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感受到少女身上如坐云霄飞车般快速增长的虚空力量。
长庚序列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宿主大人，这……还是人吗？”
在它的感知中，少女只是一眨眼，不，一弹指间，便从刚刚踏入苏醒者的状态，瞬间升华到苏醒者巅峰的生命状态。
而在卡牌空间之外，无论是赛亚克斯还是凯特琳，都惊慌失措地望着那不断变化的宝石巨剑虚影，有些不知所措。
对神柱字符的修炼过程就是四神柱的炼化过程。
白露在虚寂空间在虚空之书的帮助下获得了四相合一的最终传承，快速从苏醒者入门升华到苏醒者巅峰。
虽然在她意识中时间过了许久，其实外界时间只是过了一瞬。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踏入了苏醒者巅峰状态。
相当于将四神柱炼化到了接近五成，这一成就超越了塔罗文明所有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哪怕是凯特琳，这位塔罗世界留下来的唯一神裔，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她看到眼前的巨剑从虚无状态快速凝聚出实体，从虚空中挣脱而出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塔罗文明对于神柱的炼化痕迹同时崩解。
一股庞大而又陌生的力量从冥冥中汹涌而出。
如同洪水般对着她留在神柱中痕迹冲刷而过。
摧枯拉朽，泥沙俱下。
她下意识想要进行抵抗。
可是在这股力量面前，她以及塔罗文明的炼化痕迹犹如蚍蜉撼树，根本不堪一击。
被对方轻轻一击，不到一个回合，塔罗世界历代以来的成果便溃散瓦解，她也彻底失去了对神柱的感应能力。
而且不仅是眼前的宝石巨剑，就连她炼化最深的火之权杖，也完全失去了感应。
同一时间，她对四件神器的感应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宝石巨剑光芒大盛，剑身开始震颤。
一道道形形色色的气息从宝石中冲出，光怪陆离，彩气弥漫，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之际。
忽然一道动听的歌声蓦地降临。
夹杂着愤怒地声音突兀地在空间中响起。
“该死，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豁然从天而降，霎时间充斥在空间每个角落。
感受到这股气息，长庚序列顿时脸色一变。
“不好，背后那人降临了。”
“那可怎么办？”小蛤蟆悚然道。
它已经感受到那令时空都震颤的气息弥漫而来。
“不是说它还要利用老大炼化神柱吗？”
“肯定是宿主大人炼化得太快，惊动了对方，”长庚序列道，“它只是利用宿主大人，不是成全宿主大人。”
“人家原本是利用宿主大人做棋子的，谁知道宿主大人这么牲口啊，一下把人家的棋盘都整个给端走了，人家不急死才怪。”
长庚序列表情古怪道。
“我们是不是要通知老大啊，可是老大似乎还在处于深沉的定境之中。”
小蛤蟆看着少女一动不动的元神，急得在识海中团团转，两只眼睛忽然眼巴巴地望着长庚序列。
“庚哥，你说对方会不会看穿老大的底牌，发现老大？”
小恶魔形态的长庚序列感受着空间中的那道气息，神色凝重道。
“暂时不会，如果她的果身归位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长庚序列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怔怔地望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有些失魂落魄道。
“是我看走眼了，这不是半步道祖太尊级的强者，这是一位真正的道祖太尊强者！只不过是她的果身被困，又被巨大的命运因果纠缠。所以，才显露出少许的道祖特征。其实，她现在的状态可以算是实力大打折扣的道祖太尊，但是对于查阅大道而言，没有根本影响。”
长庚序列飞快道，小恶魔形态的脸上有些苦涩，“况且，她也未必需要将我们找出来……”
“什么意思？”
小蛤蟆刚要询问，忽然空间中响起一声动人的清鸣，一道近乎叹咏的歌声，穿透空间，传遍每一个角落。
声音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如同琥珀中虫子般卡住了，一片片时空凝滞。
浑身笼罩光晕的赛亚克斯以及面纱下的凯特琳顿时神色呆滞，眼神涣散魂，一道道乳白色的魂灵从头顶挣脱而出，眼看着就要粉碎。
忽然一只修长无暇的手伸出，将他们即将粉碎的魂灵一一拍回了体内。
“永恒岁月，你疯了？！”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层层叠叠灰色法则符文犹如洪流般冲击在宝石巨剑之上。
那凝滞的时空只不过冲击的余波。
如果不是这张卡牌空间有着特殊的加持，仅此一击，恐怕便会将整个塔罗世界击穿。
“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刻的吗？就算你失败了，也无需如此气急败坏吧。”
