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回天乏术
“我不信！我不信我治不好你！”
陈凡咬着牙，眼神当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倔强，然而，虽然他全力施救，可是现实却无比的冰冷无情。
天水灵珠的力量，能够治得好叶陌尘的皮外伤，连同部分的经脉以及重创的灵台都可以得到治愈，但唯有神魂难聚。
可，神魂本源对于一个仙人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陈凡疯狂调动自身仙元，运转《九天鸿蒙经》，几乎完全豁出去的架势，在此过程当中，由于陈凡体内的仙元流失过快，哪怕他领悟了龙木法则，作为本源法宝之一的龙栖木，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满足陈凡体内的供给。
这样的结果就是陈凡在疯狂透支自己的力量，以至于他的根基都受到了影响。
陈凡对此状况心中了然，但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想法。
哪怕现在的形势告诉陈凡，这样做也只是徒劳的，他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只要叶陌尘还有一口气在，陈凡就必将坚持。
可他全力催动天水灵珠，那足以重塑仙躯、再造道基的无尽造化生机，触碰神魂碎片的刹那，便直接溃散消融，根本无法融入神魂本源，无法粘合破碎魂丝，无法稳固涣散魂体，连一丝一毫的滋养效果都无法达成。
叶陌尘悬浮周身的神魂碎光，依旧在持续崩裂、不断消散，一缕缕神魂本源依旧在无声无息湮灭，命火只是肉身暂稳，神魂衰败的核心致命伤势，没有半点缓解，反倒随着时间流逝，崩碎速度愈发迅猛。
“不！”
陈凡瞳孔骤缩，面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双手依旧不停催动灵珠，加大仙元输出，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致，浑身气血逆行，经脉胀痛欲裂，嘴角忍不住溢出一缕鲜红血丝，自身已然遭受反噬，身受内伤。
他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不愿相信逆天灵珠竟有无能为力之时。
他加大催动力度，本命仙元燃烧自身气血为辅，以自身神魂牵引灵珠造化之力，强行精准锁定叶陌尘破碎神魂本源，一遍遍疯狂灌注，一次次尝试粘合魂丝，稳固魂体。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透支自身，如何倾尽底蕴，结果依旧分毫未变。
神魂本源彻底破碎，根基已然不复存在，就如同器皿彻底碎裂成齑粉，再如何注水填充，也无法复原如初。
天水灵珠能补肉身之损，能愈仙脉之伤，能修道基之耗，却唯独补不了破碎神魂，救不了天道定数。
这是修仙万古亘古不变的铁律，是天地大道不可逆转的规则，纵使先天本命至宝，也难逾越天道桎梏，难逆神魂消亡定数。
陈凡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杂泪水滑落脸颊，双目赤红狰狞，满心绝望滔天，手上动作始终未停，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徒劳无功，他也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可能。
他眼睁睁看着叶陌尘的神魂碎光越来越淡，游离的魂丝越来越少，周身衰败死气再度席卷而来，刚刚回暖的面色转瞬又重回惨白，微弱亮起的命火再度摇摇欲坠，比之前更加黯淡。
肉身再康健，经脉再充盈，神魂消亡，终究是魂飞魄散，必死无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中的叶陌尘忽然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浑浊无光的双眼，眼眸之中早已没了往日神采，只剩无尽疲惫与释然，他感受着陈凡不惜自身受损、倾尽至宝拼命施救的模样，感受着那源源不断却徒劳无功的造化生机，心中万般暖意，万般心疼，万般无奈。
他艰难地微微摇头，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每一个字都耗费仅剩的一丝生机：“陈小友……别……别白费力气了……”
“神魂本源……彻底碎了……天道难救……造化无医……你就算再强……也无用了……”
“除非……帝尊亲至……”
陈凡闻言不由心头大震，正如叶陌尘所言，现在想要救活他，或许真的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陈凡的师傅紫胤帝尊亲自降临这里，说不定真有逆天之法。
除此之外，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救下叶陌尘的性命。
神魂将熄，如今的陈凡根本无计可施。
陈凡绝望的看着这一切，自从他踏上修行一途以来，很少面对如此回天乏术的时候，但这一次他恐怕不得不要接受残酷的现实了。
他停下催动灵珠的动作，天水灵珠白光缓缓收敛，重新退回灵台之中，不再释放丝毫造化生机。
不是陈凡不愿再救，是真的无能为力，是天道无情，是造化无解，纵使他拥有逆伐大罗的无上战力，手握造化灵珠，也留不住叶陌尘即将消散的性命。
大道无情，生死有命，可这份命，陈凡不认，不甘，不舍！
一旁紧随陈凡身后冲进大殿的青鸾鸟，此刻早已匍匐在地，羽翼死死捂住头颅，哭得肝肠寸断，声声悲泣回荡大殿，撕心裂肺，令人闻之心酸。
千年相伴，主仆相依，青鸾鸟早已将叶陌尘视作唯一至亲，如今看着主人神魂崩碎，弥留离世，施救无果，却半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主人……不要走……求求您再撑一撑……陈仙师一定有办法的……不要抛下我……”
青鸾泣血哀嚎，声声哀求，句句心碎，可回应她的，只有大殿之内死寂的风声，还有叶陌尘日渐微弱的呼吸声。
陈凡闻言，此刻更是心如刀绞，他多希望自己真的如对方所言，有办法救活叶陌尘！
眼看着一个对于自己有传道之恩的高手就这样，生命力在他面前一点点消失，那种感觉简直比杀了陈凡还要难受。
陈凡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见到叶陌尘时的场景，两人明明素未谋面，但叶陌尘却无私的愿意将笔道传授给陈凡。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想到此处，刚刚将天水灵珠收回体内的陈凡再次忍不住想要出手，可这回叶陌尘却用尽力气压住了他的手腕。
“不……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礼物……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