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闯下大祸了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螃蟹慢爬第 665 / 738 章7,827 字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酒气与血腥味,肆意灌入这弥漫绝望的配殿。

小太监奄奄一息地瘫在墙角污血里,空气死寂得能吞噬心跳。

宫女内监们已瘫软在地,抖若秋风中的枯叶,头埋得极低,连抽泣都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咯咯作响。

许昭容强压着几乎要冲出胸腔的心脏,逼迫自己站直了那纤细却绷紧的腰肢。

她深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凛然道:

“新皇陛下方才登基,从未听闻立有储君太子!”

她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针,刺向那月白锦袍的赵弘毅:

“尔等……好大的狗胆!竟敢……”

“冒充天家贵胄,秽乱后宫?!”

“若不速速退去……”

她的手死死攥住一枚尖锐的珠花,指节白得吓人:

“我便……立刻唤来内廷侍卫!将你等……此等狂悖逆贼尽数缉拿,明正典刑!”

回应她的,却是赵弘毅从鼻孔里挤出的、充满了无尽嘲弄和不屑的哼笑。

甚至连辩驳都懒得给。

倒是那壮汉,如同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夸张而狰狞地咧嘴:

“我的昭容娘娘啊……您是在这儿装痴呢?还是真蠢到了家?”

他向前踏出一步,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昭容惨白的脸上:

“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瞅瞅!当今圣上!膝下就这么一位嫡亲骨血的金贵皇子!”

“东宫太子?那不过是道谕旨早晚的事!”

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地上抖做一团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对掌控的蛮横:

“甚至!那把龙椅!将来也就是我们殿下囊中之物!懂吗?!”

他说到这里,忽然狞笑起来。

跟着如同猫耍老鼠般,突然取出一块腰牌在掌心掂了掂,又猛地攥紧展示给许昭容看。

那赫然是铜铸的大内侍卫腰牌!

“你要叫侍卫?”

他狞笑,目光如锥:

“老子就是侍卫统领手下的队官!”

“你尽管扯破喉咙叫!看看那群兔崽子来了之后,是听你这过气昭容哭嚎,还是听命于老子!”

“哦不!”

他戏谑地拖长音,朝赵弘毅谄媚地一躬身:

“是听命于我们未来的……太子殿下!”

腰牌冰冷的反光,如同死亡的印章,狠狠盖在了所有人心头。

许昭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民间失去丈夫的寡妇,往往容易受人欺负。

可这深宫之中,失去帝王的妃嫔竟连蝼蚁都不如!

没了了那层看似华丽实则虚弱的屏障,面对这即将染指天潢贵胄之尊的赵弘毅,普天之下,谁会站在她这边?

谁会?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许昭容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般的愤怒与破碎的绝望。

赵弘毅像是终于被这话点燃了那病态的兴趣,他爆发出尖锐而狷狂的大笑!

“意欲何为?哈哈哈哈……”

笑声在寂静的殿宇内疯狂回荡,充满了乖戾的满足感。

他大笑着向前逼近,那双被酒气烧得赤红的眼珠子,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许昭容的眉眼身段,如同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祭品。

“早就传说!许昭容容色倾城,能让男人……”

他舔了下嘴角,声音滑腻得如同冰冷的蛇吐信:

“蚀骨销魂,流连忘返……舍不得下榻哇!”

此刻,他终于撕下最后一丝伪装。

眼底深处翻滚着的,是毫不掩饰、源自骨髓的刻毒憎恨!

恨许昭容?

不!

他跟许昭容无冤无仇,更无交集,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

一个被遗忘的昭容,不过是他复仇计划里随手拈来、最不费力的祭品!

他恨的,是那个将他一家从云端打落尘埃的狗皇帝——该死的赵由照!

封地淮阳,原本富贵逍遥,何等的恣意快活!

那狗皇帝一道伪善的圣谕,便将父王诓骗入京!

从此父王赵御身陷囹圄,受尽百般折辱,堂堂亲王为了活命竟只能装疯卖傻,在冰冷铁笼里学猪叫!

那狗皇帝甚至当众口出狂言,要将他淮阳王府连根拔起,屠尽满门!

那段时日,是赵弘毅人生中最漫长的寒冬!

