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道韵如瀑墙头人影，疑窦如草丛生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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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堵自亘古长存，矗立不倒的雄伟长城，峻极混沌，其巍峨、古老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城墙一角，九宸神人被一口黑剑钉死墙上，死不瞑目，是杀人也是刻意示威。
李景源被那异族顶级强者的一剑震撼，但很快随着九宸神人最后视角，近距离见到了亘古长城。只是眼见这堵望不到尽头的长墙，就已经头晕目眩，道心狂震。
城墙上满满的道韵流淌，五颜六色，浓郁到如水在流，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无尽宽的彩色瀑布从天垂落下来，那股磅礴无垠，浩瀚胜海的道韵差点让李景源道心失守。
下一刻，九宸神人周围的彩色道韵沸腾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彩色漩涡，胸口处那口杀人的黑剑似乎察觉到危险，疯狂震颤，汹涌澎湃的黑色剑气将紧紧攥住剑身的九宸神人双手打碎，即将拔出脱身时，一道如雷轰隆的古怪声音响起：“来了，就别走了。”
那不是仙界语言，每个音节字符蕴含道意，李景源不懂其言，却听懂其意。
这是超越一切语言的道音，即便语言不通亦是能明悟其意。
此也为一句名副其实的金口玉言，那口一剑杀了九宸神人的奇异黑剑当场剑气消散，剑身轻微抖动，嗡嗡作响，仍在进行徒劳无功的挣扎。
李景源无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对上了，都对上了。
李景源初次见到九宸神人尸体，他头颅上就是插着这口黑剑。
那口黑剑的恐怖他至今都忘不了，他用尽家底才勉强镇住黑剑，可眼下却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给镇住。
黑剑与九宸神人尸体一同坠入了彩色旋涡中，消失不见。
李景源只觉得一阵天地颠倒，下一刻，心弦紧绷，他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比那亘古长城还要震撼人心。
先前那不知高度的亘古长城竟有尽头，空荡荡的城墙上只矗立着一道光亮熠耀的高大身影。
这道身影满身道韵稠密如雾流转，李景源看不透看不穿。
只见到那足有千里之巨的九宸神人尸体在他手里显得极其袖珍，下一刻，他竟是将九宸神人尸体扔进嘴里，像粒糖豆给吞了。
李景源心神恍惚时，这尊神秘身影忽然转头，那朦胧不可见的身影上一双猩红的双目，如两轮血色日头高悬于昏暗的混沌中，李景源身体僵硬，满目骇然，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他确定这尊神秘身影在看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不过是烙印在大道痕迹上的光阴记事而已，一段死板生硬的记忆，李景源相当于在看画，结果这画中死物突然活了过来，扯不扯？简直是离谱，离大谱。
是九宸神人的大道痕迹有问题？
还是这神秘身影本身是某个禁忌存在，凡涉及祂的一切信息情报一旦泄露，皆会被对方感知到，进而一个念头穿梭无垠时空，悄然降临。
李景源心湖中忽然如炸雷轰隆震动，先前那无法理解的神秘道言在心湖响起：“你还不够强大，回去吧。”
身前最后一幅人生画卷顷刻间破碎，脚下稀稀拉拉的光阴长河荡然无存，心神好一阵天旋地转，脱离了梦中神游。
李景源呆滞无言，沉默许久，最后回过神来，在经历了一场数次差点道心失守，堪称重塑世界观的离奇神游后竟然反而笑了起来。
这场意料之外的神游让他确定两件事。
第一，混沌之中确实存在有灵之地。
第二，混沌海中取走黑剑，送他古老骊珠，并且给他留字的神秘人就是那亘古城墙上的神秘存在。
但也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远古神人实力不如圣人，绝对不可能跨越茫茫无尽的混沌海，抵达那座亘古长城。
是远古神人知晓某个去往亘古长城的隐秘通道？还是亘古长城上的强者，亦或干脆是那位神秘存在主动接引的远古神人？那么为什么祂们不要更强大的圣人？这其中究竟有何隐秘？
那位神秘存在言语之间透露的意思是李景源将来也可以前往亘古长城，自己又有何特殊？难道祂察觉了自己的秘密？
那些异族又是何来历？
那座亘古长城又为何存在，是为抵挡异族？
双发之战的缘由又是什么？
那位神秘存在说他还不够强大，他需要达到何等高度才算强大？
九境还是更上一层楼的十境？
最后一个疑问！
那位神秘存在和大道有何关联？
虽然只是一眼，隔着浓稠的道意，李景源还是看到了那双醒目血瞳，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如此熟悉，与当初在混沌海中显现的那双大道眼眸惊人的相似。
那位神秘存在和大道牵扯颇深，甚至李景源怀疑祂就是大道。
这些疑问念头如春发野草，一旦滋生就会疯长，顷刻间李景源心湖便杂草丛生，如一处荒郊野岭。
帝道之柱轻轻震动，扫去心中诸多念头，平复心湖波澜，再次心静气和。
这些疑问只有将来他真切的踏上那座亘古长城才能解开，眼下就不去多想。
不过这些疑问并非毫无价值，它们可以用做钩子，用来勾引那些圣人，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李景源收敛心神，重新投入饕餮大业，将九宸神人的尸体一点点吃干抹净。
……
青冥州，有一条怒龙江，一年到头一多半日子都是水流湍急，民间传言是怒龙江以前死了一头蛟龙，这蛟龙有冤屈，死后龙魂不入地府，和怒龙江融为一体，每逢江水湍急便是两岸百姓都说是这死了的江龙王又在喊冤发脾气。
只是今夜暮色里的怒龙江，水流更急，舟子船夫都说那江龙王今天发大脾气了，不敢出船，整座怒龙江上行船极少。
怒龙江一段名为断头道的水路，传言是那头蛟龙头颅掉落的地方，怨气最重，水下暗礁极多，水流最急，最是危险。
这条断头水路上，汹涌江水冲击着一块块出水暗礁，有个戟髯拳发的豪士坐在一块暗礁上，独自饮酒，身边则还有三只尚未打开的酒壶。
远处江面有一粒人影愈来愈近，戟髯拳发的豪士看清来人后，一口饮尽壶中酒水，随手将空荡荡的酒壶丢入江水，立马起身，等待着江上来人。
江水之上，一个身形佝偻的耄耋老人，在湍急的江水中逆流而上，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那湍急江水都乖巧下来，不敢放肆。
不过三里之地，耄耋老人转眼便至。
戟髯拳发的豪士双手抱拳，恭敬有加，沉声道：“武夫陈椽拜见崔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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