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7章 三种效果
第4426章三种效果
残月大厅。
在和太阳先生交谈后，月亮女士便继续测试起了“身份位格”的效果。
而关于刚才她身上的异常之举，他们也很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
月亮女士一边维系着借来的位格，一边在残月大厅中缓缓踱步游走，想要细致探查位格之力给自己带来的隐秘变化。
只是片刻探查下来，她并未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异变。
但她的视野里，却多了常人看不见的景象——
周遭浮荡着无数丝线状的存在，它们既不是能量具象，也不属于实体物质，虚无缥缈、随处飘荡。
而且，这些丝线用精神力、或者其他能量手段都无法触碰，唯有保持“位格”，才能在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影响下，“碰触”到丝线。
而“碰触”这些丝线后，她的脑海里会投映出一些碎片化的陌生画面。
有的扭曲、有的虚无、还有的是纯粹的“空”……当然，也有一些带有色彩的画面，不过皆在少数。
总得来说，没有一个画面是完整成型的。
但有趣的是，月亮女士总感觉这些残破画面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短暂凝神沉淀后，月亮女士缓缓睁眼，看向身侧的太阳先生：“借来的这个位格，第一个效果应该是可以感知梦的脉络。”
“梦的脉络？”太阳先生挑眉。
月亮女士颔首：“我在这座大厅周围，看到了很多飘散着的丝线。”
一边说着，月亮女士一边共享了自己的视野给太阳先生。
当太阳先生看清周围那些如烟似雾的“线条”时，大概懂了月亮女士的意思。
“这些就是你说的梦之脉络？”
月亮女士点点头：“没错。”
话毕，月亮女士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东南角一隅。
太阳先生也看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大厅里几乎所有的丝线，都是从这个角落中飘散出来的。
“丝线如果是梦之脉络，那么通过丝线的来处，大概就能溯源，这些梦是谁在做。”月亮女士淡淡道：“如无意外，这些丝线都是从影界的鸦院里传来的。”
月亮女士和太阳先生时时刻刻都会在身周保持影界的入口，而东南角一隅，就是一处影界入口。
这些丝线从那里飘出来，代表这些梦之脉络都是来自影界。
如果再进一步的稍微联想一下影界对应位置，就能猜到，这些梦大概率都是鸦院里的各种鸦做的。
“梦界是特殊世界，只有特定的几个世界外，其他世界几乎与它是重迭覆盖的。也因此，受到梦界的影响，只要有一丝灵智，哪怕只是低级动物，都会做梦。”
“影鸦也不例外。”
鸦院里的影鸦非常非常多，大部分都处于待命状态——通过影界力量，注视着现实界。
但影鸦也是生命体，它们也需要沉睡来恢复精力。
因此，鸦院里同样有很多沉睡中的影鸦，只要它们做梦，就会产生梦之脉络。
想想鸦院里的影鸦数量，就知道为何这片区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丝线了。
“所以，这个位格的能力，只是能看到梦之脉络？”太阳先生：“那你能看到它们做的梦吗？”
“触碰后是可以的。”月亮女士颔首。
太阳先生略微点头，如果可以看到具体的梦境，那这个效果还算不错。
因为如果只是看到“梦之脉络”的话，梦系巫师也能做到，甚至他们做的更好。
但如果能看到梦境，那就比梦系巫师要强一些了。
因为梦系巫师若是想要看到梦境，要先入梦，而月亮女士似乎只是触碰丝线，就能看到，这就省下了入梦的过程。
虽然入梦其实不难，高明的梦系巫师不用一秒就能连穿数个梦境，但省却步骤，终归是好事。
毕竟，不管你入梦再快，入梦的那一瞬也很难同时关注到外界。说不定你的仇敌，就趁着你入梦的那零点零几秒，抓住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所以，不入梦直接触碰来看梦境，这无疑是一个正提升。
不过太阳先生前一秒才表现出庆幸，下一秒就听月亮女士道：“不过，根据冥冥中从位格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不是所有梦之脉络都可以靠着触碰看到的。”
“必须做梦者不排斥，我才能触碰。”
