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入宫探虚实

次日，赵光义在晋王府的议事厅内见了众多家将和谋士。厅内气氛凝重，众人神色严肃，显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高琼站在赵光义面前，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稳：“晋王殿下，我们派人追查黑衣人，有人负伤走脱，但是最后，发现他翻墙进入了大皇子赵德昭的后院。我们的人碍于对方皇子身份，跟巡城卫的人都退下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显然是对这次行动的结果感到遗憾。

“德昭？”赵光义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促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有点难以相信。不过，当他目光转冷之后，也逐渐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如今在汴京城有能力、有动机、有利益非要刺杀晋王的，只有跟他同样夺嫡关系的大皇子赵德昭了，他的亲侄子。

赵光义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索：“赵普虽然与我不和，但他只是文官，身边也都是谋士型人物，根本没有豢养那么多武者死士和家将。他之所以跟我不和，是因为他要坚定大宋皇位‘父终子及’，一直想要让大皇子赵德昭为太子，日后成为皇位继承者。”

这样看来，赵普的利益跟赵光义其实有冲突，却不是根本冲突，毕竟最后做皇帝的是大皇子赵德昭和晋王赵光义之间产生，赵普充其量算马前卒，或者出谋划策者，却不失最终竞争者、受益人。

而且赵普是文官，他身边也都是谋士型，根本没有豢养那么多武者死士和家将，所以赵光义排除了赵普这个政敌之后，只有赵德昭有这个布置刺杀的能力和动机。

赵光义心中正在纠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真的是你吗，我的好侄儿！”他不希望看到他的侄子真的如此心狠手辣，但事实似乎明朗了，跟大皇子有关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失望，也有无奈。

程德玄拱手道：“晋王，对方既然图穷匕见了，那我们也要采取必要行动了，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能马虎大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希望赵光义能迅速做出决定。

“就是啊，现在官家病重，正是皇位争夺的时候，大皇子这样做，虽然令人心寒，却也符合目前的局势，晋王殿下，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啊！”赵延溥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也要采取行动。”李琪、张禹珪、元达、李重贵等人，都是家将、武官，有人在禁卫军中担任都虞侯，在南衙担任县尉等，他们都比较冲动，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

赵光义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心中也在犹豫。如果要对赵德昭下手，那么如何面对皇兄呢？一旦对赵德昭出手后，势必会被皇兄知晓。到时候，为了保命，保住地位，只能跟皇兄赵匡胤撕破脸，你死我活了。这个代价太大，冒险太大了，赵光义有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在赵匡胤的护佑下，他兄长的光芒太大了，直接跟他为敌，赵光义心中没这个胆量。

除非暗中下手，在没有任何察觉之下，给兄长下毒手，一击致命，定住大局，否则，赵光义绝不敢轻易表露不满，对大皇子动手。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许出去乱说，知道吗？”赵光义目光扫过这些武官、家将，让他们守口如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显然是不想让事情失控。

“喏！”这些人都是赵光义的亲信，自然不会出去乱言。他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敬畏。

赵光义微微点头，说道：“现在局势复杂，我们不能急于一时。皇兄虽然受伤，但大宋的根基还在。我们首先要确保汴京的稳定，解决粮草短缺的问题。至于储君之事，还需静观其变。”

众人点头。

赵光义起身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入宫去探望一下官家的病况，如果看到了赵德昭，也能试探一下他的言行举止是否有异常。”

“是！”众人起身，陆续退出内宅。

赵光义离开晋王府，坐车去了大宋皇宫。

福宁宫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寝殿之一，此时受伤又生病的赵匡胤状态不佳，正在福宁宫卧床躺着。

“皇兄，臣弟来看望您了，身体好些没有？”赵光义来到床榻边，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既有对皇兄的关心，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赵匡胤刚才躺着想事情，并没有睡着。听到赵光义的声音，他微微点头，让身边的宫女扶起，依靠在床榻墙上，坐起身子。

他的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坚定：“光义来了，朕的身子，还行，正在恢复中。不过，毕竟这次过于劳累，加上御驾亲征失败而归，心有郁闷之气，所以才不见立即好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依然平和。

赵光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安慰：“皇兄也别过于担忧焦虑，毕竟我大宋立国十年，承接了后周的底蕴，还有许多州县没有调动军力。只要我们加快调动各地军队勤王过来，阻击吴军，还是有机会击退他们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显然是想让赵匡胤振作起来。

赵匡胤微微摇头，叹息道：“不容易啊，这个苏宸，实在不简单，想法层出不穷，带兵打仗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朕都在想，这个年轻人是否上天派下来的气运之子，应运而生，要多走我大宋的气运。如果上天这样选择，我们终究无法抗衡。”他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显然是对苏宸的军事才能感到棘手和压力。

赵光义心中虽然知道苏宸厉害，但还是要多劝说，提高自己一方的士气：“皇兄，您多虑了，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虽然吴军现在凶猛，但毕竟长驱直入，根基不稳，战场拉长，后方补给也成问题，估摸着会在应天府鏖战后停滞不前的。”

“但愿如此吧。”赵匡胤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评价苏宸和吴军为好，信心已经不足了。

这时候，赵德昭、赵德芳兄弟进来探望他们的父皇。

赵光义的目光瞥向大皇子赵德昭，目光相对时候，希望能从他的眼神、举止上，看出赵德昭是否有异常。心中也在猜疑：要行刺他的人，究竟是赵德昭，还是他的兄长赵匡胤？