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6章 位格降临
第4425章位格降临
是错觉吗？
安格尔莫名感觉，刚才月亮女士似乎往头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好，彼时安格尔才刚刚降临此间，正好奇打量这里的情况。结果才看了没几眼，就发现月亮女士突然抬头看向顶部。
就好像在和自己对视一般。
不过，安格尔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月亮女士的眼神聚焦点并不在自己身上。
虽然对方没有看自己，但安格尔还是明显发觉，月亮女士似乎在寻找什么……就好像有谁在暗处盯着她，让她有所感，下意识的去寻找目光源头。
思及此，安格尔也有些感慨。
月亮女士大概率是没有发现自己，毕竟他是从梦之晶原瞥视，空时距遥不可及。
但从月亮女士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真的感知到了异常的“注视感”，这大概也是她抬头张望的缘故。
不愧是传奇巫师啊。
对“被注视”的敏锐程度居然这么高。
安格尔感慨间，也不再一直盯着月亮女士看，这种强观测状态，传奇生命明显是有所感的；所以，他刻意放宽了视觉焦点，通过减少直接观察、或者借用联想观察的方法，用弱观测状态感知着下方的情况。
当安格尔减弱观测效果时，果不其然，月亮女士似乎也慢慢放松了警惕，低下头和太阳先生交谈起了什么。
说起来，安格尔虽然跨越了时空对此间瞥视，但也只是瞥视，还没有办法做到“聆听”，因此他也不知道月亮女士到底和太阳先生说了些什么。
纵然可以读取唇语，但奈何安格尔如今放宽了视觉焦点，注意力不够细致与集中，看不太清她的口型。
再加上月亮女士刻意低着头，更加不好读唇语。
安格尔想了想，索性也不去管他们说什么了，就像“强观测”会被月亮女士察觉，指不定他们的对话，也具备类似的“强污染性”，光是听就有可能被波及。——显然，这是安格尔为自己无法聆听而找的借口。
不再去管月亮女士在说什么后，安格尔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仙境铭文上。
他看到了仙境铭文被月亮女士记录在一张皮纸上，此时这张皮纸正在一片幽蓝浮光中沉沉浮浮。
在这片浮光中，除了皮纸外，安格尔还发现了一个物什……一个大概只有花生米大小的黑色小石子。
它虽然很小，但存在感却很强。
因为在安格尔的视野中，仙境铭文在发光，但这块小石子发的光比铭文还要更亮！
安格尔很清楚，自己能够跨界瞥视，本质是因为月亮女士激活了仙境铭文，而仙境铭文似乎能作为仙境权能锁定坐标的媒介。
再加上月亮女士激活仙境铭文时的“梦幻之力”足够，安格尔这才能乘上仙境权能开启的顺风车，视线降临此处。
可为何在他眼里，本该是核心的仙境铭文所散发的光，却不如那枚小石子呢？
带着好奇，安格尔仔细观察起来。
越看那小石子，安格尔越感觉眼熟，甚至隐隐有一种亲和感。
作为一名炼金术士，他对材料的感知其实是很敏锐的，但如果只靠眼睛来看，依旧很难确定。
“要是能上手触碰就好了，或者用精神力感知一下也行。”安格尔在心中暗忖。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下方的月亮女士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安格尔没敢直接看，但通过间接观察，还是能看到月亮女士正闭着眼，身上有一道如雾似梦般的气息，在以自身为中心往外扩散。
片刻后，这股气息形成了一片场域。
而当场域成型的那一刻，安格尔眼前再次浮现出大量的信息。
这些信息很繁杂，但如果用文字栏的表达方式，其实可以简化为——
「目标铭文完全激活，位格正在降临。」
「部分梦游仙境位格降临中」
「降临过程遭遇未知信息，位格被削减。」
「降临过程遭遇未知信息，位格被削减。」
「降临……」
位格被削减的信息，反复的出现了多次。
从这就可以知道，位格要跨越世界降临到此间，遭遇到的未知信息、未知风险非常多，也因此，在降临的路途中，位格为了应对这些未知信息，本质会不断削减。
直到，位格真正降临到此间时，估计已经百不存一了。
「位格降临成功。」
「当使用者借助位格身份时，你对目标铭文的感知能力将大幅提升。」
通过这些信息，安格尔确定了那如雾似梦气息所组成的场域，本质上是“梦游仙境的位格”。
应该是月亮女士在实验仙境铭文的效果，借用了梦游仙境的位格。
当然，从月亮女士的视角来说，她并不知道是梦游仙境的位格，她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问号。
如今，梦游仙境的位格成功降临，哪怕位格本质被削减了无数倍，但也在降临后，以月亮女士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大面积的场域。
只是安格尔目前仍旧不知道，这个位格身份到底有什么效果。
在梦之晶原时，他也借过位格身份，可并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只能看月亮女士能不能研究出什么了。
虽然安格尔无法确定位格身份的效果，但按照脑海中信息提示，他处于位格场域中时，感知能力会大幅提升。
那是否代表着，他可以更细致的感知周围情况。
比如说，确定那小石头的真相？
想到这，安格尔开始尝试起来……
片刻后，他基本确定，自己的感知是真的提升了不少，但还没有到能调用“精神力”的程度，但也可以对微观细节进行深度观察了。
这对炼金术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通过深度观察，安格尔从颜色、反光、颗粒、纹路、透光以及风化程度，最终成功确定了小石头的材质。
这是……魇石。
当答案出来的那一刻，安格尔总算知道，为何在他的视角下，小石头发出的光，比仙境铭文的光还要更甚？为何他会对一颗小石头感到亲和？
因为它是魇石！
由最为纯粹的魇界气息构成的实体！
安格尔的手背绿纹上，时时刻刻都在逸散魇界气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早已经被大量的魇界气息改造成了魇界亲和体。
因此，对魇石感到亲近，完全合理。
而且，安格尔现在也大概明白了，为何月亮女士布置的仙境铭文“梦幻之力”会突然增加，原因也是她用了魇石。
