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巧了

萧浪也忽然意识到了时间的问题，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发车时间仅仅还有两分钟！想想派出所和长途汽车站的距离，怕是……悬了。

看样子不得不等下一班车了，萧浪皱着眉头，问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作声的张晓怡：“晓怡，你能看看那个秦悦研现在还在郑东新区不？”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萧浪三人一齐看去，发现原来是老秦手中的烟掉在了办公桌上。

老秦睁着一对不大但十分有神的眼睛，满脸惊讶地问：“你们，你们刚才说谁？”

看了老秦的表现，萧浪忽然心中一动，忙回答说：“我们刚才说的是，秦，悦，研！她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您……您认识她？”

“你说的这个秦悦研……是哪个系的？”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老秦已经知道萧浪等人是来自Z大。

“她是医学院的，如果她还在学校的话，今年应该上大二！”

萧浪这番话一说完，老秦就彻底愣在了当场，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空洞，好像思绪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他是在回忆还是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老秦才从发呆状态中恢复过来，发现萧浪等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老秦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们说的秦悦研，是我的女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一提到女儿，刚才还威风八面犀利无比的秦警官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因为中年危机而心力交瘁普通中年男人。

虽然萧浪刚才心有所感，但对于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仍然有些不适应，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和张晓怡在一起，连运气都变好了？

心念所至，萧浪刚想往张晓怡的方向瞟一眼，忽然觉得似乎有另一道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顿时心中一凛，硬生生地止住了即将扭转的脖子，颈椎处发出了“咔吧”一声暗响。

和另一个女生“私自同行”，被正牌女友看见，果然，身上的衰神还在，而且正在肆无忌惮地挥散着它的大神通。

为免尴尬，萧浪忙顺势与老秦聊了起来，在确定了老秦的女儿确实是他们要找的秦悦研之后，萧浪和老秦各自的问题都来了。

老秦问：“你们既然是大一新生，应该不认识小研啊，要找她干啥？”

萧浪同时问：“秦悦研当时为什么要退学呢？她怎么了？现在是一直在家里么？”

两人同时发问，谁也没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同时很有风度地闭上了嘴想让对方先说，屋里的四个人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这回是四个人、八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短暂的沉默后，几个人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尴尬的局面再次得到缓解。

现在，讨论的话题已经与录口供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了，谈话的性质一变，气氛也就轻松了起来，老秦也是一个很外向很健谈的人，与萧浪很聊得来。

既然老秦就是秦悦研的亲爹，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萧浪把找秦悦研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这“一五一十”是选择性的，萧浪不可能把这本小说的前四十万字都告诉老秦，也没敢提起秦悦研那天晚上在自习室“遇车”的事，幸好老秦好像也以为秦悦研那天在自习室的事没有别人知道。

萧浪只是说自己和张晓怡是道门中人，无意中发现了秦悦研的一道残魂，进而追查出了秦悦研的其他信息，这次来找秦悦研，目的是想帮她把三魂七魄回复完整。

按理说，一名正直的、秉持无神论的人民警察应该对萧浪这鬼鬼神神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是老秦却信了，刚听到一半他就信了，听到最后，他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

为啥他会信？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只因为他是秦悦研的父亲，秦悦研是他的女儿，他想救他的女儿，为此，再虚无缥缈不可思议的事，他都愿意去相信，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根看起来可以救命的稻草。

“你……你说你们能让小研恢复正常？”老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个时候，他不是一名威风八面的辣手神探，也不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派出所长，只是一个期盼着奇迹在女儿身上发生的普通父亲。

“秦叔，您先别急，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几个得先去把车票改签了，要不然赶不上车就耽误事了。”萧浪也觉得此情此景之下再叫“秦警官”已经不合适了，所以干脆就发挥了东北人“自来熟”的特质，直接叫叔攀亲戚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老秦大手一挥：“你们把票退了吧，等会儿我直接开车带你们回家，你们肯这么帮忙，哪还能让你们自己掏钱？”

既然如此，萧浪等人心里也踏实了，感觉自己帮不上其他什么忙的王岚自告奋勇主动去退了票。又过了一会儿，三人坐上了老秦的车，虽然时间还早，但有些激动的老秦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他把派出所的事儿交待给副所长后，便请了事假。

顺带一提，当萧浪等人随着换上了便装的老秦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黄毛老八等人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接受着讯问，看着黄毛老八那又惊又怒的眼神，萧浪不禁心中暗爽：“还别说，认识人‘有关系’的感觉还真不赖！”

路上，趁着有空，萧浪和老秦都在尽力了解着对方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萧浪说道：“秦叔，秦悦研同学她……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呢？”

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的老秦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个……其实也不太好描述，我这么说吧，自从她们寝室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前几天还没什么，但过了一段，我们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儿了，她那种状态，用我们常说的话来讲，就好像是‘掉了魂儿’似的。”

还别说，他们常说的话还真挺准的，秦悦研就是掉了魂儿了，确切地说，是掉了“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