这些影鸦，本就是月亮女士所饲养的，它们对月亮女士不设防，哪怕在梦中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何，月亮女士看到它们的梦，会有种熟悉的亲近感。
也正因为彼此亲近，所以她才能轻易地触碰，并看到它们的梦。
但如果做梦者排斥……大概率就无法看到了。
为了求证，太阳先生去了一趟影界，抓了几只沉睡的影鼠，其中有一只产生了梦之脉络，代表它在做梦。
月亮女士借用位格去感知了一下，果然，被排斥了。
“被排斥就无法看到梦。”
太阳先生叹气，原本以为是独有的正提升，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种特定状况下的梦之视野罢了。
月亮女士自然也看出了太阳先生眼里的失望，她没好气道：“一个基础铭文，能借位格看看梦之视野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抢梦系巫师的活啊？”
太阳先生：“……”
仔细想想也对，目前《仙境铭文录》他们就得到了基础铭文篇。
基础铭文肯定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能看到梦之视野，其实已经可以了。
在太阳先生已知的不同铭文派系中，基础位格大多都只是让使用者“披了一层虎皮”，是一种狐假虎威，拥有特殊效果的并不算多。
而仙境系列的基础铭文，起码还有一个梦之视野，硬要排序的话，在各大铭文派系中大概率是在中段偏下。
月亮女士：“而且，别忘了我刚才说过，这只是第一个效果。除了梦之视野外，它似乎还对某些特定的物质，也有影响。”
太阳先生疑惑看过来。
月亮女士：“具体什么物质，我目前也不确定，但我感觉像是……”
月亮女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大厅一侧的窗边。
看着玻璃窗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月亮女士眯了眯眼，缓缓伸出手触碰上玻璃……她闭上眼感知了一下，最后却是微微摇头。
“什么意思？”
月亮女士耸耸肩：“我在借用位格期间，对这玻璃产生了感知的冲动，这种冲动应该源自位格本身的效果。”
“但我刚才实验了一下，尝试遵循冲动去触碰玻璃，但却并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
“所以，我目前也不确定具体效果是什么。”
“但一定与玻璃有关。”
顿了顿，月亮女士又补充道：“也有可能与反光、镜面或者与玻璃的某些物质系数相关。”
“这需要进一步的试验。”
太阳先生：“总而言之，你确定它存在第二个基础效果？”
月亮女士却是摇摇头：“不，不只有两个，我认为还有第三个效果。”
太阳先生惊愣。
月亮女士转过头，指了指浮光中沉浮的“魇石”。
“那颗魇石也让我产生过感知冲动。”月亮女士：“所以，可能存在第三种效果，它与魇石的操作有关。”
“或许是……幻术？”月亮女士猜测道，毕竟魇石最大的作用就是增强幻术效果。
太阳先生：“既然好奇，试试不就知道了。”
月亮女士幽幽道：“那颗魇石还在激活仙境铭文，怎么试？”
靠着魇石的效果，仙境铭文才能持续激活，帮她维持住“借用位格”的状态，一旦拿掉魇石，就没办法维持位格状态。
太阳先生：“我这边还有。”
在月亮女士疑惑的目光中，太阳先生一个反手，又拿出了一颗小石子。
大小和之前的魇石一模一样。
看到这，月亮女士立刻明白：“你是一点也不打算自己维持幻纹啊？”
太阳先生只是嘿嘿笑，完全不正面回答。
月亮女士啐了一声，还是接过了魇石，研究起来。
她借着魇石使用幻术、又尝试对魇石进行感知……效果是有的，但都是基于她传奇巫师的位格，得到的效果。
而“借用位格”在这过程中，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最终，她无奈看向太阳先生：“可能还需要更多方案去进一步尝试，目前还无法确定效果。”
太阳先生抱了抱她，柔声安慰：“很正常，除非得到铭文创造者，或者铭文掌控者的亲自讲述，否则实验铭文本就是一个耗时间的活。”
“而仙境铭文作为才出现的铭文，哪怕只是一个基础铭文，想要研究透彻，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月亮女士点点头，轻声道：“可惜安格尔对铭文不太了解。”
安格尔作为基础铭文的掌控者，如果他稍微对铭文多一点了解，也不需要他们测试，直接就能告诉他们效果。
