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修真界的历史实在是太过漫长，比如无量剑派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掌门麻天衣，其实是当代掌门莫云岚的师伯，然而麻天衣继任无量剑派掌门，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类比到地球，对于普通九州凡人来说，麻天衣已然是位唐朝时期的古人了。
至于七千年前那场改变九州历史的天地大劫“第二次天道危机”，对于普通凡人来说，更是类似皇帝和炎帝的神话传说。
正因如此，修真界最早的历史几乎已经不可考据，就比如留影法术究竟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就没人能说得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修真界上古和中古时代的话本小说里，就已经有了留影法术的记载，只不过早年的留影法术都是仙师老爷们装逼打脸的工具：什么某某幸运儿从自家老祖的祖坟里，刨出来老祖通过法术留影记录下来的神功秘籍；什么某某拍卖会用留影法术给VIP客户展示压轴商品……
就像杨路曾经多次锐评的那样：
九州古代修真者们的格局似乎都出奇的小，很多足以改变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伟大发明，都被用来装逼打脸了，就好像装逼打脸才是古代修真界的第一生产力。
而留影法术真正得到大规模工业化应用，同样是第二次天道危机以后的事情。
像是贺明远那样，把留影法术当作商业间谍手段运用，已经算是比较正经的应用了，杨路甚至还在修真坊市里，见识过用留影法术记录的《女剑仙的堕落》、《XX神女录》等暗黑影片，据说都是各派仙子为了赚外快亲自出演。
若是女主角战败以前，还能正气凛然地耍出几记无量剑派杀招，那影片价格更是不菲。
这也让杨路不禁感叹：
九州无论什么行业，都是万般皆下品，唯有修真高啊！
等到修真界七大门派麾下的股票交易所纷纷成立后，用来展示股票行情的留影术法器“留影壁”，更是迅速普及到了每一座拥有修真门派的城市，成为了每座修真城市的基础设施标配。
就在灵石储备银行挂牌仪式正式开幕之时，在负责九州各地留影壁运营维护工作的潘氏商行协助下，所有用来展示股票行情的留影壁也都临时中断了股票行情展示，转而开始直播起这场修真界最为重要的“真人秀”。
如果修真界也有收视率统计的话，这场由灵石储备银行、无量剑派、海崖商会、潘氏商行、甚至听荷雨阁等诸多超级组织联手造势数月的直播，应该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收视率最高的留影节目了，差不多所有没有闭死关的修真者，还有无数看热闹的凡人，都在通过留影观看辰鸣“刷卡购买”功德金轮的实况。
当辰鸣的功德金轮成功进阶的那个瞬间，全体九州修真者的呼吸都同时停顿了一拍！
这下时代真的变了！
而当所有修真者还在思考，这种变化将给未来的修真界带来那些影响的时候，王子维已经开始通过留影法术介绍起功德的具体规则，而当王子维最后一句段话说出来后，整个修真界更是当场炸开了锅。
“……大家已经知道了，通过功德银行购买的功德，用途要比普通功德更狭窄，但功德和灵石币的比价关系，目前仍然很难把握，因此功德银行前两年都将处于试运营状态。根据《功德银行暂行管理办法》，功德银行试运营期间，每个人兑换的功德总量，原则上不超过第一道功德金轮的10%，总价格不得超过50万元灵石币。并且我还要提醒各位，试运营期间，灵石币和功德的汇率并不是固定的，我们可能会实时根据大家购买功德的情况，对功德的价格进行浮动。目前，我们只接受中州东南平原七十六家门派修士的转账，但只要各大门派配合我们，给辖区凡人开立凡人基本收入账户，并且当地凡人开立基本收入账户的比例超过50%，我们就可以接受当地修真者的转账申请！”
王子维这段发言，最关键的便是功德价格。
众所周知，修真者修炼出第一道功德金轮所需要的功德是最少的，而功德金轮每多一道，积攒出下一道功德金轮所需要的功德就比上一道功德金轮多出一倍。
这么听起来，第一道功德金轮的10%似乎并不是什么大数目。
但你要是考虑到，绝大多数底层修真者一辈子可能都憋不出一道功德金轮，这第一道功德金轮的10%，其实已经相当于普通修真者小半辈子的功德积累了。
当然了，50万灵石币同样不是小数目。
去年山鹰派全年的财政收入，也就只有2000万灵石币而已，也就说整个山鹰派全年的财政收入，也只够给四名弟子各买出一道功德金轮，至于目前的山鹰派，能拿出50万灵石币现金的总共也不会超过10个人。
不过50万灵石币的价格虽说不算便宜，但其实也称不上漫天要价，它甚至是功德银行高层为了吸引尽可能多的修真势力加盟入伙，尽量往低了报价的结果。
九州修真界最大的特点就是财富分配严重不均衡，对普通门派的草根炼气期修士来说，一枚售价高达上万元灵石币、并且还不确保筑基成功的筑基丹，就已经是很多人辛辛苦苦攒钱数十年才能买到的超级奢侈品了，然而李青宁当初突破筑基期的时候，那筑基丹就跟糖豆一样往嘴里塞。
要知道青宁商会绝对是修真界不折不扣的暴发户，像是姜化安和苏远峰这些old money，如果倾尽全力的话，就算一次性拿出十个亿的灵石币现金，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甚至功德银行筹备会上还有人提出，购买者原本拥有的功德金轮每多一层，功德的售价也应该相应提高一倍，要不然的话，海崖商会这些商界大佬几乎人人都能给自己标配六道功德金轮。
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但不管怎么说，功德通货膨胀都是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在目前的试运营阶段，为了防止功德泛滥造成乱子，除了辰鸣这种需要出场表演的演员外，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买固定数量的功德金轮，就连莫云岚和姜化安私下递来的条子，杨路都没松口放行。
毕竟走后门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一万次，就算胆大包天如杨路，也不敢用功德银行这种足以毁灭世界的核武器走后门。
也正是因为王子维报出的功德价格对修真界的真土豪来说并不算高，挂牌仪式现场部分实力雄厚的中州东南沿海地区修真者，第一时间就向王子维发出了转账申请。
看到有人带头，现场气氛也渐渐变得踊跃起来，毕竟能被海崖系特邀坐在现场观礼的大佬，就没有缺这50万元灵石币的。
一时间，被无数转账法术正对着的王子维，几乎被一轮又一轮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给淹没了，考虑到每一道转账法术背后，都代表着上百万灵石币的转账申请，说王子维是被灵石币给淹没了也不为过！
而随着大量转账法术闪过，海崖城广场贵宾席上。也陆续亮起数轮功德金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