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变脸
二人刚一坐下，一个略有些尖利的声音冷冷地道：“哼，还好意思坐下？”
两人吓了一跳，刚刚被韩坚学长治愈系的声音平复的心绪一下子又乱了，急忙站起来回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找什么找，两个蠢货，我就在这呢！”那声音轻蔑地说。
什么？莫非……萧浪与老吕缓缓回头，张大了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刚才还一脸温暖笑容，现在却满脸傲慢阴狠的“优质偶像”，几分钟前还令他们无比敬佩的学长韩坚。
韩坚似乎早已预见他们会是这副表情，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怎么，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可以这么简单地原谅你们吧？”
“学长……你……”老吕对于韩坚这种变脸一时仍无法接受。
“谁是你学长？小杂种，你知道老子多少年没受伤了吗？你知道你这一枪老子胳膊上会永久留疤吗？就凭你这穷酸样，死一万次也不如老子这一条胳膊值钱！”韩坚这次直接破口大骂了，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老吕只能重复着这两句话。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可以用枪打老子，那你怎么不开枪毙了你自己啊？你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慢点破罐头、烂水果就算道歉？那老子直接给你钱是不是就可以一枪打死你啊？告诉你，算你小子命大，如果你这一枪给爷爷我破了相，爷爷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韩坚越说越激动，此时已几近癫狂，“老子”不知不觉都变成了“爷爷”，看来他对老吕这“罪魁祸首”的恨意已积攒了很久，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甚至连和他一起来的萧浪也难逃他的诅咒。
此时萧浪和老吕已经完全蒙圈了，首当其冲的老吕已经完全凌乱，想不通为什么刚才通情达慈眉善目的学长瞬间就变成一个满脑憎恨咬牙切齿的复仇恶鬼呢？
虽说来之前老吕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刚才心情猛然放松又到现在被骂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理落差过于巨大，以至于老吕的脸已经被憋成了猪肝色，全身更是瑟瑟发抖，萧浪知道那绝对不是被吓的，而是委屈、气愤造成的。
反观韩坚此时仍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刚才想起身扶老吕时的艰难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时的韩坚完全坐起身来，上身挺直高昂着头，各种恶毒阴损的谩骂诅咒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到最后甚至已经夹杂了虽然听不太懂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的方言。
“滚！你们给老子滚！”过了一会儿韩坚似乎骂够了，下了逐客令，不过仍抛出了最后的攻击：“告诉你们，别以为这事算完了，没完！你们等着，这次老子肯定让你们念不成大学！滚回家赶紧准备明年高考去吧！明年高考也别报这学校，来一次老子修理你们一次！”
本来一直逆来顺受的老吕听到这话身子忽然一僵，似乎这句话击跨了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老吕扭头就走，在转身的瞬间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见老吕已经近乎崩溃，萧浪也跟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只听韩坚又“哗啦”一声抓起刚才美杜莎们送他的花篮砸了过来，一大束玫瑰飘散开来，但没有砸中。韩坚嘴里还骂着：“小杂种！”似乎还想再发泄一下。
萧浪忽地站住了，他低声对老吕说：“老吕，你往外走，我忘了点东西，马上就来。”老吕听了点了一下头，咬着牙忍着眼泪几乎是“夺门而出”。
萧浪轻轻地关上了门，回身走向病床。
“怎么，还没挨够骂？”对于萧浪的突然折返，韩坚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心想来得正好，正好老子还没骂够，有几个杀伤力更大的词还没用，此时正可派上用场。
还没等他继续开骂，萧浪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韩坚学长，你受了伤我们都很抱歉，刚才是不是一时气话，你该骂也骂了，气也出了，以后咱们就算了？”
韩坚一愣，他没想到萧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但随即恶毒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先是冷笑一声，接着恶狠狠道：“完了？你开玩笑吧？告诉你，刚才老子的话句句算数，你们等着给老子吃官司退学吧！”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韩坚又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这样啊……唉……”萧浪叹了一口气，回身低头捡起刚才被韩坚甩在地上的一束玫瑰。
“用不着你收拾，没用了我告诉你！晚了！早干嘛去了？”韩坚见萧浪如此“示好”，心中的得意之情更浓，嘴上也愈发轻蔑。
萧浪拿着玫瑰走到韩坚床前，看了看韩坚俊俏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玫瑰。
这下韩坚有些纳闷儿了，这是要干嘛？
这次没有让他思考太久，下一秒，一把玫瑰连着茎上的刺直接砸在了他那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我艹你大爷！”萧浪的愤怒也随着这记“玫瑰鞭”彻底爆发，他伸手抓住了韩坚病号服的衣领，“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你作死啊！你他妈骂谁呢，我艹我惯着你你还上脸了，你他妈照镜子看看你这张B脸，就你这欠揍样在我们东北早把你这狗头开了，你跟谁装B呢？”
韩坚被萧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搞傻了，刚才还支支吾吾的窝囊学弟怎么突然变成黑社会了？但他仍然下意识地一边用手扯萧浪抓着他衣领的手一边还嘴：“你个小杂种还敢打人，还敢骂老子，老子找警察抓你！”
“抓我？”萧浪冷哼一声，松开了抓着韩坚衣领的手，“你凭什么抓我？别他妈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你这德行你是谁老子？你在家跟你爸都这么说话吧？我还告诉你，我今天就是陪我兄弟来的，你给我记住了，开枪打你的不是我，这事跟我可以半毛钱关系没有，是你先开口骂我的，你装B可以，但因为乱装B遭雷劈就怨不得别人了。”
韩坚松着衣领大口喘着粗气，但听了萧浪的话他也意识到了，是啊，这家伙就是陪打自己那小子来的，跟开枪这事应该没有关系，也就是说这小子跟自己没有过节。想到这韩坚确实有点后悔了，都是图一时痛快，把这两个家伙一块儿骂了，哪知道这小子是东北来的，这也太彪了……
想是这么想，但以韩坚自大臭屁的性格，显然不会服软：“你，老子就骂你了怎么了，是你先动的手，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看我不让学校把你开除了！”
“我动手？我动什么手了？”萧浪忽然双手摊开呈无辜状，“我怎么你了？谁看见了？”
这一句“谁看见了”一击直中要害，韩坚一下傻了，是啊，这又没有监控，自己除了脸上扎了两根刺又没有别的伤，没有证据啊，顶多是外面的人听见他们吵了两句，单凭这个可整不了这小子。
“我再说一遍，”萧浪见韩坚被镇住了，伸出手指冲着韩坚一下一下点着，“你记住了，装B遭雷劈，你今天再BB我当场废了你另一条胳膊你信么？我管你是谁，你愿意告就去告，你要是不让学校开除我你就是我儿子，你要是能让警察抓我我认你当老子，我是法学院的，想打官司你就来，我看你凭什么，我兄弟这事顶多算误伤，你要不想私了你就去告，看能有啥结果。”
韩坚这下不作声了，只是用恶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萧浪，萧浪则毫不退避地与之对视，过了一会儿，韩坚似乎顶不住了，率先移开了目光。
萧浪“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开。
“有……有种留名！”韩坚在身后喊道。
“对了，我叫萧浪，法学院的，住在荷园，随时奉陪。”萧浪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冲韩坚说：“对了，还想和你再说一句话。”
“说啥？”韩坚下意识问。
“我艹你大爷！哈哈哈”萧浪说完狂笑着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了身后被整的目瞪口呆的韩坚和一地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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