恐惧无时无刻都包裹着他。

他顶着淮阳王世子的名头,亲赴京城,上下斡旋,一心想要救出父王。

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他跪在无数冰冷、傲慢甚至猥琐的门阶前!

尝尽了世态炎凉的每一滴苦楚,挨尽了明里暗里数不尽的耳光!

可无论他如何周旋,如何奔走,那如山如岳般的绝望始终死死地压着他。

皇权之下,他赵弘毅不过是一粒渺小的尘埃!

那狗皇帝只需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捻碎他耗尽心血堆砌的一切!

恐惧啮心!绝望蚀骨!

但无边的怒火和疯狂的仇恨,亦在他的心田里烧灼!

终于老天有眼!!

那狗皇帝终于死了!

而他赵弘毅……

翻身了!

父为皇!

他……便是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君临天下者!

他要复仇!

这噬心的念头疯狂蚕食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皇帝已死,鞭尸无法消他心头之恨万分之一,他也没机会这样做!

那狗皇帝仅有的血脉,那个叫赵惜灵的小贱婢,则根本不在京城!

所以……

他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那狗皇帝的女人身上!

没有什么,比折磨蹂躏那狗皇帝的女人更能让他享受复仇快感。

这便是赵弘毅能想到的、最酣畅淋漓的复仇!

然而。

而那些背景深厚、家世显赫的妃子,赵弘毅不敢碰。

他身为皇子去触碰先皇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必遭世人唾骂。

尤其如今新皇登基,皇位还未能坐稳,还需要那些妃子娘家人支持。

唯有眼前这个……

民间出身,家中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人脉,不用担心有做靠山的许昭容!

今夜将她肆意凌辱蹂躏,将她踩进污秽的烂泥深处!

待到明日,再将她如同死狗般投入皇陵殉葬,这件事便也永远传不出去!

让那狗皇帝在地府里,听着他女人在最深的黑暗中绝望哀嚎至声嘶力竭!

这才是对他最恶毒的报复!

“许昭容!”

赵弘毅粗糙的手指带着滚烫的酒气,猛地捏住了她冰凉的下颚:

“若不想被活埋在陵寝深处,和那些同样要死的贱人在阴冷污秽里互相撕咬,为一口腐食打得头皮血流,最后绝望地烂在那冰冷的石头棺材里……”

他的指腹邪恶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感受那份绝望的颤抖:

“你就该……乖乖地服侍好本皇子!”

“兴许……”

他咧嘴笑着,露出的牙齿在昏暗光线中闪着白光:

“本皇子一高兴……赏你个痛快死法!”

大乾殉葬,有些人是被赐三尺白绫或者毒酒死后,才随君王一同下葬。

而也有的,是必须让活人关入地宫墓室。

因为活人能吸收掉墓里的氧气,达到防腐防氧化的效果。

当一群活人被关入墓室之后,会出于求生的本能拼命想要逃离墓室,不断挖砸敲打,耗费体力,导致吸入的氧气更多。

甚至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之下,这些殉葬的活人还会自相残杀,将对方当成食物。

据说前一位皇帝下葬之后,给他陪葬的那些活人绝望嚎叫哭喊声能够传达地面,整整持续了四天才彻底平息。

所以但凡被殉葬者,都渴求能够得到三尺白绫或者毒酒好彻底解脱,唯恐自己被选为活人殉葬者。

赵弘毅敢这样威胁,是因为他真的有能力这样安排。

那在地宫深处回荡数日的、非人般的凄厉哭号和绝望啃咬……

那传说中阴冷黏腻如同地狱的景象……

足以击垮最坚硬的神经!

许昭容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如同透明的羊皮纸。

那巨大的、非人的恐怖攫住了她的心脏!

赵弘毅将这战栗视为恐惧的屈服。

得意!

无尽的得意!

扭曲的恨意化为病态的满足!

“那就……来吧!”

他低吼一声,眼中欲望喷薄如火,仿佛要将眼前的绝色和复仇的火焰一同揉碎!

“本皇子会让你尝到……比你以前爽快一万倍的感觉!”

他双臂张开,如同饿虎扑食,猛地抓向许昭容那单薄的肩膀,欲将她彻底揉入自己的怀抱,彻底粉碎她所有的抵抗和尊严!

电光石火间!

