢百骸。
寻常弟子服用此丹,只能缓慢滋养肉身,一点点打磨体魄根基。
但落在林宸身上,效果截然不同。
肉身深处潜藏的寂灭道体本能运转,无形之中放大丹药药力,尽数吸纳淬炼筋骨皮肉。
凡尘浊气被一点点冲刷剥离,肉身强度在悄无声息间稳步攀升。
旁人一枚丹药只能炼化三成药力,他却能尽数吸收,没有半点浪费。
这份得天独厚的优势,始终内敛体内,无人能够察觉分毫。
林宸闭着双目,心神完全沉浸在修行之中,不受外界半点干扰。
经历废掉王浩一事,外门各方目光都暗中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忌惮,有不服,也有暗藏恶意的窥伺。
但他全然懒得理会。
没必要刻意去解释什么,也没必要去迎合任何人。
在这宗门世界,唯有自身修为、肉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其余人情攀附、势力站队、口舌议论,皆是虚妄。
不知修行多久,体内丹药药力彻底炼化完毕,肉身又稳固了几分。
林宸缓缓睁开眼眸,眸光清冷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他抬手拿出那卷《清风步》身法秘籍,摊开细细阅览。
秘籍记载的只是外门最低阶的基础身法,招式简单,路数粗浅。
在寻常弟子眼中已是难得的修行机缘,可在林宸看来,格局太过简陋,破绽随处可见。
以他的眼界,只需扫一眼,便能看透整套身法的精髓与短板。
稍加推演,便可融会贯通,甚至能自行优化招式流转轨迹。
没必要耗费太多时间死记硬背,只需记熟脉络,稍加磨合便可熟练运用。
随手将秘籍卷起收好,林宸起身,在小院空地上缓步移步。
身形起落,脚步飘忽,身形时而缓行,时而掠动。
《清风步》的招式被他信手施展出来,却比原秘籍记载更灵动、更迅捷。
身法流转间不带丝毫滞涩,隐隐多出了几分飘逸莫测的韵味。
这是道体肉身协调加持,再加上自身远超同龄人的心境沉淀,自然而然达到的效果。
若是被外门那些苦练身法多年的弟子看到,必然会满心震惊。
同一份基础身法,在他手中竟能演绎出这般层次。
练完几遍身法,林宸停下动作,气息依旧平稳,没有半分紊乱。
他重新盘膝落座,取出长老馈赠的下品灵石,握在掌心。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灵石中溢出,顺着掌心经脉涌入体内。
寂灭道体自行牵引,吸纳灵气的速度远超常人,灵石损耗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一枚灵石便灵力耗尽,化作普通碎石。
林宸神色不变,接连取出灵石,持续打坐吸纳。
他不急着冲击境界,只求稳扎稳打,把炼气六层的根基打磨到极致。
根基越是浑厚,日后突破境界的瓶颈便越是顺畅,前路也能走得更远。
就在林宸潜心静修之时,外门各处,依旧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动静。
练功场上,几名外门弟子聚在角落,低声议论。
“那林宸也太过沉稳了,废了王浩之后,整日闭门不出,只知打坐修行。”
“谁说不是呢,性子冷得像块寒冰,从不与人来往,也不拉拢手下,孤身一人却没人敢招惹。”
“我听说内门有大人物已经盯上他了,往后怕是不好惹。”
“哼,我看未必,不过是仗着出手狠辣罢了,真论同阶交手,未必能稳压所有人。”
人群中,有几名自视天赋不弱的年轻弟子,心底始终憋着一股不服。
他们自认修为扎实,天赋出众,不甘心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宸压过风头。
只是忌惮他杀伐果断的性子,没人敢真的上门挑衅,只能私下暗自较劲。
与此同时,山道偏僻处,两道身影隐在林木阴影之中,远远望着林宸小院的方向。
这两人正是内门那名旁系弟子派来的手下,奉命暗中窥伺林宸的一举一动。
一人压低声音,语气谨慎。
“师兄吩咐,每日都要记下林宸的出行时间、修行习惯、有无与人往来接触。”
“这几日他整日闭门不出,除了偶尔在院中练身法,几乎从不踏出小院半步。”
另一人皱眉开口:“整日宅在院里静修,不结党,不交友,也不参与外门任何纷争,倒是沉稳得有些过分。”
“越是这样,越不能小看。行事沉稳,隐忍不发,比那些张扬自大的对手难对付多了。”
两人远远观望片刻,不敢靠近小院惊扰,记下近况之后,便悄然退去,打算回去向内门主子复命。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藏得极好,无人察觉。
却不知院内静坐的林宸,早已将两人的气息、低语尽数感知在内。
以他的神识感知能力,周遭几十丈之内,任何细微动静、生人气息,都逃不过感应。
