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无间道

唐文给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赵汉德依然怀疑他可能接受过国外教育，才能如此自然的一下飞机就融入氛围中。

没有什么狗血的人格魅力和企业家风范，只有简单、粗暴、直白的表现：

我是唐文，我很有钱，我要给你们钱。

等第二天老米人一觉醒来，看到的报纸和新闻上展现的是一个带着金发女郎出来旅游的花花公子，一看就有七八个情人的那种。

那神态、那放荡不羁的打扮，极度符合后时代当下老米年轻人的叛逆风格，与他们所预想的一切形象都是背道而驰。

如果今天是愚人节，这看起来更像是某个社区华裔高中生的恶搞。

人们不会去追捧一个油腻而阴沉的中年商业精英，但一定会好奇一个长得就像绯闻制造机的浪荡年轻富豪。

再加上一百亿美元的豪言壮举，让唐文一觉醒来就迅速人气飙升。

不过为了留足神秘感，唐文还是计划马上飞圣路易斯，在此之前单独找到赵汉德：

“接下来我有些做法可能会引起争议，但这是为了更加长期的发展。”

赵汉德茫然的点头，隐隐感觉事情会超出预料。

等他们离开酒店的管制区，两边的媒体和看热闹的路人简直多到快要爆炸。

唐文也毫不吝啬的摇下窗户，像是大明星一样朝着外面疯狂挥舞着手。

……

麦道总部离华盛顿很近，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

“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唐。”

罗伯特实在很难将面前的年轻人和实业大亨相联系起来。

他刚刚还得知唐文在机场时还热情的和路人合影，顺便在机场麦当劳买了份薯条，完全不像是要来谈撬动本土航空业的大生意。

不过唐文只用一句话就让他感受到了沉重的现实：

“抱歉，你知道吗，刚刚我发现一个问题：

我是乘坐波音737抵达圣路易斯。”

罗伯特和充当翻译的李维斯两人表情同时僵在脸上。

而且唐文不依不饶：

“我看到的很多客机都是波音，只有货机和很少的一些客机属于麦道。”

看起来年轻好骗的唐文瞬间变的面目可憎了。

李维斯不得不解释道：

“额，米国的航班很多，也许只是你看到的时候恰好凑巧而已。”

唐文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穷追猛打，他飞过来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损麦道。

“在这里有着凶猛而残酷的竞争，但是在东大，一切都不是问题：

1995年，我们的民航客运量超过了5000万次，这是一个拥有12亿人口的国家的数据，制约它的不是贫穷，而是客机数量。”

“到现在为止，正在国内执飞的客机才不过740多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伯特认真起来：

“这远远不够，即使大多数人很贫穷，但这连十分之一的出行需求也没有得到满足，而且你们很多客机非常落后。”

唐文：“是的，许多60、70年代的飞机载客数连100人都达不到，既耗油还不安全，全国能服役到2000年后的客机顶多只有300架。

未来20年里，我们每年需要新增至少200架短途支线飞机，以及50架以上的远洋大型飞机才能满足要求。

更重要的是：至少5到10年内这么多的飞机只能通过进口或者国内组装。”

这些数据并不是吹牛，而是实打实的未来，唐文相信麦道和波音也做过大量的预测能够相认可。

罗伯特果然点头，然而却是问道：

“但你们的市场很排斥外来产品，而且现在民航局更希望订购空客的飞机，如果未来变卦呢？”

他明白唐文是在拿庞大的市场钓自己，但这个钩不能不咬。

现在国内的民航市场全都是民航局管着，只要民航局一句不买MD或者Boeing，罗伯特也没有办法。

听到疑问唐文哑然一笑，反问：

“为什么民航局会选择空客？”

“因为其他人为因素的干扰，所以可以拒绝。”

他自顾自回答，然后像恶魔般低语：

“可是如果盖金与麦道协力，生产出‘国产飞机’，那么民航局每年必须有一定份额的指标来订购国产飞机。

即使这种客机的发动机、航电、起落架、甚至很多机体部件都来自国外，但它只要在国内进行总装下线，也会得到人们的认可。”

罗伯特：“所以即使被干扰，这个进程也不能被打断，至少在你们完全掌握所有技术之前。”

