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地字题:大地绕日,四时轮回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毒酒飘香第 123 / 228 章3,9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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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为从观星台上下来,腿肚子还在打颤。

不是吓的——是爬太高了,风太大,吹得他两条腿跟筛糠似的。

他扶着太史监后院的墙根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往石桌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观星台还在那儿杵着,高高的,方方的,像个巨大的石墩子蹲在太史监正中央。

台上那几个铜环还在转,慢悠悠的,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着青光。

他转过头,继续走。

后院里,石桌上摆着几个铜盆,盆里盛着水,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冰面上有裂纹,一道一道的,跟蜘蛛网似的。

袁天罡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捧着个手炉,指头在炉壁上一下一下地敲,铛,铛,铛,不急不缓。

李淳风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一个烛台、一个陶球、一个木架,还有几根绳子。

他看见苏无为,冲他挤了挤眼,意思大概是“袁师等你半天了”。

苏无为走过去,在袁天罡对面坐下来。

屁股刚挨上石凳,凉气就顺着裤子往上爬,冰得他一个激灵。

袁天罡把手炉搁在桌上,看着他。

“苏公子,第二道题。”

苏无为点头。

“地字题。”

袁天罡指着桌上的铜盆,盆里的冰在日头底下有点化了,边缘渗出一圈水,亮晶晶的。

“为何有春夏秋冬?”

他问,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为何冬日天寒地冻,夏日酷热难当?为何春生秋杀,万物有时?”

苏无为没急着答。

他想了想,怎么用最直观的方式,让一个没有天学根底的人,明白大地绕日和地轴倾角。

“袁师,”

他开口了,“你觉得,冬天冷,是因为日头离我们远了吗?”

袁天罡想了想:“难道不是?”

“不是。”

苏无为摇头,“恰恰相反,冬天的时候,日头离我们反而比夏天近一些。”

袁天罡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为何冷?”

“因为角度。”

苏无为站起来,从李淳风手里接过那个烛台、陶球和木架,摆在石桌上。

“袁师稍等,草民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烛台固定在桌子中央,点燃。

火苗蹿起来,不大,但在午后的日头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把木架组装起来,架在烛台周围。

木架是他让李淳风找人做的,很简单——一个底座,一根立柱,一个横杆,横杆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着那个陶球。

他把陶球调整到和烛台差不多的高度,然后做了一个关键的动作——把陶球倾斜了一个角度。

“袁师你看。”

他指着陶球,“这个烛台,就是日头。这个陶球,就是大地。”

袁天罡盯着那个陶球,眼睛一眨不眨。

“大地绕着日头转。”

苏无为慢慢推动陶球,让它沿着木架的轨道移动,“但大地不是直着转的——它是歪着转的。”

“歪着?”

袁天罡凑近了一些。

“对。”

苏无为把陶球停下来,指着那根横杆,“这个倾斜的角度,大概是这样。大地在绕着日头转的时候,这个倾斜的方向是不变的——永远指着同一个方向。”

他推动陶球,沿着轨道慢慢走。

当陶球走到烛台的某一侧时,陶球的“北半边”朝向烛台——火苗的光照在陶球的上半部分,亮堂堂的。

“这个时候,”

苏无为说,“大地的北半边得到的日光最多,最热——这就是夏天。”

他把陶球推到轨道的另一侧。

陶球的“北半边”背离烛台,火苗的光照在陶球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暗沉沉的。

“这个时候,北半边得到的日光最少,最冷——这就是冬天。”

他又把陶球推到另外两个位置。

“这里是春天,这里是秋天。不冷不热,因为日头的角度刚刚好。”

袁天罡盯着那个陶球和烛台,看了很久。

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陶球上的光影也跟着晃了一下,明明灭灭的。

“所以,”

袁天罡开口了,声音有点慢,像是在嘴里把每个字都嚼了一遍才吐出来,“春夏秋冬,不是因为日头离我们有远近——”

“对。”

“而是因为大地倾斜的角度?”

“对。”

苏无为把陶球停下来,指着它,“如果大地是直着转的,不倾斜,那就没有四时——因为每个地方得到的日光都一样多,年年月月都是一个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若大地是平的,也不会有四时。因为平地上每个角落接受的光热是一样的,日头照在东边,西边也亮,照在南边,北边也暖——没有差别,就没有四时。”

袁天罡沉默了。

他站起来,绕着石桌走了几圈。

手炉搁在桌上,没人管,热气从炉盖的缝隙里冒出来,一丝一丝的,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苏无为坐在那里,没动。

李淳风站在旁边,也没动。

他手里还抱着那个木架的零件,眼睛却一直盯着陶球和烛台,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袁天罡走了三圈,停下来。

他站在烛台前面,火苗映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苏公子,”

他说,“贫道还有一个问题。”

“袁师请说。”

“若大地绕日,为何我们不被甩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苏无为,“你方才说大地在转,贫道能明白——船行水动,树往后跑,是同一个道理。但绕日呢?绕着那么大的圈子转,为何我们还能稳稳站在地上?为何房子不飞?为何河水不倒流?”