对于内门那人派来手下窥伺的举动,林宸心中毫无波澜。
无非是记恨在心,暗中打探,等待时机伺机报复罢了。
这种小手段,太过寻常,不值一提。
对方隐忍蛰伏,他便潜心修行。
待到对方敢主动发难之日,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另一边,外门玄清长老的静室之中。
之前送物资的执事躬身站在下方,向长老复命。
“长老,物资已经悄悄送到林宸手中,此人性情冷淡,话不多,待人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谄媚,也没有刻意疏离。”
玄清长老微微颔首,指尖轻捻胡须,眸中带着几分赞许。
“不骄不躁,不攀附权贵,不贪慕虚荣,心性倒是难得。”
“年纪轻轻,出手杀伐有度,懂得恪守宗门规矩,不鲁莽嗜杀,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城府。”
“此子潜力无穷,若是好生引导,未来踏入内门,乃至冲击更高境界,都大有希望。”
执事低声问道:“长老,是否还要继续馈赠资源,刻意培养拉拢?”
玄清长老略一思索,缓缓摇头。
“不必太过刻意。”
“太过殷勤,反而会让他心生戒备,也容易引来旁人嫉妒非议。”
“暂且顺其自然,暗中多留意他的修行进度即可。”
“若他日他遇上修行瓶颈,或是缺少关键资源,再适时出手相助,远比眼下刻意示好效果更好。”
执事躬身领命,不再多言。
暮色渐渐西垂,落日余晖洒落在青岚宗山间,染上一层淡金。
外门渐渐归于安静,练功场的弟子陆续散去,各回居所。
林宸的小院里,依旧灵气萦绕,静修未止。
外界的窥伺、算计、拉拢、较劲,层层暗流交织缠绕。
他却始终守着一方小院,不为外物所动。
寂灭道体默默淬炼肉身,打磨经脉根基,修为底蕴在悄无声息间日渐雄厚。
不争一时意气,不贪眼前虚名,潜心蛰伏,沉淀自身。
待到实力足够之日,任凭前路有多少阻碍、多少暗藏杀机的对手,他皆可一路横推,踏平所有风波。
深秋晨雾弥漫,笼罩整座青岚宗外门。
山间草木挂着微凉露气,秋风掠过枝头,落叶簌簌飘飞,平添几分萧瑟之意。
林宸依旧闭门居于僻静小院,连日来潜心打坐炼化灵石、打磨肉身根基。
寂灭道体隐于体内,无声吸纳天地灵气,冲刷凡尘浊气。
他的经脉愈发坚韧,肉身筋骨被层层淬炼,炼气六层的根基,被打磨得浑厚无比,远超同阶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寻常弟子卡在炼气六层多年,根基虚浮,急于冲击下一层境界。
而林宸反其道而行,不求速成,只求把每一层境界的底蕴夯实到极致。
他心里清楚,前路修行漫长,根基越是稳固,日后突破瓶颈便越轻松,大道也能走得更远。
外界关于他的议论从未停歇,暗中窥伺的目光也始终没有散去。
内门那名旁系弟子的手下,依旧每日隐在暗处,悄悄记录他的作息行踪。
玄清长老也吩咐执事,时不时暗中留意他的修行状态,静观其变。
不少外门同辈弟子,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服之气,只是忌惮他当日废王浩的狠辣手段,没人敢轻易上门招惹。
但总有自负天赋、心气高傲之人,按捺不住心底的较劲与轻视。
今日晨光初亮,几道身影径直朝着林宸的小院快步走来。
一共四人,皆是外门炼气七层的弟子,平日里在同辈之中颇有名气,天赋不弱,心性高傲。
为首一人名叫楚峰,出身俗世小家族,拜入青岚宗后修行顺遂,同龄间少有对手。
自打听闻林宸孤身废了王浩,他心中便一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王浩不过是仗着人多嚣张,本身修为平平,被林宸废掉纯属大意轻敌。
林宸区区炼气六层,不过是出手刁钻、行事狠绝罢了,论真正硬实力,未必能胜过自己。
身边三名同伴也都是心气浮躁之辈,平日里跟在楚峰身后,横行惯了。
几人一路走到小院门前,停下脚步,神色倨傲,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楚峰抬手,直接重重敲响院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居高临下。
“院内之人可是林宸?出来一见。”
声音不低,在安静的山道间格外清晰,丝毫没有礼数可言。
院中静坐的林宸,早已感知到门外四道生人气息,带着明显的敌意与傲气。
他双目未睁,神色依旧淡漠,丝毫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
见院内迟迟没有动静,门外几人脸色越发难看。
一名弟子冷笑开口:“架子倒是不小,我们亲自登门,竟然连门都不肯开?”
