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筑基小天位
这个问题一出，少年少女们先是一怔，随后纷纷举手，七嘴八舌地回答起来。
“为了变强！像壮虎老师那样厉害！”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挥舞着拳头，兴奋地说道。
“为了当县兵，赚大钱！”另一个少年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我想保护我娘，不让她再被坏人欺负……”一个瘦小的少年低着头，声音虽小，却格外坚定。
“我想飞！像仙人那样！”一个天真的少女仰着头，眼中满是向往。
“为了报仇！”一个眼神阴郁的少年咬牙道：“赵家的人害死了我娘，我要亲手报仇……”
长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所有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轻轻点头。
“你们的答案，我都听到了。”他缓缓说道：“有人为了力量，有人为了生计，有人为了复仇，也有人为了梦想……这些，都没有错。”
“我自己认为习武除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外，最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目光如炬：“学会用这份力量去保护！去守护！”
“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身边值得守护的一切。”
“甚至，保护整个家园，保护人族！”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少年少女们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的兴奋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力量，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工具，也不是满足私欲的武器。”长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真正的武者，应当以武止戈，以德服人。”
“若有一日，妖族肆虐，异族入侵，你们练就的这一身本事，便是守护家园的最后屏障！”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撼，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现在——”长青忽然一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我来教你们，八卦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一动，整个人如行云流水般展开拳势。
“八卦拳，取法天地，刚柔并济！”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与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共鸣。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他的拳风带动气流，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尘土却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人与大地融为一体。
少年少女们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人不自觉地模仿起他的动作，尽管笨拙，却格外认真。
“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长青的拳势越来越快，身形如游龙般在演武台上穿梭，拳风所过之处，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最后一式收势，他稳稳站定，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番演练只是信手拈来。
“看清楚了吗？”他微笑着问道。
“看、看清楚了！”少年们激动地喊道，尽管大多数人其实只记住了零星几个动作。
长青哈哈一笑：“你们看清个屁，不过无妨，今日只是让你们感受八卦拳的意境，真正的修行，还在日后。”
“记住，拳法易学，武德难修。”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希望你们日后，不仅能成为强大的武者，更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
“什么是人？一撇一捺是人，人为什么是一撇一捺？因为人族有今天是互相搀扶才有如今。”
少年少女们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这一课，他们或许还未学会八卦拳的精髓，但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武德”的种子。
而这一颗种子，长青亲手给每一个踏入武馆的人种上。
所有武馆的第一堂八卦拳的课，都是长青亲自去教，给他们种下这一颗种子！
鹰嘴山上。
结束了最后一个武馆八卦拳教程的长青回到了鹰嘴山。
几天的教导，竟然让他心有所感，心中拳意有所突破！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鹰嘴山巅削成一片苍茫。
长青立于断崖边缘，单薄的素色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裸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冰晶，却掩不住体内沸腾的气血。
他双目微阖，足尖轻点岩面，身形如扎根千年的古松，任凭风雪肆虐岿然不动。
晨曦未至，长青骤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右臂划弧如揽乾坤，左掌下按似镇山河，起手便是八卦拳「乾天覆顶」。
拳锋所过之处，风雪竟凝成漩涡，冰晶在真气牵引下化作一条咆哮的冰龙，随拳势冲天而起！
“轰——！”
崖壁震颤，积雪崩落。
长青变招如电，转「坤地载物」，双足踏裂坚岩，地脉之气顺着足三阳经涌入丹田。
他每一拳都带着闷雷般的爆响，雪花未近身便被震成齑粉。
夜幕降临时，他周身三丈内已无半点积雪，裸露的岩石上刻满深浅不一的拳印，隐约构成八卦阵图。
风雪更急。长青赤膊立于崖边，脊背肌肉如龙蛇游走。
他改练「玄武镇海」，拳势绵密如浪，竟在身前凝出半透明的水幕罡气。
冰雹砸在水幕上溅起涟漪，反被炼化成精纯水灵没入毛孔。
“咔、咔——”
骨骼爆鸣声渐起，皮肤下泛起淡金色纹路——龙象气血正突破临界。
长青突然长啸，声震山谷，一式「北冥归墟」悍然击出！
拳意引动十丈内风雪倒卷，化作龟蛇交缠的虚影砸向深涧。
涧底千年寒冰轰然炸裂，惊起无数夜栖的雪枭。
子夜时分，长青拳势忽变。他脚踏四象步，拳融八卦意，竟在雪幕中演尽四季轮回。
当最后一式「兑泽陷敌」收势时，体内真元已如熔岩奔涌。
他猛然跃至半空，双臂交叠成十字——
“破！”
丹田气旋骤然坍缩，又轰然炸开。
澎湃的真元化作白虎虚影透体而出，将漫天风雪撕开一道真空裂痕！
崖下百丈冰瀑应声崩塌，轰鸣中夹杂着虎啸龙吟。
长青飘然落地，发间冰渣簌簌脱落。
内视之下，气海已拓至原先三倍，真元凝成液态在经脉中奔流——筑基二重天，成！
他翻掌取出两枚丹药：二阶灵元丹莹如琥珀，二阶血丹赤若朱砂。仰头吞服的刹那，喉间爆开炽烈药力。
灵元丹化作洪流冲开十二正经，血丹则如岩浆渗入骨髓。
“嗬——！”
长青全身毛孔喷出血雾，却在风雪中凝成血色冰晶。
他咬牙运转《白虎七杀枪》心法，枪魂虚影在背后显化，将肆虐的药力强行镇压。
三日积累的拳意此刻尽数爆发，修为节节攀升，最终在黎明破晓时——
“锵！”
体内传出金玉交击之声。皮肤下金纹凝实如铠甲，举手投足间有十万斤的龙象之力相随。
气海真元凝成旋转漩涡，隐隐结成星斗阵势——炼体入龙象小天位，筑基达三重天！
风雪骤停。长青立于崖边吐出一道白练，气息绵长如大蟒眠息。他望向云海下初升的朝阳，嘴角微扬。
这一拳，可撼山岳；这一步，可踏青云！
“如今我这能耐，考武举人应该绰绰有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