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 决战之前

接到国内的电报后，塞韦拉也立刻明白了他将要面临的严峻形势，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龟缩在基韦斯特军港的杜威舰队，否则他就有输掉战争的危险。

“好吧，我们必须面对一场真正的决战了。”他皱着眉头对卡马拉上将说道。

“那就打呗，用我们的大炮来捍卫西班牙的尊严，让所有觊觎我们的人看看，纵然已经不再是古老的大航海时代，西班牙王国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卡马拉上将高傲地说，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西班牙王国现在是靠杨丰的施舍才能维持他们的尊严。

“上将，国海军访问舰队要求进港！”正在这时候一名军官跑进来敬礼说道。

“国人？”塞韦拉楞了一下，那支在佛罗里达海峡看热闹的国舰队他自然是知道的，双方在海上碰面也不是一回了，因为知道国海军的幕后大老板就是西班牙海军最重要赞助商，所以塞韦拉对他们表现也非常友好，既然他们要进港，那自然是要欢迎的。

在加勒比海舰队的礼炮声，邓世昌站在海天号舰首向岸边的西班牙人挥手执意，他现在的身份是海天号装甲巡洋舰舰长兼美洲访问舰队司令，在海天号后面是大幅改装后的致远号。这艘防护巡洋舰不但动力系统换成了四台三千马力的冲动式汽轮机，航速猛增到了二十四节，而且武器方面也进行了大改，前后主炮全部换成双联一五二速射炮，船舯左右各加了两门一二零毫米单装速射炮。实际上这番改动的成本都快赶上新造一艘这种吨位的战舰了，原北洋水师各舰改装时都存在这种成本过高问题。不过杨亲王不在乎这东西，他要的就是这些战舰代表的意义。

在致远号后面是伏波号登陆舰，再后面还有一艘五千吨的商船负责提供保障，一支使用三种动力，两种燃料的舰队。没有充足的保障远洋航行可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一番例行的欢迎仪式后，邓世昌和主要军官被塞韦拉请到了司令部内，在确定周围不会有泄密之人后，他掏出一张折起来的信纸递给塞韦拉然后说道：“上将阁下，鄙人此次是来给您送礼的，这是礼单请您过目。”

塞韦拉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这是杨丰给他的秘密援助，他赶紧打开看着上面那一串名字和后面的数字，多少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是新式炮弹？”

“很简单，这种炮弹采用的是梯恩锑装药而不是敏感的苦味酸，另外这种炮弹采用的是延时引信而不是碰炸引信，可以做到穿透主装甲在舰体内部爆炸。”邓世昌笑着说道。

实际上这些炮弹一直就在那艘登陆舰内。从国出航就带着的，杨丰之所以派舰队来观战，其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便于在最恰当时间给西班牙人提供恰当帮助，不过他还是没给西班牙人最好的被帽穿甲弹，只是给了他们延时引信炮弹，这可是德国人在日德兰时候的拳头产品。足够西班牙人用来蹂躏美军的了，再说现在的战列舰装甲，也没必要用被帽穿甲弹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那是国海军的标配。

杜威这支舰队，必须得让西班牙人最大限度消耗掉，至少那些主力舰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着的，既然单纯鱼雷还不是那么保险，那就再加上炮弹吧！

这个意外的大礼可把塞韦拉乐坏了，他现在手炮弹绝大多数都是装苦味酸的高爆弹，这种博福斯公司产的炮弹的确威力巨大。炮战占尽优势，但可惜没什么穿甲能力，即便是把纽约号炸成火海，上层建筑基本上面目全非，但仍然无法击沉。就算击沉普通的防护巡洋舰也得消耗大量炮弹才行，现在有这东西就不一样了，至于为什么杨丰以前不拿出来，这个，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研究这个问题的。

当然说是送礼，肯定是不可能白送的，这批炮弹在送来前，西班牙政府就已经把钱付了。

得到这批炮弹后，塞韦拉和卡马拉两人更是信心暴涨，在港口实施戒严然后把闲杂人员全部撵得远远的，甚至连港口居民都强制清理出去以后，装在登陆舰里的炮弹迅速被转到了西班牙战舰上，随即他们便制定出了逼杜威出战的计划，很简单，直接高调宣布加勒比海舰队将北上炮击纽约，要求纽约的居民立刻撤出这座城市，否则造成的伤亡西班牙政府将不会负任何责任。