“不过是废了一个王浩而已,就真把自己当成外门高人了?”
楚峰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再度开口喊话。
“林宸,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听闻你战力不凡,特来请教切磋一二。”
“躲在院中闭门不出,难道是徒有虚名,不敢与人正面交手?”
刻意用上激将之法,言语间满是轻视,就是想逼林宸出来应战。
片刻后,院门缓缓从里面推开。
林宸缓步走了出来,一身朴素布衣,身形清瘦,神情清冷无波。
目光淡淡扫过门前四人,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看四块无关紧要的山石。
这般漠然的态度,更是让楚峰几人心中不快。
楚峰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宸。
“你就是林宸?炼气六层修为,却敢在外门横行霸道,废掉同门根基,倒是好魄力。”
林宸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有事直说。”
简洁利落,没有多余客套,也不愿浪费口舌周旋。
楚峰身旁一名弟子忍不住嗤笑:“性子倒是够冷,就是不知道实力配不配得上这份傲气。”
“楚师兄乃是外门炼气七层顶尖水准,特意来跟你切磋,是给你脸面,别不知好歹。”
几人言语间,满满都是优越感,打心底里瞧不上林宸这个突然崛起的异类。
楚峰抬手拦住同伴,目光锁定林宸,沉声道:
“我也不欺负你,只与你公平切磋点到为止。”
“若是你赢了,我等日后对你敬而远之,再不招惹。”
“若是你输了,便要承认自己不过是浪得虚名,往后在外门低调做人,不得再肆意张狂。”
摆明了带着挑衅与较劲,想当众压下林宸的风头,立起自己的威望。
林宸眸光微冷,淡淡摇头:“没兴趣切磋。”
他懒得陪这些心气浮躁的同辈玩意气之争,浪费修行时间,毫无意义。
这般直接拒绝,顿时惹得楚峰几人脸色铁青。
楚峰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施压:“林宸,你这般避而不战,莫非是真的怕了?”
“还是说,废掉王浩只是投机取巧,根本不敢与同阶强者正面抗衡?”
话语句句带刺,刻意刺激林宸,想要逼他出手。
旁边弟子也纷纷附和起哄。
“不敢应战,便是心虚!”
“徒有凶名,实则不堪一击!”
“亏得外门众人都忌惮你,原来只是个胆小怕事之辈!”
嘈杂的讥讽声响起,带着刻意的嘲讽与轻视。
林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寒意。
隐忍不代表懦弱,低调不代表可以随意被人上门挑衅、肆意嘲讽。
他可以不理会旁人私下议论,但有人刻意登门滋事、步步紧逼,那就没必要再一味退让。
“既然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们。”
林宸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楚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早就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脚下灵力运转,直接朝着林宸主动掠来。
手掌裹挟着淡淡的灵力劲风,招式凌厉,直取中路,想要一举压制林宸,速战速决。
他自认修为高出一层,底蕴扎实,拿下炼气六层的林宸,轻而易举。
周遭三名弟子退到一旁,抱臂观望,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等着看林宸落败受窘。
可下一刻,场面陡然反转。
林宸身形不闪不避,脚步轻挪,身法自然流转,正是那日修炼的清风步。
身影飘忽间,轻松避开楚峰凌厉掌势,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楚峰一击落空,心中微讶,立刻变招,连环掌劲层层叠叠,猛攻不休。
但无论他招式如何变幻凌厉,始终碰不到林宸半分衣角。
林宸的身法飘逸灵动,预判精准,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
体内寂灭道体加持,肉身反应、感知速度,都远超普通修士。
楚峰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自己全力出手,竟连对方衣襟都碰不到。
片刻之后,林宸懒得再陪他消磨时间。
侧身避开一掌的瞬间,抬手轻飘飘拍出一掌。
没有磅礴灵力异象,招式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精准落在楚峰胸口。
嘭!
