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眼红嫉妒
驿站，炭火燃烧，温暖的房间中。
“三叔，这赤岭县感觉比我们休岭县没有遭遇雪灾的时候还要繁荣，我们这还怎么低价抄底地契和奴仆？”朱方搓着烤火问。
朱宏昌还在想白天看见的一切，整理思路。
听见侄儿的话，他这才回过神道：“根据一路见闻和村民们说的情况来看，赤岭县的变化都是因为县尉牧长青。”
“他有能快速生长成熟的仙粮以及蔬菜种子，赤岭县这才避免了粮食危机。”
“这也是个机会啊，如果我们能得到赤岭县的仙粮种子，带回休岭县自己种植，这是比抄底地契还要能来钱快的生意，如今九州上下到处都是雪灾，哪里不缺粮食和蔬菜这些作物。”
朱方闻言眸子一亮，兴奋道：“是啊，所以您明天想要见那牧长青。”
朱宏昌微微点头：“没错，明天去看看能否和这个县尉达成合作，从他这里购买仙粮。”
朱方犹豫了下后问：“若是牧长青不给呢？这种仙粮恐怕他不会外传吧。”
“不给——”朱宏昌眸子微微眯起：“那就只有请二当家来了，他不过是个炼气境界的县尉，二当家是筑基境界的县尉，以势压人，不怕对方不给！”
“这赤岭县本来就是被郡守大人抛弃的县，我们不用太过于顾及。”
朱方点了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第二天，叔侄两人前往县尉府拜访牧长青，但是被值守的县兵告知县尉大人已经出门了，不在府中。
无法见到牧长青，朱宏昌便去拜访县令牧长明
朱宏昌在县衙偏厅来回踱步，靴底碾碎了几片从窗缝钻进来的冰晶。
他第三次抬头望向漏刻时，终于听见后堂传来脚步声。
“朱掌柜久等了。”牧长明撩开棉帘进来，官服下摆沾着未化的雪屑。
这位县令脸色比上次见面红润许多，腰间蹀躞带上新添了枚羊脂玉扣。
“拜见牧大人。”他躬身行礼。
“请坐，冒雪前来，可是休岭县又缺药材了？”牧长明示意小厮添炭，铜炉里新添的银骨炭噼啪炸开几点火星。
上次雪灾初期，休岭商会曾来采购过治疗冻伤的紫云膏。
朱宏昌从袖中取出礼单双手奉上：“这是今冬新采的五十年山参，特来献给大人调养气血。”
待师爷接过描金红帖，他话锋突然一转：“这次来不为药材，其实是为赤岭县的仙粮...”
“哦？”牧长明正在拨弄炭火的手顿了顿，火星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
偏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雪压竹枝的断裂声。
“实不相瞒。”朱宏昌倾身向前：“休岭县如今饿殍遍野，若得仙粮种子...”
“难。”牧长明突然用茶盖刮了下杯沿，清脆的碰撞声截住话头。
他指着窗外远方隐约可见的油纸棚：“那些蔬菜黄金屋，育苗池里的灵液，包括冬小麦种子——都是长青县尉用师门秘法点化的。”
县令说着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陶罐。掀开红布，里面躺着七八粒泛着青光的麦种。
朱宏昌刚要伸手，牧长明却闪电般合上盖子：“别看现在安静，离了特定环境，半刻钟就会丧失活性。”
这话半真半假。朱宏昌盯着县令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去年寿宴时他亲眼见过此物，如今却缠着几丝几不可察的金线，像是经常接触某种特殊灵气。
“大人说笑了。”朱方忍不住插嘴：“我们亲眼看见黄沙河村的麦田的丰收...”
“那是用秘法灵液反复浇灌的。”牧长明解释。
朱宏昌皱眉，想起村民说的“牧大人用仙术点化”——莫非真是杨氏武馆的独门秘传？
“本官虽为县令，却也不好插手别人师门传承。”牧长明叹气时，案头文牒突然被穿堂风吹开，露出加盖官印的《粮种调拨令》。
朱宏昌眼尖地注意到，签发人赫然是牧长青，不是这个县令。
师爷适时端上茶点。朱宏昌接过青瓷盏，发现碟中竟摆着反季节的樱桃。
鲜红的果实上凝着水珠——这等鲜果在郡城冬日能卖到一两银子一斤。
“其实...”牧长明突然压低声音，“若真想求购仙粮，不如直接去找牧长青，他虽然掌兵，其实最是心软，见不得百姓受苦。”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礼单：“当然，杨氏武馆的规矩给不给你我就不知道了。...”
话未说完，衙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透过窗棂，可见一队县兵正押送粮车经过，车辕上插着的赤旗在雪中猎猎作响。为首者腰间玉佩与牧长明案头的印信如出一辙。
朱宏昌面露思索，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县令表面推诿，实则是忌惮县尉背后的杨氏武馆势力，这个县令只怕也没多大的实权，这里说话算数的还是县尉和杨氏武馆居多。
“我明白了，叨扰大人了。”他突然起身作揖，随即告退。
牧长明望着叔侄二人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休岭商会的二当家，是县尉秦松吧，那也是个贪婪无比的角色——”
半日后，休岭县。
休岭县尉府的暖炉烧得太旺，秦松敞着衣领仍觉得燥热。他反复摩挲着朱宏昌派人带回来的麦穗，金黄的麦芒在掌心扎出细小红点也浑然不觉。
“五天成熟？你亲眼所见？”秦松语气严肃，案上烛火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刀疤，像条蜈蚣在蠕动。
朱方连忙捧上陶罐：“这是小侄偷偷花钱让村民从育苗池挖的土。”
他揭开盖子，里面黑褐色的土壤竟泛着淡淡青光，“您闻闻，有股子药香。”
秦松深深吸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早年肺部受过箭伤，此刻却觉得淤塞多年的经络隐隐缓解。这哪是什么药香，分明是掺杂了天材地宝的灵气！
“牧长明这小狐狸...”他抓起镇纸狠狠砸向沙盘，赤岭县的微缩城池顿时塌了半边：“什么杨氏武馆师门秘法，分明是发现了厉害的天材地宝！”
朱方闻言一震。他想起黄沙河村那些健壮得不合常理的农夫——若是普通灵液，怎会让凡人躯体产生如此变化？
“二当家，还有更奇的。”他示意随从抬进竹筐：“这是从他们菜市买的。”
掀开湿布，水灵灵的夏季蔬菜带着冰碴滚落。
秦松抓起根黄瓜掰断，断口处渗出的汁液迸溅在青砖地上散发一缕微弱灵气。
这哪是凡品？分明蕴含丝丝草木精气，分明是低阶灵蔬。
“赤岭县现在非但不荒芜..”朱方声音感叹：“百姓家里存粮够吃大半年，菜市每日有鲜菜，连乞丐都在废弃荒地种作物...”
“我们若是能获得这些仙粮种子，我休岭商会的生意必然遍布整个青云十八县！”
秦松闻言眸子中也闪烁贪婪的光芒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恶鬼。
“点二十个精兵，等我忙好手中事几天后同我去赤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