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戒备的原因，不能考验人性
“很有这个可能诶！”大帝阵灵也一直有此怀疑。
方醒看向散去的人群，道：
“时刻盯着诛仙战舰，我们处于他的监视下，他也逃不过修行者的神通，他能藏这么多年……一定是个耐心极好的人，我猜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还会继续藏下去。”
“咱就好好陪他虚与委蛇，不断挖掘永恒神国的各种技术，打造出修行界的永恒神国来。”
大帝阵灵眼前一亮，甚至明显松了口气：“之前你答应他，让永恒神国重启，我还担心你真要给他弄一个凡人的永恒神国呢。”
“我是修行者，即便方天一族来源于永恒神国的造神计划，我的屁股也是坐在修行界这边的。”
方醒此刻毫不避讳道：
“我可以允许，存在一个凡人组成的永恒神国，但不允许存在一个把整个修行界，都当做假想敌的永恒神国存在。”
“这其中，天差地别！”
方醒说到此处，十分严肃，他可不是个圣母。
凡人过得艰难，不能修行的人更艰难，那就划分一个地方，让他们独自发展就是。
至于还想倒反天罡，反过来压倒修行界，做源界唯一的主人，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方醒可不是先贤，那么仁慈，他的思想与修行法一样，学得可杂了，看的书也杂。
“还有，归零者这样的造物，我不可能允许新的永恒神国持有。”
方醒冷笑：“就算有，也是用于灵气战场，绝不允许对内使用。”
“凡人造物虽然有独特的用处，但终究是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永恒神国已经用不到两万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发展太快，凡人的智慧与心智，都掌控不住飞速发展的武器，一定会造成各种可怕的后果。”
“就像是现在修行界的各种祖器，为何道祖不允许随便使用，各方只能用于被动防御，不允许率先祭出攻击？”
方醒沉声道：“就是因为，武器会形成依赖，并且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人如果过于依赖身外之物的力量，就会沦为力量的奴隶。”
“一切身外之物，都不如自己的力量来得可控。”
在永恒残域的地下空洞，方醒对诛仙说的话，有些是顺着他说的。
并不是真正的想法。
此刻面对大帝阵灵，方醒不需要演什么，好像对永恒神国很同情，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其实对于永恒神国的毁灭，方醒当时嘴上说什么可惜，心里其实非常幸灾乐祸。
他可是修行界的人，对永恒神国没有认同感，一个作死导致自我毁灭的大势力，实在是让人很难同情。
就像是未来的瑶光圣地一样。
“叶青山炼好第一块阵基了。”大帝阵灵道。
方醒翻了个白眼：“才完成千分之一……他在炼器这方面，真的有点菜了。”
这要是自己，有大帝境的修为，至少比叶青山快三倍。
“呵呵……”大帝阵灵都不急，他笑道，“叶青山擅长教徒弟，其他方面的副业，确实没什么很惊艳之处。”
“教徒弟？”
方醒抻眉，点头认可道：“这方面的确，叶青山的弟子，虽然没几个成器的，但道德品质方面的确还算不错。”
“尤其是叶炎与那个黎重，还有一位女弟子，我对他们印象不错。”
“你让方晚秋给叶青山做弟子，是出于天权圣地的原因，还是想找一个大帝给她护道？”
大帝阵灵道：“现在有我在，要不把方晚秋要过来？我比叶青山能活啊，他要是不能成仙，只能活三万年顶天了，到时候谁给你妹妹护道啊？”
他的语气，十分意味深长。
方醒听得有点无语，笑中带着白眼：“你觉得，叶青山耗尽寿元时，我那族妹还没成帝吗？”
开什么玩笑！
至尊骨加重瞳诶，自古罕见的血脉组合，堪比先天圣体道胎。
只要体质血脉大成，就能成帝。
而要大成，只需要资源与时间堆砌，甚至都没什么修行瓶颈。
这样的天骄，三千年不成帝都算蠢的了，而叶青山可以为方晚秋护道，至少两万年吧。
这时候不论是方晚秋，还是方醒，都至少是大帝巅峰甚至已经成仙。
还需要谁护道啊？
该换他们，给新的一代人护道了！
“净想好事儿，当心叶青山跟你打起来。”
方醒笑骂大帝阵灵，知道这厮在想什么，想着多投资一个未来的仙王，能多得到一些依仗。
这才刚傍上方醒，就马上要飞升仙阵了，要是两位仙王都是他扶持起来的……不得给他升格到仙王阵级别？
那还不起飞？
以后在源界，谁还敢叫我大帝阵灵？该改口，叫阵灵道祖了！
“诶，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大帝阵灵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道：“你分明对叶青山有所保留，宁愿找我做护道者，也不投在叶青山门下，他可是当世大帝啊。”
“呵呵……”
方醒也直言，嗤笑道：“叶青山虽然勉强算个正经人，但他是没经历过真正的诱惑的，我担心我的秘密泄露，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
“我怕他直接给我夺舍了。”
“好歹是天权圣主，当世大帝，人家要脸的，不会这么干吧？”大帝阵灵说了句好话。
毕竟他是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留下的，自然也要向着两家一点点儿。
方醒笑呵呵地看着大帝阵灵：
“我可以做到，随时让一个人成帝；能引导大帝成仙……甚至只要肯下血本，我可以直接造就一位仙王……我的脑子里，有足够的记忆，这些记忆都是无价之宝。”
大帝阵灵听得一愣一愣地，然后由衷地点头道：
“你的担心是对的……我都差点动邪念了，别说是人了！”
“可不？”方醒笑了笑，“人性不能考验，没几个人经得住，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是好人……人是很复杂的东西。”
“或许一个心怀天下，时刻都想着苍生的人，会在面对个人关键利益的时候，牺牲个别人。”
“而等他做过之后，又会后悔做错的事，继续为了苍生大力奉献……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好人？”
大帝阵灵沉默了。
他有点不好界定，这个好坏的标准。
“从大局来说，他是个好人，可对于被他伤害的人来说，他是坏人。”
方醒笑道：“我怕的就是这个……我前世记忆中，有许多人值得托付苍生，可是将我自己完全托付给对方，我又不放心了。”
“就是这个道理。”
人是复杂的，多面的。
再正派的人，也可能因为私利做坏事，而面对大局的时候，又非常掏心掏肺。
这种人并不矛盾，反而很常见，许多有名的大势力出身的大修行者，都是这种人。
叶青山是不是这种人，方醒不知道，因为前世叶青山没经历过这样的考验。
可方醒不打算考验他。
“我明白了……”
大帝阵灵叹道：“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将方晚秋托付给叶青山，但自己却不敢留在天权圣地，只能来找我？”
“咳！”
大帝阵灵笑呵呵地道：“那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甚至你不是人，反而更值得信任。”方醒正色道。
大帝阵灵笑了笑，又止住，脸色逐渐怪异：
“你这……是在夸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