奈何，安格尔在此之前，基本没接触过铭文。
太阳先生也顺着她的话，道：“这么一想也是奇葩，在西陆是绝对不存在安格尔这种情况的。”
所有铭文的掌控者，都必然是铭文一道的大师。
就比如某个炼金大师，掌握了某种特有金属的独家炼制配方是一个道理，你如果没有硬核的技术实力打底，是做不到研究、掌握对应配方的。
这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一个道理。
但偏偏安格尔是个例外。
或者说，梦之晶原是个例外。
只要通关副本，就给奖励，哪怕是仙境铭文，也能让你跳过“认知与熟悉”的过程，直接把你擢升成掌控者。
正因为这种特殊的规则，才造就了一个不懂铭文的人，却成为铭文掌控者的状况。
月亮女士眼睛微眯：“这也说明了，梦之晶原有很值得深挖的隐秘。”
太阳先生点头：“没错。”
这一点他承认，这也是为何他和月亮女士都愿意屈尊讨好路易吉的原因，因为他掌握了他们能否合法留在梦之晶原的大权。
“言归正传，虽然暂时还不清楚魇石和玻璃对应了什么效果，但可以确定，处于借用位格状态，的确对它俩有明显的感知冲动。”
“换言之，基础位格至少存在三种效果。”
太阳先生沉吟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仙境系列的基础铭文，哪怕在源世界的铭文派系里，估计都能排到中上行列。”
“若放在西陆，或许能到金字塔顶尖的位置。”
月亮女士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这次测试先到这里，晚点提前做好对照实验组，再来测试。”她从太阳先生的臂弯中退出来，摇曳着身姿，走到了大厅中心的浮光之中。
信手一拈，便从浮光里取出虫皮纸和魇石。
没有了魇石的能源供给，仙境铭文上的微光慢慢黯淡，月亮女士所借用的位格也随之消失不见。
“魇石我没收了，下次别偷懒，自己补幻纹。”月亮女士将两块魇石收了起来。
太阳先生浑不在意点点头：“没问题。”
停顿了一下，太阳先生的表情突然从之前的轻松之色，慢慢变得郑重起来：“如今，你已经撤除了仙境铭文，现在应该能说说，之前为何你突然变得异常了吧？”
月亮女士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以我们之间的默契，你应该能猜到才对。”
太阳先生沉默着颔首：“刚才，有某个未知存在藏在附近？”
听到太阳先生的描述，月亮女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说了，是一个未知存在，且你肯定也感知了周围，连你都感知不到，毫无疑问是更高位的存在，你用‘藏’这个说法，肯定是不对的。”
“这种高位格存在，不需要‘藏’。”
太阳先生听着总感觉不对劲：“怎么感觉你在维护它？”
月亮女士轻轻掐了一下太阳先生的腰间肉：“我就是在维护啊，你都不知道是谁在注视，就乱发言！”
太阳先生：“……所以真的有人在注视你？”
月亮女士点点头：“是的，不过是不是‘人’，我不太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注视感降临的那一刻，我内心的示警感，比当时初见晚睡大人还要更甚。”
说到这，月亮女士正视太阳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未等太阳先生开口，她自己便说出了答案：“这意味着，对方的位格可能比晚睡大人更高。”
晚睡大人已经站在了传奇的巅峰。
如果更高，那只有可能是……
太阳先生吞噎了一下唾沫，他现在好像明白了月亮女士为何之前说“这是机会”，为何会表现的僵硬，同时还下意识维护对方了。
因为如果真是“奇迹的瞥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得到奇迹的垂目，都是恩赐。
而在奇迹的瞥视下，别说月亮女士，哪怕晚睡大人估计都会显得不自然；所以，之前月亮女士的僵硬表演感，完全合理。
至于维护对方？这更正常了，因为没人敢对奇迹不敬。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月亮女士：“具体是否如此，我还无法确定，但那道注视的主人，若是真的是来自某个生命体，那可以确定，对方的位格绝对不会比晚睡大人差。”
“但我个人有另一个猜测。”
“或许对方不一定是生命体，而是仙境副本背后所对应的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