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论剑

将夜猫腻第 490 / 1118 章1,658 字

听着李渔的这句话,李珲圆大感震惊,身为皇子,又不是不学无术之人,他自然清楚夏侯的死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但他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此时会如此笃定皇位便是自己的。

李渔看着满脸惘然的弟弟,想着自从母后去世后,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想着这些年自己为了弟弟的皇位所做的努力与牺牲,不由百感交集,说道:“宁缺是书院二层楼的学生,夏侯死在他的手中,那个女人难道还能和书院亲近?即便她再如何虚伪能忍,书院也不可能再倾向她,这条无形的沟壑出现在书院和她之间,那么她的儿子还怎么能当皇帝?”

李珲圆终于醒过神来,是啊,如果没有书院的支持,父皇就算再宠爱那个小兔崽子,只怕也不敢轻易把帝国交给皇后一方。

一念及此,年轻的皇子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紧紧握着拳头,眼眸里满是兴奋的神情,甚至还带上了些狰狞的神采。

李珲圆又想起先前何明池通知的另一椿消息,略显苦恼说道:“清河郡三供奉死在长安,不知道那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李渔眉头眉蹙,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麻烦,这些年来,清河郡大姓给予了她大量的金钱支持,她在朝堂上能够相对轻松收拢那些朝臣,幕后也有清河郡的帮助,如今对方的老祖宗却暴死在长安城,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

……

雁鸣湖畔的宅院在昨夜的大战中遭受了极严重的破坏,梁断墙摧,满地狼籍,到处破乱不堪,只有偏僻的别院保存的相对完好。

宁缺和桑桑回到了别院里,在陈皮皮和唐小棠的照顾下沐浴敷药,随意吃了些食物便开始休息,然后沉沉睡去。

湖畔坊巷里的警戒已经解除,除了长安府的衙役在宅院外维持秩序,禁止市民前来看热闹之外,没有什么更多的管制。

鱼龙帮众在齐四爷的命令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雁鸣湖畔,开始清理整修宅院,只是宅院破坏的太严重,明显不是两三天便能做完的事情。

战前被宁缺遣散的丫环管事们,也陆续回到了宅院,看着满地狼籍,众人不免有些担惊受怕,甚至有人想要离开,只不过他们十年身契都在学士府里,当曾静大学士夫妇去看女儿之后,众人便老实了下来。

既然有了下人照顾,陈皮皮便和唐小棠回了书院,如今长安城并不太平,尤其是道佛两宗的天下行走都在,需要更谨慎一些。

傍晚时分,别院幽静,院外隐隐传来清理瓦砾和废墟的声音,叶红鱼也回到了湖畔的宅院,她站在门槛外,看着床上正在酣睡的主仆二人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就如以前数月一般。

……

……

冬湖一战,宁缺和桑桑都没有受太重的伤,直到最后夏侯使出了铁枪,他们才开始流血,但是这场看似完胜的战斗,对他们的精神与身体依然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宁缺在施放宅院里的符风暴,引发莲田里的爆炸以及射出十三枝符箭之后,识海里的念力,甚至体内所有的浩然气都完全枯竭。

而桑桑最后在山崖上大放光明,更是近乎于燃烧本质生命的手段,小楼之中光明尽逝只余黑暗,她的身体寒冷的像块冰。

宁缺很担心她体内的虚寒之症复发,睡前把她搂进怀里,就如当年一样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体,只是右臂因为符箭的反噬受伤严重,他又不习惯用左臂,所以只是轻轻抱着,不紧却依然很暖。

第二天清晨桑桑便醒了,但她不知道是受了风寒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头痛的厉害,浑身泛力,根本无法起身,宁缺也是虚弱到了极点,一把将她拖回被窝里压着,让丫环们端食递水,不允许她起床做家务。

一躺便是三天三夜,宁缺精神渐好,从床上爬起,借着晨光入园,找到朴刀,便开始挥舞劈砍,只闻刀声呼啸,只见寒芒欺雪。

忽然间,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停了下来,站在冬园中央,身体显得有些僵硬,看着手中的朴刀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去的这些年里,只要没有什么突发事件,他每天清晨起床在桑桑的服侍下洗漱进食后,便会开始练功,无论刀法箭术还是冥想,从来没有半点懈怠,因为他始终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更有复仇的压力。

今天清晨,似乎和过去那些寻常无奇的清晨一样。

但事实上这个清晨与过往有很大的不同——他现在是书院二层楼的学生,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而且……夏侯已经死了。

夏侯都已经死了,那还练刀做什么?

