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万年旧事
云倾城将实情说出，用最卑微的姿态恳求祖师能够高抬贵手。
可她的求情，非但没有平息秦空的怒火，反而让他眼底的寒怒愈发炽盛。
他望着自己倾尽心血培养的弟子，甘愿自承道心残缺、自请师门惩戒、放弃大道本心，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反而说出了一段辛酸往事。
“你以为，本座执意收复这片疆土，仅仅只是一时兴起？”他目光俯瞰下方万里山河，眼底翻涌着血海深仇与无尽过往，句句沉凝：“数万年前，这里乃是我太上忘情宗的祖地！”
一语惊四座！
在场众仙人全都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秦空，他们本以为对方就是故意来这里找茬儿的，仗着自己有着仙皇境界的修为，根本无视他人的利益与诉求。
只要是秦空看上的东西，那便是他的！
至于其他人说什么，他根本不会去在意，毕竟秦空本身实力高强，而且修炼的又是无情之道。
却怎料，这时秦空竟然主动说出了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
秦空的声音带着跨越万古的苍凉，继续缓缓诉说那段尘封旧事：“彼时，我太上忘情宗兴盛诸天，道统绵延万里，弟子遍布诸仙域，不输任何至尊道统的顶级仙门。”
“可树大招风，盛极必衰，神族觊觎我宗道统传承、觊觎这片灵韵天成的无上祖地，悍然发动灭宗之战！”
“神族大军压境，神帝带队屠戮，我宗门弟子浴血奋战、死守祖地，奈何神族势大、天道不公，最终满门殉道、血流成河！”
“昔日鼎盛仙门，一朝覆灭，宗门弟子死伤殆尽、尸骨无存，传承道统近乎断绝，整片祖地被神族屠戮践踏、霸占瓜分！”
说到此处，秦空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刺骨，蕴藏数万载的恨意与不甘彻底展露：“那场浩劫之中，本座只是一介刚刚飞升上界、修为低微的天仙，侥幸在师门长辈的拼死掩护之下，死里逃生，成为我太上忘情宗，唯一的残存余脉！”
“彼时的本座，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亲眼目睹师门覆灭、祖地被占，身负灭门血海深仇，漂泊诸天、无家可归！”
“此后数万载岁月，本座孤身一人，游荡万界仙域，做无根散修，踏遍蛮荒绝地，闯过生死秘境，历经万千磨难、受尽世间苦楚，九死一生、浴血打拼，从卑微天仙一步步登临仙皇之位！”
“本座原本早已心死，无意重兴道统、夺回故土，只想守着一身无情大道，找机会寻神族报仇。”
“直至本座偶遇飞升上界的你！”秦空看向云倾城，眼神当中满是失望：“本座见你道骨清奇，正好修炼着《太上忘情功》，这才动了重立道统、重建宗门的念头，盼你能继承我忘情道统，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却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太不值了！”
九天绝巅，万古风沉。
秦空字字泣血的万古过往，回荡在苍茫虚空之中。
数万载灭门之仇，孤身漂泊之苦，浴血证道之难，重建宗门之念，层层过往铺开，让在场所有仙人心神震颤、默然无声。
众人这才彻底知晓，这位无情仙皇为何偏执至此，执意夺回这片疆土！
原来并不是一时之兴，也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一位幸存者，数万载深埋心底的宗门执念。
秦空孑然一身熬过万古孤寂，拼尽一切登临仙皇境，唯一的期许便是重振太上忘情宗，收回被神族霸占的祖地，告慰满门殉道的先辈英灵。
可如今，他倾尽心血栽培的唯一弟子，却为一介凡尘故人，亲手阻拦他万古夙愿。
这般落差，让秦空心底的怒火与失望，彻底抵达顶峰。
“本座历经万苦，方有今日至尊之位，唯一执念便是收复祖地、重兴道统！”
秦空眸光凛冽如冰，死死盯着身前面色苍白、身躯微颤的云倾城，声线冷硬如铁：“你是本座唯一的弟子，是我忘情道统最后的希望，本座以为你道心坚定、忘情无我，可你却偏偏留存俗世牵绊，执着无谓恩情！”
“为了一个区区故人，你不惜违逆师命，破掉自身大道根基，你可知，你今日之举，毁的是我忘情一脉数万载的血海期盼！”
蓦地。
极致的怒火裹挟仙皇威压轰然炸开，秦空再不愿多做言语，骤然转头，那双冰封万古、含怒带煞的眸子，瞬间锁定万里云海之下的陈凡！
轰隆——
无边无际的漆黑皇道威压，如九天倾覆、星海塌陷，铺天盖地、无孔不入，跨越万丈虚空距离，狠狠碾压向陈凡一人！
秦空虽然此时愤怒至极，但他终究还是不忍对云倾城动手，而是将所有罪责全都算在了陈凡一人身上。
如果不是对方的出现，这一切就全都不会发生！
这是仙皇层级的极致威压，凌驾仙王之上，足以瞬间碾压万千大能、震碎一方山河！
下方所有仙人只觉神魂剧震、道心崩颤，下意识纷纷后退，无人敢直面这股恐怖力量。
直面滔天威压的陈凡，瞬间浑身紧绷、气血翻腾！
他修行《九天鸿蒙经》，根基雄浑、底蕴无双，虽是大罗金仙境界，却早已破壁桎梏，拥有比肩顶级仙王的恐怖战力，同阶无敌、仙王可战。
可仙皇与仙王，乃是天壤之别，是凡俗与至尊的鸿沟差距，根本无法逾越！
没有丝毫迟疑，陈凡双目凝肃，体内浩瀚仙元瞬间暴走、奔腾流转！
嗡——！
苍茫古朴、浩瀚无垠的鸿蒙道韵自他周身轰然炸开，澄澈鸿蒙神光冲天而起，一方包罗万象、承载初始大道的鸿蒙道域瞬间铺开，稳稳笼罩周身。
道域之内，万千原始道纹流转浮沉，鸿蒙清气缭绕四野，以无上原始大道，拼死抵御袭来的皇道威压。
可差距终究太过悬殊。
面对仙皇之力，鸿蒙道域虽为顶级道域，却在漆黑皇威的碾压之下，瞬间剧烈扭曲、层层褶皱，稳固的道壁寸寸碎裂、神光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