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嫉妒
2月13日，有小道消息传出麦道总裁罗伯特决定停止并购进程。
当事者麦道和波音同时辟谣，表示一切正在按计划进行。
2月15日，又有人声称有人在增持麦道股份。
2月19日，一个边角金融小报忽然刊登一篇文章：
【消息人士：东大欲向麦道购买100架M.D.11客机】
报纸发行后，立即有人找麦道高官求证，得到的回复是并未听说有这笔交易。
外界也普遍认为是瞎编乱造，就以麦道11的口碑，还有哪位勇士敢去踩坑？
就连新家陂原先订购的所有麦道客机订单都全部取消，宁愿付违约金也要转投空客。
但就在这时，同步有新闻爆料多家麦道工厂暂缓与波音的接触，某些部门交接程序暂停。
不过罗伯特始终表示并购依然会正常进行，只是MD和Boeing的体量都很大，即使融合也是个长期且复杂的过程。
就这么一直拖到2月24日，“谣言”有了转折点。
但这次不是来自麦道的内部消息，而是东大，魔都。
【布鲁伯格转载：前魔都工厂高级工程师坚决反对继续购买麦道客机】
【曾经参与过运10设计，并在后来参与引进MD82的高级工程师黄浩在报刊发表意见，称东大存在继续大规模引进MD11客机的计划；
作为参与过两种客机研制的工程师，黄浩认为麦道客机存在极大的缺陷和不足，引进麦道客机是浪费资金和人力……】
……
麦道82项目接近凉凉，合作方魔都飞机制造厂相当的难受。
但由于麦道自身也风雨飘摇，他们也只能再寻出路。
现在整个亚洲一起组织了合作的AE100支线客机项目，但变数很大，迟迟无法敲定。
直到有人发现李维斯开始频繁离开，并且经常去洪都和鹅城两个地方。
能在魔都的人自然也有几把刷子，然后打听到了一个惊天内情：
有人要买足足一百架客机，并且引进麦道11。
从李维斯动向看，很可能是要与洪都合作。
此时的魔都设计所一脸迷茫：
不是说好了其他人造军机，商业飞机就我独一份么？
这么大的项目，居然在绕开我偷偷谈？
飞机所的人去找李维斯，后者直接表示长期不在线。
去问洪都，赵耀华表示他们是在谈引进T/A4J舰载机，和客机没关系。
魔都飞机所信了，毕竟这很符合洪都所的定位，也不太相信引进麦道11的传言。
只是这时麦道一个知情的高级工程师喝酒后突然开始哭，说还是你们东大识货：
别人都看着麦道11避之不及，只有你们愿意在危难之际花30亿美元拯救三发客机云云。
30亿美元？！
魔都飞机所上下都气了个够呛，往上找人告状，得到的回复是这不是国家项目，是私人商业行为，管不了。
于是他们找上了已经离职的黄浩。
……
黄浩现在也就60岁出头，并不算太老，只是因为失望离开航空业。
因为麦道82的合作中国内没学到什么有价值的核心技术，他并不愿意给麦道打工，也看不起麦道那一堆灾难之王。
只是一听说国内居然还要引进麦道，还是MD11，血液就蹭蹭往头上涌。
“谁，谁有钱没地方花，这不是谋财不，又赔财又害命么！”
“黄总工，咱们都是真心实意为了大飞机，可不能让他们走了歪路啊！”
面前的老上级一拱火，黄浩也就顾不得其他：
“对，这事必须反对，不然又得浪费多少资金啊！”
一片愤然之下，黄浩写了长长一封信来分析麦道客机的缺陷以及各种事故，以及当年使出的各种小手段。
麦道确实不是小白花，黄浩知道的黑料一点不差的全写了上去，最后号召业界同仁一起，必须制止与麦道的合作。
就这样，一封前高级总工的公开信掀起了国内航空业的又一次波澜。
……
“啧啧，老李，你们给回扣都是5个点起步？那能给我多少？”
唐文饶有兴致的翻着报纸，然后看向脸色铁青的李维斯。
离职后的黄浩百无顾忌，连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还真不好反驳。
他只能涨红着脸解释：
“唐，我对这些并不知情。”
唐文也没计较，反而大度的挥挥手：
“人情嘛，我都懂，不过这个舱门机电系统设计缺陷是真的吗？
黄总工说是麦道所有客机的设计通病，不解决一旦出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坠毁？
要是真的这样，恐怕我们引进的客机都没有航司敢使用啊。”
看到李维斯几番欲言又止的表现，唐文心里暗爽。
老黄，你做的好口牙！
经过他和李维斯的谈判，最终数字先定在了30亿美元，相比麦道11的实际价值差不多打了个7到8折。
而此时再揭一些老底，砍价的主动权不就又来了么！
李维斯已经气的直咬牙，想把那个泄露消息的工程师拉出去祭天。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消息瞒不了太久，引进客机可不是小事情。
唐文也对此一清二楚，虽然表面上是完全的民间交易，但上面依然给予了高度关注。
单纯的引进麦道11可能会有不小反对声音，但当唐文表示能借麦道生产线搞定协和那样的超音速客机甚至其他先进飞机后，态度就变成了默许。
盖金一不集资二不圈地，和之前那些骗子公司并不沾边，想玩就玩吧。
反正国内也无力启动新的客机项目，还不如看看南洋的神奇力量。
如果不是这样的态度，恐怕光是魔都飞机所闹一闹都能造成极大干扰，而不是只能在报纸上发牢骚。
然而李维斯并不清楚这一点，麦道飞机的口碑的确是大问题，要是彻底失去了市场信任才是完蛋。
“唐，请你相信M.D的诚意，MD11的缺陷都会得到修正，并且恢复市场信心后还有机会返销米国，另外你们仿制A4系列麦道也可以提供免费的帮助。”
唐文：“事实上，国内的飞机制造技术的确很烂，我希望能够直接引进麦道的生产线。
我的意思是，如果交易达成，希望直接从麦道现有的工厂中搬一条组装线过来，并且要在今年内完成。”
李维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这也许并不是大问题，但是唐，你需要发声了。”
“我更喜欢用事实说话。”
唐文：“搭载原油的两条油轮已经出发，预计再有四天，2月28日抵达渼洲。
不过我的油轮有些手续问题，靠港和交易需要麦道的协助。”
李维斯一下来了精神：
“十万吨原油？”
“只多不少，全都是轻质高品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