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雷火珠
如果说炼丹师是修真界的医药研究学家，那炼器师就属于修真界的科学家，发明家。
无数炼器师的梦想就是此生自己能独立研究出一款能名动修真界的法器。
鹰嘴山东麓的玄武岩山体被凿出三进洞府，门口“火器研造司”的青铜牌匾上还残留着焦黑痕迹。
李子真用袖子抹了把脸，原本白皙的面颊沾满硫磺粉末，束发的绸带早不知炸飞到哪里去了。她盯着石桌上摊开的《火神器》竹简，指尖在“硝化棉”三个古篆字上反复摩挲。
“师姐，这书上说的硝酸...”小雨捧着陶罐从丹房钻出来，发梢还挂着冰晶。她刚用寒玉盒完成第七次冷凝实验，罐底沉淀着几滴琥珀色液体。
李子真突然抓过陶罐，筑基修士的真元在罐口形成气旋。那些液体在灵力牵引下悬浮成珠，映着晨光显出七彩光晕。
“不对，纯度还是不够。”她弹指震碎液珠，转身掀开地窖盖板：“《金丹大道》里提过黄芽硝酸...”
地窖里堆满各色矿石，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尊八卦炼丹炉。炉身刻着“离火生辉”四字，炉膛里幽蓝灵火永不熄灭——
这是李子真师姐从修仙坊市中换来的一缕金丹修士金丹真火。小雨熟练地往炉中投入硫铁矿，炉壁顿时亮起经脉般的赤纹。
“坎水为引！”李子真并指划出符咒。屋檐垂落的冰凌突然断裂，在灵力操控下化作十二根冰针扎入炉中。
矿石遇到极寒瞬间龟裂，析出的硫磺蒸汽被冰针锁住，凝结成艳红晶体。
正当晶体要坠入炉底时，窗外飞来道青光。二毛叼着布袋精准甩进丹炉，袋中硝石与硫磺晶体碰撞的刹那，炉内突然爆出烈日般的强光。
“趴下！”李子真拽着小雨滚到石磨后方。整座丹炉像被巨锤击中般变形，冲击波将地窖顶部的玄武岩层掀起三尺。
烟尘中浮现出八卦虚影——这是洞府自带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了。
大黑狗在烟尘里狂吠：“汪！你们怎么又炸炉？”
它第三只眼射出金光，将漫天烟尘压缩成黑色小球，放置在旁边
李子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却盯着炉底那滩蓝绿色液体两眼放光：“成了！”
液体在废墟中诡异地平静流淌，倒映着她雀跃的身影。方才爆炸时，硫磺与硝石竟在金丹真火与冰魄寒力的对冲中形成了某种平衡。
小雨突然指向液体边缘：“子真姐姐快看！”
那些液体接触到的青砖正无声无息地消融，砖缝里的铁钉却完好无损。
李子真瞳孔骤缩，想起《火药神器阵法》里的记载：“硝酸遇金石不蚀，唯销血肉...”
接下来的日子中，研造司不断传出闷雷般的炸响。
山脚训练的县兵们已习以为常，有次王猛还打赌说这次能炸飞几块瓦——结果飞出来的是李子真的绣鞋。
第八日清晨，小雨在《火龙经》页面发现关键线索。她指着棉絮浸药的图示惊呼：“我们可以试试灵植纤维啊！“
李子真看后，两人豁然开朗，两人当即冲向药田，拔光了长青培育的雪棉。这种灵棉的纤维在月光下会自然凝结露水，正是绝佳的载体。
子时，实验室中央悬浮着篮球大的水球。
李子真以真元为引，将硝酸与硫酸按《火神器》记载的七硝三磺比例调配。
液体在水球中形成太极图案，小雨趁机将雪棉撕成絮状投入。
当第一缕棉絮接触酸液时，异变陡生！棉絮突然绽放出刺目白光，整团酸液竟开始顺时针自转。实验室地面浮现出先天八卦阵图，空中凝结出“坎离既济”的道纹。
小雨连忙配合，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出《聚水咒》里的水系符咒。
“凝！”随着李子真结印，旋转的酸液突然坍缩成拳头大的白色胶体。
这团物质安静地漂浮着，表面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与书籍中记载的“硝化棉”一般无二。
两人还没来得及欢呼，胶体突然剧烈震颤。李子真脸色大变，筑基期的神识感知到其中暴走的能量。她一把搂住小雨撞破窗户，二毛默契地凌空接住她们。
身后实验室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作火球，冲击波将十丈内的松林剃成平地。
烟尘散尽后，废墟中央竟立着根晶莹的冰柱。柱芯封存着指甲盖大的纯净硝化棉——方才爆炸时，小雨情急之下施展的冰系法术意外完成了最后定型。
“原来需要极寒稳定...”李子真若有所悟地抚摸冰柱。
硝化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美得令人心悸。她突然转身抱住小雨：“我们成功了！”
当夜，鹰嘴山议事厅。长青望着桌上那枚指节大小的圆柱体瞠目结舌。
这枚被李子真命名为“雷火珠”的物件，外壳刻着增幅爆破的符咒，内嵌硝化棉与灵石粉末的混合物。
“试试？”李子真挑眉。众人来到后山悬崖，她将雷火珠弹向三百步外的花岗岩。珠子离手瞬间，小雨同步结印激活内部符咒。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道刺目白光闪过。待众人视力恢复，那座三人高的岩峰已消失无踪，原地剩个冒着青烟的半球形坑洞。坑壁光滑如镜，竟是被瞬间汽化的痕迹。
“这威力...”王猛喉结滚动：“抵得上筑基初期全力一击了。”
二师兄王子君突然抢过剩余雷火珠：“都别动！我拿去给师父看！”
他驾起遁光就跑，活像揣着绝世珍宝。
大黑狗追着喊：“汪！给我留两颗看家！”
长青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神色，道：“四师姐，这种雷火珠可以量产吗？”
李子真笑着点头，道：”研究出那无烟火药后这种东西量产不困难，外壳就是用普通铁炼制，上面刻录火符纹，内部压缩填充提纯过后的无烟火药。”
“不过缺点就是，这玩意儿无法锁定杀敌，不过好在杀伤范围够大，一把丢出去能覆盖好大面积。”
长青大喜：“哈哈哈，太好了，有此宝物我们鹰嘴山的炼气修士，也可能反杀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