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仇旧怨

暴露位置能部署重兵但易被锁定，隐蔽虽安全却难以维持高强度的防御。圣女避免太多人得知基地的存在，只安排对她忠诚的亲信负责把守。

工场位置确实隐密，地形险峻，人烟稀少，山体形成了最天然的保护屏障，哪怕有人在天上飞，也不一定能找得出来。

然而有时候，再坚固的堡垒也防不住内鬼。

他们先是引发工场附近的山势坍塌落石，堵住了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把守卫引出来清理，趁乱之际在重点区域引发火灾，烧毁设备与材料，摧毁凯撒的数据数据，紧接破坏关键的山体结构引发塌方，活埋所有在工场里的人。

本来只凭塌方是应该摧毁不了山体内的核心区域，但是工场内似乎留有不少易燃的材料，还有小凯撒的存库，本来只是催动了一、两发的爆炸，后来像鞭炮一样产生连锁反应，把工场炸得面目全非。

听到山体塌陷的声音，附近村镇的人都吓得赶紧疏散，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泥石掩埋，乱作一团到处向外求救，然而却一直没有等到援助。因为塞京姆都自身难保，与主城的灾难相比，人少偏远的村镇显得微不足道。

而当圣女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

“到底——是谁！”圣女满腔怒火，把自己身边价值连城的摆设装饰全部狠狠推倒，破碎的茶杯花瓶，撕毁的挂画布帘，崩裂的雕塑石像…

自己暗藏了这么多年，如此隐密的地下基地，竟突然遭人破坏！

殿内的侍从们吓得顿时不敢作声，僵直地站在原地不动，只有维莱达薇贴身的两名女侍知道一切，让其他人先退下去。

“圣女息怒，蓝圣已经去了，希望能救多少是多少。”

“是啊，工人可以再招，材料可以再找，工场可以再建，数据都有备份，只要圣女你安好一切都不担心。”

“我能安好吗，外面十几万人都挡不住一个亥山泠融！”

“按照她如今的状态，绝对撑不了多久，不信你看。”其中一名女侍扶着圣女的手，把她带到阳台处远眺战况：“她越靠近太阳，红圣就越占上风。”

圣女只停留在日照之下片刻，就甩开女侍的手，自暴自弃地回到殿内阴凉之处。她当然知道亥山泠融早晚会被耗死在这，她只是想发泄自己的不满而已：“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工场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是谁破坏的？”

“会不会是…圣君？”

“如果不是，那…很有可能是与亥山泠融有联系的人，与她配合声东击西。”

“虽然泰拉戈尔忌惮我，但如今是共同对外的关键时刻，他会这么蠢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的后院弄着火吗？比起毁灭，他应该更想把工场据为己有。”圣女说：“亥山泠融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最得力的侍从全部都被留在了九幽，黄圣和她的徒弟入心境看过，亥山泠融和她最贴身之人都不知道工场的确实位置，也没有相关指令的记忆。”

这就奇怪了。

谁的情报网这般广阔，能够拥有如此灵通的消息…

没有与亥山泠融交流过，却又能够与她配合得如此完美。

有个人，她们没有去想，因为她们觉得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万一，他没有死呢？

计划受到阻碍，出乎意料的事接连发生，事态的失控，加上太阳带来的酷热，让圣女感到十分暴躁。

有时候人的情绪越不稳，身体的不适感会被同时放大，与这种不适感产生共鸣的回忆也紧随而来。

与汗流浃背有关的记忆不堪回首，如今只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因为每次流汗都让她想起那个大汗涔涔，黏稠稠，四周充斥着腥臭的恶梦。

那是梦吗？可梦会如此真实吗？

上天给予她可转化灵气的异能，她理应感恩戴德，可或许因为这种能力被人长期利用，使她遭受非人的待遇，演变成了一种既相融又抗拒的矛盾感和负罪感。

这种能力到底是天赐还是诅咒，她自己也说不准，但她知道自己应该怨恨的不是这种能力，不是天上的太阳，而是那个让她变得不幸的人。

她当年无知，一腔情深以为自己救了伟大的君主，从此能得一人心还可以过上无忧无虑荣华富贵的生活，却没想到终究错付，断送了自己的自由，把自己送到虎口任人摆布，当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逃不出对方的掌心。转化后的极阳灵气，她无法直接使用，要是能，她早就反了天，哪需要如此的步步为营屈居人下。

她曾发誓，一定要改变现状。

本来，她就快要如愿以偿了，天降能人助她研发凯撒，移植成功，工场运转成熟，打算趁圣君出征时，一步步掌管大权…

然而她的美梦，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分崩离析。

她费尽心思想要争夺的主城被人攻陷，她暗地筹备已久的重器为人摧毁…

一切都功亏一篑！

圣女怨气满腹无处发泄，走向殿内阶梯的暗格，把她早就藏好的剪刀拿出来！

她气愤填膺，乱抓一把自己的长发，抄起锋芒的剪刀，往下巴位置的头发粗暴地剪！

咔嚓咔嚓，本来及地如瀑般的金发，顿时散落在地，围成发团，骤眼看就像一头即将苏醒的金狮！然而她的动作没有停止，还把自己优雅的裙尾掀起来就开始剪，剪得像被狗啃的一样参差不齐！

女侍们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圣女把自己的长发长裙通通剪碎，显然意想不到对方会突然作出这种的举动。

圣女把剪刀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金属声，她神色冰冷，声音带着满腔怨忿与恨意：“杀了她…杀了亥山泠融，我要她死，今天必须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