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其他原始神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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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商？”倪克斯打断她，声音越发锐利，“你是在天真，还是在装糊涂？神格与权柄不是可以随意分割的面包。”
“它们一旦融合，就如血脉相融，强行剥离只会让双方都不完整，甚至双双陨落。”
“你想让厄洛斯回来，代价就是索拉菲尼的衰弱或死亡。而索拉菲尼一旦倒下，世界树的种子便再无人能催动，我们所有神明，都将困死在卡俄斯世界，成为天使军团的猎物。”
盖亚的面色苍白了一瞬，却仍不甘示弱：“那难道我的弟弟就该永远沉睡在世界本源最深处吗？他曾经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他为这个世界也付出过！”
“他为这个世界付出过，我承认。”倪克斯的语气陡然低沉，却更加危险，“但他已经死了，盖亚。死了就是死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活着的威胁，是即将抵达我们门外的天使，而不是抱着旧日的幻影不肯松手。你要是执意要让厄洛斯复苏，那就是在拿我们所有神明的命，去换你一个人的执念。”
盖亚终于被这句话刺痛，声音骤然拔高：“倪克斯！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局，可你扪心自问，你如此维护索拉菲尼，究竟是因为他值得，还是因为你投入的权柄让你输不起？！”
神殿内骤然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混沌之水的波纹都停滞了。
倪克斯眯起眼睛，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碾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盖亚毫不退让地回视：“我说，你怕你的投资打水漂，你怕你的权柄收不回来，你怕自己成为众神中的笑柄！你根本没有那么在乎索拉菲尼，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的得失！”
“够了。”
厄瑞波斯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黑暗之力在他周身缠绕，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现在我们面临的是灭顶之灾，你们却要在神殿里互揭伤疤？”
盖亚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我只想要我的弟弟回归.......这也有错吗？”
倪克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你想让他回来，我不拦你，但你别用索拉菲尼的权柄去换。”
“如果你能找到不伤及他的方法，我无话可说。可若你执意要用索拉非尼的权柄去填厄洛斯的空缺.......”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你，盖亚姐姐。我会带索拉菲尼走，带走世界树的种子，让你们留在这座即将倾覆的牢笼里，与你那永远醒不来的弟弟一起等死。”
话音落下，神殿再度陷入死寂。
混沌之水中倒映着众神各异的脸色，而索拉菲尼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注视着远方，仿佛这一切争执，都与他无关。
神殿内的僵持持续了许久，混沌之水在众神脚下无声地翻涌，仿佛也在回避这场撕裂般的争执。
直到一个低沉而空洞的声音从神殿最深处的阴影中传来，那是塔尔塔罗斯。
他极少开口，但每一次发声，都如同地壳深处传来的震动。
“盖亚姐姐。”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沉重，“你可知道，厄洛斯陨落之时，他的神格碎片散落到了哪里？”
盖亚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塔尔塔罗斯缓缓道：“他的碎片，有一部分融入了我的深渊，被混沌之底吞噬；另一部分，则是被所有神明吞噬，可以说要想厄洛斯复苏的话，就要让所有神明的力量都被剥离。”
盖亚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塔尔塔罗斯继续说道：“深渊与混沌本为一体，强行抽取已经融合的碎片，会引起混沌的反噬。届时，整个卡俄斯世界的地基都会动摇。天使军团还未到来，我们自己就将世界送进了深渊。”
他说完，便再度沉入寂静，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言辞。
而另一边，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比倪克斯温和：
“盖亚姐姐，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厄洛斯不仅是你的弟弟，也是我们曾经一同见证过的光辉。”
“但你要明白，倪克斯当年做出那个决定时，你难道忘记了？厄洛斯临去之前，曾亲口说过：‘让我的力量继续守护这个世界，不要让我的死亡变得毫无意义。’”
盖亚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我.......我记得.......”
“那你现在要做的，是违背他的遗愿吗？”厄瑞波斯的声音平静如水，“你现在让厄洛斯回归，就等于否定厄洛斯最后的牺牲。他陨落是为了让卡俄斯世界继续存在，而你却要让这份牺牲反噬成混乱与分裂。”
盖亚的双手紧紧攥住，指节发白。她低下头，泪水终于滴落在混沌之水中，激起一圈极细的波纹。
“可是.......我是他的姐姐啊。”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眼睁睁看着他消散在混沌之中，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们说大局、说未来、说牺牲.......可谁又来怜惜一个我的心？”
神殿内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倪克斯的神色微微松动，但她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厄瑞波斯走近盖亚，伸出黑暗凝聚的手掌，虚虚地覆在她的肩头。
他并未触碰，却让那股黑暗之力传递出些许安抚的温度。
“盖亚姐姐，我理解你。但正因如此，我才要劝你放下此刻的执念。”他的语气低缓而真诚，“你若真的想让厄洛斯回来，那就该让我们所有人活下去。只有卡俄斯世界不灭，未来才有无限可能。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在混沌中找到一条无损归来的路，但那一天，绝不是现在，绝不是天使兵临城下的此刻。”
盖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厄瑞波斯：“你说……未来还有可能？”
“只要世界还在，就有可能。”厄瑞波斯肯定道，“但前提是，我们得守住这个世界。你若是执意现在就要复苏厄洛斯，导致内部崩裂、世界树枯萎，那么别说厄洛斯，连你我、连同这座神殿里的每一位，都将湮灭于天使的光辉之下。你愿意用你厄洛斯的名义，去埋葬所有人的希望吗？”
盖亚的嘴唇翕动了几次，终是没能再反驳。
她缓缓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又滴入混沌之中。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明白了。我……放弃。”
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望向索拉菲尼，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歉意：“索拉菲尼，是我失态了。你的神格，你的权柄，我不会再动。只是……若将来真有那么一丝可能，请你……请你记得，厄洛斯也曾为这个世界拼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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