苏无为笑了。

这个问题,他早就料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磁石和一枚铁钉。

磁石是他在终南山上捡的,黑不溜秋的,不起眼,但吸力很强。

铁钉是他让阿沅从厨房拿的,上头还沾着一点油渍。

他把磁石放在石桌上,把铁钉拿在手里,靠近磁石。

铁钉被吸了过去,啪的一声,贴在磁石上。

袁天罡看着那块磁石和铁钉,眼睛眯了一下。

“袁师你看。”

苏无为把铁钉从磁石上拔下来,又靠近,又被吸过去。

“磁石吸铁,看不见,摸不着,但力量巨大。”

他把磁石和铁钉放在桌上,指着它们。

“大地对万物也有一种力,就像磁石吸铁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时时刻刻都在。这种力,叫相引之力。”

袁天罡拿起那块磁石,在手里掂了掂。

“相引之力?”

“对。”

苏无为把铁钉拿起来,放在磁石上方,松手——铁钉掉下去,啪的一声,又吸在磁石上。

“相引之力让万物都往下落。果子熟了往下落,石头扔出去往下落,水往低处流——都是因为相引之力。”

他顿了顿,指着烛台。

“日头对大地也有相引之力。正是这力,让大地绕着日头转,而不是飞出去。就像你用绳子拴着一块石头转圈——绳子拉着石头,石头就不会飞走。日头的相引之力,就是那根绳子。”

袁天罡盯着烛台,看了很久。

火苗在他眼睛里跳,一跳一跳的,像两颗小星星。

“贫道年轻时,”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曾想过一个问题。”

他放下磁石,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

“为何树上的果子会落地,而不是飞上天?”

他抬起头,看着苏无为。

“贫道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后来以为是‘气’的作用——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果子是浊的,所以往下落。”

他苦笑了一下。

“今日方知,是‘相引之力’。”

他站起来,郑重地向苏无为行了一礼。

和苏无为在观星台上见过的那次一样——腰弯下去,头低下去,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

“苏公子,贫道服了。”

光幕在这时候跳了出来——

“袁天罡心弦深震+两个时辰寿数。”

“当下余寿:八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

苏无为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早上从观星台下来的时候是八日零两个时辰,现在是八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袁天罡这两拜,给他续了将近三个时辰的寿数。

三个时辰,够他多活大半天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袁天罡信了。

这个大唐最聪明的人之一,修道四十年,观星三十年,推演之术冠绝天下——他信了大地是圆的,信了大地在转,信了大地绕着日头转,信了相引之力。

他信了,太史监的人就会信。

太史监的人信了,长安城的人就会信。

长安城的人信了——

苏无为看着光幕上那个“四十八人/一千人”的数字,心里头默默算了一下。

四十八个人。

离一千,还差九百五十二。

但今天,多了袁天罡一个。

一个顶十个。

不,一个顶一百个。

他抬起头,看见袁天罡已经坐回去了,手里又捧起了那个手炉,指头在炉壁上敲,铛,铛,铛。

“袁师,”

苏无为开口了,“第三道题呢?”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

“明日。”

“为何要明日?”

“因为贫道今日要想想。”

袁天罡把手炉搁在桌上,看着苏无为,“你今日说的这些,贫道要想想。大地在转,大地绕日,相引之力——这些东西,贫道要想一夜,才能想明白。”

他顿了顿。

“想明白了,才能考你第三道。”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袁天罡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苏无为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老谋深算,不是高深莫测,是一种很纯粹的、很干净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一个新玩具,迫不及待地想玩,但又舍不得一下子玩完,要留到明天慢慢玩。

李淳风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开口了:“师叔,那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烛台、陶球、木架,还有那堆铜盆。

“都收起来?”

“不收。”

袁天罡摇头,“摆着。”

他站起来,抱着手炉,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明日辰时,第三道题。”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关上了,吱呀一声,在院子里回荡。

苏无为站在石桌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李淳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苏兄,”

他说,“贫道从未见过师叔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李淳风想了想。

“像一个——”

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苏无为替他说了:“像一个刚入门的学徒?”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

他说,“像一个刚入门的学徒。看见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问。”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陶球和烛台,又看了一眼袁天罡关上的那扇门。

“贫道跟着师叔学了十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苏无为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陶球从木架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陶球凉冰冰的,上头还有他刚才用指头画的线——赤道、回归线、极圈,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

他把陶球放回去,站起来。

“走吧,道长。”

“去哪儿?”