“啪——!!!”

一记锐利、清脆得如同冰凌断裂的耳光声,猝然炸响!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烧灼了赵弘毅的半边脸颊!

那不仅仅是一记耳光!

更是一记耻辱的烙印,狠狠扇在了他膨胀到极致的自尊之上!

许昭容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刚刚打过耳光的手微微颤抖着垂下。

她挺直了脊梁,那双因惊恐而弥漫着水汽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起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火焰!

那目光如烧红的针,深深刺入赵弘毅扭曲的眼瞳:

“我!乃大行皇帝明旨册封之昭容!身负命妇之尊!”

声音尖锐而清晰,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岂是尔等猪狗不如之畜……可恣意玷污?!!”

“不过一死尔!”

她的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何惧之有?!!”

那睥睨的姿态,瞬间将那高高在上的“未来太子”贬为了脚下尘埃!

赵弘毅本是来欺辱许昭容的,可没想反被这个女人如此轻视羞辱,又听到许昭容提到先皇,这让他瞬间怒火暴涨。

这让他犹如野兽般怒吼一声,一拳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在了许昭容秀美的脸颊之上!

“呃啊——!”

许昭容痛哼一声,眼前瞬间天旋地暗!

她狼狈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鲜血刹那间涌出鼻腔和破裂的嘴角,将她半张俏脸涂抹得凄厉艳绝!

她挣扎着想抬起头,剧烈的眩晕和疼痛让她意识模糊,但那双被鲜血半染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赵弘毅狰狞的脸上!

从她鲜血浸染的唇齿间迸出如同诅咒般斥责:

“论……论辈分……我乃先皇后宫御封嫔妃……便是你父皇昔日并肩兄弟之妻!是你堂堂正正的……皇伯母!”

“待我九泉之下……面见于太祖高皇帝!于列祖列宗英灵……!”

“必倾尽鬼泪泣血!告你这悖逆人伦、罔顾天理、猪狗不如的畜……牲!”

每一句,都像在赵弘毅心头的恨火上浇油!

“贱人!你个下贱昭容!真当自己是皇后了?!”

赵弘毅的面容因为这直刺心窝的咒骂和那刺耳的辈分关系彻底扭曲!

疯狂膨胀的怒意几乎要冲破他的太阳穴!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把她按住!!!”

“卸了她的嘴!不许她咬舌!本皇子要听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哀嚎!”

那壮汉和他的随从们应声扑上!

如同群狼按住待宰的羔羊!

几双粗暴的大手死死钳住了许昭容的手腕脚踝,将她狼狈而绝望地钉死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壮汉更是不留情面,大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颚骨,用上擒拿的巧劲,狠命一扭!

喀嚓——!!!

骨节错位声清晰刺耳!

剧痛让许昭容双眼翻白!

下颚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塌陷下去,鲜血混着涎水无法抑制地顺着下巴流淌,她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破碎的呜咽……

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赵弘毅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扭曲的快意终于压倒了暴怒。

他得意地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襟,眼神贪婪地扫过许昭容绝望却依旧不屈的眼眸,那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施虐般的占有欲。

“许昭容?”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自己繁复名贵的锦带玉扣,动作带着令人作呕的挑逗与施压:

“你这性子够烈啊?”

“真好!本皇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

“就喜欢……”

“驯……服……烈……马!”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已然抽开了腰带,衣襟散乱地露出了内里的中衣。

他带着势在必得的狞笑,就要朝着地上那无法动弹的、如同献祭羔羊般的绝色扑去!

“别怕!”

“待会儿……”

“爽到你欲仙……欲……死!”

被恐惧彻底碾碎的宫女和内监们蜷缩在地,连看都不敢再看,只会瑟瑟发抖如待宰的鹌鹑。

就在这时!

一个纤细瘦小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绝望的哭喊,猛地从角落里冲出!

“不准——伤害娘娘——!!!!”

是小宫女——苏莲!

她像疯了般用尽全身力气扑上来!

瘦弱的双臂死死抱住了赵弘毅的胳膊!

随即她低头……在赵弘毅毫无防备的上臂处!

狠狠地、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咬了下去!!!

“啊——!!!”

一声猝不及防、痛彻心扉的惨嚎骤然撕裂了即将完成的兽行!