宁缺握着沉重的朴刀,沉默站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继续开始挥动刀锋,每一刀都是那样的简洁凛厉,每个动作都是那般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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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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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真正简单的一刀第二百零七章 凭什么不服?(上)第二百零八章 凭什么不服?(下)第二百零九章 书院一向有礼第二百一十章 如何证明第二百一十一章 跪在神座前的少女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座的继任者们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好糊弄的男人们第二百一十四章 借剑(上)第二百一十五章 借剑(中)第二百一十六章 借剑(下)第二百一十七章 舷畔的黑色桃花第二百一十八章 榕树下,池塘边第二百一十九章 走吧,走吧第二百二十章 三年后,西陵见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楼传说(上)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楼传说(下)第二百二十三章 拿得住,放不下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军(上)第二百二十五章 将军(下)第二百二十六章 朱雀认主第二百二十七章 雨街,燃烧的人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阁无墙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又在哪里?第二百三十章 不要脸之争,以及吹牛第二百三十一章 蓝花布包裹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迹第二百三十三章 卖书者言第二百三十四章 来自南晋的买家第二百三十五章 钱多了不起啊?第二百三十六章 买湖第二百三十七章 斩草第二百三十八章 破甲第二百三十九章 炸溪第二百四十章 绣花第二百四十一章 撕纸第二百四十二章 敛雷第二百四十三章 移树第二百四十四章 种荷第二百四十五章 举伞第二百四十六章 熬鹰第二百四十七章 织柳第二百四十八章 雨中院门外来了位浑身湿漉的少女道士第二百四十九章 客至主不安第二百五十章 粉笔,粉冰,粉遗憾第二百五十一章 总有群星坠落的那时第二百五十二章 都有不堪回首的童年第二百五十三章 夏意浓时人疲惫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们一起修行吧(上)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们一起修行吧(下)第二百五十六章 何以越境而战之?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夜观剑遂画之第二百五十八章 秋归第二百五十九章 终归,已老第二百六十章 当年事,如今如何?第二百六十一章 清河郡诸姓第二百六十二章 渔翁与邀约第二百六十三章 黄叶与白棋第二百六十四章 看长安,别有法第二百六十五章 街头论道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道观,真自在第二百六十七章 秋意浓第二百六十八章 传道第二百六十九章 授业第二百七十章 解惑第二百七十一章 冬至也第二百七十二章 观雪怅然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第二百七十四章 唯一的选择第二百七十五章 掌间有血,桥上有人第二百七十六章 那些被遗忘的名字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不是书上写的故事第二百七十八章 旗展第二百七十九章 雪落第二百八十章 蝉鸣第二百八十一章 霜降第二百八十二章 井里井外第二百八十三章 向来不是一人战第二百八十四章 向来不是一人战第二百八十五章 血旗不倒第二百八十六章 枪第二百八十七章 明枪第二百八十八章 暗剑第二百八十九章 将军一战白头第二百九十章 摇篮曲第二百九十一章 本命,桑桑唱歌给冬湖听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死以后第二百九十三章 雪墙同门,冬林死敌第二百九十四章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想法第二百九十五章 论剑第二百九十六章 扫墓第二百九十七章 新生、落石以及崖畔的春游第一章 春天的故事(上)第二章 春天的故事(中)第三章 春天的故事(下)第四章 又一个梦第五章 桑桑的病第六章 我们都看见了路尽头的夜色(上)第七章 我们都看见了路尽头的夜色(下)第八章 此去拜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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