“回去准备第三道题。”

李淳风愣了一下:“你知道第三道题是什么?”

苏无为摇头。

“不知道。但袁师说,‘天’考过了,‘地’考过了,第三道是‘人’。”

他想了想。

“人字题,考什么?”

李淳风也想了想。

“道法?”

他猜,“人心?人性?人的命数?”

苏无为没答。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道长。”

“嗯?”

“你师叔年轻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苏无为转过头,看着李淳风。

“人是什么?”

李淳风愣住了。

苏无为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身后,太史监的后院里,石桌上的烛台还点着。

火苗在风里晃,明明灭灭的,把陶球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问号。

又像一个人,弯着腰,在问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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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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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太极殿前,拿命作保第102章 太液池三夜,池底的石碑第103章池底石碑,张贵妃的怨念第104章 沉碑渭水,朝堂上的新棋子第105章 月光下的衣裳,四份人情债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第107章 真空妙有,格物致知第108章 棋局初现,苏无为是枚棋子第109章 夜半文稿,昭月的棋盘第110章 风暴将至,袁师快出来第111章 终南山下,张猎户的警言第112章 雾中迷阵,一根竹竿破万法第113章 雍州鼎现,妖界裂隙的隐秘第114章 七棺缺一,宇文氏逃了第115章 塔顶遗书,张猎户的三十年第116章 太极殿上,九鼎归谁管第117章 太子宾客,王珪的试探第118章 天策府讲学,长孙无忌登门第119章 太史监的风波第120章 夜归人,四碗热汤第121章 当格物成为妖术第122章 天字题:地在转,天在动第123章 地字题:大地绕日,四时轮回第124章 人字题:肉眼瞧不见的敌手第125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第126章 太原丢了第127章 三策破敌第128章 炸了第129章 月黑风高夜第130章 元宵节的灯第131章 大军出长安第132章 偷渡汾水第133章 悬崖上的影子第134章 赏金千两第135章 一道密旨,两难抉择第136章 太原城下第137章 埋雷第138章 大地在颤抖第139章 城门倒塌的声音第140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第141章 凯旋路上,流民如潮第142章 长安迎驾,李渊的试探第143章 殿上君臣,棋局中人第144章 格物博士,有名无实的官第145章 格物学堂,三十人的种子第146章 第一课,物性与三态第147章 三教论衡,孔颖达上书第148章 太学之辩,袁天罡的破局第149章 儒门的松动,孔颖达的反思第150章 格物学堂的夜晚,四女的陪伴第151章 妖气再现,终南山废弃庄园第152章 七星续命阵,道门禁术第153章 引蛇出洞,假九鼎的诱饵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第155章 儒门的关注,孔颖达的弟子来了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第157章 格物六科,教材的诞生第158章 三教生徒,各方势力入场第159章 保守派的反弹,副监的弹劾第160章 青铜门的秘密,宇文娥英的最后第161章 九号匣的秘密,袁天罡的决断第162章 三教联手,这阵容有点离谱第163章 月圆之夜,青铜门开第164章 天子鼎,隋炀帝的遗旨第165章 凉国来使,西域巫僧夺鼎第166章 李渊的决心,西征李轨第167章 陇山脚下,虬髯客现身第168章 虬髯客的情报,不死国的威胁第169章 养气功,虬髯客的馈赠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第171章 朔方之战,妖道张举第172章 河西鏖战,删丹绿洲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第174章 虬髯客离去,斩妖剑相赠第175章 凯旋与封赏,格物学堂扩大第176章 昆仑不死国,袁天罡的推测第177章 九鼎加固,电磁感应陷阱第178章 楼观道内鬼,副监赵方伏诛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第180章 太子党的反扑,裴寂的弹劾第181章 青铜门裂痕,封印告急第182章 青铜门倒计时,袁天罡的预言第183章 净土寺的钟,大业九年的债第184章 茅山来的老道,雷法与电磁第185章 焦尾琴声,儒门的礼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第187章 门开了,门后不是人间第188章 倒影塔,旧日的壁画第189章 第一层,宇文氏的债第190章 迷宫,各自的心魔第191章 尸毒瘴,九头蟒第192章 第四层,巨蟒与蜃楼第193章 第五层,怨魂与执念第194章 第六层,时间的错觉第195章 第七层,儒门的锁第196章 第八层,八卦与电磁第197章 第九层,无天第198章 破封第199章 怨念的尽头第200章 三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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