“而且，你就算失败，也应该去找那条鱼吧，干嘛攻击四神柱！”
“你再不阻止她，她恐怕要将四个神柱全部炼化了。”
男人身上光雾翻涌，朦胧的脸庞有些难看。
任谁的合作伙伴动不动就发疯都高兴不了。
而且，空间中那座圣杯，星币，权杖，宝剑那四件神器已经重叠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覆盖。
这些光芒居然连他的意念都无法贯穿，这让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永恒岁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男人冷冷地道。
只是虚空久久没有回声，他还待开口。
忽然，一波波朦胧薄纱般的浅灰色光芒如同瀑布般从虚空中垂落而下。
那光芒似光非光似火非火，如同燃烧的火焰粒子，又如同阳光下反射的粼粼波光。
虽然看似人畜无害，但是当看到那抹灰色光芒的时候，每个人从灵觉之中都感受到了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威胁。
正是命运之轮与三只精灵对战时升起的那种灰色光芒。
相比命运之轮身上的灰光，那只能算是火苗，而眼前的灰光却是焚天大火，浩浩荡荡从天而降。
几乎是那灰色出现的一瞬间，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轰隆隆，整个卡牌世界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崩溃。
但是，当那可以轻易湮灭整个塔罗世界的灰光降落在四件神器之上，却仿佛普通光芒一样，没有任何影响。
此时，四件神器已经叠加在一起，如同少女在虚空之书中看到的那般爆发出璀璨刺眼的光芒。
不过它们并没有显化出一个完整宇宙。
而是在璀璨的光芒之间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无穷白雾在巨眼之中急速地旋转，形成一个湍急的旋涡，巨大的吸力从中传出，浩浩荡荡的时间之力将众人淹没。
“刹那之眼？！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刹那之眼？”
光雾中那如水晶般无暇的男人神色一变，立即看向虚空的方向。
“永恒岁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肯定她，她怎么还活着？！”空气中声音语气狰狞道。
“谁？”男人微微一怔，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惊讶道，“难道你说的是她？”
几乎是在四件神器重叠的一瞬间。
白露也终于从苏醒者巅峰冲上了苏醒者顶峰，站在了所有凡境的顶峰。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从潜了十几年的水底，突然冒出了水面，深深地呼吸到了第一口，真正的清新空气！
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周身的虚空之力，在飞速地运转，似乎是从一个狭小的房间，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豪宅般愉悦、自由！
下一步，就是走出房间，化茧成蝶，脱胎换骨。
就在她准备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的时候，她的意识忽然拔高，被一股柔和而持久的力量包裹，冲进了一个无尽迷雾的世界。
她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在无尽的迷雾之中不停向前穿梭。
在白色的迷雾之下，是一条发光的长河在奔流不息。
奔腾的河水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光影片段，散发着浓郁的时空气息。
“这是……时光长河？！”
少女惊讶。
在她眼中，每一滴水，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独立的时空。
长长的河流，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流向，看似奔腾不休，其实静止不动。
唯有那些置身于长河之中的生命在不断向前，在某一段河流之中抵达自己生命的终点。
白露此刻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穿过了无法计量的时空片段，正在以超越所有生命的速度向上游飞掠。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旅程，一点也不下于空间所带来距离感。
哪怕在宇宙虚空中飞行，白露也没有达到过这样的速度，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力量，带着她横渡时光长河。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白露不由感叹。