一声闷响传开。
楚峰只觉得一股刚猛绝伦的力量骤然涌入体内,经脉一阵发麻,浑身灵力瞬间紊乱失控。
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踉跄后退数步,一口腥气涌上喉咙,强行被他咽了回去。
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起伏不定,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宸。
自己炼气七层修为,全力出手,竟被对方随手一掌震退,还受了内伤。
一旁围观的三名弟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震惊,呆立当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师兄竟然会败给炼气六层的林宸,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林宸目光冷冷扫过四人,声音淡漠传开。
“下次再敢登门挑衅,就不是震退这么简单了。”
话语不带杀意,却透着刺骨寒意,让人心中莫名发寒。
楚峰几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挑衅之言。
亲身领教过对方实力,才知道林宸的强悍绝非虚传,心性狠厉,战力变态,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楚峰咬了咬牙,终究放下脸面,拱手低头:“是我等冒昧打扰,日后绝不再来滋事。”
说完,带着三名同伴,灰溜溜转身离去,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倨傲气焰。
小院门前重归安静。
林宸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无波,转身缓步走入院内,轻轻合上院门。
今日一掌镇服楚峰四人,必定会很快传遍外门。
往后,同辈之中再无人敢轻易上门挑衅滋事。
而暗中窥伺的内门势力、静观其变的长老,也会通过这件事,再度看清他的底蕴与锋芒。
风波只会越来越多,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
林宸盘膝落座,再度沉入静修。
外界纷扰由它去,我自潜心磨根基,静待风云再起,一路横推万敌。
深秋山雾渐散,暖阳穿透层叠枝叶,洒落青岚宗外门每一条山道。
楚峰四人灰头土脸离开林宸小院的一幕,很快被往来路过的外门弟子看在眼里。
消息如同风一般,顷刻间在外门快速蔓延开来。
炼气七层的楚峰,带着三名同辈好手登门挑衅,本想压下林宸的风头。
到头来非但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林宸以炼气六层修为,随手一掌震伤落败。
这件事传开之后,整个外门再度掀起一阵哗然。
先前众人只知晓林宸出手狠厉,能废掉势力庞大的王浩。
如今才算真正意识到,他的战力,早已超脱同阶范畴。
同境界之中几乎无人能敌,就算跨一层修为交手,依旧能够轻松碾压。
一时间,外门上下,再无一人敢心存轻视。
那些原本私下暗自不服、憋着一股较劲心思的年轻弟子,彻底收起了心底的傲气。
连楚峰这种炼气七层的佼佼者都惨败而归,他们更没有资格去招惹林宸。
往日里还有些闲散弟子私下议论林宸行事太过冷酷霸道。
此刻也全都闭口不言,只剩满心敬畏,远远望见林宸居所的方向,便主动绕道避让。
外门的风气愈发安稳,弟子间的恃强凌弱、结党欺压,也收敛了大半。
谁都清楚,外门如今有了一尊冷面狠人坐镇,行事不讲虚礼,出手绝不留情。
招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招惹林宸。
小院之内,林宸对外界掀起的风波全然置之不理。
合上院门,便隔绝了所有闲言碎语与世俗纷扰。
他依旧保持着日出而坐、日暮方休的修行节奏。
盘膝坐在青石之上,周身灵力缓缓萦绕流转。
寂灭道体潜藏血肉深处,悄无声息运转。
不断吸纳天地灵气,冲刷体内残存的凡尘浊气,淬炼筋骨灵脉。
寻常修士修炼,灵气只会停留在经脉之中流转。
