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心虚的诛仙
于方醒而言，诛仙的出现，是个意外。
目前来说还算是喜，但将来就不好说了。
永恒神国的遗民，有继承资格的人，权限最高的居然是曾经的实验体方天一族的始祖。
这个说法，让方醒有所保留。
而诛仙的话里，其实还有许多漏洞，不是逻辑上的，是与方醒根深蒂固的修行者逻辑不符。
这个世界不管是发展什么道路，最终都是贯彻一个道理，那就是强者至强，弱者沦为刀俎鱼肉。
诛仙说他在保护方天一族。
可方天一族，出现危机的各种历史时刻，没有诛仙战舰的身影出现过。
他说是因为方天一族，没有面对过灭绝的危险，所以不必出手。
可那是在方族幸存下来的条件下。
若是方族毁灭了，只剩下方醒一个，恐怕就会换另一个说辞。
这还不是重点，诛仙战舰的武力足够强大，永恒残域里有许多遗留的造物，完全可以就地兴起重启神国。
以诛仙的实力，他不需要离开诛仙战舰，可以远程控制归零级战甲，堪比仙王的战力。
这样的情况下，当真就老老实实，遵从与道祖的协议，半点都不逾矩？
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器灵”，就像是大帝阵灵，他都会想方设法在不触发先贤规则的情况下，为自己谋福利。
与方醒的合谋，就是大帝阵灵自我意识的体现。
而作为更高级的诛仙，居然好像一直在做乖孩子，半点没有自己的小九九，最多就是不主动去靠近继承者。
这太不合理！
以诛仙的力量，与永恒残域里的那座归零级战甲，它就算不离开地下空洞，也可以远程在永恒残域重现一个盛大的永恒神国。
道祖都划了一个域的土地，给永恒神国放东西了，等于是默认了允许诛仙在这一域之内掌控。
可永恒残域至今还是个废墟，没有被诛仙利用起来。
就算是前世，到了诛仙战舰出世的时候，永恒残域也是一大片废墟，根本没有重启神国的举动。
由此可见，诛仙隐瞒了一些事情。
方醒确定，诛仙是没有说谎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否则骗不了方醒的神觉。
可他一定还藏了一些事情，没有说出口，而诛仙作为诛仙战舰的器灵，他的自主权一定比表现出来的还大。
不然，若真尊方醒为继承者，一切听从号令，就应该处处卑微，和颜悦色。
但整个交流的过程，方醒一直暗中在观察，诛仙的语气时而卑微，时而又不卑不亢。
甚至有时候，听起来是在骂大帝阵灵，其实是连带着整个修行界，甚至方醒这个继承者，都被他点了。
大帝阵灵说，诛仙像个人，不似个浑噩的器灵。
方醒原本觉得，诛仙作为永恒神国的造物，与修行者的逻辑不同，所以才没有过多猜想。
可诛仙表现得，实在太像个人了。
他懂得喜悦、遗憾、悲伤、嘲讽、阴阳怪气……这些智慧生灵才能拥有的情绪。
并且表现得栩栩如生。
方醒也开始怀疑，他不是个器灵，或者不是真正的“诛仙”，而是一个人的意识。
或许诛仙的存在，就是永恒神国，将人的意识与机械结合产生的造物。
但方醒怀疑，诛仙丰富的情绪背后，应该是某个人在操控。
否则一个凡人造物，能那么像个人，实在是太超凡的手段了。
“我是傲慢么？”
方醒想到这里，总是脑海中，浮现出对自己怀疑的怀疑。
也许凡人造物，就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骨气”或许真的也写入了诛仙的底层逻辑。
所以才表现出种种，既合理又不太正常的现象。
不过好在，方醒有手段，可以稍加验证。
“问天……”
大帝阵灵呼唤叶青山去了，方醒留在房间里，催动天算术，演化出了天机盘。
针对诛仙战舰，他要进行一番推演。
原本想在战舰内，留下一些东西，暗中监控诛仙。
但诛仙的那番话，让方醒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就是永恒神国的造物，在源界到处都是，修行界也察觉不了。
修行者的手段，早就被永恒神国研究透了，任何多余的东西出现在诛仙战舰，都会打草惊蛇。
所以，方醒只能问老天爷了。
……
永恒残域，地下空洞。
诛仙战舰内，一切神光内敛，特意为了继承者而照亮的区域，归于黑暗。
诛仙虚影站在战舰核心控制区域：
“启动战舰安检系统。”
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应道：“安检系统已启动，开始自动安检……确认安全，没有风险。”
“启动监察者七号，查看监察日志。”诛仙虚影继续口头指令。
“查看监察日志，请输入关键词，调取监察日志精确内容。”
诛仙眯着眼，淡淡道：“关键词，方天醒。他是否已经回到天帝城？”
“监察者七号于天帝城醉仙楼发回日志，方天醒已回。”
“关闭监察日志。”诛仙好像松了口气，语气稍缓了些。
而后，诛仙又对系统发出指令：
“监察者一号，是否近期有消息传回？”
“监察者一号位于银河星域，太过遥远，信息传递需要时间，请稍等。”
诛仙坐了下来，在操控室内，闭目养神。
过了好半晌。
系统应答：“监察者一号无应答，可能已经受损，或是被修行者的结界阵法隔绝。”
“永恒神国的造物，那些愚蠢的修士怎么会察觉？”
诛仙摇头道：“应是源星那些修士，又搞什么秘境世界，刚好将监察者一号囊括在内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多次发生过。
永恒神国的造物，没有半点法力气息波动，不带任何法则，修行者只会将其当成普通的东西。
只要不是认得永恒神国造物的人，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即便见到了，也只以为是什么奇技淫巧之物，不会放在心上。
何况永恒神国的造物，都极易隐藏，只要不主动工作，连仙王都很难发现它们。
不过，为了不被修行者察觉，这些造物的材质都不是修行者常用的，所以抗破坏力很弱。
总是会莫名其妙，毁于一些修士的对决余波。
“警报！”
突然，系统报警，将诛仙惊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诛仙质问道。
“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此波动于血刀仙王跨界时，检测到的时空波动极为相似……”
系统警示道：“系统怀疑，有恐怖的修行者巨擘，正在跨越时空，降临或窥伺诛仙战舰……”
诛仙猛然怔住，连忙道：“系统关闭！”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诛仙整个人也逐渐消散，诛仙战舰内，安静得死寂一片。
此刻。
时空逆流之中，一道强大的身影，站在时光长河之上，注视着诛仙战舰之内！
“哼……有点意思，故意泄露一点气息给你，就给你吓成这样。”
时辰若有所思：“果然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