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我将变成死神
气象局和棱角大楼有着深厚的渊源，已经密切合作了数十年，对战争并不陌生。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次是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气象局EMC环境模拟中心，乔纳森愁眉苦脸的看着屏幕上的报告文档，迟迟敲不下去一个字：
“我的导师曾经在诺曼底不停歇努力了140小时来为盟军争取最有利的时机，而现在我却要让数百万人流离失所。”
作为模拟中心的资深专家，现在他的任务是带领团队对棱角大楼的洪水计划进行精确模拟。
之前可行性验证只是依靠老道专家们的脑子、以及粗略的理论计算，现在则需要细化计算出投放降雨剂的使用量以及投放时机。
操控天气是门学问，这也不是帝国第一次应用气象武器了。
上一次与雨林相关还是在安南，空军投放了500万枚降雨弹试图延长雨季造成大洪水，结果只做到引发做不到控制，波及多个临近地区遭受国际谴责。
军方对此无所谓，但参与的气象学家在参加国际会议时可都没少遭到同行的排斥。
如果说安南投放还能勉强解释美化，亚马孙雨林可就完全没借口了！
在北部地区生活的数百万人是真正的无辜者，甚至恩里克当局一直在配合帝国行动，如果他们也……
乔纳森皱眉思索许久，忽然看到局长塞德里克走进来，然后径直坐在他身边关切的问道：
“乔，你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局长先生，棱角大楼的风险太大了！”
乔纳森终于忍不住：
“雨林有数百万平方公里面积，如果要制造洪水需要天量降雨弹，我知道棱角大楼不在乎钱，但投放量太大……我的意思是变量因数，投放量越多影响范围越大，后果就越不确定。”
塞德里克耐心的倾听，他也是专业人士，当即补充道：
“尤其是对于蒸发量惊人的亚马孙地区，一旦投放过量很可能引起无法阻止的连锁反应，产生足以载入历史的超级大洪灾，而我们根本无力做出提前应对。”
乔纳森立即激动起来不断点头：
“就是这样，毗邻的好几个国家也全部都会受到波及，同时亚马孙森林是全地球生态圈的重要调节器，如果发生异常，很可能起到连锁反应，而我们离南渼并不远。”
他试图证明亚马孙雨林洪灾是不可控的，而且影响会比预料中大的多得多，塞德里克局长也频频点头，但却是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应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影响达到军方的要求却又不造成太多连贯影响，而且我相信联邦一定会提前撤走那些波及区域的民众。
如果我们没有给出方案将军们依然会执行计划，这些非专业人士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乔纳森怔住了，渐渐意识到扭转棱角大楼的决定是不可能的，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避免少殃及无辜。
他最终选择屈服：
“好吧，我将变成死神，世界最可怕的毁灭者。”
塞德里克笑笑：
“不，你当然不是，死神不是你。”
乔纳森：“是啊，棱角大楼从来没有一次为了和平的战争。”
……
几天后
当塞德里克带着模拟中心制定的方案来到棱角大楼时正好赶上参联会会议，便直接邀请他当场演示。
塞德里克还在连接投影仪，拉姆斯就已经直接翻到纸质文档的最后几页，然后惊叫道：
“怎么这么多！”
其他人也赶紧翻看，然后也颇为吃惊：
按照EMC制定的计划，标定预算是20亿美元。
20亿！
这么多钱不仅够造一艘尼米兹级，还能配上不少舰载机呢！
约翰逊仔细数了数0的位数，直接嘲讽道：
“如果要花掉20亿美元执行，我宁愿把密苏里号改造成导弹仓库开进亚马孙河！”
塞德里克立即明白怎么回事，连忙解释道：
“先生们，请往前再翻26页。”
其他人照做，然后发现这一页也是写预算，但神奇的变成了13亿美元，不过依然很夸张。
下一页就是后续内容的封面，简介内容是“事先灾民迁徙与灾害防护计划预案”。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那7亿是人道主义救灾款，那就不用管了。
塞德里克这才得意继续讲了下去，但很快就有人敲了敲桌子：
“嘿，我们完全相信专家制定的方案，只是最好先得解决预算问题，13亿美元太多了。”
塞德里克：“棱角大楼的预算是多少？”
“1亿美元，这是计划的总支出，否则国会无法通过。”
塞德里克眨眨眼，然后无奈的摊手：
“这不可能做到，你们要影响的是世界上最大的雨林，1亿美元连降雨弹费用都不够。
我们计划采用碘化银、干冰、盐粉三种降雨弹混合使用，理论计算数据是20万枚左右，但考虑到特大面积需要考虑到云层过载衰减、暴雨自持能力以及诱发洪水的冗余，最终需要110万枚左右，仅弹药成本就3亿美元，至于其余的费用是飞机出动架次估计，我们也是邀请空军情报室帮忙给的报价。”
怀恩咽了口口水，他太知道自己那帮下属德性了，赶紧问道：
“飞机需要10亿美元？”
塞德里克：“他们按照理论运作能力以及尽量不影响其他部署计算，需要50架B52、30架C15、80架C17以及90架C130运输机共同参与，执飞10到15个架次持续半个月以上，总共约3000架次飞机。
算上人员以及周边建设费用，10亿美元并不多。”
这个数字着实震撼了参联会许久，13亿美元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钱，小半条尼米兹航母了啊！
尤其是光弹药费就3亿美元，换成导弹能把汉斯炸到哭爹喊娘为止，蚊蚋自杀式攻击都拦不过来。
“这太昂贵了，如果降低到5亿美元有办法吗？”
拉姆斯接受不了这样的计划，不过塞德里克看上去就是有备而来，只是看着几人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什么。
拉姆斯注意到他的异常，当即说道：
“您可以大胆聊聊，这里是棱角大楼最高的机密，没什么顾忌的。”
塞德里克：“其实，降雨弹的目的是凝结水汽引导降雨，但当水汽丰沛到一定程度也自然会引起大暴雨。
如果我们能引导水汽从多个分散地集中，那么就可以大幅度减小降雨弹用量和飞机架次。”
约翰逊：“那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制造一阵风吹过去吗？”
但塞德里克却是点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一张纸折叠和圆珠笔组成小风车，然后掏出打火机在风车前方点燃。
在特定的角度下，风车开始了转动。
“噢……”
在座的没有蠢货，顿时明白了塞德里克的想法。
约翰逊盯着转动的风车，忽然感觉空调温度有些太低不自然摸着手臂说道：
“我还记得一些地理知识，高温制造的热气流和冷空气对流就能产生风，塞德里克，你真是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