而林宸借着道体天赋,灵气能够渗入肌理骨髓,从根本上打磨肉身根基。
炼气六层的底蕴,被他夯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距离突破炼气七层,只差一层薄薄的壁垒,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顺势冲破。
但他刻意压下了突破的冲动。
修行切忌心浮气躁,根基越是浑厚,日后踏入筑基之路,前路才会更加平坦宽阔。
与其急于突破境界,不如沉下心,把当下的每一步都走到极致。
午后时分,几道身影依旧隐在远处山林之间,默默窥伺小院动静。
正是内门那名旁系弟子派来的手下。
两人面色凝重,低声交谈。
“没想到这林宸居然这么强,炼气六层,能轻松震退炼气七层的楚峰。”
“心性沉稳,战力妖孽,又不喜结党交友,孤身一人却无人敢捋虎须,着实难缠。”
“再这么放任下去,等他突破境界踏入内门,到时候再想拿捏,就更难了。”
另一人眉头紧锁,沉声道:
“师兄吩咐,只许暗中观察,不许贸然动手。”
“如今他风头正盛,又被玄清长老暗中留意,此刻动手就是引火烧身。”
“我们只需把今日之事如实回禀,交由师兄定夺便可。”
两人不敢久留,记下林宸整日闭门静修、从不出门闲逛的习性,随即悄然后退,顺着山道往内门而去。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藏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院内静坐的林宸,早已将两人的气息、交谈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内门那人的暗中窥伺与算计,他心中了然。
无非是记恨王浩被废,又忌惮自己如今展露的实力,不敢明着发难,只能躲在暗处隐忍布局。
这般小打小闹的暗中窥探,在他眼里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可笑。
只要对方不敢主动撕破脸面,他便懒得理会。
真要是敢暗中设局刁难,他不介意再出手一次,彻底斩断后患。
另一边,外门玄清长老的静室。
执事躬身站在下方,将楚峰四人登门挑衅、被林宸一掌震退的经过,细细禀报。
玄清长老指尖轻捻长须,眸中闪过浓浓的赞许与讶异。
“以炼气六层,碾压炼气七层,战力远超常理。”
“心性更是难得,出名之后不骄不躁,依旧闭门潜心修行,不参与纷争,不拉拢人脉。”
“这般定力,这般天赋,放眼整个外门同辈,都找不出第二个。”
长老执掌外门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弟子。
有的天赋出众却心性浮躁,稍有实力便张扬跋扈;
有的沉稳内敛却资质平庸,难有大作为。
像林宸这般天赋、心性、杀伐决断兼备的弟子,实在罕见。
执事轻声开口:“长老,如今外门同辈再无人敢招惹林宸,要不要借机将他召来,正式收归门下培养?”
玄清长老微微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远山。
“不必急于一时。”
“此子性子冷傲,不喜束缚,太过刻意招揽,反而会让他心生抵触。”
“而且他潜力太大,过早卷入宗门派系纷争,反而耽误修行前路。”
“我们只需暗中照拂,默默看好便可。”
“待他日后冲击筑基瓶颈之时,再出手赠予资源,助他破关,这份人情,才显得厚重。”
执事瞬间醒悟,躬身领命,不再多言。
玄清长老心思深沉,打算长线布局,静待最佳时机拉拢林宸。
内门,雅致阁楼之中。
一名锦衣青年端坐椅上,面色阴沉,听着手下汇报林宸的种种事迹。
此人便是庇护王浩的那名内门弟子,名为萧辰。
听完手下所言,萧辰指尖微微敲击扶手,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区区一个外门杂役出身,修为不过炼气六层,竟有这般战力,还引得玄清长老暗中看重?”
萧辰语气带着几分不爽与忌惮。
王浩是他安插在外门的棋子,折损已是损失颜面。
如今林宸名声越来越盛,隐隐有成为外门第一同辈的势头,若是顺利踏入内门,日后必然会成为隐患。
身旁心腹低声道:“师兄,不如我们暗中找人,在他下山做宗门任务时设伏,暗中废掉他的修为,永绝后患?”