唐文摊手问：“那您觉得这个过程要多久？没关系，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十年，可能早一点八年，但也可能延迟更久。”

罗伯特其实说的比较委婉，造客机也是十足的工业体系问题，十年已经是个乐观的数字。

唐文：“在这段时间里，盖金所组装，仿制的一切飞机都需要麦道的帮助，能给MD和米国带来多少钱，创造多少个就业岗位？”

“……”

罗伯特和李维斯的眼神都变了，看向唐文的目光变得不同起来。

黑，真motherf**ker的黑！

这是明目张胆的在邀请他们一起借着国产客机的名义敛财，将这个项目架起来源源不断的掏钱。

现在是盖金付出30亿美元，但未来10年国内民航至少20%、甚至30%、40%的份额都会摊派给盖金的客机，能赚多少钱？

这哪里是个什么精干实业家，分明是个史无前例的究极大奸商，伪装出来的超级狗中介！

别人是想吃几百万几千万没有的贿赂，这家伙是要借着名头持续吸十几年的血，还是正大光明被夸赞着吸！

别说想办法国产化，说不定还会绞尽脑汁破坏进度！

而在唐文的身边，赵汉德心里也是一紧：

就在他的面前，唐文展示了MD11项目另一种可能性：反向钓鱼。

假如盖金没有消化核心技术的能力，再刻意诱导，看似美好的大客机项目将会成为整个国内的拖累。

如果MD11迟迟不能完成国产化，不仅需要长期依赖于进口部件，甚至还将占用后续自主项目的资源。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场面……推动MD11的都将是历史的罪人。

迎着罗伯特和李维斯的目光，他也露出迷之微笑，被自然理解成沆瀣一气的做派。

……

某庄园。

“唐，你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朋友！”

在和罗伯特谈完以后，后者顾不得参观火速将他带到了一处供名流消遣的庄园。

当密歇根州以考特尼为首的几位议员听完了唐文的设想，都忍不住鼓掌赞叹起来。

太无耻了、太baby了，太……好了！

本来还担心盖金是真想引进技术，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唐文不仅长得像花花公子，实际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人，压根就什么远大理想和情怀。

考特尼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赵汉德，后者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反而笑着点头：

“唐文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合作商，只要国产大客机项目落地，并且的的确确引进技术和生产线，为了国产化民航不管怎么样也要吃下全部产能。”

议员们更加确认，这就是一场内外勾结的惊天骗局。

就算是上下都贿赂一遍，民航局也不可能如此大批量吃下所有飞机，但经过唐文和赵汉德的微操，这就成了必须任务。

考特尼议员立即发出邀请：

“今天晚上有一场名流出席的晚会，其中很多都是航空制造业大亨，请你们务必参加。”

唐文从善如流：“当然，议员先生你知道吗，我在国内仅仅是中学学历，不知能否通过引荐获得米国的学位？”

“当然可以！我可以通过推荐信让你进入密歇根州立大学就读——当然你完全不必到场，然后只需要花一些小钱就能去其他大学选修几个博士学位。”

考特尼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通过他的推荐信入学，这可是十分紧密的人情关系。

其他议员立即有些羡慕，这意味着考特尼将会获得gaijin的巨额资金支持。

马上有人开口道：

“唐，我的侄子有一家很不错的汽车零件公司，你需要吗？”

“工程机械，我能提供工程机械的联系渠道。”

“东大有互联网吗？我在思科有些关系……”

听到思科的名字唐文眼前一亮，正欲寻找声音来源却发现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自己身上：

“拆那唐，我有个17岁的孙女，她可是拉拉队长，篮球赛哦。”

如此直白的荤笑话让气氛更加热烈，议员和名流们发现唐文的“恶臭真面目”，反而是热情的黏了上来，赵汉德周围也围起了许多人。

老赵应付起来可没唐文那么自如，只是在心中已经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最多几年，现在的场面就将迎来惊天大反转。

破坏拖延国产化？

唐文可是连你们的核心机密都能随便往外弄，到时候所有跟他关系密切的名流全部都得遭殃！

“赵，你有什么需要吗？”

注意到凑过来的名流，赵汉德刚想拒绝却硬生生止住，故意打量着庄园别墅的陈设：

“唔，这里的电器都很好，可惜国内都买不到。”

“小问题，赵，这只是我们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