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6章 诅咒
五条带着虎杖悠仁去往咒术师学校，接受学习。
这个学校的学生很少，一年级也才三个学生，虎杖悠仁是第三个，但他还要接受面试，如果不通过的话，就无法入学。
“除了力量之外，都好无聊。”虎杖悠仁身上偶尔会出现一张嘴巴发出宿傩的声音。
“等我夺取小鬼的身体，第一个就要杀了你。”宿傩盯上了五条悟。
“被你看上还真是光荣。”
虎杖疑惑地问道：“这个宿傩很有名吗？”
“两面四手的宿傩是两张脸、四只手的虚构鬼神，不过他其实是实际存在的古人，那是1000年前的故事。”
虎杖很好奇问道：“什么故事？”
五条开始了科普，说道：“1000年前是咒术全盛的时代，咒术师集结力量向宿傩发起挑战，却失败了。后来他就被冠以‘宿傩’的名字，我们连他死后的咒物都无法消除。哪怕咒物过去了1000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他是当时当之无愧的诅咒之王。”
“那复活他不是很危险？和老师比，谁强？”
“恢复力量的宿傩肯定很难对付。”
“会输？”虎杖问道。
“会赢。”五条悟自信地说道。
杜兰走过来说道：“还在和学生吹牛，不要忘记有面试，你们已经快迟到了。”
“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做学校的主人，看到谁都想要提意见。”五条悟觉得杜兰太多事了，但面试确实要迟到了，就不再多说什么。
“你为什么想要学习咒术？”校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为了收集手指，然后消灭宿傩，不然放着咒物不管，不是很危险吗？”
“事故、疾病、战争，每天都有不认识的人死亡，这很正常。如果是诅咒就不能不管？”
“额，事故有警察，疾病有医生，战争有士兵，诅咒有咒术师，我既然正好遇到咒术了，也没什么办法。”
“看来你没有什么觉悟，不合格。不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坦白真心，在我得到满意答复之前，就让这个玩偶陪你玩玩。”。
一个一米大的胖河童玩偶发动了进攻。
虎杖回忆了爷爷的遗言，让孙子选一个死法，最好就是在大家的簇拥中死去。
玩偶噼里啪啦地挥拳，打人非常疼。
“咒术师不光自己会死，还有被诅咒袭击的人也会横死在眼前，也会遇到不得不消灭被诅咒控制的无辜之人，这行不好干。要有一定程度的疯狂和动机才行，可不是警察、医生、士兵。你还不如说是害怕死亡，所以想要死缓来的有说服力。”
少年继续被追击。
校长继续教育：“当自己被杀的时候，难道也要怪别人吗？为别人而活，而非自己选择的道路，最终在失败的时候会埋怨是别人让自己选错了路，而非自己无怨无悔地坚持自己的道路。你知道责怪别人这种负面情绪就是诅咒啊。”
责怪别人就是诅咒。
人的负面情绪很多，悲伤、失意，然后还有嫉妒、怨恨、愤怒……
特别是嫉妒、怨恨的负面情绪，会使得自己去诅咒别人。
校长显然希望学生不要去诅咒别人，所以需要内生的动机。不是别人决定自己做咒术师，而是自己选择做咒术师。
人会忍不住诅咒别人，咒灵就会从中诞生。
五条悟看着少年被玩偶殴打，想起了自己的好友。自己的好友也是因为不能保护重要的人，才会去怨恨弱者。
才会认为弱者无法保护自己，所以让强者落泪。所以只要没有弱者，强者就不会再落泪了。
所以他做出了诅咒弱者的行为。
不管是经历了什么磨难，都不去诅咒别人，这才是真正的除咒师。
“除城中咒灵易，除心中诅咒难。”杜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道场，再次抄袭王阳明的名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人也是一样的，就算杀死再多的咒灵，咒灵也不会消失。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在心中诅咒别人，就会产生咒灵。
但人又怎么可能不诅咒别人呢？受委屈了、期待落空了、事业失败了、失恋打击了……
甚至连孔夫子都会说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世界，人又怎么可能不去诅咒他人？
所以赢学其实挺不错的，业绩赢学、因信称赢、大乘赢学。
因为我是我，所以我赢了，也不用诅咒别人，也能过得下去。
这个诅咒的世界需要赢学，大家多多学习大乘赢学，少一点诅咒，世界会变得更加美好。
听到杜兰的话，虎杖若有所思，他意识到校长现在做的也是消除诅咒，只是消除的是自己内心的诅咒。
心中的诅咒少了，咒灵也会少。
“校长，停下吧。”虎杖说道：“用玩偶怎么可能把我逼入绝境，说出真心话？”
“停。”校长看到少年的表情变了，就说道：“回答吧，为什么要成为除咒师？”
“为了训练自己，控制自己不去诅咒别人。我现在还做不到，因为我还在因为学长的受伤而怨恨咒灵、在诅咒咒灵。但我想通过训练，有一天我能消除这股怨恨。”虎杖说道：“将内心中诅咒他人的想法全部消除！”
“合格！”校长说道。同时看向杜兰，心想这个人很敏锐，而且一针见血。
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不是咒灵，而是人心中消除不掉的诅咒啊。咒灵也只是人类互相诅咒诞生的产物罢了。
人心中的诅咒不除，咒灵永远不会消失。
杜兰鼓掌道：“恭喜入校。”
五条看向杜兰，似乎这个人的内心足够坚强，不会因为挫折而诅咒别人。他又想到了好友，因为挫折而诅咒别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能力越强，诅咒别人的时候，伤害也越大。
老实说咒灵怪物也就算了，那些人类的叛徒更让人无奈，他忍不住说道：“人类真的能不诅咒别人而活下去吗？”
“怎么，忧郁了？”杜兰看向五条，目光不停地打量，似乎在看从哪里切割，才是更好的两条半。
“只是觉得你说的对，‘除城中咒灵易，除心中诅咒难’，在面对无法挽回的悲剧的时候，人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人发出诅咒。”五条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好朋友。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战斗，无话不谈，但最后却走向了对立。
在一年前的百鬼夜行之中，自己不得不送走好友，否则他真的会诅咒所有弱者。
“很难。”杜兰说道：“直面惨淡的人生，而不去诅咒别人，很难。老实说，我都做不到。”
五条悟知道杜兰说的是实话，也没说什么，先带着虎杖入学。
宿舍条件很好，毕竟学生很少，每个学生都有宽敞的单人宿舍。
“老师，关于咒物的事情。”
“不太好找，要是容易找的话早就收集完成了。每一个手指的情况都不一样，有气息强烈的，也有隐藏气息的，还有已经被咒灵吸收的。寻找很麻烦，但你体内的宿傩为了夺回力量肯定会给你指引方向。你是容器，也是探测器，肯定要去现场。”
虎杖说道：“这个家伙会这么好心？”
“要建立双赢的关系。”五条悟说道：“好了，明天出去接应第三个学生。”
另一边杜兰已经在给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男生上格斗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