萧辰眼眸微眯,思索片刻,缓缓摆手。
“不可鲁莽。”
“眼下玄清长老已然留意此人,若是他外出途中出事,第一个便会查到我们头上。”
“贸然动手,得不偿失,还会落得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
他心思阴狠,却也懂得权衡利弊,不会被怒火冲昏头脑。
“既然他喜欢闭门静修,一心冲击筑基。”
“那我们便从资源入手。”
“往后外门发放灵石、丹药、修行物资,暗中派人从中作梗,刻意克扣、拖延。”
“断他修行资源,阻他修炼进度,让他卡在炼气期迟迟无法突破。”
“只要他踏不上筑基期,一辈子困在外门,再强的战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心腹眼前一亮,连忙拱手:“师兄妙计!既不沾因果,又能暗中打压,无人能抓到把柄。”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暂且先这般办,慢慢磨他心性,耗他前路。”
“我倒要看看,没有足够资源支撑,他仅凭自身天赋,能撑得了多久。”
一道阴狠的算计,就此悄然定下。
无形的枷锁,开始朝着林宸的修行之路悄然笼罩。
小院之中,林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冷如霜。
他隐约感知到,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经开始针对自己悄然布局。
资源克扣,暗中刁难,无非是小儿伎俩。
寂灭道体加持之下,他修行本就不依赖外物资源。
旁人缺灵石便寸步难行,他仅凭吸纳天地灵气,便可稳步精进。
这点小手段,想要困住他,太过天真。
林宸神色淡漠,重新闭目入定。
任凭外界名声四起、长老侧目、内门暗中算计。
我自守一方小院,潜心淬体修心,夯实大道根基。
待到时机一到,冲破炼气桎梏,踏入筑基之境,所有暗中的阻碍与算计,皆会被他一脚踏碎。
深秋时节,青岚宗外门每月一次的修行物资发放,如期开启。
外门执事堂前人山人海,弟子们早早赶来排队等候。
依照宗门规矩,每名外门弟子每月均可领取固定份额的下品灵石、基础淬体丹药,外加少量疗伤灵草。
这些资源,对普通外门弟子而言,是支撑日常修行的根本。
没有灵石,便无法快速汲取灵气、夯实修为;没有丹药淬炼肉身,境界提升便会骤然停滞。
众人有序排队领取物资,彼此低声闲谈,场面不算喧闹,却透着宗门日常的烟火气息。
林宸向来不爱凑这类热闹。
平日里一心闭关苦修,从不会扎堆等候,总是等到午后人流散去,才独自低调前来领取份例。
这天午后,斜阳斜照山道,执事堂前的弟子已然寥寥无几。
林宸身着素色布衣,步履沉稳从容,孤身走到物资发放案台前。
负责发放物资的是两名外门管事,神情淡漠,带着身居差事的慵懒姿态。
林宸报出姓名,静静伫立一旁,等候领取当月修行物资。
两名管事抬眼打量他,眼底藏着疏离与冷淡。
早在半日之前,内门便有人暗中传话,吩咐二人刻意克扣林宸的资源,不必按照规矩足额派发。
二人心里心知肚明,林宸虽是外门声名不俗的弟子,却得罪了内门颇有背景的萧辰。
一边是无依无靠的独行弟子,一边是根基深厚的内门师兄,孰轻孰重,他们心中自有掂量。
其中一名管事假意翻看名册拖延片刻,随后随手取出一小袋下品灵石,再放上两颗品质低劣的丹药,径直推到案桌边缘。
“你的份例,拿好便可。”
语气敷衍淡漠,全然不顾林宸在外门的名气声望。
林宸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物品,一眼便察觉异样。
灵石数量足足缩减近半,丹药也换成药力微薄的次品,远达不到外门弟子每月既定标准。
寻常弟子遭遇这般克扣,多半会当场质问争辩。
可林宸面色依旧清冷,内心毫无波澜,瞬间便洞悉了背后缘由。
定然是萧辰怀恨在心,不便当众发难,便暗中授意下人,以克扣资源的方式蓄意打压——断他灵石供给,让他没法快速汲取灵气、购买丹药法宝,拖慢他的修行进度。
这般阴私狭隘的手段,在林宸眼中不值一提。
他身负寂灭道体,本就不完全依赖灵石修炼。
旁人要靠灵石才能高效汲取灵气、锤炼体魄,缺了灵石寸步难行;他却截然不同。
道体与生俱来便能引动天地灵气,山野草木之间,随处皆是精纯元气。
就算没有宗门发放的灵石,仅凭自身吐纳天地气息,依旧能够稳固根基、精进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