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紫霄殿。
丁言驾御遁光直接往庞应海洞府所在的方位飞去。
方才在殿内,他从孙礼口中得知,紫霄道宗那位四阶中品炼器师名叫公羊白,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最近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苦修之中,尝试突破瓶颈,看看能否冲击元婴后期。
这大半年来,丁言也算是对紫霄道宗内部派系有了一些了解。
由于各种历史渊源,整个紫霄道宗目前数十万修士总共分为十一条主脉和数十条支脉,这十一条主脉当中,每一脉都有一到数名元婴期修士坐镇。
比如丁言,因为曾经拜袁立为师的缘故,按理来说,他如果没有另立山头的想法,应该就算作是天鼎峰一脉。
所以天鼎峰一脉目前总共有两位元婴,分别是他和蒋万晟二人。
还有之前与丁言因为秦忘洲一事闹过不愉快的飘崖峰一脉,同样也有两位元婴。
余下的各个支脉因为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基本上都是依附在各个主脉下面。
因为道统传承和修行理念的不同,久而久之,紫霄道宗内部就渐渐形成了一个个山头,而这些山头与山头之间也有相互抱团的迹象。
总体来说,紫霄道宗这么多主脉和支脉大致可以分为三大阵营。
分别是保守派,中立派和激进派。
其中以孙礼和另外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为首,再加上蒋万晟等人,总共有七名元婴,主张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属于典型的保守派。
而以公羊白和另外一位薛姓元婴中期修士为首,总计六人,主张对内推行改革,优化弟子结构,提升宗门运转效率,对外远交近攻,主动扩张,掠夺资源和人口,属于激进派。
剩下的几人,包括庞应海在内,都属于中立派。
保守派和激进派因为治宗理念南辕北辙,经常会产生矛盾和争端。
好在由于庞应海这个紫霄道宗第一人向来中立,态度始终不偏不倚,这才使得三派能够一直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下去。
不过,如今加了丁言之后,情况就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正常来讲,丁言属于天鼎峰一脉,又与孙礼等人关系亲密,天然就属于保守派阵营。
但他本人的思想并不保守,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十分认同激进派的做法和观点,但他一心求道,如今连天河宗都丢到了一旁,对紫霄道宗的治理和发展更是没有任何兴趣,自然不会参与进来,更不会与激进派修士交流这些。
因此,在宗内激进派修士眼中,丁言这位新晋元婴与保守派向来走得比较近,基本上也被打上了保守派的标签,从而对他处处提防和戒备。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以丁言的修为和实力,对于这种宗门内部派系权利斗争基本无感,也不屑一顾。
丁言十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单凭他个人,是不可能请动正在闭关中的公羊白帮忙炼制真魔剑的,唯有请出庞应海这位宗内第一人才有可能促成此事。
当然,若是此人最终实在是说不通,不愿意帮忙,或者出现其他了意外情况,丁言也不会太过于担心。
大不了从紫霄道宗之外另找他人帮忙炼制真魔剑。
在别的地方或许四阶炼器师犹如凤毛麟角,是难得一见的存在,但在高阶修士如云的中州大陆可就未必了。
以丁言如今的修为和实力,再加上紫霄道宗太上长老的身份,想要寻找一位四阶炼器师帮忙炼制灵宝,应该不会是太大的难事。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在中州这边找不到合适的炼器师,丁言也完全可以通过传送阵回小南洲找百炼门大长老窦怀章,此人在炼器之道上同样造诣颇深,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不过,从内心来讲,丁言还是希望此事能够在宗内得到妥善解决。
找外援,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一种无奈之举。
……
紫霄道宗山门中心处,有一座名叫白帝谷的禁地,在宗内二十四处禁地之中名列前三。
按照宗门规定,平素没有特殊情况,此地就连结丹期修士都不允许靠近半步,否则一律严惩不贷。
此谷位于地下深处,面积不大,仅有方圆七八里的样子,且四面环山,地势险峻,谷中灵气氤氲,山谷上方终年被一片浓密的白雾所笼罩。
四周山峰各处有不少飞瀑流泉,途经山崖险壁飞流直下,没入白雾之中后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一年四季,长年累月,这座地下深谷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从来没有被流水填满过,当真是神秘之极。
甚少有人知道,这座幽谷正是紫霄道宗第一人,元婴后期顶峰大修士庞应海的道场。
丁言驾驭遁光来到这座幽谷上空,低首凝神望了望下方不停翻滚的浓密白雾,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火红传音符,正欲放在嘴边传音。
忽然,下方茫茫雾海中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今天是什么风把丁师弟吹过来了?”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庞应海。
此人话音刚落,下方浓密雾海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接着,丁言脚下一片白雾开始朝四面八方涌动,很快出现一个直径数十丈大小的巨大空洞,空洞范围内的白雾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稀薄起来。
转眼间,透过空洞范围内薄薄的雾层,可以清晰地看见一片绿树成荫,百花争艳的幽静山谷。
除了山谷中央有几间石头堆砌的简易房屋之外,视野范围内就再也没有别的人造建筑了。
“为兄正在收功,无法远迎,还望师弟见谅。”
幽谷之中,再度传来庞应海的声音。
“庞师兄言重了。”
丁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身形一闪,蓦然化作一道金虹,笔直朝着下方幽谷极速俯冲而去。
只是片刻,他就穿过雾层,来到了谷底。
“吱呀”一声。
丁言双脚刚一落到实处,前方不远处一间石屋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向外推开,一位短须长发的白衣中年人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庞应海。
“庞师兄。”
丁言微微一笑的冲此人拱了拱手,同时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