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喜传赤岭
这个世界上要说最见不得牧长青好的人里面要说是有谁，那肯定是牧长明！
牧长明看着这一封官报，气得牙齿都在痒痒！
在他心中，牧长青能获得武举人都悬，谁能想到直接获得了武贡士！
贡士啊，那是他目前想都不敢想的功名。
当初要不是长生教帮忙运作，他别说文举人，考上秀才都有几分难度。
牧长明颓废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喃喃自语道：“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只能任由他拿捏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雪粒如砂，簌簌地拍打着赤岭县斑驳的城墙。这座位于青云郡边陲的小县城，此刻正被今冬第七场暴雪笼罩。
街道上积雪没膝，几个裹着破棉袄的孩童正在用木铲清理县衙门口的雪堆，他们通红的脸蛋上结着冰晶，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寒风撕碎。
“动作快点！”县衙差役老周跺着冻僵的双脚，腰间铁链哗啦作响：“午时前必须把赈灾粮发下去！”
如今赤岭县富足起来，粮食不缺，便开始慢慢向周边辐射影响力，赈灾。
这也是长青定下的规划。
醉仙楼二楼，掌柜徐有福正扒拉着算盘珠子，神态悠然看着街上行人。
自从大寒灾开始，酒楼生意最先开始一落千丈，每天大堂里只有三两个客人，都是就着免费热汤啃干粮的苦力。
后来农贸发展起来，各地商人汇聚赤岭县，这也带动了酒楼客栈的生意。
此刻大厅中不说人满为患，也是十桌八满。
“听说了吗？”铁匠张铁锤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凑到柜台前：“咱们牧县尉去青州参加那个什么武举，今天该放榜了。”
徐有福拨弄算珠的手指顿了顿。
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正是牧长青带着衙役和杨氏武馆弟子们冒雨加固河堤，才让醉仙楼免于被山洪冲毁。
他至今记得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县尉，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指挥抢险的模样。
没有他搞出的仙粮，赤岭县恐怕也化为了鬼蜮。
“铛——”
城东传来悠长的钟声，惊起一群在屋檐下避寒的麻雀。
这是县学下课的信号。七十岁的刘老汉连忙拄着枣木拐杖站起来，他得赶在孙子放学前去领今日的福利肉粥。
赤岭县如今七十岁以上，失去干活能力的老人，都可以去领免费的肉粥喝。
经过县尉府时，老人望着门楣上保境安民的匾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那是牧长青上任时亲手挂上的。
“八百里加急！”
马蹄声如雷，踏碎了赤岭县午后的沉寂。
一匹通体雪白的龙驹撞开县尉大门，马背上驿卒的蓑衣结满冰凌。文吏唐川趿拉着鞋就跑出二堂。
“青州捷报！”驿卒滚鞍下马，从贴胸处取出盖着朱红大印的公文：“贵县县尉牧长青，夺得本次武举贡士功名，魁首第一！”
整个县衙瞬间沸腾。文书们丢下毛笔，差役们抛却水火棍，连后厨烧火的杂役都冲了出来，百夫长们闻言更是一阵愕然，难以置信。
“快！鸣锣！”百夫长韩元激动得嗓子都变了调：“武贡士，我们大人夺取了武贡士！！！快，通知全县！”
“武贡士，天啊，我们赤岭县数百年都没出过一位武贡士吧！”
“是啊，以前最多出过举人。”
“县尉大人威武！！”
“可惜，我们没有能去看武举大考，遗憾终身啊。”
其他百夫长们议论纷纷，脸上也浮现出了激动和兴奋神色。
没多久，十二面牛皮大鼓在城楼同时擂响，震得檐角冰棱簌簌坠落。
八名精壮县兵翻身上马，猩红披风在雪幕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百夫长王猛抡起包铜的锣槌，铙钹般的巨响顿时撕破长空。
“捷报——！”
这声呐喊顺着寒风卷过每一条街巷。
正在粥棚排队的外来灾民们茫然抬头，铁匠铺里打铁声戛然而止，连蜷缩在墙根的新来流民都支起了身子。
“赤岭县尉牧长青大人——”王猛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高中青州武举贡士魁首——！”
醉仙楼哐当一声推开窗户，徐有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油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当真？咱们牧大人真中了贡士？”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锣声。
第二匹报捷的快马已经冲进西市，马背上衙役将大把铜钱抛向人群：“牧大人点了贡士！咱们赤岭县出龙了！”
听见消息的百姓们顿时沸腾起来，无数颗脑袋从打开的窗户探出来。
“什么，牧县尉夺魁成为武贡士了！！”
“武贡士啊，我们赤岭县好像从来没有出过武贡士吧。”
“牧青天威武！！哈哈，我们赤岭县出龙了！”
“哈哈哈，老子今天要好好喝几杯，为牧大人贺！”
铁匠张铁锤的锤子当啷落地，他忽然转身冲进里屋，翻出珍藏的红绸，当这面简陋的旗帜挂在铺子门前时，整条街的商户都开始有样学样。
家家户户都开始了挂红，这样的挂红，通常只有过年，还有新皇帝上任，重大节庆的时候才挂。
而此刻百姓们都真心为牧长青挂红。
县学里正在临帖的蒙童们炸开了锅。
教书先生非但没制止，反而扔了戒尺，颤声激动道：“记住今天！这是要载入县志的大日子！”
孩子们一窝蜂涌到院中，用木棍比划着武馆弟子们教他们的健体枪法招式，积雪被搅得漫天飞舞。
刘老汉的孙子挣脱爷爷的手，小脸通红地蹦跳：“牧大人是武贡士！以后肯定是武状元！”
老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混浊的老泪激动无比。
他还记得去岁寒冬，若不是牧长青开始赈灾，他早就熬不住去世了。
城北平民区突然响起鞭炮声，不少人翻出了过年没放完的爆竹。碎红纸屑混着雪片纷纷扬扬，给大雪中的平民区添了几分喜气。
几个半大孩子踩着高跷扮成衙役模样，夸张地模仿着报喜的腔调，惹得围观妇人笑谈。
很快，鞭炮声，烟花声开始在全城炸响。
“都让让！”徐有福带着伙计们扛着十坛老酒挤过人群：“为庆祝牧大人夺贡士，今日醉仙楼酒水免费！”
人群顿时爆发欢呼。
“徐掌柜大气！”
“牧大人威武！！”
“为牧大人贺！”
县尉府门前很快聚集起黑压压的人群。
不知谁带的头，一筐筐冻梨、腌菜、布鞋，蔬菜，自家酿造的米酒，各种水果堆成了小山，人们用这种朴素的方式为牧长青送上贺礼
而杨氏武馆更是沸腾，弟子们得到消息后欢呼声几乎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