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少女并没有惊慌。
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事后，她觉得自己正逐步向事情的真相靠近。
心中无比平静。
她低头俯视，翻涌的长河中浪花朵朵，许多时空片段从她眼前一晃而过。
千奇百怪的众生在河面之上随意出没。
天尊至尊即可遨游时光长河，更不要说道祖太尊宇宙圣人寰宇之主了。
仅仅一个多元宇宙就有十二万六千六百个生命宇宙。
哪怕一个生命宇宙只诞生一个道祖太尊宇宙圣人，那么就有十二万六千六百个道祖级别的强者可以漫游这段时光长河。
更不要说，那些比道祖级强者更多的天尊至尊了。
何况，真正的多元宇宙种族繁复，那些强盛的文明种族天尊级别强者只会比这只多不少。
所以，时光长河中，并不冷清，相反，还十分热闹。
不时有一个个浑身散发着无尽光芒的身影从时光长河中一跃而出，如同跳出河面的鱼。
白露知道，这些至少是能够超越时空的强者。
那些强者一个个如同发光的剪影，只能看出大致的模样，周围时空扭曲，全身覆盖一层时空之力。
当少女从他们头顶飞过。
许多人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上空，初初看到如此快的光影，许多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当他们发现光影中少女的真实修为，不少人又有些惊讶。
“居然是一个凡修？”
有人目光闪烁，想要出手阻拦，可是那道光影如同一道闪电，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转眼就没了踪影。
少女继续前进。
无数画面一掠而过。
越往时光长河的上游，那里的强者越多，实力也越强，许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些少女从没见过的生灵。
那身上的气息一点也不比一些大天尊弱。
甚至她还看到有前所未见的强大存在在时光长河中大战。
那是真正的时空粉碎，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在时光长河中翻涌而起，无数浪花破碎，里面的一段段时空湮灭，数之不尽的生灵涂炭。
那不仅仅是一个个世界的毁灭，更是一个个时空的消亡。
哪怕有人去到那些毁灭的世界，回溯这片历史，得到的也是一片荒芜。
里面那些众生，那些万物，真正意义上从历史中毁灭。
更加糟糕的是，这里是时光长河上游，每一朵浪花就对应着一个漫长的时间线。
当一朵浪花破碎，那么就代表着某个世界在某个时空彻底毁灭，那么之后的历史也不复存在。
少女看着那一朵朵破碎的浪花，看着那一个个消失的时间线，不由万分感叹。
众生的生命太脆弱了。
那强者灭世，毁天灭地的天灾，固然可怕。
可是有些生命一念间却能从时空源头将整个世界的历史变成一段梦幻泡影。
不过，那些强者不能一直如此肆无忌惮，每当这种情况出现，时光长河之中，便有一些巨大无朋笼罩在一团迷雾中的巨兽一跃而起，张开大嘴，把那些在河流上、笼罩着时空之力的许多打斗者一口吞下。
就像是巨鲸吞吃海蛎子一样简单。
那些动则可以毁灭无数时空的强者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而且越往上游飞行，超脱时空的强者就越多，那些巨兽也越多。
它们就像忠实的守护者守护一片时空的安宁，无情地惩戒任何胆敢扰乱时空秩序者。
而飞跃在长河之上的少女也很快被它们所注意。
当她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个时空强者的干扰，飞过一片河面之时，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庞大无边的巨大头颅。
隐藏在一片深沉的迷雾之中。
那巨兽身上散发着白露前所未见的可怕气势。
它盯着少女，直到双方快撞上，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白露可以确定，它一开始是准备扑上来的。
最后，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某种气息，才勉为其难地放了行。
白露思前想后，也只有包裹着她的这股力量才有这么大的“面子”。
真不知道这股力量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使这些生活在时光长河中的时空迷雾巨兽们为之退避。
忽然，少女头顶出现一种撞破了某种薄玻璃的感觉。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飞行的速度突然加快。
那股力量裹着她不时绕个圈，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飞行，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一股没来由的紧张感袭上白露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