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柏轩是最早跟随屠博的心腹,也是少数敢和老大说真话的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同情,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大,良家子和那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一样,他们的人际关系很复杂,万一抓漏了个把人,都会给我们留下尾巴的。”
“再说了,好歹也都是新罗市的人,也算是我们的老乡了。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屠博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放下踩在沙发上的右脚,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直勾勾的盯着姚柏轩。
“老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是干啥的?”
姚柏轩一怔。
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们当初,就是新罗码头上,两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搬运工。”屠博继续说道。
“那时候,你嘴里的‘老乡’是怎么对我们的?”
“我们做着最脏最累的活,我们不偷不抢,我们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可就是没人看得起我们,更没人尊重我们。”
“那样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你我,这辈子都只能烂在那码头上,身上沾满鱼腥味,汗臭味,稍微像样一点的女人,都不会正眼看我们。”
“天天幻想着飞黄腾达,可事实就是,我们哪天真累死在码头上,你口中的那些‘老乡’也不会在意两个孤儿的死活。”
“咱们是怎么发家的,你还记得吗?”
姚柏轩眼底里的一丝同情,迅速被回忆填满。
“我们两个在码头救了一个重伤的觉醒者。”
“然后呢?”屠博咄咄逼人的追问。
“我们杀了他,抢了他身上的钱,然后用这笔钱成为了觉醒者。”姚柏轩的语气渐渐变冷。
“所以啊老姚...”屠博起身,拍了拍姚柏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