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地母盖亚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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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骤然坍入一片沉寂。那并非空洞的静默，而是一种被过于庞杂的信息撑满后、连声音本身都被挤压殆尽的凝滞。
空气变得稠黏如蜜，每一缕混沌的微尘都悬停不动，仿佛连世界自身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厄瑞波斯最先从这近乎凝固的寂静中挣脱出来。他那张永远深埋在暗影之下的面孔缓缓抬起，阴影沿着下颌的轮廓如退潮般滑落。
原本如同永恒深渊般古井无波的双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璇同时震颤、崩解、重组。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声音却像被卡在喉咙与齿关之间，许久未能成形。
身为原始黑暗的化身，他比任何神明都更洞悉世界本源的分量，那是每一个世界最幽邃的内在脉动，是不可复制的核心密码，是区分此世界与彼世界的根本。
而索拉菲尼方才的话语，无异于昭告他要将九天从附庸的桎梏中剥离，用世界树的叶片为它们赋予独属于自身的本源，使之蜕变为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世界群落。
“你……” 厄瑞波斯的声音终于挣出，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低沉而锐利，像深渊深处某根绷紧到极限的弦被猛然拨动。
“你的意思是，你要让九天……拥有自己的本源？” 厄瑞波斯很是震惊的说道。
倪克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亿万星辰在她眼底同时点燃。
她凝视着索拉菲尼的目光中，让一切都在她预判之内的从容与智珠在握已然碎裂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初次仰望浩瀚夜空时、面对全然未知的纯粹震撼。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残留的命运余韵如风中的烛火般轻轻颤动，那颤动的幅度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波涛。 “世界群落……” 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原来如此........你是想将卡俄斯，从一座孤悬于混沌汪洋中的孤岛，变成一片……群岛？”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那向来从容不迫的语调中终于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态，音色微微发紧，像紧绷的丝线随时可能崩断。
“混沌是无穷无尽的汪洋，我们自古以来只能被动抵御它的侵蚀，在汹涌的浪潮中苦苦维系这一方脆弱的疆域。可若九天化为独立的世界，它们便会如同海面上张开的巨网，每一片世界之叶都是一面帆、一道网，主动从混沌的浪潮中汲取养料.......那样非但不会损耗卡俄斯的本源，反而........反而会将外界的混沌之力转化为乳汁，反哺母体？”
她望着索拉菲尼的眼眸深处，那层曾让她始终立于高处、俯瞰命运的掌控感已然彻底碎裂。
地母盖亚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也更炽烈。她那以大地之躯承载万物的沉稳气度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双手猛地抚住心口，丰腴的面庞上血色与苍白在瞬息之间交替变幻，如同大地之上冬夏的轮转被压缩进一次呼吸之间。
她那双曾孕育群山、开拓江河的眼眸睁得浑圆，瞳仁深处仿佛有大地龟裂的纹路在无声蔓延，嘴唇微微开合了数次，才终于挤出沙哑的、近乎被泪水浸泡过的声音。
“世界树的叶子…”
“你竟能让世界树的叶片，化作新世界的根基........那世界树本身呢？它会不会........因此枯竭？会不会因失去叶片而凋零？” 地母盖亚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掌心的泥土簌簌而落，细碎的土粒沿着指缝滑下。
那是她情绪激荡之时，大地本能震颤的余音。
索拉菲尼闻言，神色认真，缓缓摇头道：“不会的。它们会在我的力量中，逐渐成长。而世界树，也能通过世界的破灭，将养分反馈于自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一位神明，都有能力开辟属于自己的天空。当众天穹交相辉映，世界的天幕便会愈发浩瀚。”
“神明若能成长至极致，便能高举自身世界，使之成为卡俄斯世界的附属。而若神明陨落，他的世界，便会融入卡俄斯之中，反哺本源，使之愈加恢弘。”
“如此，周而复始，神明会越来越多，卡俄斯世界也会越来越强大，世界因此而生生不息。” 听到这里，倪克斯还是有些皱眉，语气中带着隐忧：“可这样循环，如果只是重视数量，不问质量，又当如何？”
索拉菲尼轻轻摇头，反问道：“你以为，一片湖泊，能孕育出蛟龙吗？一方浅水，能养出巨鲸吗？倪克斯殿下。”
他的目光深远，语气平静而坚定：“如今的世界，仍显狭小，容不下更高层次的神明。只有当世界本身变得足够宽广、足够深厚，才能催生更高级的存在。或许这条路确有风险，可我们已行至世界破灭的终局，既已无路可退，又何惧向前一步？”
对于索拉菲尼来说，这样的办法很是正常，毕竟索拉菲尼能够做的就是这样，而且这样的办法能够让世界变得强大，而且还是指数增长的强大，当然前提是没有神明能够破坏这样的循环。
所以，之前索拉菲尼才会不告诉倪克斯这些原始神，毕竟他们完全有能力在这个循环出现之前就破坏这个循环。
本来，他是想要在虚拟卡俄斯世界当中实验之后再转嫁到真实的卡俄斯世界当中去，而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倪克斯分裂出了新的定数女神阿南刻，所以倪克斯也不会害怕失控，这样的事情对于倪克斯来说也能能够接受了。
“所以，厄洛斯就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复苏？因为每一个神明都可以开辟自己的世界，所以这些神明相当于在世界当中消亡了，等到世界最繁盛的那一刻，厄洛斯就会重新复苏对不对！”地母盖亚的眼睛很亮，喘着粗气，忍不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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