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巴蒂决意

老巴蒂每一天都在和夺魂咒进行着对抗，万幸的是，伏地魔此刻的状态需要他经常休养，并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而是把盯住他的责任交给了小矮星彼得。

小矮星彼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经常都在那里发愣走神。想要瞒过小矮星彼得，难度要比瞒过婴儿状态的伏地魔低了几万倍。

他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好不容易挣脱了夺魂咒，他不敢使用魔法，以防被伏地魔的诡异手段追踪到他的行踪，只能依靠意志力和步行日夜兼程赶到霍格沃兹，他已经顾不上此举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后果了——

如果伏地魔真的因为他而复活归来，那他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他决定要找邓布利多，坦白一切的一切。

这就是他出现在霍格沃兹的原因。

问题在于，假扮疯眼穆迪的小巴蒂从哈利那儿获得了活点地图，并在从小矮星彼得的来信中知道了老巴蒂脱逃的事情之后，时时刻刻都不敢怠慢地盯着活点地图。

他知道，以老巴蒂那极度不稳定、状似疯癫的精神状况，能够让他求救，并有可能会信任他的对象只有一个——

主人的宿敌，阿不思·邓布利多。

所以他并不怎么慌，他只需要守株待兔，静待老巴蒂的出现即可，最后还真的给他等到了老巴蒂自投罗网。若不是谢林碰巧适时出现在那里，而且手底下的实力也足够硬，恐怕老巴蒂此时已化作一堆白骨了。

老巴蒂恢复了记忆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东西让他有种与现实撕裂的违和感，整个头有点发胀、发疼。

他先是大力地摇了摇脑袋，试图驱走脑子里那种让他不适应的感觉。然后他突然若有所悟，这是记忆受到修改的症状啊！

他仔细地回忆着自己近期内的一连串记忆，试图找出其中违和的地方，找出前后不能自洽的破绽，却毫无所获。

半晌后，他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清明，还多出了一丝冷酷。

看来，自己的记忆并没受到修改，反而是被人植入了一段新的记忆，那是自己神智不清时所亲身目睹的画面，包括了自己在逃出克劳奇府后所经历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了禁林中的情景。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在极度昏暗的禁林，他神智不清地和哈利波特有了牵扯，哈利波特抛下他去找邓布利多求助，然后便是让他咬牙切齿的一幕——

他的那个儿子，那个和拥有和自己同样名字殊荣的儿子，那个考获12门OWL证书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那个他冒着身败名裂风险救出来的儿子，那个他真心爱着的太太用一条命换回来的儿子——

他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而且毫无犹豫！

他狠狠地攫紧了拳头，眼底里凶光隐现，心道，既然你对我已经没有了父子情谊，那么就别怪我狠下心来大义灭亲了。

他是何等精明果决的人物，在斩断亲情的负担后，又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似乎那十多年前就被消磨殆尽的雄心壮志，在他的内心重新燃起来了。

说实在的，在这一番波折之前，他原已打算牺牲自己的名声地位，把一切真相告知邓布利多。但是，现在，他有了另一个选择！

他很清楚，他这一次能够大难不死，并不是真的因为上天眷顾，而是那个姓马尔福的学生，那个被视为魔法界希望之星，下一个邓布利多的人物！

他有能力在那种绝对不利的情势下一举击退来敌，还保住了自己这个拖累，显然他的实力绝不会只是一个异常优秀的学生那么简单。

老巴蒂心中有个预感，那个优秀得可以称得上是可怕的年轻马尔福，他的实力根本就不比魔法部最精英的那几位傲罗差。就算有人和他说，谢林可以和大魔导师过上几招，他也不觉得有任何夸张的地方。

既然已经决定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

那么，再要牺牲自己的权力、名声、地位就很没必要了。只要小巴蒂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除了那个小马尔福先生。小马尔福先生显然不会是问题，从他过去不断地在魔法部广交人脉就可以得知，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那么，他就一定懂得人才和属下的重要。

自己怎么说都是堂堂纯血28家族之一的家主，在魔法部掌有国际合作司一司之长的权力职位，昔日在魔法部也曾是角逐魔法部长的热门人选，手下培养了无数忠诚的亲信和部下。他不相信谢林会看不到自己的价值。

至于杀死小巴蒂的事情，就更加不用操心了，只要请谢林代为处理即可，这就是让他投诚的唯一条件。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代表谢林还未有值得让他俯首称臣的手段和能力。

至于落人把柄这回事，那就更不是问题，熟悉政治和人心的老巴蒂很清楚，只有当谢林掌握了自己最为致命的秘密，自己才能够获得他最高的信任。

一瞬间他的脑子快速地闪过种种不同的念头，最终化作克劳奇夫人满眼泪水、满是渴求看着自己的画面，在脑海中慢慢徘徊不去。他闭上了双眼，脸部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着，良久后他仿佛狠下了决心，紧闭着的嘴唇抖动着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亲爱的，真的对不起，这个家在你走后，变成了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的家，其实它早就名存实亡。我只是在骗自己，以为可以在那个混小子身上，找回在你那里失去的亲情而已，但那小子、那小子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老巴蒂猛然睁开了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上写满了决意，“既然没有了爱情和亲情，那就用事业来弥补吧！”

与此同时，黑魔法防御教授的休息间里，小巴蒂重新变作了疯眼穆迪的模样，坐在一张木椅子上突然惊醒了过来。他敲了敲脑袋，只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还头疼欲裂。

他只记得自己这段日子以来都在用活点地图盯梢，等待着老头子的出现。最后终于在禁林边缘找到了他的行踪，可是好死不死，主人看重的哈利波特和那个难缠的马尔福居然就在那附近闲聊。

幸好自己灵光一闪，用魔法引发了一些动静把两人引到别处，然后赶在其他人出现之前，用杀戮咒成功杀死了老头子，然后把尸体变成一具动物骸骨，埋进了海格小屋附近的泥地里。

海格的那块泥地是用来栽种霍格沃兹的部分食材的，他经常以动物骸骨作为有机肥料丢进泥地里，所以在那里发现骸骨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再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涂上白鲜药膏而结疤的伤口，忍不住咒骂道：“没用的小矮星彼得，居然连个人都看不好，差点误了主人的大事，幸好有波特的地图……”

他揉了揉两边太阳穴，头疼似乎得到了一点点舒缓，再次咒骂道：“真不愧是老头子，手里没有魔杖，精神都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对我反击……”

随即，他咧开了嘴笑了笑，“不过，万幸的是，所有问题都被我完美解决了……没有耽误到主人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