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8章 窥探未来
觉者、愚者、外道。
君子、乡愿、小人。
上士、中士、下士。
……
没人会认为自己是小人，都认为自己是君子。欧阳修认为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
但问题是谁会认为自己是小人？君子又要不要钱呢？所以单纯地认为君子和小人，一个为了道，一个为了利显然是粗糙的。
君子和小人在很多时候手段都差不多，只是目标不一样。而且双方的观点也都有道理，就好像要不要王安石变法，支持者可以说出一百个优点，反对者可以说出一百个缺点，都是很有道理的。
最后支持者和反对者都说对方是小人，自己是君子。支持变法的王安石很努力，但反对变法的司马光一样努力19年编撰《资治通鉴》，想方设法夹带私货，贬低历史上的各种变法，也很努力。
双方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旗鼓相当。
但大家总是会忽视乡愿的存在，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君子和小人，只有觉者和外道，其实还有乡愿和愚者。
他们也是不小的问题，不管是变法还是不变法，士大夫的地位都是牢不可破，不影响他们的利益。同时他们还会不停地许愿，要求更多的利益，得不到就是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
天道也是意识到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对手不只是外道，还有愚者。但改变愚者是很难的，要是简单，释迦摩尼就完成了，世界也不会这样了。
天道说道：“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愚者是躺平许愿之人，那么觉者要是满足他的愿望就是纵容愚者的懒惰。觉者要是不满足他们的愿望，又会让愚者倒向外道。觉者应该怎么做才能开悟愚者？”天道苦恼地说道：“我的磁场也无法给出答案。”
磁场可以用来创造和破坏，却也无法把所有人都变成觉者。如何才能启发愚者，是一个重大的课题，天道很是苦恼。
杜兰说道：“觉者通常是先把话说明白，让愚者自己选，等愚者吃亏了，悔悟了，就让他加入觉者。如果愚者按照自己的思路大获成功，那觉者也无可奈何。你不能说愚公移山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愚公不算愚者，他并没有走捷径，也没有舍本逐末，更没有骄傲自满，只看眼前利益。”天道说道：“佛教中的愚者通常都是自以为是、没有耐心的人。比如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年轻的愚者从父亲那里学会了所有的驾船知识，就急不可耐地下水，结果遇到风浪，没有应对经验，淹死了。还有一个故事说一群愚者找了一个向导，后来遇到了风暴，他们认为应该献祭一个人平息老天爷的怒火，于是杀了向导，结果全部迷路而死……”
“这也说明了没人认为自己是愚者，都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所以要让愚者认识到自己是愚者，只能通过失败。如果愚公失败了，那么愚公就是愚者，智叟才是觉者。觉者很难用语言说服愚者，只能以胜败论觉者和愚者。”
天道说道：“那会造成很多的损失，特别是如果愚者使用磁场的话。”
“这就是所谓的试错成本，以前没磁场的时候，试错成本就不小。但没办法，就是要允许愚者试错，才能让他们有所转化。愿意试错的愚者已经很不错了，更多的愚者宁愿许愿也不试错。那些愚者更加难以改变，不过此类愚者的影响力很小。”杜兰说道：“总之想要推广道义，发展地球，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就是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天道说道：“哎，越是艰难，越是难以吸引愚者。愚者看到如此艰难，更愿意走捷径，更愿意许愿。”
“人有惰性，却又追求美好生活。要实现美好生活，依靠自己的努力很累，不如许愿。”杜兰笑道。
“觉者绝对不会回应他们的许愿，需要他们自己去努力尝试。如果他们失败了，觉者会提供一条正确的道路。”天道说道。
杜兰说道：“不只是提供一条正确的道路，觉者应该是脚踏实地，努力实践自己的道路，并且让出自己的道路分享给大家。觉者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天道只感觉太难了，不过正是因为艰难才有意义，自己连死都不怕，又为什么害怕困难？
“天道，你已经做的不错了，招收弟子，教授他们道义。不可能立刻就转变所有的愚者，只能耐心地等待。”杜兰说道：“构建好我们的道义、我们的制度，遭遇失败的人自然而然会转变思路加入我们。当然我们也要考虑自己失败之后，如何才能再次崛起。”
天道说道：“佛教认为一切都是虚假的，就算失败也不用太纠结，从失败中也一样可以领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思故我赢’，‘我是赢的化身’……”
杜兰说道：“一神教里也有‘我信故我赢’的思路，只要我相信上帝，早晚会有救世主，就算是人生低谷，我也赢了。当然还有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己在低谷的时候就要修身养性，等待机会，低谷正是自己学习的好机会。那么天道，你认为在低谷，应该怎么办？”
“应该学习。”天道说道：“在我被秦虹打败的时候，震惊于秦虹的磁场，那时候我惊慌失措，但最后我想到应该提升实力，于是回到了少林寺拜访昔日的老师，希望能重新学习。”
“虽然是少林寺的弟子，却一点也不像佛学。”杜兰说道：“如果是佛学，就应该认为自己的失败也是虚假的，自己根本没败。”
“失败就是失败，不可能说失败是虚假的。”
“可惜不同的道义都有解释自己失败的理由，因为没有任何道义是可以不败的，是可以不分裂的。所以自己的道义失败了，如何解释，很重要。”杜兰说道：“天道，你也要给出解释。”
天道点点头，说道：“我会不停完善自己的道义。”
杜兰说道：“我给你提供科技支持，好好努力。”
大家选择一个道义是为了赢，但如果这个道义输了怎么办？这是任何道义都要面对的问题，如何解释自己的失败？
佛教、一神教、儒家、墨家、法家等等都需要解释。
天道也需要解释，现在道义还没有遇到失败，但肯定需要考虑。
对于未来，杜兰知道熵增不会停止，只能减缓。自己最多就是为宇宙争取几万年的时间。
白次男被流放，凡人再次雄起。
不过现在地球的环境对凡人依旧不友好，野兽肆虐，只能躲到大城市里。大城市化再次扩大，而大城市化，可以推动工业的发展。
当初羊吃人，就是为了把人赶进城市，赶进工厂。
杜兰和天道也是非常重视这次机会，一定要让凡人的工业更进一步。要瞄准宇宙，开发磁场飞船，飞向宇宙。
“可以试试磁场能不能开发生物飞船。”杜兰对磁场非常期待，毕竟一滴血就可以创造一个人，那么有足够的资源，磁场能不能手搓飞船？
按理说是可以的，因为磁场能重组分子。但磁场强者能不能创造出自己也没有见过的东西？这是个考验。
“磁场强者可以预测未来，那么把未来的科技拿到现代，也不是不可以。”杜兰表示用玄学开发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