赵弘毅只觉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胳膊传来!

他低头一看——

月光下。

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皮肉翻卷!

鲜血瞬间如同小泉般汩汩涌出!

甚至能清晰看到伤口上那圈深深陷进去、带着血丝的牙齿印!

一块肉!竟然真被她硬生生撕咬了下来!

暴怒!

疯狂的暴怒瞬间击穿了赵弘毅仅存的兽性!

他的双目顷刻间赤红如血!

如同被激怒的野猪!

“卑……卑贱的草芥!!”

他状若疯魔地嘶嚎!

一把抓住苏莲单薄的、尚在剧烈挣扎的后襟领口,将那轻巧的身体像提一只破布娃娃般轻松拎起!

狂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扭曲了!

“敢……咬……我?!!”

伴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将苏莲那小小的、挣扎蹬踢的身体!

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身侧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大殿紫檀廊柱的底座……

狠!狠!地……

掼!摔!而!去!

砰——!!!

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小宫女的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猛地撞上那狰狞的柱石棱角!

头部、后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骨冷的闷响!

随即整个身体如同一个破口袋般,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再无声息。

唯有那浓稠、深暗的血迹,如同诡异的巨大花朵,在她身下的金砖地上……迅速泅开……

“哼!死有余辜!”

赵弘毅兀自不解恨,气喘吁吁地怒骂着,用力撕扯自己的袖口想包扎那个流血不止的可怖伤口。

死个贱奴而已!

在这深宫,和踩死一只乱叫的野猫毫无区别!

就在这时。

他的一名随从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来到了那名小宫女的尸体旁。

当随从用手中灯笼朝着小宫女的脸照去,借着火光看清楚小宫女的面容之后,不由得惊得身躯一颤。

他手中下意识提着的灯笼“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火光摇曳跳动,照映出小宫女倒伏在地、沾染血污的侧脸。

惨白的……僵硬的……却依稀熟悉无比的脸!

随从的瞳孔骤然剧烈地收缩!放大!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比殿内的许昭容还要惨白,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完全变了调!

“殿、殿下——!!”

他几乎是扑爬着冲到赵弘毅面前,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快不成句:

“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弘毅龇牙咧嘴地裹着伤口,被这一惊一乍闹得越发烦躁不堪,恶狠狠地一把推开几乎要扑倒他的随从:

“滚开!薛琒!”

“你他妈吓疯了吗?!”

他指着地上那小小的一滩血迹和软倒的苏莲,不屑、暴怒地嘶吼:

“一个卑贱的宫女!蚂蚁一样的东西?!死一千个也没人眨一下眼!”

“能大得过本皇子正在办的重要‘正事’?!让开!!”

叫做薛琒的随从被推得一个趔趄,却再次死死拽住了赵弘毅的胳膊!

因为巨大的恐惧,他的力气大到惊人:

“是她!是她!是苏莲啊!殿下!!!”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无声无息的尸体:

“她……她她是……”

他喘着粗气,艰难万分地吐出那两个仿佛带着致命诅咒的名字:

“梁进!!赵保!!”

“他们俩……视如亲妹的义妹啊!!!”

正准备继续向许昭容施暴的赵弘毅,身体蓦地僵住了!

仿佛有一盆彻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灌下来!

那被兽欲和酒气占据的头脑,被这个炸雷般的名字狠狠劈开!

“谁?”

他猛地转过头,眼珠子死死盯着薛琒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地上那小宫女的尸体,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鬼手死死扼住:

“梁……谁?谁……谁的义妹?!”

薛琒简直要绝望疯了:

“护宫统领梁进!缉事厂秉笔太监二档头赵保!”

“他们……他们三个从小像亲兄妹一样长大!他们的妹妹苏莲啊!!”

他曾和梁进一同站岗过,自然见过几次苏莲和赵保来找梁进,也知晓三人的关系。

赵弘毅闻言,腹中那滔天的邪火和亢奋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顺着赵弘毅的脊椎骨疯狂向上窜升!

他猛地甩开薛琒的手,如同困兽般在原地来回踱步,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色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将至的天空。

“放尼玛的屁!”

片刻的震惊后,他猛地爆发出一阵强装的、色厉内荏的嘶吼,仿佛要驱散那迅速弥漫开来的巨大恐慌:

“你唬谁?!”