借着魇石的力量，梦幻之力浓度疯狂飙升，最终达到了能让安格尔“瞥视”的程度。
此时，所有疑问都得到了答案。
这让安格尔恍悟的同时，也思考起了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梦幻之力的浓度继续增加，比如，月亮女士拿出更大的魇石，然后让魇石的输出功率直接拉到最满，那自己是否能有更多的操作？不仅仅“瞥视”，或许还能“聆听”？
甚至，直接通过身体降临？
安格尔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有先例。
他这里提到的“身体降临”，不是现实身体，而是梦之晶原的这具躯壳。
想想如今还在仪世界的冰女、柯尔曼、图尼塔等人，看看那在暗角世界孤军奋战的西吉蒙德……他们都是“身体降临”的先例。
而且，他们能使用“身体降临”，也正是因为所处世界有浓到极致的梦幻之力。
比如说，西吉蒙德去到暗角，抵达的就是幻梦层。
而且，通过《暗角指南》的提示，西吉蒙德有且只能待在以“幻梦”为前缀的层级。
还有，柯尔曼他们降临仪世界的位置是在“晚梦云港”，这是一个充满大量梦界气息，甚至还有梦界生灵在此栖息的区域。
无论是幻梦层，还是晚梦云港，都是梦幻之力高浓度聚合之处，因此才能支撑“身体降临”。
同理。
如果月亮女士使用浓度更高的魇石，或者用更多的梦系材料、聚合能魔材，估计他真的可以做到不仅瞥视，还有身体降临！
……
在安格尔兀自畅想的时候，月亮女士正测试着“位格借用”后的效果。
她看上去除了有些小心翼翼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只有常年和她生活的太阳先生清楚，她现在的一切行为都充满着僵硬的表演感。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刚成为学徒没多久，回到故乡处理凡间事宜，当时父母为了迎接他，办了一场盛大的聚会。在那个聚会上，不断有亲戚来到他面前问候，而每一个亲戚到来，他的父母就笑眯眯地说：“我家小太阳现在可是超凡者了，了不得呀！不信的话，小太阳你来给他表演一个术法，让他见见世面。”
毫无疑问，他的父母在炫耀，想要在亲戚面前显摆。
他个人不喜欢这样，但面对父母殷切的眼神，彼时的太阳先生也不敢抗议，只能僵硬的展示着最低级的小把戏。
而此时的月亮女士，就和当初的自己很相似。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太阳先生没有问，但他默默地探出精神力，试图感知周围。——月亮女士的僵硬，很有可能来自被“未知存在”注视，要不然也不至于需要“表演”。
所以，太阳先生不动声色地查探附近情况
但他什么也没有感知到，周围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是月亮女士借用位格时产生的。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甚至，太阳先生都将感知扩散到了附近数百里之外，黎明城、晚灯港都被囊括在内，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见状，太阳先生只能暂时收回感知，默默地注视着月亮女士。
月亮女士既然此前说过“等会会给他解释”，那他选择相信她。
大概五、六分钟，月亮女士的气质突然一变。
这种变化，在太阳先生的眼里非常明显：之前她还在僵硬的表演，整个人宛如惊弓之鸟，但现在却完全松懈了下来，像是泄气的气球，不仅深深吐了一口气，还伸出手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月亮女士那紧绷的双肩也明显松了下来。
太阳先生见状，已然明白，那让月亮女士感觉不自在的“未知存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现在没事了吧？要不，把仙境铭文给撤了？”
太阳先生自然不傻，月亮女士出现异常，正是激活仙境铭文的身份库后出现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点出了撤除仙境铭文。
月亮女士却是摇摇头：“不用。”
见太阳先生不解，月亮女士低声道：“这是……机会。”
“机会？”
太阳先生更不解了，但是他从月亮女士的眼底看到了夺目的明光，就好像她的心底某处火炬被点燃，正在为她带来新的……希望？
“晚点撤除仙境铭文后，再告诉你。”月亮女士低声道。
太阳先生：“？？？”那为何不现在撤？
月亮女士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没好气道：“我这不还在测试效果么，着什么急？”
太阳先生：“……”刚才你都僵硬成那样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说我？
心里的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他也只能默默叹气。
月亮女士并没有注意到太阳先生的无语，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不在意。她现在眼睛亮晶晶的，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压抑激动的语气道：“说起来还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仙境铭文居然能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深梦……哦不，梦之晶原，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或者惊吓呢？”
……
安格尔离开了。
或者说，他收回了“瞥视”。
倒不是说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而是就在他“瞥视”的正起劲时，路易吉激活了魇幻气息，试图联络自己。
安格尔之前和路易吉说过，一旦发生了异常状况，就及时联系他。
想来，他那边出现了新状况。
为了避免错过情况，安格尔主动断开了“瞥视”。
紧接着他直接下了线，两秒后，再上线时他已经从山姆家离开，来到了乌利尔副本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