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碎

「白塔卿院长，你觉得这场比赛很有意思吗？」

一位灰发的少女捧着一本书，坐在白塔卿的身边，轻轻的问道：

「为什麽……笑得这麽开心呢？」

白塔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发现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处了。

还好自己有心理学隐身，否则应该会吓到不少人吧。

「当然。」

白塔卿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灰发少女甚至从这位活了上千年的九阶魔法师身上，看到了因喜悦导致的身体震颤。

这位九阶魔法师，甚至要抑制不住这种普通生灵具备的多巴胺分泌。

「因为……」

「这一切的起因。」

「都是因为【爱】啊。」

白塔卿笑着，搞得灰发少女有些胆寒。

怪怪的……九阶魔法师性格都这麽古怪吗？

「那……那你说薇尔莉丝正在进行八阶的仪式，她能成功吗？」

灰发少女小声问道，「她满足了很多条件吧？而且对于【权】……也有很大的理解。」

白塔卿摇了摇头：

「她会失败。」

「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

白塔卿笑道，「薇尔莉丝的至高攀登意志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心境崩坏之后，破碎魔法再次失控之后的癫狂。」

「她不仅不能晋升八阶，还会因此导致要素【凝固】，失去在八阶统合权的机会。」

「她会死。」

「即使是在模拟辉光境之中。」

「虽然模拟辉光境之中，对于生命的伤害，对于魔力的消耗都会在回归现实的时候恢复，但生命层次本身的升华是属于自己的。」

「即使是辉光境，在它的主人还没回归之前，它也不能剥夺一个人的升华之道，那违背了第八神启日【至高】的原则。」

灰发少女有点紧张：

「既然如此，薇尔莉丝会失控变成造成灾难的大魔女吧？您的得意学生之一变成这样，你不会紧张吗？」

白塔卿摸了摸灰发少女的脑袋：

「【伊甸】，你要明白一件事。」

「能救赎薇尔莉丝的，从来就不是我。」

「白塔魔法学院只是给了她生活下去的空间，而薇尔莉丝缺失的是生活下去的意义。」

「假如意义一直没有出现，无论时间重置多少次，薇尔莉丝，都会死在六年级前。」

「这是铁律。」

灰发少女有点不明白：

「意义？铁律？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时间轮回的存在吗？」

白塔卿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这些答案，全部作为秘辛被藏在魔法的至高们——神启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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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莉丝的成长相当夸张，这一点，就连苏恩也不得不感叹。

自己身上可是一大堆神启者能力，还有神启日赋予的近战「功法」，自己身为「半个天平」对薇尔莉丝更是具有压制中的压制。

即使如此，薇尔莉丝依旧没有落败，即使用了反制魔法，薇尔莉丝依旧有威胁到苏恩的资格。

她已经半只脚迈入八阶了。

用【纯粹剑诀】斩落陨石与深蓝，已经是自己近战技艺的极限了。

好在薇尔莉丝身为纯粹的魔法师，物理攻击手段也不多，否则真难说。

「薇尔莉丝这家伙……哈气哈够了没有。」

苏恩早就注意到了薇尔莉丝的「心结」问题，可没想到，第一这个席位对她来说这麽重要。

不过，对于每一场战斗都全力以赴，倒也符合薇尔莉丝年级第一的人设。

破碎的翼不断扩张，薇尔莉丝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想起了那个雪夜，想起了某个夏天。

金碧辉煌亦或者安居乐业。

自己的大脑里，有多少记忆属于自己，有多少思想源自他人，又有多少东西是被神启日们所支配丶所窥视丶所灌注的？

自己的人生又有多少属于自己？还是作为一个提线木偶在人间行走？

在之前空天使降临事件中，成为天平的圣使之后，薇尔莉丝就开始变得茫然。

「没有什麽好惋惜的。」

薇尔莉丝猛的睁开双眼，浑身的气势陡然拔高，她的脸上突然勾起强烈的狂笑，一只手伸向天空。

她赫然发现，整个世界不过是她碎翼中的一片，万物在此刻于魔法的至高下震颤，曾经渴求之物，在此刻是如此唾手可得！

一个八阶的复杂魔法阵瞬间在空中勾勒而出，所有学生乃至理事会在这一刻震撼，他们亲眼见证了薇尔莉丝摸到八阶的那一刻！

在一只脚踏入那道门槛的一瞬间，薇尔莉丝就将以往所拥有的一部分知识融会贯通，将其总结成了自己拥有的第一个八阶魔法！

「【世界沉寂交响曲】」

小提琴在身旁陡然演奏，那覆盖到模拟辉光境的破碎之翼开始抖动，只要在过片刻，整个模拟辉光境就会被自己震碎。

「八……八阶。」

「这……这TM是三年级。」

「我TM是不是来错片场了，八阶大规模歼敌魔法，是能在白塔魔法学院里见到的？这里TMD不是魔法学院吗？」

薇尔莉丝大笑着，手中魔力汇聚出指挥棒，她迫不及待的向下作出最后的演奏宣判。

「碎！」

陡然间，模拟辉光境中的一切都化作了碎片，薇尔莉丝于辉光的毁灭中目见了苏恩面庞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