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摧毁心智
元嫣和元绫相视而立，附近的战斗仍在继续。
我们其实不是认识很久……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伤人，但却是事实。
元绫在九幽多少年了，而在阳间只是短短十年，算下来她们其实认识还不到二十年。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对元绫很了解呢？
或许刚刚的才是真正的元绫，只是在失忆期间阳间的法律和规条潜意识地约束了真正的她而已。
“抱歉。”
元绫突然冒出来一句，不知她是为自己吓到对方而道歉，还是因为方才的话让人伤心而道歉，但无可否认的是，她被心境里所展现的幻象所影响了。
脱离战斗后的元绫身上暴戾的气息淡了不少，但是眼神依旧蕴含着杀意，似乎并没有因为只解决红圣一人而消散。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道歉的。”元嫣莞尔而笑。
元嫣其实很快就想通，也没有为之而生气，因为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元绫还是元绫，她只是比之前更加了解元绫而已。敢做敢当，敢杀敢认，只要元绫不是嗜杀到滥杀无辜，她都不会质疑元绫的做法。
元绫瞥向青圣那边的战斗，看来也很快就能结束，常青和滕半香也早已转移目标去寻找黄圣人的踪迹：“你们准备动身回阳间吧。”
“可这还有两个圣人没解决呢。”
“没事，弦月恢复了，姜峰也正在回来的路上。”元绫说：“很感激你们的援助，但这始终是九幽的事情，你们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元嫣回头看了看姜家和其他人的状态，接连的战斗加上九幽削弱他们阳气的缘故，确实大家看起来都已经十分疲倦，元嫣答应元绫带大家先走一步，临走前千叮万嘱元绫要小心。
“你们都要注意安全，千万别硬扛，别逞英雄当什么救世主，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打架也别总是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搞得自己总是一身伤，你自己看着不心疼，我们看着都觉得痛。”
元绫听着元嫣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嘱咐自己，她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下意识地看向元嫣的腹部，要是元嫣将来有孩子的话应该也是这般啰嗦吧。
“先回城里，弦月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回去路上应该会经过鬼市，记得把封绫她们也带到阳间暂避。”元绫说。
“你还没有答应我。”元嫣摇着对方的手臂撒娇道。
“毫发无伤做不到，但是我答应你，会努力把自己的命保住。”
元绫护送元嫣等人回城，途中得知慕白和阎沨被金日辰狮的攻击震伤，如今黑酆都城处于没有灵障保护的真空状态，幸好自在清那边拖住了金日辰狮，暂时没有让它再次发动炮击的机会。慕白抱着阎沨，不停地尝试叫醒对方，见她双眼没了聚焦但眼角却流着泪，似乎一直陷入了噩梦梦当中。元绫见状加上询问慕白情况后，猜想阎沨是中了黄圣人的心战，而且阎沨这失神状态已经维持了好一阵，看样子一时半会无法依靠自己突破心魔清醒过来，可惜她也无法进入对方的心境，只好想办法杀死发动心战的人。
元绫把元嫣她们交给潮游之后，便施展轻功在附近寻找黄圣人的踪迹，她想起在塞京姆时自己陷入心战时与黄圣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估算了心战发动的最大距离，然后站在高位观察黑酆都城附近的地型，分析黄圣人最有可能躲藏的位置。她与常青滕半香分了三个方向寻找，直到收到阎沨回复清醒的消息也没有找到黄圣，或许因为察觉到她们的逼近，黄圣为了自保先撤出心战，随即继续隐藏自己的行踪和位置等待时机。
她们收到阎沨初步醒过来的消息松了口气，但也没有停止继续搜索黄圣，只是她们不知，阎沨回过神后却像是疯了一般，不停想要挣脱慕白的手，嘴里叫喊着要杀死泠融为父报仇。
“沨儿，你怎么回事？清醒点。”
“杀了泠融，慕白，你帮帮我，咱们一起杀了她！”
慕白很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世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是泠融杀了阎巍，是她杀了我父王，不是我干的，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我没有与她同流合污，不是我篡位，这个位置也不是我想坐的……！”
慕白见阎沨虽然回复清醒但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担心阎沨的言论影响到大家的军心，便连忙把她带到远离人群的地方：“泠融杀的是黑麒麟，阎巍只是因为同归咒……你冷静一些。”
“她明知道有同归咒的事，却还是下死手，她这么厉害就不能找个东西把黑麒麟的灵魂永远困住吗？她能，但她还是选择了对我最残忍的方式……”阎沨紧抓着慕白的衣袍哭诉着：“母后和父王都在责怪我，是我无能，是我懦弱，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胆子阻止泠融，如今我唯一可以弥补的方式，就是杀了泠融以慰告父母的在天之灵！”
“沨儿，其实有时候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也是一种智慧。”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帮不帮我！”
慕白紧抓着阎沨的肩膀，温柔且认真地说：“虽然你现在很不清醒，我接下来的话也不知你听不听得进去，但我还是想说，先不谈以我们的能力很难杀得了，你想杀她还得先过了弦月这一关，就算你真的杀了她，我们永生永世都会遭受弦月的追杀和报复，你想想要是泠融死了，对九幽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阎沨似乎被慕白的话所激怒了，她竟跳起来掐着慕白的脖子，把对方推到墙壁咬牙切齿地道：“我只想要报杀父之仇，连你都不站在我这一边，居然连你也不帮我！”
慕白见阎沨失心疯般劝说无效，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也为了不让她的心魔继续摧毁她自己，无奈只好打晕了她，一切都等大战结束了再说吧。
这就是嫂子所说的心战吗，短短时间竟然就能削掉他们的战力，同时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最可怕的是，这种手段防不胜防，必须尽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