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毒誓，便相信马婆子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
对于马婆子敢发这种毒誓，徐半夏还是有一点点意外的。
那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杨花娘造了谣，马婆子不知情？
不然若是她让造的谣，哪里敢发这种毒誓。
毕竟古人都挺重誓言这种东西。
徐半夏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杨花娘，扬声问道：“杨家阿婆，您儿媳妇呢？怎么没在啊？我想当面问她一点事。”
马婆子听到徐半夏这话，这才注意到原本在她旁边的牛氏竟然不在。
“我哪儿知道？刚刚还在的，可能上茅房去了。”
事实上，牛氏在人群中看到半夏时，便溜了，因着大家的目光都在魏氏和马婆子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牛氏去哪了。
“上茅房？我来了差不多也有一盏茶功夫，总不至于那么久还没好吧？”
马婆子立马听出了徐半夏话里的不对劲。“你啥意思？你是不是怀疑我儿媳妇心虚躲起来了？”
“这话可是阿婆您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徐半夏两手一摊，她那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只不过不太好直白的说出来。
“你……你……”马婆子气得手指着半夏，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马婆子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告诉你！我儿媳妇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种败坏人名声的事儿，马婆子坚信牛氏是不会做的。
“那阿婆您把她找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如何？”徐半夏似笑非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找就找！谁怕谁！”马婆子对着杨花使了个眼色。“胖妞，去把你娘给我找来！你跟她说，要是不来，我就让我儿子休了她！”
马婆子是个看重脸面的人，坚决不允许有人泼他们老杨家的脏水。
杨花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应了一声，也不敢耽搁，连忙去找牛氏。
在牛氏的屋子里找了一圈儿没找到，杨花挨个屋子的找，最后在茅房找到了牛氏。
“娘，奶让我喊您出去。”杨花捂着鼻子站在茅房边说道。
“胖妞，你去跟你奶说，娘吃坏了肚子不舒服。”牛氏找了个借口说道，声音还有些虚。
杨花也没离开，又说：“娘，奶说你要是不出去，她就让爹休了你。”
牛氏听到这，吓得一个腿软，差点掉进茅坑里。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向杨花确认。“胖妞，你……你奶她真是这么说的？”
“奶就是这么说的，所以娘您赶快出来吧。”
牛氏这下子也不敢继续躲在茅房里了。“胖妞，你等等娘，娘这就出来。”
杨花应了一声，走远点等牛氏。
很快，牛氏就从茅房里出来了，手还假装捂着肚子，装出一副虚脱的模样。
闻到牛氏身上的味儿，杨花立马捂住了鼻子。“娘，您身上好臭啊。”
“行了别说了，我们赶快出去吧。”
牛氏脚下生风似的，走得特别快，生怕去晚了，马婆子就真的让杨花爹休了她一样，杨花在后面跟得有些吃力。
等到出去后，牛氏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手捂着肚子走到了马婆子旁边，声音有些虚。“娘，您叫我。”
马婆子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怎么磨蹭半天才出来？掉茅坑里了！？”
“娘，我可能吃坏肚子了，不舒服。”牛氏解释道。
马婆子闻着牛氏身上的味儿，嫌弃的皱眉，和她拉开了距离。
“身上那么臭，离我那么近干啥？想熏死我啊？”
牛氏也不敢还嘴，默默受着。
看到牛氏出来了，徐半夏这才出声：“婶子出来了啊，我想问你个事儿。”
牛氏听到徐半夏的声音，心虚得不行。“啥……啥事啊？”
“有人造谣说阿力大哥看上了我，要娶我当媳妇这事是不是婶子你造的谣？”徐半夏眸子微眯，紧紧盯着牛氏，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牛氏心跳得有些快，有些抖的双手紧紧拽着衣角，她故作淡定的开口。“怎么可能是我造的谣？你没凭没据别污蔑我！”
只要她打死不承认，徐半夏就不会知道是她干的。
“那婶子敢不敢发个毒誓？以此来证明不是婶子造的谣？”徐半夏好整以暇的望着牛氏。
还没等牛氏说啥，马婆子便道：“小丫头，要是我儿媳妇没有造谣，你要赔偿我们家一两银子。”
她可是还惦记着上次送出去的那一两银子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一两银子要回来。
要不是为了不丢老杨家的脸，她才舍不得送那一两银子出去！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的棺材本的一小部分！
牛氏听着自己婆婆说的话，当下愣住了。
这……这要是她婆婆知道事情真是她干的，那她岂不就完了？
徐半夏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可以，倘若这事不是婶子所为，我就给阿婆一两银子。”
众人听到这，不由唏嘘一声。
柳家的这个童养媳还真是……冲动，一会儿有她后悔的。
没瞧见人家马婆子毒誓都敢发吗？说不定这事真不是杨家人干的呢。
秦氏和李氏没想到半夏一口就答应了，心里忽然有些没底儿。
魏氏当下也有些不确定这谣言到底是不是杨家人干的。
她看向半夏，牵起她的手，压低着声音问道：“半夏，你确定吗？马婆子她毒誓都发了，那万一要不是牛氏干的，你不就损失了一两银子吗？”
徐半夏轻轻拍了拍魏氏皮包骨似的手，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奶，您别担心，我要是没把握，也不会答应。”
她可是没有放过牛氏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说话的时候紧紧拽着衣角，甚至手都在抖，这要是没做会心虚？
魏氏听着这话，莫名的安心了不少，她就怕半夏一个冲动答应，损失了一两银子。
秦氏和李氏担忧的看向徐半夏，而半夏则是给了她们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李氏拉过秦氏，小声的说道：“大嫂，半夏也太冲动了，你要不要给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