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紧张局势
次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汴京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武德司和禁军都抓到了受伤的黑衣人刺客，各自展开审讯，互不干涉。审讯室内的气氛紧张而凝重，刺客们在严刑拷打下，终于吐出了幕后主使。
两边得出的结论惊人地相似——幕后指示者，是汴京城的大人物，能只手遮天的开封府尹、晋王赵光义。
这个结论让武德司和禁军统领都震惊不已。拿到证据和笔录之后，他们都觉得这是烫手的山芋。
王继恩拿到证词之后，心中犹豫不决。晋王赵光义何许人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已经封王，在开封府尹的位置上待了太久，接近十年。可以说，在汴京城，他的势力盘根错杂，连许多将领、官员对他都十分忌惮。
如今，只有赵普站定支持大皇子，身为宰执，权力甚大，才能够无惧晋王的势力。其他人都对晋王有些畏惧，因为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不知道赵匡胤是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传给自己的儿子。他们不敢冒然得罪有实权的晋王，既是怕当下报复，也担心日后晋王登基，他们的仕途会受到影响。
由于晋王赵光义本身也是赵氏皇族，因此文武大臣觉得不论是赵光义继承皇位，还是赵德昭继承，区别不大，反正都是他赵家人，并非皇权旁落。另外，经过五代十国百年征战，儒家学说已经衰落，仁义礼智信被军阀、豪强所抛开，五代的皇帝传位也是五花八门，什么义子、外甥都有，所以，没有人觉得不符合正统。
但是，王继恩早就被赵光义拉拢。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王继恩觉得，有必要提前给赵光义送去消息，让他有所准备。是负荆请罪，还是消灭罪证，或者自证清白，反客为主，这些都是晋王该考虑的事了。
王继恩虽然有心压下此事，但他也知道禁军那边也在审讯，很可能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他打算入宫觐见，但先有所保留，看看禁军统领如何汇报，然后再自己禀告，这样更稳妥。
想好办法之后，王继恩找到亲信，带着密信，迅速出宫，前往晋王府送信。他的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晋王能够妥善处理此事，不要牵连到自己。
晋王府内，赵光义刚用过午膳，正准备午休小憩片刻。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匆匆送来了一封密信。赵光义微微皱眉，他接过信件，迅速打开。信中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慌。
他立刻找来府内的谋士和亲信，包括程羽、范旻、赵睿、石熙载、窦偁、宋琪、贾琰、姚恕、刘嶅、程德玄、王延德、张逊、杨守一、赵镕、王显、陈从信、王继升、尹宪、张煦、裴济、张齐贤、王沔等。负责情报组织的柴禹锡、弭德超，以及武将赵延溥、李琪、张禹珪、元达、李重贵。家将武者如傅思让、王汉忠、王能、张凝、高琼、王荣、葛霸、耿全斌、杨琼、王杲等也都被召集了过来。
一个大的密室内，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足有七八十人，神色凝重。
赵光义站在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严肃：“诸位，兹事体大，现在禁军和武德司都拿到刺客的证词，一口咬定是本王派人刺杀大皇子赵德昭，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众人沉吟片刻，相互看了看。程羽率先拱手道：“晋王殿下，此事可是您所为？”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谨慎，小心询问。
赵光义微微摇头，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坚定：“并非本王所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众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光明磊落。
程羽微微点头，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分析：“那就是有人栽赃嫁祸，有意挑拨晋王和大皇子的矛盾，引发皇室争端。若是如实禀明陛下，让武德司联合三司会审，重新查证，也许能还晋王清白。”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冷静。
石熙载微微皱眉，很是担忧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件事很可能是有人设局。既然是局，那么很可能早就抹掉痕迹。这些黑衣人说出证词，下一步估计很难保命。到时候死无罪证，便无从查起，到时候晋王便相当被动了。”
贾琰接着插言说道：“因为此时不确定究竟是何人所为？也许是吴国、辽国干的，也可能是大宋内部，想要对晋王不利！”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贾先生觉得有人故意设局，其实就是想要借刀杀人，让圣上恼怒，对晋王不利？”赵镕微微惊讶，神色有些疑惑。
贾琰点头，声音坚定道：“不错，这里面是不是苦肉计都不清楚，但各种可能性都有。是真的想要杀大皇子，还是故意杀大皇子，还是苦肉计，或者离间计，都难以判断！”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透着一股严肃。
众人听完几人的分析，都有些心中烦躁，感觉到事情很可能会失控。“是啊，这个风险很大，圣上大概率会这样做！”有人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这件事会不会是赵普安排的，跟大皇子在上演苦肉计啊？”另一个人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怀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也可能是吴国间谍干的，离间晋王和大皇子、圣上的关系，设此毒计！”又有人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
谋士武将们纷纷议论纷纷，觉得各种可能都有。
晋王赵光义听得心烦意乱，他皱着眉头，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本王光明磊落，大不了进宫，去跟皇兄禀明，我没有做过。”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众人，看似表态，其实还是在征询意见。
程德玄立即阻止说道：“晋王殿下，这个节骨眼，圣上伤病加重，经常昏迷，已经是关键时候。出现有人行刺大皇子的事情，恐怕赵普那些人一定会揪住不放，大做文章。即便不是晋王殿下干的，但是许多人会咬定跟殿下有关，这可是赵普他们打击晋王府的好机会啊，他们如何会错过？”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觉。
“一旦朝廷许多大臣联合上书，要求惩罚元凶，到那时，原本犹豫不决继承人的圣上，很可能趁机就把储君位置给了赵德昭了。哪怕圣上念着兄弟之情，不会对晋王动刀，但失去大势，恐怕再无继位的可能！”程德玄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
赵光义听完，顿时认可了程德玄的话。现在哪怕不是他所做，但继承人的位置原本就不确定，皇兄赵匡胤肯定也在左右摇摆，举棋不定。如果出现这个事，那皇兄完全可以借助朝廷赵普一派要求追责的舆论，打压晋王，名正言顺。
一旦他晋王背上污名，难以洗脱，就会被剪掉羽翼，收回权力，那时候，他很可能就是个闲散王爷，跟皇位彻底无缘了。
这是一个关键点，不能掉以轻心！
赵光义目光盯着亲信谋士程德玄，问道：“那该怎么办？”
程德玄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绝：“只能做好最坏打算，准备下手，借假做真，提前夺权了！”
他的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