这份声明通过在圣地亚哥港的人民广播电台，以广播的形式直接发布了出去，一下美国国内就炸了窝，虽然不知道西班牙人是不是故意吓唬，但纽约的老百姓可不会冒这种险，一时间这座世界著名大都会恍如末日降临。从亿万富豪到街上乞丐，都惊慌地开始逃离这座城市，甚至就连曼哈顿都开始出现逃亡潮，这可是美国经济的心，仅仅一份声明就让美国经济惨遭重创，那些资本家们更是群情汹涌，责难之声疯狂涌向麦金莱和国会，尤其是海军。

这些人是有理由愤怒的，直到现在从总吨位上算，美国海军依然远远超过西班牙人，光用来挡鱼雷的辅助巡洋舰数量就超过三十艘，可你们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西班牙人肆虐？如果是炮轰其他地方还能忍受，可现在人家都要来炮轰纽约了，海军还不出战那要你们何用。

我们人可以从这座城市撤离，可是我们的财产怎么撤，那些工厂机器，堆积如山的原料产品，那些耗费巨资建起来的高楼大厦怎么撤了？一发炮弹落下我们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的积累化为乌有，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比军舰高多了。

在资本家们和国内舆论的围攻下，麦金莱不得不强行命令龟缩在基韦斯特当存在舰队的杜威，无论如何必须出来迎战，接到这份电报杜威和施莱都快哭了，他们又不傻自然明白塞韦拉这是故意在逼他们出海决战，以求在杨丰的鱼雷到达前彻底消灭大西洋舰队，没了舰队就算有了鱼雷也没什么用了，这个道理相信麦金莱和海军部也懂，可问题是他们懂没用，那些资本家们不会管这个，他们关心的是自己交税供养的舰队，为什么不能给他们的财产提供保护？

接连的电报申诉无果，万般无奈之下，杜威也只好豁出去了，就在塞韦拉舰队全队驶出圣地亚哥港时候，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也全部驶出基韦斯特，这是一支真正的庞大舰队，三艘一等战列舰，一艘二等战列舰，两艘大型装甲巡洋舰，艘防护巡洋舰，三十艘辅助巡洋舰。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两艘以战列舰命名的大型装甲巡洋舰，七艘千吨以上级别的装甲巡洋舰，十五艘高速驱逐舰，这将是一场空前规模的大战。

双方即将决战的消息立刻传开，躲在各处港口的观战团立刻汹涌而来，包括圣地亚哥港的邓世昌也跟着西班牙人出航，所有国家的海军都瞪大了眼睛。

就在命令杜威出战的同时，美国海军也把能调动的岸防铁甲舰全部调往纽约，一共超过十艘这种军舰堵在下纽约湾，同时在哈德逊河口和长岛海峡入口集结了数十艘商船，准备以防万一，实在不行就沉船堵死航道，反正绝对不能让西班牙人的炮弹落在纽约。

“我真不明白那帮资本家们在想什么，炮轰纽约？难道他们不觉得这像是一个笑话吗？除非西班牙人把战舰开进上纽约湾，否则他们的大炮从下纽约湾都打不到布鲁克林。”施莱愤愤不平地发泄心郁闷。他是有理由这样说的，据他所知西班牙海军舰炮最远也就十二三公里射程，这样的射程在下纽约湾是威胁不到纽约的，就连布鲁克林都威胁不到，最多炮轰一下史泰登岛和牙买加湾沿岸，根本不可能威胁到那些资本家的核心利益区，可是就这样一份恫吓式的声明却逼得大西洋舰队出来冒险和敌人决一死战。

“温菲尔德，这是我们的宿命，他们就算不能把炮弹打到纽约，还可以打到波士顿，实际上无论他们把炮弹打到哪儿，只要是在美国的海岸线上，我们除了出战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选择！这是我们的职责，哪怕战死也是我们的宿命！”杜威苦笑着说道。

他看着周围庞大的的舰队，在朝霞那一道道烟柱随风飘荡，被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战舰劈波斩浪，这情景看上去无比壮丽，心也不禁生出一股豪情来。

“来吧，小伙们，让我们的大炮发出怒吼，让西班牙人看看，他们挑衅美利坚合众国的下场，让那些该死的野狗们，见识一下雄狮的利爪！”这位舰队司令阁下对着外面甲板上忙碌的水兵们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