“赵保?!梁进?!他们两个一个是阉狗奴才!一个是拿了我父皇天恩才爬起来的丘八!”

他挥舞着还在淌血的胳膊,声音因为急迫而越发尖利刺耳:

“他们的义妹?!是他们亲娘又怎么样?!就算……就算真是亲妹妹!!”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是专为我们天家卖命的狗!”

“我父皇给了他们官做!给了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就该豁出命来效忠!”

“死一个低贱的宫女怎么了?!这是他们给皇家效命本该付出的!!”

他唾沫横飞地咆哮,像是在说给薛琒听,更像是在疯狂地说服自己:

“他们要是懂事!就该老老实实跪着谢恩!还敢为了这点破事跟本皇子作对?!”

“也配?!”

“看清楚了!这天下是我赵姓的!是本皇子的!”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血迹,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跋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梁进!他也配为了条贱命找我赵弘毅的麻烦?!”

“要不是念他们对我爹登基那点微末功劳……早他妈收拾他了!”

那歇斯底里的叫嚣在空寂的殿宇里回荡,却显得异常空洞无力。

空气比之前更加凝固,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薛琒低垂着头,默默地听着这疯狂的自我安慰。

若是旁人,或许不敢为一个小宫女得罪赵弘毅。

可那是梁进啊!

薛琒太了解梁进的脾气了,他太了解梁进骨子里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决绝和酷烈!

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他疯起来根本不在乎什么尊卑,不在乎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地位差距!

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薛琒知晓,赵弘毅也曾在梁进手下吃过亏,也该知晓梁进的脾气。

果然。

赵弘毅来来回回踱了一阵步之后,似乎也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他来到薛琒身边低声问道:

“将这里所有人,许昭容和这些宫女都解决掉,能不能把这件事瞒住?”

薛琒无奈摇摇头。

他们这一行人醉酒之后闯入后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沿途不知道多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附近的那些侍卫,那些妃子,那些武功高强的宦官,谁不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之所以现在没人找过来,是因为那些人不愿得罪赵弘毅而已。

但事情既然这么多人知晓,就注定藏不住。

赵保可是缉事厂二档头,梁进可是侍卫统领。

他们两人若是联手查这里的真相,又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尤其那梁进若是真心要查,必定会不择手段。

赵弘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本皇子还真就不信,那梁进能拿本皇子怎么样?”

“我父皇是他的主子,我就是他的少主!”

“他想跟我作对?也得看看我父皇……看看朝廷……看看整个天下答应不答应!”

赵弘毅自然生气。

曾经他从一开始瞧不起,到最后不得不去亲自给梁进道歉,求着梁进。

这让他早就对梁进不满了。

可是赵弘毅以前能隐忍。

因为他知道梁进和自己是一边的,父皇也正是依靠着梁进发挥了关键作用,才能够顺利登上皇位。

只要父皇在世,必然重用梁进。

赵弘毅为了大局,也只能将对梁进的不满藏在心中。

可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薛琒也知晓,赵弘毅此时说的是气话。

气话之后,赵弘毅会冷静下来的。

果然。

“去找我父皇!”

赵弘毅猛地吸了口气,脸上残存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懊恼与不安,他一把推开薛琒:

“立刻!!去御书房!!”

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慌乱地系上散开的腰带,踉踉跄跄地率先冲出了这片狼藉血腥之地。

那群随从如梦初醒,连忙放开奄奄一息惊魂未定的许昭容,匆匆跟上赵弘毅仓惶逃离的影子。

束缚骤然解除!

许昭容忍着下颌剧痛,挣扎着用酸软的手腕强行摸索着“咔嚓”一声复了位。

她几乎用爬的姿势,踉跄到殿门口那片迅速蔓延开的、触目惊心的血泊前。

苏莲小小的身体安静地卧在那里,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沾着泥土和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猩红。

那双曾经明亮清澈、总是带着懵懂希冀的眸子,此刻……

再也无力睁开了。

“小……小……”

许昭容张了张嘴,嘶哑地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颤抖着伸出被鲜血和眼泪沾湿的手,轻轻覆在苏莲冰凉的脸颊上,那肌肤已经失去了生者所有的温度……

巨大的悲恸如同崩塌的巨峰轰然倾压而下!

