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栋很旧的小楼。
楼道里的灯还是以前的那种长条管状的,墙上刷的白漆都翻了皮。
三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隔音不好,走廊里能听见翻报纸的沙沙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报纸。
翻了十几分钟了,一直在看同一版,没换过。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穿深色夹克,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等了快十分钟,一个句话都没说,甚至呼吸都放得很轻。
老者把报纸慢慢折起来,搁在桌角,摘下老花镜,捏着镜腿叠好,放进桌上那个磨得发白的眼镜盒里。
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来。
中年人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领导您慢点。”
老者把手抽回来,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点笑。
“啥领导不领导,我就是个小老头,早就不是领导咯。”
中年秘书没有接话,退后了半步,垂着手站着。
“领导。最近外面不太平静。”秘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老者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