积蓄的所有恐惧、屈辱和绝望,被眼前这具小小的、毫无生息的躯体彻底撕碎!

她猛地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血渍地面!

哭喊和悲鸣再也无法抑制!

一声凄厉到划破灵魂的哀嚎骤然爆发:

“小莲——!!!!!”

字字泣血!

那声音充满了最纯粹的、无可挽回的……

崩溃!

薛琒站在几步之外,如同泥塑木雕。

他茫然地看着许昭容伏尸痛哭的绝望背影。

郁塞!

心如灌铅般的沉重郁塞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同梁进,也曾有同袍之情。

虽然曾不能互相理解,但并不算什么事。

随着新皇登基之后,双方本来可以重新建立情谊,一醉泯恩仇。

可谁知今夜……

他不希望这一切发生。

可赵弘毅是他的主子,他只能站在赵弘毅这边。

他闭上了眼,仿佛看到了即将卷碎一切的腥风血雨。

这一夜的酒气和疯狂,已然造就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僵硬的脖颈,缓缓抬起。

殿门外。

那沉沉无边、仿佛凝固着无尽罪恶与冰冷的漆黑夜空中……

东方,一丝微弱到近乎惨白的……

鱼肚白……

渗透了出来!

新的一天……

就要来了。

要不了多久,梁进将会进宫,也将会知晓这一切。

这皇宫之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一下恐怕……又要染血了。

薛琒深深地、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叹息了一声。

他一咬牙,猛地扭转身躯,脚步沉重地、如同背负着无形的枷锁。

逃也似的,逃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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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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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完整目录 · 共 738 章
第598章 覆灭危机第599章 他就是宋江的一条狗第600章 聚义堂第601章 旷野伏击第602章 给王爷送钟第603章 死亡之路第604章 破获惊天大案!第605章 恳请开恩第606章 自残乞活第607章 不投降还想靠宋江?第608章 你才是罪人!第609章 交换战俘第610章 我要的是进攻!第611章 会当临绝顶第612章 战争该结束了第613章 力镇山巅!第614章 他真的做到了!第615章 复仇之怒!第616章 赵保当官第617章 疯狗之命第618章 复仇第619章 三人共同的梦想第620章 兄弟,想联手吗?第621章 人格分裂?第622章 全部处绝!第623章 让我去杀我自己?第624章 放你娘的屁第625章 再遇悲欢第626章 偷天换日第627章 皇后我就收下了第628章 口吐真言第629章 你是我的第630章 天级下品《圣心诀》第631章 天心劫第632章 营救皇后第633章 新宅护驾第634章 来我手下做事吧第635章 皇帝?!第636章 皇室诅咒第637章 弑君者第638章 圣旨到第639章 让你主子道歉第640章 新的情报第641章 混乱起第642章 惨状第643章 本体遇分身第644章 大师你的对头来了第645章 谁说我不愿被人当刀使?第646章 封锁醉花楼第647章 当众行刺第648章 皇上该回宫了第649章 守护王爷第650章 孤身对大军第651章 全面失控第652章 皇上到底是生是死?第653章 速开城门!第654章 皇后驾到第655章 真假凤凰第656章 真相大白!第657章 下毒第658章 皇上驾崩了!第659章 丰厚奖赏第660章 帝王之心第661章 起死回生第662章 闯下大祸了第663章 他进宫了!第664章 九死不回第665章 力战皇权第666章 必杀之人只有一个!第667章 皇陵惊变!第668章 黄天助我!第669章 你拿什么杀我?第670章 梁进死了第671章 定要报仇!第672章 梁进活了第673章 万佛寺来人第674章 灭因战甲第675章 去芜存菁第676章 镇元碾龙锁第677章 归墟邪物第678章 有鬼第679章 走火入魔者第680章 奇异虫第681章 魔君第682章 神兽精血融合者第683章 潜入魔宫第684章 真正的叛徒第685章 真以为我怕猴?第686章 我要和你交朋友第687章 巨兽时代第688章 墟鬼第689章 大树第690章 雷击果第691章 我全都要!第692章 魔君第693章 魔军攻城第694章 雷暴将至第695章 今日火攻第696章 天燃地烧第697章 吸血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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